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难以迈出第一步
他才不关心演這個配角的是哪個家伙，只要符合條件哪怕是一头猪都可以来出演，只要那只猪会說英语。
“是的导演，我是肖恩。”
“去准备一下，刚刚大卫告诉我，你排演的可以了，那么随后开拍。”
多米尼克随意地摆了摆手，打发肖恩离开。
整個過程看都沒看肖恩一眼。
只要负责這些配角工作的副导演大卫证明這家伙可以出演，那么导演才不会把心思放在一個配角的身上，况且還是一個连一句台词都沒有的配角。
沒错，肖恩拿到的這個角色一個台词都沒有。
他演的就是這样一個小配角。
不過肖恩却沒有什么矫情，如果他是导演，也不会把心思放在一個一句台词都沒有，只是需要摆肌肉就可以的配角身上。
這不是尊重不尊重問題，而是现实就是如此。
“杜克那個家伙跑哪裡去了？”
肖恩找了半天，也沒看到杜克，只能自己准备一会的拍摄。来到剧组之后，杜克那個家伙一直很活跃。
肖恩扮演的角色是一名验尸房工作的收尸工，剧本上很仔细的把每一個动作，還有导演要的效果给列举出来。
准确的說，這角色就是個正常人眼中的怪人，一個变态。
既然沒有台词，那么更多的需要肖恩用肢体语言来表现這個角色，肖恩這段時間也是细致的琢磨了很多遍。
…………………………
“你一会就在把箱子推进冷藏柜，然后拿起面包片吃一口，接电话，就按照之前剧本上写的表演，OK？這场戏很简单，希望不要搞砸了，菜鸟！”
片场的副导演大卫再次叮嘱肖恩一遍。
“OK，Ican！”
副导演认真盯着肖恩，见到他明白的样子，這才点了点头，去招呼其他的工作人员。
现场的工作人员各负其责。
“祝你好运，伙计！”
“谢谢……”肖恩很不习惯這种拍屁股的鼓励方式。总有一种被人侵犯菊花的‘感脚’。
“加油，哥们！”
旁边的一個戴着墨镜的小個子黑人安德森笑着对肖恩锤了锤胸，這小黑人也是剧中那個“藏镜人”黑小子的扮演者，算是和肖恩扮演的史芬克是一对‘搭档’。
肖恩笑着走进這個临时被改成的停尸房房间，旁边還有被化装成死尸的临时演员，屋子裡显得有点阴森。
其中一個塑料模型摆在冷藏柜上，這就是肖恩一会要推进去的道具。
“可以嗎？”一名工作人员走過来，再一次询问肖恩。
给对方一個“沒問題”的手势。
“呼……”
肖恩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看着旁边亮着红灯的摄像机，還有旁边摄像、打光、收音的工作人员都认真的检查着机器，朝着身旁的导演助理点了点头。
“……”
似乎看出了肖恩的紧张，一名工作人员耸了耸肩，把肖恩手裡的剧本拿走，准备开始电影這一幕的拍摄。
“伙计们，要工作了，各部门准备一下，第16场第一幕……”
随着导演助理的提醒，众多工作人员都快速的调试机器，进入工作状态。
原本懒散的现场瞬间变得认真，所有工作人员的目光全朝着肖恩看去。這让肖恩紧张的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该死！”
咚咚的心跳声让肖恩脑门一下子多了一层细汗珠。
第一次镁光灯冲着自己，2号摄像机的红灯也朝向自己，沒有了参演之前的那种激动想法，更多的是紧张。
虽然室内吹着冷气，但他依旧是紧张的冒汗。开着的冷气似乎阻止不了不断袭来的紧张感觉。
這就像是去面试工作一样，下一秒对方就会决定你的命运。
說实在的，這种感觉糟透了！
“全体准备。”
一声预备，肖恩全身都僵硬，這一瞬间肖恩脑子一片空白。
“啪——”片场打板开机的声音响起。
肖恩虽然是背对着屋门，但是他敢发誓，隔着门，摄像机转动的声音他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這处画面处理是1号手持摄像机移动推进来，从外边的门一直以中景镜头匀速推进，所以率先是外边几位同事争吵画面，然后门被推开，1号手提摄像机会拍摄肖恩的后背，给其一個近景镜头。
“你的电话——”同事的声音响起，也提醒肖恩他的戏份正式开始。
但，這声音出现，肖恩却只能够感受到摄像机越来越近的压迫感和自己心跳加速的紧张感，這让他的整個身子都变得有些僵硬。只能用手去撑着冰冷的冷藏库，這样好像能给他一些底气。
1号摄像机推进来，保持着中景拍摄。推到近景去拍摄肖恩。而一旁的2号机位则是准备拍摄肖恩的特写。
“……”
“卡！”
导演助理冲着站在那裡不知所措的肖恩吼道：“你在干什么？该死的，你在当模特嗎？這裡可不是纽约！”
“重新开始……”
肖恩吐了一口气，重新调整自己的状态。歉意的抬了抬手，示意可以重新开始。
“你的电话——”
门重新被打开，摄像师坐在滑轨上，扶着1号摄像机，进入冷藏室，拍摄肖恩的背影。
“卡！”
“你是白痴嗎？我要的是不說话，而不是僵尸！”
看着全身僵硬的肖恩，导演助理忍不住的冲着他大吼，“你难道在跳机械舞嗎？”
再一次重新开始。
“卡。”
“法克油！上帝，你简直是榆木脑袋。能不能自然一点，不要那么的死板？你以为你在锯木头嗎？”
看着肖恩不协调的动作，导演助理直接问候了上帝。
第四次。
“卡。”
“去死吧！混蛋，你根本不该演戏，你应该去星光大道街头去乞讨，虚有其表的家伙!”
第五次。
“卡。”
连续几條，肖恩都沒能让导演助理满意，从开始的皱眉到了最后的破口大骂。不是动作不自然，就是转身转慢了，或者是紧张的汗往下趟，简直逊毙了。
這让肖恩自己都恨不得捂脸，同时心裡对自己也是越来越沒自信。很多时候，不少演员就是這样自我怀疑，而毁灭了自己的演员生涯。
演员需要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德尼罗曾经這样說過。但显然，肖恩暂时還不具备這种大心脏。
“我想结束后我們可以去喝一杯，旧金山的夜色同样美妙……”
多米尼克心情不错的笑着与尼古拉斯走了进来，言语间還谈论着關於脱衣舞女郎的话题，說到高兴处，哈哈大笑。
多米尼克忘导演座椅上一座，朝着副导演招了招手。
“怎么样？大卫，這场戏拍摄完成，我們還有新事情要做……”
“导演先生，我想一会的拍摄要延后了……”
导演助理摇着头，无奈的指了指旁边的肖恩克洛斯，“這家伙简直无可救药，他把拍摄搞砸了。”
“你在和我开玩笑嘛大卫？這只是一场简单的戏……”多米尼克揶揄的看了一眼大卫，脸色不善的指了指不远处的肖恩，“這家伙可是你们选角来的，你告诉我他搞砸了？谢特……”
他才不会原谅這种低级错误。
“你在和我开玩笑嗎？我需要你马上拍摄完這场戏，不然……”多米尼克往椅子上一靠，冷冷的看了大卫一眼，“接下来的一些戏份我会交给别人！”
尼古拉斯凯奇沒有去参与這些事情，而是笑着看向肖恩，但却发现对方一脸的低落与黯淡，忍不住的皱了皱眉，迟疑一下，還是走到了肖恩身边。
肖恩毕竟是他推薦进来的演员，如果真的因为肖恩，耽搁了拍摄，那么可能大卫那個家伙也会乱嚼舌头。
好莱坞的电影人可沒有什么节操，绝不会为别人背锅。尤其是在涉及到自己切身利益的情况下，更是万万不可能。
“嗨，伙计，出了什么問題？”
拍了拍肖恩肩膀，尼古拉斯拿出烟盒，学着肖恩的样子，也想弹出一根烟。但很不幸，他沒有肖恩的技术。
“谢特！”看着掉地上的香烟，尼古拉斯只好抽出一根烟递给肖恩“看来你和我弹烟一样，也遇到了麻烦！”
“不好意思，尼古拉斯。我辜负了你的期待，我想我或许……不是演戏的料。”沒有接尼古拉斯的烟，看着面前這位新结交的朋友，肖恩挤出一丝苦笑。
显然，自己搞砸了。或许正像杜克說的一样。
演员梦，终究是一场梦。
“或许我应该去学学建筑，你知道，我很喜歡建筑。”肖恩自嘲的一笑，還记得那天尼古拉斯问自己的时候，自己也這么回答。现在看来，真的是一种嘲讽！
“该死！”
看着面前自甘堕落模样的肖恩，尼古拉斯忍不住的把递過去的烟卷扔在了地上，冷冷的看向肖恩。
“你知道嗎，你這鬼样子，我恨不得朝你脸上来一拳。”
尼古拉斯很烦躁的用手比划了一個哭鼻子的动作，“你好像是一個只会哭鼻子的软蛋，或者是大学裡被人欺负的书呆子，真他妈的恶心极了！”
不少人看到了這裡的状况，都指指点点。
“该死的家伙，我和你虽然只是认识不长，但是我也要告诉你，這可不像你自己，我记得你很自信，绝不是现在這种沒卵蛋的家伙！”
尼古拉斯用手点点肖恩，又朝着自己的胸口拍了拍，“沒有人天生什么都会，我也有第一次!我第一次也吓得尿裤子，但我现在是奥斯卡影帝!”
“……”
肖恩看着激动的尼古拉斯凯奇，沉默不语。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特别的怀疑自己，但是我只想告诉你，困难就是一個婊、子，你越是逃避，她越会无时无刻的在你耳边嘲讽你，告诉你，**的就是一個失败者！”
看着肖恩只是沉默，沒什么反应，尼古拉斯吸了一口气，认真的盯着肖恩。
“听我說，伙计。演戏不是刻意的去表演，而是把自己当做戏中的人物去揣摩。
比如說曼菲斯這個角色，他本身是一個偷车大盗，为了母亲，洗手不干。但是为了救弟弟，却不得不回来。”
“他是一個很注重亲情的家伙，所以，我把自己融入进去。你想一想，史芬克是一個什么样的角色？他冷酷？他怪异？還是野蛮？如果你不去想自己的角色，你永远也成为不了一名真正的演员。”
“弗朗西斯曾经和我說過一句话，我今天送给你、”尼古拉斯伏在肖恩耳边，轻声道，“好演员，第一次会尿裤子。但是，他们却在未来的日子裡，创造出更多让别人尿裤子的狠角色！”
面前的肖恩很让尼古拉斯凯奇有好感，但是却沒有到那种无所不谈的交情上。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凯奇愿意和面前這個男人說這么多。
也许是因为肖恩是自己介绍来的，他不想丢脸。也许是肖恩身上的某种特质吸引了他，或者干脆就是因此看肖恩顺眼罢了。
可能，肖恩很像当年的自己。
尼古拉斯凯奇心裡莫名的想到。
自己形象不突出，气质也沒有同时期的那些天才演员那么耀眼，出身在科波拉家族，却沒想過当导演，只是想当一名演员。
自己也曾经像這個家伙一样，勇敢的去追梦。
他知道，肖恩偷偷的学习自己的表演，他也听了杜克關於肖恩的描述，甚至，他晚上去找乐子的时候，远远的都能看到肖恩拿着剧本依旧在揣摩。
最起码，在肖恩身上，他看到了成功者通常都有的特性——偏执。
而且他们都算是意大利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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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两件事
1、见到不少網站，鼓吹尼古拉斯是犹太裔，老叶就无语了。尼玛，人家科波拉家族就是正宗的意大利裔的移民啊！
绝对亚平宁的品种，一看长相就知道，尼古拉斯凯奇与意大利球队在一起绝对画风正确。
话說，在好莱坞，犹太裔势力确实很牛叉，但是意大利裔的明星更多。
老叶之所以用肖恩是混血，能說喜歡混血小孩子嘛？
哈哈！有意大利裔，额……因为我喜歡意大利足球……
况且，你们沒觉得意大利出逗比嗎？
至于有英国和波兰血统，英国是因为我觉得口音挺好听，波兰……老叶能說东欧帅哥美女不少嘛？你找什么呢？不许踹脸！我就靠這個吃饭呢！
有中国血统嗎……尼玛的问這個問題的，把他给我拉出去，用狗头铡砍了，记住，狗头铡！
当当……开封有個叶青天……铁面无私……辨雌雄。
2、特别和大家說一下，在准备传這章上来的时候，被通知找签约編輯签约。心裡很兴奋，和你们分享一下。
老叶实际挺不自信的，谢谢大家的支持。
谢谢編輯五月大大，感谢！
3、书友大大在书评区，說等了老叶三年，這话……问一下，大大你是男的還是母的。你嫂子正审问我三年前的問題。
老叶這個老实人……
求勾搭！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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