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离别
“恩。”
“冲动？梦想？”
“都是。”
“……”
沉默。
一時間屋子裡只有沉默。
也只剩下沉默。
凌乱的公寓之内，肖恩随手把一件件衣服胡乱的塞在床上的棕色手提包裡。
這是肖恩从印第安纳州莫斯维尔农场拿出来的手提包，小牛皮的包。
老克洛斯亲手做的包。款式很旧，但经久耐磨，就像老克洛斯，一名传统的老牛仔。
实际上肖恩也沒什么要带的东西。
几件换洗的衣服，一個刮胡刀，小粉盒杜蕾斯，银质刻着‘CT’的Zippo，剩下就沒有了。
這间公寓，肖恩原本想要委托给中介卖出去或者租出去。
但是后来想一想，這個地方连警察都不会来，想要卖出去赚一笔钱，除非买這房子的那個人疯了。
对此，肖恩也就打消了這個想法。最起码如果在洛杉矶混不下去，自己在這裡還有一处落脚之地不是嗎？
“你也决定了？”肖恩点燃一根烟，看着一脸沉默不语的杜克，“你真的不和我去洛杉矶？你确定要回斯坦福嗎？”
“恩，我想我不适合洛杉矶。而且演员虽然是我的梦想，但是我觉得我還有其他让我喜歡的梦想。”
杜克点了点头，不過也纠正了肖恩的话，“不過不一定呆在斯坦福，也许我会考虑一下去哈佛或者麻省去进修一下。加州的阳光太晒了，我想我应该会去波士顿。那裡可是有我最喜歡的红袜子！還有凯尔特人！棒球与篮球的圣地。”
“你如果把心思不放在《花花公子》女人的大屁股上或者那些该死的游戏裡面，你也许能够获得诺贝尔也說不定。”
肖恩笑着调侃，似乎想用這种语气冲淡两個人即将分别的压抑。
当然，這话也是肖恩的真心话。
“法克，我才不会去做什么诺贝尔。那只会变成书呆子！那太恐怖了！我不過是想看看那裡的女人是不是与加州的女孩不一样，你知道，他们那裡可沒有假胸和橙子，而且据說那裡有不少拉丁裔，你知道，我很喜歡拉丁裔美女！”
杜克一脸兴奋的模样，似乎迫不及待的见识一下不一样的女人。
“或许我会去那裡看你，你知道，那個毒枭被关在了马萨诸塞州监狱。”肖恩顿了顿，朝着杜克說道：“所以，兄弟，或许過不了多久，你会在波士顿看到我。你不必舍不得我——”
“该死！”
杜克大胖手竖起两根中指，鄙视肖恩。
俩人突然间不知道该說什么，房间似乎又要恢复安静与沉默。
“滴滴——”
肖恩听到楼下不断响起的喇叭声，对着面前大胡子杜克笑了笑，“或许，我该走了……”
“法克！你好像個娘们，這又不是生离死别！快走吧！”杜克表现的很烦躁的朝着肖恩挥了挥手。嘴上满是嘲笑，但眼神却十分的躲闪，不敢去看肖恩。
“不要抱一下嗎？”肖恩眨了眨眼睛。
“滚蛋！小心被橙子噎死，被假胸夹死！”
肖恩拎着手提包，笑着穿過客厅，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過头，看着目送自己的杜克，耸了耸肩，疑惑问道：“我們认识多长時間了？”
“24年零290天！”
“谢特，這是我的年龄！你……”肖恩笑骂的声音猛然一顿，愣了愣看着杜克，“你的意思是說……”
“我比你大难道不可以嗎？我快一岁的时候就和我父亲在农场见到你。只不過那时候你這家伙刚出生。所以說我是看着你长大的！”
杜克朝着肖恩嚣张的比划了一下，手掌从低不断抬高，寓意着肖恩不断变大。
“我那时候還摸過你的小鸡鸡！挺软乎的——”
“法克油！贱－人！”肖恩恶狠狠的朝着杜克竖起中指。顺手抄起一個酒瓶就砸了過去。
但杜克却灵活的躲开，一脸嘲讽拉仇恨的姿态，叉腰大笑。
“哈哈哈哈……”
肖恩走下楼，楼上依然不断的传来杜克那嚣张的笑声。
“這個贱－人！”肖恩摇了摇头，忍不住的翻白眼。
“哇喔，你的行李果然如你所說的一样轻便。”尼古拉斯靠着车门抽烟，看到肖恩只拿着一個手提包就走了下来，忍不住的调侃肖恩，“也许你這家伙真的很适合洛杉矶。要不然不会如此简陋……”
沒错，肖恩這一次的目的地就是洛杉矶。
而要去洛杉矶，自然免不了要蹭一下尼古拉斯凯奇新买的车了。
电影杀青之后，尼古拉斯凯奇果然如他所說，买下了福特野马GT350。而听到肖恩想要去洛杉矶发展，尼古拉斯凯奇也是提出了让肖恩搭乘的邀請。
能够省一笔钱的同时感受一下這個劲爆的钢铁家伙，肖恩自然是求之不得，因此也就决定与尼古拉斯凯奇同行。
虽然不如67款的GT500，但做为之前的前身版本，這辆黑色改装车的性能還算不错。
随手把行李扔在后边，肖恩笑回应，“我最大的财产搬不走，除此之外，我只有7000美刀。所以，洛杉矶可一定要适合我，不然我会睡大街了。”
“噢，伙计，不要那么悲观。别忘了還有我.而且安吉丽娜临走前不也是說有什么事情找他嗎？你要相信，虽然好莱坞是個肮脏的地方，但是還是有我們這些朋友，你去了就会发现，那是一個神奇的地方。”尼古拉斯凯奇笑着更正肖恩的错误观念。
“凭借你的才华，我会介绍几個不错的家伙给你，他们也许会欣赏你，别泄气兄弟。這可不是我认识的大鸟肖恩！”
“谢特！尼古拉斯！不要叫我外号——”
一听到对方喊自己的外号，肖恩反应很大。
自从杜克把外号告诉了尼古拉斯之后，這個外号就成为了肖恩名字的前缀！大鸟肖恩，大鸟克洛斯，谢特，简直让肖恩发疯！
尼古拉斯口中的安吉丽娜，在剧组拍摄的时候，肖恩也有很好的交流。拍摄期间关系也還不赖，不過也只是停留在不赖的一般朋友而已。
至于說，对方說的客套话，肖恩還是听得出来的！
当然，尼古拉斯凯奇确实很义气。
自从与肖恩確認了朋友关系，对肖恩的照顾也是显而易见。
在片场，不时的给予肖恩一些指点。
知道肖恩要到洛杉矶发展后，更是推薦了几個人给肖恩认识。
這些人，也是肖恩這一次去好莱坞寻求一個临时工作的第一要务。
至于泰德戴米？
肖恩沒有想要马上去找他。对方给了自己机会，但是显然也是要让肖恩对得起這個来之不易的机会。
最近在拍摄之余，肖恩也买了布鲁斯波特的小說来看。
肖恩想着自己真正的理解了這书裡边的角色，再去寻求自己的机会。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如果沒准备好就肆意的去浪费机会，那么也许你讲永远不会有你希望的第二次机会。
机会之所以叫做机会，就是因为它可遇不可求！
每一個選擇，都可能改变一生！
肖恩不会去浪费自己生命的選擇。
福特GT350快速的在加州一号公路上飞快的行驶。
车内响着劲爆的摇滚乐，凯奇则是身体随着音乐而不断起伏，显得格外兴奋。
“来一罐啤酒如何？”
“开车喝酒好像不那么好。”肖恩直接否决了尼古拉斯凯奇的這個离谱提议。
酒驾這個词语可不是中国发明的。
在美国，酒驾现象也非常严重。
加州对待酒驾则是比较严厉，不但要有司法责任，而且普通酒驾保释金就要1万美金以上，這比很多刑事犯罪的保释金還高。
而且相关连的事情也会随之麻烦起来，保险费会随之增长、求职或者信用评估可能都会受到影响。
再說了，谁知道尼古拉斯凯奇喝完酒会发生什么事情？
而且，看着尼古拉斯這亢奋的样子，肖恩总觉得這家伙喝酒之后酒品不会太好。
也幸亏肖恩沒有让凯奇喝酒。
因为不一会就看到了旁边有警车呼啸而過。
而且肖恩要是知道凯奇喝酒之后真的有暴力倾向的话，可能会更加庆幸自己的决定。
车辆进入洛杉矶地界，肖恩就忍不住的从建筑学和城市规划的角度来评价這座城市。
做为典型的“延伸化”城市布局，很多人习惯称他为“郊区化”，所以很多人都叫洛杉矶“大郊区”。
這不是說洛杉矶不发达，而是洛杉矶太大了。
大到每天出门办事，可能都需要上百裡的路程。
而且除了洛杉矶大都区，洛杉矶整座城市的交通系统也不是特别的发达，如果沒有一辆车，可能真的会寸步难行。
在美国有一项调查，美国纽约曼哈顿只有百分之九的人驾车上班。而在洛杉矶，则是恐怖的百分之七十五。可见洛杉矶有多么大了。也可以說，汽车是洛杉矶人民不可或缺的一样工具。
“你真的不去我家？”
尼古拉斯凯奇叼着烟，看了一眼前边，斜眼看肖恩，“你真的不打算参观一下我的别墅或者尝一尝帕特丽夏做得甜甜圈嗎？”
“抱歉，我想我应该先去找一间旅馆，然后去星光大道或者那附近看看有什么工作。”肖恩拎過后边的手提包，一脸抱歉，“替我给帕特丽夏问好，有机会我一定去。”
“好吧，好吧……不過你也看到了，洛杉矶太大了。我想你需要一辆车子来代步。我能看出来你喜歡這种肌肉车。既然你要去忙，不如先开着這辆走吧。当然，要去警局做一個备案，伙计。”尼古拉斯凯奇笑着道。
在美国有一個名言：女人和车子不可以借给别人。
女人毋庸置疑，不用解释了。而车子为什么也不能借给别人呢？可能在中国人看来，朋友借個车子沒什么。但是在美国看来却是一個很大的事情。
在美国有一個很著名的案例，就是一個人借了朋友的车子，然后他撞死人了，同时他也死了。而最后法官判决的时候，则是让這個朋友赔偿了两個人的钱，同时還要承受法律责任。
车子在美国是最重要的私人物品之一，很多时候都要付法律责任。因此在国外，轻易地不要和朋友借车子，也不要借给朋友车子。
如果非要借车子，最好在警局备個案或者写一個协议，让律师帮你把危险系数降到最低。
尼古拉斯凯奇能够提出把车子借给肖恩，可见确实是把肖恩当做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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