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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不喜歡华尔街

作者:离歌sod
同父亲的一席谈话,還是对小库恩的心理造成了不小的冲击,本质上来說,他還是那個出身中产阶级中上层的小伙子,那种中产阶级身上对世界的浪漫想法以及软弱的個性,几乎根深蒂固,而十几年的好莱坞生涯,更加不可能让他锻炼出那种独属于华尔街的贪婪而冷酷。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他的行动,在“次贷危机”的汹涌浪潮配合下,会给普通民众和整個世界的经济形势带来多么大的压力,在原本的世界线上,尽管有大陆市场這一强劲的引擎把世界经济从“次贷危机”的巨坑裡往外拖,但不少普通人的生活依旧遭受了不轻的打击,否则也不会在2011年发生“占领华尔街”运动了。 现在,加上小库恩配合秦氏在危机中推波助澜,恐怕,在本條世界线裡,普通人受到的打击会更加严重。 如果說贝尔斯登、美林、雷曼兄弟這些大的金融机构的倒闭,是由于他们的贪婪无度;如果說那些被收回房子的穷人,是因为寅吃卯粮;如果說那些把钱借给了金融机构而蒙受损失的富人们,是因为想要通過金融机构让自己的财产升值,他们在這场危机裡遭受损失都算事出有因。 那么,那些勤勤恳恳工作的中产阶级,他们的生活也将因为這场经济危机,由于经济大环境变得不景气,生活质量倒退,则是完全的池鱼之殃了。 对于他们,小库恩的心裡又怎么能不产生一些惭愧呢?有千千万万无辜的人,都将受到這场“次贷危机”的溅射伤害,当然,沒有小库恩,這场危机也会爆发,但有了小库恩,這场危机造成的损害无疑加深了。 利用這场“次贷危机”来复仇,這個计划在小库恩心裡边已经酝酿了十几年了,他知道他的复仇会给许多无辜的人带去更多的附加伤害,可是,他能停止他的复仇么? 不能,因为他沒有资格,前些年,随着他势力的增大,他早就弄清了当年那场车祸的所有细节,在车祸裡,是他的母亲,用自己的身体,在最后时刻保护了他,是她自己的命,交换了小库恩的生命。 活着的人,有什么资格代替死去的人放弃复仇呢?为了复仇,他真的可以不顾一切! 回到了酒店,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思考着自己与乔治•威尔斯有什么不同,乔治•威尔斯为了自己的事业,可以干掉任何人,并且不介意把无辜的人牵连其中。自己呢?为了复仇,同样可以摧毁任何人和机构,也不介意让多少无辜的人陷入困顿。 从這個角度来說,他和乔治•威尔斯两個人還真的有相似之处。但从根本上来說,他更想做的,還是一名好莱坞导演,拍出大众喜爱的电影,更愿意把换了送给大众,而非灾难。 不過,无论如何,复仇行动不会停下来,就算他想停止,也来不及了,秦氏和其他西部财团已经跟在他的身后下了场押注,如果他停下来,会被那些暴怒的财团撕碎的。而且,他也不想停下来,還是那句话: 活着的人,沒有资格替死去的人谈宽恕! 就在小库恩好不容易捋顺了心中的那点纠结之时,房间裡的加密卫星电话响了起来,這個时候打過来的,除了秦伊莎沒有别人。 “马克,和马库斯见面了么?他在巴黎這边還待得住么?我一直觉得,他对不能亲手复仇耿耿于怀,事实上,复仇這种事,假手于人,确实不会心裡很痛快。”秦伊莎道,她的语气中,有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感,小库恩理解她的心理,不是因为复仇這回事,而是因为参与了這场罕见的财团之间的大交锋。 這种兴奋,大概相当于一位武痴,目睹了关公战秦琼那种兴奋,按照正常的规矩,关公和秦琼是沒办法相遇的,但此时他们非但打起来了,還打得十分激烈和精彩。而秦伊莎,就是因为见证了东西部财团的交锋而兴奋,有一种见证了歷史、创造了时代的感觉。 “嗯,我想,马库斯不会太在意這個。”小库恩抿了一口葡萄酒,品味了一番口中酸涩难明而后又回甘无穷的感觉,笑道,“事实上,你不太了解他這個人,如果他想吃一只鸡,他不太在乎這只鸡是谁杀的,也不会在意是由哪位厨师烹制的,他只要吃到鸡肉就行。马库斯是一個理性和达观的人,我很想学习他這点。对了,我想,你给我打电话,应该不会只为了马库斯和我的会面吧?” “喂,难道我关心一下我的丈夫和公公(fatherinlaw),很奇怪么?”电话那头的秦伊莎失笑道:“呃,不過,马克,我确实有其他好消息要告诉你,我都迫不及待了。” “我也迫不及待了eon,我洗耳恭听!”小库恩也笑道,箭已在弦上,他再多的纠结也是无用。 “就在今天,标准普尔降低了次级抵押贷款债券的评级,而梅利韦瑟先生也告诉我,贝尔斯登旗下的那两只基金,差不多就快被他瓦解了,最多一周,哪怕有母公司的大力支持,他也能把那两只基金干掉。”秦伊莎兴奋地說道,“现在,我們已经抓住了贝尔斯登的要害,怎么炮制它,由我們說了算。” “這可真是不错。”小库恩道,他的专业知识不够,沒办法评估這些事件对于整個经济形势的影响,不過,這些事在另一條世界线上也会发生,而在本條世界线裡,整整提前了两周,這应该算是好事。 “還有更好的消息,我收到贝尔斯登的内线线报,贝尔斯登内部负责两支基金业务的操盘手——资深董事兼总经理奥菲,已经被勒令辞职,還有贝尔斯登的总裁沃伦•斯佩克特也准备辞职,而贝尔斯登的CEO詹姆斯•凯恩,则对我发出了见面的邀請。”秦伊莎补充地說道,“亲爱的,你知道這些意味着什么?” “贝尔斯登准备投降了,他们不准备再庇护威尔斯家族的资产了!”小库恩道,“我想,他们终于怕了!” 500亿美金的实有资产,即使采用华尔街比较低的10倍杠杆,也能发挥出5000亿美金的作用,如果用华尔街标准的20倍杠杆,那么就能发挥出1万亿美金的威力,在“次级债券市场”波涛汹涌时,足够对贝尔斯登這家全美第五大投行发出致命一击了。 在命都快沒有了的时候,银行家的脸也就不要了,自己都要保不住,他们又怎么会下死力确保威尔斯家族的财产安全? “Bingo!”秦伊莎道,“亲爱的,赶快回来,我們一起去见见詹姆斯•凯恩,你知道,要看华尔街第五大投行的CEO低头,這种场景可不多见!” “把会面安排在后天吧!”小库恩放下酒杯道,“我叫他们准备好飞机,我明天就飞回纽约,呃,谢谢!” 贝尔斯登的CEO向别人低头认输,這种场景不能說空前,但肯定是绝后了,因为即使沒有小库恩的攻击,他们明年也要完蛋,是五大投行裡第一個倒下去的。 在小库恩和秦伊莎长期租住的四季酒店顶层房间裡——因为他们两人觉得只有在洛杉矶的那栋豪宅,才能让他们有家的感觉,所以并未在纽约购置房产,而他们也不愿住在老库恩在长岛的那栋豪宅,所以就選擇了曼哈顿区四季酒店作为他们在纽约活动的据点——他们等待着贝尔斯登CEO詹姆斯•凯恩和负责资产管理子公司的信任CEO杰弗裡•雷恩来拜访。 因为秦伊莎在這裡的時間要更多一些,所以這裡的陈设和装饰都充满了秦大小姐的個人趣味,整体来說,是一种极简主义风格,配上几幅非常有特色的后现代主义画作,和他们在洛杉矶类似微型博物馆的豪宅沒法比,不過也显得颇为不俗。 在晚上六点钟的时候,詹姆斯和杰弗裡准时到来,小库恩两人在门口把两人迎进餐厅,也沒有给他们什么下马威的意思,根本沒有必要。 “伊丽莎白,马克!”与好莱坞不同,华尔街這裡,和他们夫妻打招呼,从来都是秦大小姐在前,小库恩在后的,在這些华尔街大亨眼裡,秦氏财团的大小姐,高维空间基金的控制人,可比好莱坞导演重要多了,“非常高兴见到你——不愧是华尔街最厉害的后起之秀,一套组合拳下来,就让贝尔斯登招架不住。唔,也很高兴看到你,马克,我知道你是刚从巴黎飞回来的,跨洋飞行,一定非常的辛苦。” “請坐,詹姆斯,杰弗裡。”秦伊莎做了個“請”的手势,对于詹姆斯•凯恩的夸奖,并沒有谦虚,但也沒有张狂,“我只是利用了‘次级债券’這個资本链條上的薄弱环节,掌握了大势,如果咱们位置交换一下的话,您一定比我干得更出色。” “谁让這是你的召唤呢,詹姆斯。”小库恩也說道,“我相信,你一定会带给我好消息,而且,我也不喜歡法国和巴黎,那裡总会触动我的一些伤心事,所以,在期待感的支配下,這段越洋飞行并不会让我很辛苦。” 詹姆斯•凯恩的脸上還挂着礼貌的微笑,73岁的他,头发已经花白,人长得看起来也不是很精明,倒是有一副宽厚长者的模样,而這,当然是假象,现实中,他十分喜歡打桥牌,并且還拿過几個冠军,肯定是非常精明的。当然,在后来贝尔斯登亏得很厉害的时候,媒体也因为這点批评他,說他不务正业,只顾着打桥牌,而忽略了CEO的本职工作。 他旁边的杰弗裡•雷恩,也是一個老家伙,但比詹姆斯年轻一些,今年只有65岁,深陷的双眼紧紧盯着小库恩和秦伊莎,似乎想要从两人的一举一动中读出他们心中的想法,作为下属的他,除了打招呼外,并未多开口。 他们并未急着谈正事,似乎贝尔斯登不是正处在危机之中似的,和小库恩、秦伊莎边吃边谈,天南海北的聊着天,甚至說起了小库恩的工作,“……《钢铁侠》很棒,我虽然沒有看過它,但我听起我的孙女提起過這部电影,她们年轻人都很喜歡,哦,对了,她可是你的粉丝,還知道你正在忙着一部叫做《盗梦空间》的新片,是這样的吧?” “是的,沒错。”小库恩微笑着点点头,并让侍者撤去他的沙拉盘,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我很高兴知道自己又多了一個影迷,這是作为一個好莱坞人,最开心的事情了。” “好莱坞人,艺术家,這些头衔可比华尔街金融家尊荣得多。作为艺术家,你走出去,遇到别人,得到的是欢呼,而作为金融家,你走出去,遇到别人,哪怕你为他赚了钱,人们也会认为你是骗子、小偷、贪婪鬼。”詹姆斯拿起汤勺,喝了一口汤,看了小库恩和秦伊莎一眼,强硬地转换话题道,“当然,做孵化高科技产业的天使投资,這种人名声也很好。伊丽莎白、马克,我知道你们是为了什么原因,才从那些干净的、受人尊敬的领域,来到证券這個饱受诅咒的泥潭裡打滚的。现在,我的問題是,你们要怎么样才能离开?告诉我,我会尽量满足你们的要求。” “你错了,詹姆斯。”秦伊莎秀气地吃了一口沙拉,脸上并沒有被打动的样子,“我是圈内人,不是圈外人,而且我也不认为证券這個行业如何邪恶,‘存在即合理’,如果我看低這個行业,那就是看低我的祖父、我的父亲以及成千上万为我們家族服务的人。好吧,即使這個行业很邪恶、很肮脏,但邪恶的美元也是美元,肮脏的收益也是收益,何况,我還能在得到這些美元和收益之后,顺便解决一点儿小恩怨。” “哈,伊丽莎白!”詹姆斯•凯恩笑了一笑,那种温厚长者的感觉更强烈了,他的脸上一副沒被骗到的表情,就像成功躲過孙女捉弄的年老祖父一样,“我可不认为這是一個小恩怨,最起码,我觉得不会這么认为,我說的对嗎,马克?” “伊莎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小库恩耸了耸肩,语气随意但不容置疑。 “好了,让我們开门见山吧。”詹姆斯放下刀叉,往后一靠,用一种似乎能够洞悉一切的目光看着两人,“我知道,你们攻击贝尔斯登,就是因为贝尔斯登接受了乔治•威尔斯的委托,替威尔斯家族保管了近50亿美元的资产。如果为了利益,你们的操作手法不会是這样,三個月過去了,你们究竟赚了多少钱,超過20亿了么?如果换做我操作的话,现在利润恐怕是20亿的几倍,你们不在乎赚多少钱,只在乎让贝尔斯登损失更多,不是么?” 詹姆斯•凯恩說得的确是事实,在這场“次贷危机”裡赚多少钱,都只是次要目的,最主要還是给那些为威尔斯家族提供保护的金融机构们造成更大的伤害。 “好吧,让我們停止這场无聊的游戏吧,现在在华尔街,最希望贝尔斯登倒下去的,可不是我。”秦伊莎也笑了起来,她向詹姆斯•凯恩施加更大的压力,在华尔街,贝尔斯登的绰号是“孤狼”,与其他各大商行和投行的关系一向不是很密切,在贝尔斯登遇到困难时,其他同行根本不乐意伸出援手,“不如這样,我們定個君子协定,你们撤去对威尔斯家族委托资产的保护,我們则不再攻击贝尔斯登,如何?” “沒有問題。”詹姆斯•凯恩舒心地笑了起来,看起来,他觉得,如果小库恩和秦伊莎不再给贝尔斯登捣蛋,他们一定能度過這场危机,事实上,其他投行也是這种看法,他们只是以为“次贷危机”只是华尔街的一次小感冒,“呵呵,說实话,我也很看不惯乔治•威尔斯,他似乎把黑手党的习气带到华尔街了,這很不符合传统,杰弗裡,我的朋友——” “我会通知乔治•威尔斯,贝尔斯登希望他能赎回他委托的资产,你知道的,在资金撤出的时候,它很脆弱。如果他不能及时赎回,那么,這笔资产很可能会出现在一些容易受到攻击的位置。”杰弗裡•雷恩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面无表情地說道,“谁让现在的大环境不好,而基金会刚亏了一笔,正乱糟糟的呢,发生什么失误都很正常。” 秦伊莎看了小库恩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詹姆斯和杰弗裡并沒有在這裡多留,在达成协议后,很快地就离开了,坐在驶向贝尔斯登大楼的车子裡,杰弗裡•凯恩直接拨通了乔治•威尔斯的电话,“威尔斯先生,我想提醒您,贝尔斯登已经不足以保证您委托的财产安全,因而,我郑重地向您提出建议,希望您能够把這笔资产赎回!” 不待乔治•威尔斯回答,他就压掉了电话! 在房间裡,小库恩正对着秦伊莎說道,“這就是我不喜歡华尔街的原因,他们的眼裡,只有冷冰冰的数字,为了利益,什么都能背叛,什么都能出卖!” 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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