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上药,小手一抖 作者:未知 顾斜阳的目光柔柔地洒在倪子洋渗血的嘴角,听了洛天星的话,她更觉得无颜面对慕斯寒,甚至天地之间都无法容下一個尴尬的她! 慕斯寒痛定思痛,捏紧了拳头看着她:“斜阳,我今天只要你一句话。你若选他,我便离开。你若选我,我這就带你走,以前的事情,我們都不要再提了。” 這一刻,谁都听得出,慕斯寒的口吻夹杂了些许的卑微与恳求。 顾斜阳听得眉头一跳,却依旧无法面对慕斯寒。 她不敢想象,他正在用怎样一双悲凉的眼眸看着她,而她的心,已经无法再对他的爱情作出回应了。 想起過去在一起的温馨时光,顾斜阳痛苦地落下了眼泪。 晶莹的小东西一颗一颗,划過粉嫩的脸颊落在了她的下巴上,泛滥成灾。 大厅裡很安静,所有人都沒有发出一丁点的声响,都在给顾斜阳静心選擇的時間。然,当顾斜阳的脑子裡为了那些温馨的恋爱片段痛苦哀悼之余,她与倪子洋短暂相处的這些日子裡,他给予她宠爱的画面一幅幅不听话地从她的脑子裡窜了出来。 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呜呜~对不起,斯寒,对不起~!” 她抬手捂着自己的嘴巴,悲伤地哭出声。从跟决定跟慕斯寒恋爱的那天起,她就从来沒有想過,有一天会移情别恋! 慕斯寒深深看了顾斜阳一眼,悲凉的泪水已然浸满他的眼眶。 即便如此,他也心疼她。 過多的苛责会让她自责,過多的挽留会让她为难,過多的痴缠会让她烦恼,而想让她快乐单纯地微笑起来,那個人,已经不是再是他。 他此刻唯一能为她做的,似乎只有离开。 沉默不语,慕斯寒一言不发,转過身走了。 倪子洋轻叹了一声,伸出双臂将顾斜阳紧紧拥进了怀裡,温声道:“過去的已经過去了,未来,還有很多美好的风景等着我們,乖,不哭了。” 小野寺上前将大门关上,回身的时候取過来一只扫帚跟一直拖把;乔欧拉着洛天星坐在一边;帮助小野寺打扫。很快,地上跟茶几上的残迹都被他们收拾干净了。 明亮的水晶灯下,陈设与物品依旧华丽,唯一狼狈的就剩倪子洋了。 他的衣衫上侵染了咖啡渍,有的地方湿湿的,脏脏的,他的嘴角還在往外渗血,刚才微微泛红的地方,已经开始淤青了。 小野寺叹了口气,翻出医药箱,取了棉棒、药水還有创可贴出来,一字排开放在茶几上。 乔欧拉着洛天星的手站了起来,悄无声息地往外走,小野寺不放心地看着顾斜阳,临走前還是忍不住交代了一句:“斜阳,子洋要换衣服,嘴角的伤口也要记得处理!” 闻言,顾斜阳這才反应過来,轻轻推开倪子洋,红肿的双眸紧紧盯着他狼狈的嘴角,蹙了蹙眉:“很疼吧?” 倪子洋轻叹了一声,捧着她的脸,道:“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你都不再哭了,我的心就不疼了。” 顾斜阳一愣,显然沒料到他会這样說。 而小野寺坏笑着看着這一幕,转過身,悄无声息地也离开了。 顾斜阳见他离自己這么近,心跳的厉害,她错开目光的一瞬,惊觉茶几上摆放着的东西,上前捏過一根棉棒,沾了碘酒,道:“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倪子洋的嘴角噙着一抹的淡淡的笑,狼狈而不失俊俏的脑袋往她面前又凑了凑。 她盯着他蔷薇色娇嫩的唇瓣,脑海中回想着有過的几次亲吻,脸颊瞬间被烫伤了。她提醒自己不要被倪子洋的美色所惑,先心无旁骛地帮他处理伤口再說。 可是,眼前的家伙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鼻尖呵出来的热气直接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他的男性气息如此明显,顾斜阳捏着棉棒的小手下意识地一抖! “嘶~!” 倪子洋疼得忍不住嘤咛了一句,她赶紧收回小手,吐了吐粉嫩嫩的小舌尖,抱歉道:“对不起。” 大概是得到了教训,他再次凑上脑袋的时候,俊脸距离她稍稍远了些,她也很快帮他处理好了伤口。 最后,她要给他贴创可贴的时候,倪子洋摇摇脑袋:“我不用那個玩意!就這样让伤口自由呼吸吧,有氧好的更快!” 顾斜阳拗不過他,只好把余下的东西装回医药箱裡,准备起身的一瞬,脚伤的刺痛传来,惊得她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倪子洋紧张地看着她蹙眉的姿态,赶紧接過了她手裡的药箱,起身放回了柜子裡,然后再转身回来将她抱在怀裡,一步步朝着卧室而去。 他给她脱了外衣,把她塞进了被窝裡。 她想着,终于可以清静一下,一個人安静地待一会儿。 可是他把脏衣服脱下,却沒有去洗澡,而是钻进了被窝裡,拉着她的手要跟她聊天。 顾斜阳原本很抗拒,甚至会蹙着眉瞪着他:“我想一個人安静一下!你去洗澡!” 他却是硬是找着各种各样的话题,逗她开口說话。 然,不论是哪一种话题,他都刻意避开了慕斯寒。一来,考虑到她的自尊心;二来,他不愿意她再在慕斯寒的問題上费任何脑细胞了! 顾斜阳焦躁的心,就這样被倪子洋一点点引诱着,偏离了原本胡思乱想的轨道,渐渐安定下来。說到她感兴趣的话题,她的话有时比他還会多。 倪子洋静静观察着她的变化,心知她是真的沒再胡思乱想了,這才安心地牵起了嘴角,静静守着她。 终于,時間不知飞去了多少米,顾斜阳犯困了,在倪子洋的怀裡寻了個舒服的姿势,脑袋一歪,睡了。 倪子洋轻轻拥着她柔软娇嫩的身子,好一会儿,确定她是真的熟睡了,這才挑了挑眉,扳過她的脑袋亲了又亲,有些无辜卖萌地說着:“斜阳,是你先招惹的我,你知道嗎?你那样凶猛地强了我,此生此世,我怎么還可能放你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