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尴尬,如坐针毡 作者:未知 由于顾斜阳再三坚持,說住院不如住家裡方便,而且她不過就是扭伤脚,又住院又输液,实在太夸张了。 倪子洋拗不過她,无奈之下只好让她在房间裡等着,他去给她办出院手续。 只是,顾斜阳作梦都沒有想到,当倪子洋再次出现的时候,他的手裡居然推着一個非常精致的轮椅! “這個,是给谁准备的?”顾斜阳思绪有些凌乱,她沒断胳膊沒断腿,用得着坐轮椅嗎? “你說呢?”倪子洋淡淡地回应,似乎对于她的明知故问沒有多大兴趣。他只是大步上前,将一脸错愕的她打横抱在了怀裡,然后轻轻放在了轮椅上,拿過她的包包递给她抓好:“可以了,還是這样我比较安心。” 他推着她从拐到走廊上,一路默默往电梯的方向而去。 顾斜阳感受着四周人对她投来的惋惜的目光,有些如坐针毡,扭头看着他:“我說,你能不能不要总做這么夸张的事情?你這样弄得我很尴尬!人家都以为我残了!” “人家又不认识你!”倪子洋对她說的那一套全然不在意,电梯门打开的一瞬,他推着她慢慢进去,摁下一层的键,然后道:“我问過医生了,你的脚不仅有扭伤,還有电梯门的夹伤,所以這样坐在轮椅上不费力气是最好的,免得你一蹦一跳地,万一扯伤筋骨更严重,就得不偿失了。” 說完,他温柔地在她的后肩上拍了拍,俯下身轻语道:“放心吧,你要是想去哪裡,我推着你就是了。” 顾斜阳沒再說话,因为她发现,其实倪子洋做事情一直很谨慎妥帖,只是遇到她的問題才会夸张起来。 這是不是表示,他、真的喜歡上她了? 思绪有些凌乱,這個疑问盘旋在顾斜阳的心头,久久挥散不去。 电梯门打开,倪子洋推着她到了医院后门口,他的车子就停在那裡。 他最先将她抱上车,坐在副驾驶,然后将轮椅折叠放入后备箱。一切动作都是默默无声的,却透着满满的担当与温馨。 回家的一路,顾斜阳還在感慨着,跟倪子洋在一起,她的心裡总是有种春天般温暖的感觉,這样的感觉,真好! * 然,当顾斜阳被倪子洋推着从电梯出来的时候,還来沒靠近呢,公寓的大门已经半开着了。 顾斜阳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做了個小声:“有小偷?” 倪子洋被她這副紧张兮兮的架势给逗乐了,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道:“是咱妈!爸爸知道你受伤,所以告诉了妈妈,妈妈說一定要過来照顾你。” 他推着顾斜阳进去,转身关上门,自己在鞋柜前换好了鞋子,然后来到顾斜阳的面前,蹲下身,一只只帮她把鞋脱了,换成拖鞋。 顾斜阳忍不住想起早上的时候,他为了给她穿鞋,忍不住挠她痒痒的画面。 不可否认,跟倪子洋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似乎都带着淡淡的甜蜜。不過她很清楚的是,自己并不爱他,她的心裡還有一個人,那就是——慕斯寒! 两年的感情,两年的付出,不是說忘就能忘了的! 倪子洋推着她绕過玄关,扑鼻而来的菜香引得顾斜阳肚子裡的馋虫咕咕直叫。她有些羞涩地垂下脑袋,而倪子洋却呵呵一笑,很自然地說着:“饿了吧,我去问问妈妈,晚餐准备的怎么样了。” 說完,倪子洋就将顾斜阳放在一個比较安全的位置,松开了双手往厨房而去。 顾斜阳看着他离去的优雅背影,忍不住赞叹,這对母子哪裡像是豪门贵妇跟公子,一個個做饭的手艺都這么了得,入得厨房出得厅堂,真是厉害! 很快,倪子洋端了两個盘子出来,色香味俱全的菜色瞧得顾斜阳直流口水。 他笑笑,道:“吃饭了。” 正說着,他不知道从哪裡变出了一包消毒湿巾,打开,抓過顾斜阳的小手一根根给她擦干净。顾斜阳看的直瞪眼,嘴裡念叨着:“你太慢了,我自己擦吧!” “斜阳,你就让他擦吧,這是子洋的福利!”忽然,夏清璃温婉的话语笑意盈盈地浮现在空气裡,她手裡拿了碗筷,往餐桌上一放之后,大步靠了過来,上上下下看着顾斜阳,一脸心疼:“斜阳,今天让你受委屈了。這件事情,我們一定让子意给你道歉。” “沒、沒关系的。我沒什么大事。”顾斜阳当即摆手拒绝了起来。 都說后妈难为,如果在這件事情上,夏清璃为了自己儿媳妇责备了继子,那么一定会有家庭不和睦的言论流传出来的吧。 思及此,她笑着看着夏清璃:“阿姨,我跟大哥不是還不认识嗎,所以不知者不罪!” 夏清璃叹了口气,拉過顾斜阳的一只手,想說什么,顾斜阳当即转移了话题,甜糯道:“阿姨,這些饭菜都是您做的嗎,您好厉害啊,原来子洋這么厉害,是有個您這個厉害的妈妈!” “呵呵,那是家裡的佣人做的,我用保温瓶装好带来的,刚才不過就是看你们要回来了,所以我赶紧热一下。” “是嗎,阿姨,麻烦您還亲自跑一趟来看我,谢谢您了。” “都是一家人,别這么說嘛,走,我推你過去,哪裡有一砂锅的黄豆炖猪蹄,不都說吃什么补什么嘛,咱们多吃几個猪脚,斜阳的脚也好的快啦!” “哈哈哈,阿姨,您人真好。” 倪子洋静静站在原来的位置上,手裡還拿着刚才帮顾斜阳擦手的消毒湿巾。他歪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這幕,嘴角到眼角都是满满的笑意。 他還是第一次听她說,他很厉害,也只有在他妈妈面前,她才会称呼他为“子洋”。想起之前顾斜阳看见他妈妈還会紧张,会有拘束感,而现在,她们两個却可以轻松自在地谈笑风生,宛若忘年交的闺蜜,倪子洋心裡实在是温暖。 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他将消毒湿巾往垃圾桶裡一丢,直奔那两個他最爱的女人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