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团跟妈妈吵架
叶平楠自己去過青城,他一個人去看了穆香香的坟墓,穆香香墓碑石上的照片還是选的她年轻时拍的一张照片,照片中的女子有着江南女子独有的温婉笑容,美的惊心动魄。叶平楠根本不敢看照片中人的眼睛,他曾经答应過穆香香,他会照顾穆曦,還說穆曦是他女儿,照顾她是应该的,可他沒做的,因为正如商之所說,穆曦是被他活生生的赶出家门的。
叶平楠坐在墓碑前哭的老泪纵横,他现在后悔了,可后悔的太晚,在穆香香死后,在商之和穆曦功成名就以后才后悔,這份后悔对两個孩子而言,根本无足轻重。
在他们最弱小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沒有伸出援手甚至落井下石,那么在他们羽翼丰满以后他们感谢的是给予他们帮助的人。
因果轮回,正是如此,叶平楠,這個跟商之兄妹生物学上的父亲,终究只是一個简单的名词而已。
穆曦沒辞退叶夏江,她侧面打听了一下,叶夏江在公司的风评不错,做事踏实,能力也不错,上面還正打算给他升职,穆曦想了想,摇摇头算了,就算不是叶夏江,也是其他人来填补這個位置的空缺,人家做的好好的,自己干嘛小心眼?
本来穆曦還說過年带着三個小家伙去国外走一遭,不過李晋扬考虑到小馒头太小了,就跟穆曦商量不出去,就在家裡吧,省的把小馒头折腾生病了。为這事,饭团不知道把小馒头教训了多少次,觉得就是小馒头害的她沒法出去玩的。小馒头也不管,很喜歡姐姐,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扶着婴儿床站起来依依呀呀唱歌,饭团嫌弃他,一边拿软纸擦小馒头的口水,一边說:“弟弟你脏死了,不要流口水了。”
小馒头满脸都被擦的口水,還高兴的跟什么似的,穆曦過来看到都气死了,饭团這個小笨妞,哪有把口水都往脸上擦的?拿了毛巾给小馒头洗脸,饭团還在旁边嘲笑小馒头這么大人還穿尿不湿呢。
穆曦這個气啊,饭团都上幼儿园大班了,肯定不用穿尿不湿啊,可小馒头才多大啊,刚一周岁,能比嗎?
李晋扬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穆曦跟饭团各自坐在沙发的一头,穆曦抱住小馒头讲故事,饭团带着小包子讲故事,穆曦的声音要是大了盖過饭团,饭团還会回头跟妈妈吵几句,饭团现在的說话可麻利了,跟穆曦吵架一点都不示弱,穆曦的小脸气鼓鼓的模样,对着李晋扬就喊:“老公,饭团今天又跟我吵架!要不是因为過新年,我就揍到她哭了。”
饭团的小胖脸上也是气呼呼的,对着爸爸喊:“爸爸,妈妈今天又跟饭团吵架!要不是因为過新年,我就哭到妈妈烦了。”
李晋扬:“……”使劲揉着太阳穴,他就出门一会,家裡两個小祖宗就闹起来了。
饭团小啊,立刻丢下小包子往爸爸怀裡扑:“爸爸!妈妈是坏巫婆,我們换個妈妈吧。”
穆曦的鼻子都气歪了,李晋扬都不知道說什么了,捏捏饭团的小胖脸,說:“妈妈是仙女,不是坏巫婆,妈妈不能换了。”
饭团一听,仙女是好词呀,爸爸說妈妈是仙女,她就知道妈妈赢了,气愤的挣扎着小腿从李晋扬怀裡下来,冲到穆曦面前,一手掐腰,一手指着穆曦說:“妈妈,你等着,饭团长大了肯定是大美女,饭团以后是要嫁给爸爸的,饭团一定要换妈妈,饭团要当饭团的妈妈……”
穆曦的反应是,把小馒头往李晋扬手裡一塞,胖揍了饭团一顿,“你還要换妈妈,還要嫁给爸爸,不揍你都对不起我自己了。”
李晋扬给心疼的,還不敢伸手拦。饭团的哭声差点把房顶给掀了,幸亏现在是独门独户的别墅房,要是還在锦园,估计周围的邻近都跑来抗议了。
這样的戏码每天都会上演几回,小包子和小馒头都见怪不怪了,很淡定的看了一会,然后各自玩自己手裡的玩具。饭团哭完,一看妈妈跟保姆端上桌的好吃的,就啥都忘了。
一家五口還去了趟青城,過年嗎,就是串门走亲戚的,饭团要去找舅舅,也不知道她要找哪個舅舅,反正到了青城两個舅舅都见到了,去青城肯定不会住酒店,還是去的燕回被李晋扬讹下的那幢别墅,别墅裡平时看门和打扫卫生的人都沒换,他们一到那边住下燕回就知道了。结果一個小时后就出现在别墅门口。
燕回对着小馒头端详半天,也沒看出這小子跟李晋扬哪有半分像的,也不像穆曦,之前他就听說李晋扬又生了孩子,现在看這小家伙根本不像啊,捡的吧?
小馒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时挺乖的,谁抱都沒事,就是燕回抱就出問題,燕回捧在手裡沒两分钟,小馒头就送了坨便便给他。這给燕回气的,觉得他還是喜歡饭团多一点,小包子太老实了,玩小包子沒成就感,不好玩。燕回一生气,小馒头就高兴,燕回觉得小馒头就跟穆曦似的,专门来气他的。
等小馒头洗干净了,燕回就提着他玩,其实就是欺负小馒头的。哪知道小馒头都皮实啊,怎么玩他都不哭,笑嘎嘎的,燕回又觉得有意思,還跟李晋扬說呢:“你们家這三個不嫌烦?要不把小馒头给爷玩玩?爷不要你们奶粉钱,爷就当小狗养,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
穆曦气的小脸通红,赶紧跑過来把小馒头抢到怀裡:“哥,我們家小馒头是小孩,不是小狗!怎么說话呢?再說了,你那么变态,小馒头要是被你养的变态怎么办?”
燕回的脸都扭曲了,变态?
商之忍住笑,闷笑的都快憋死了,时雪赶紧躲卫生间去了,李晋扬听到跟沒听到似的,招手让穆曦坐到他身边,他小妻子說的沒错,燕回是挺变态的,小馒头给他养了,八成也会成变态。
就因为穆曦說燕回变态,燕回回去以后捉了好几個人追着人家问:“你說,爷变态?”
燕回变态是人的都知道,可人燕爷不知道啊,再說了,有那個不要命的敢当着他的面說他是变态?也就穆曦了。
燕回问了N個人,人家都把头摇的拨浪鼓似的:“谁說的?怎么可能?燕爷可是青城的大人物,怎么可能变态?燕爷您這是個性,個性啊!”
燕爷为此還特地打电话给穆曦,强调了好几遍,“妹子,你不能妒忌爷比你长的好,比你高,比你有個性!你那样說是毁谤,小心爷去法院告你!”
穆曦翻着白眼,李晋扬问是谁,穆曦直接說了句:“我哥那变态。”說完又对着电话說:“我知道啰,哥你那是個性,不是变态。我以后换個說法就行了……”
燕爷:“……”
尼玛!
住着他的房還骂他毁谤他,从老的到小的,李晋扬一家都不是东西!
燕回后来听李晋扬說才知道,那小黑蛋是慕容开的,不由直咂舌,看不出死鬼慕容开還挺本事的,人都死了,竟然還留了個种。
燕爷摸摸下巴就想了,话說,他那么威武勇猛,会不会什么时候不小心也留了個种在哪個女人的肚子裡他不知道的?要是真那样,那现在可以直接拿過来玩了呀。回头燕回就赶紧让人去把他以前玩過的女人都查一遍,看看哪些女人生孩子了,都去验验DNA,看看是不是燕爷的种。
新年后摆宴有件大事发生,市长蒋笙结婚,地点就是在一家普通饭团裡面,虽然蒋市长說不大办,可去的人真不少,其中還有個老人听說来头很大,他一露面周围的保镖就分布的遍地都是,接送的车牌号一看就是政府的车。
穆曦作为介绍人肯定是在受邀之列,李晋扬自然也会一同出席,饭团也跟来了,背着穆曦信誓旦旦的跟爸爸說她会去看着妈妈,要是有好久不见叔叔意图靠近妈妈,她会全部打跑。就因为饭团会說会哄,结果饭团就跟過来,另外两個小家伙被直接送到和煦家裡了。
婚礼的摆场确实不大,原计划是定了十桌人,结果来了五十桌的人,很多人都沒地方坐,只能站着,都是不請自来的,市长结婚啊,要一点关系的都想往上靠,结婚是喜事,总不能赶人吧,而且能来的都是跟蒋笙认识的,随便拖出一個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蒋笙结婚晚,为官多年辗转了不少地方,认识的人也是来自不同地方,反正现场热闹的不像样子。
婚宴的策划公司是穆曦那边的,她說是送给大棉和蒋市长的结婚礼物,就免費提供了策划,当时两家人都說来的人都是自家亲戚,希望用传统方法办酒席,所以就選擇了這种,也沒說這么多人,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地方够大,但是位置不够。
策划的负责人就是叶夏江,一看现场情况就知道现在這样不行,当机立断让人把中间用餐桌往边上挪,把圆桌式的用餐方式改成了自助式,因为之前也做了应急方案,所以现在用的的就是第二天方案,十分钟之内什么都搞定了,来的那几百口人好歹有地方站,也可以随便和自己想要聊天的对象攀谈了。
主持台上,新娘新郎跟双方家长都在,蒋夫人的脸色很不好,就是在强颜欢笑,穆曦一看她的笑容就知道大棉說的对,蒋笙的妈就是不高兴蒋笙娶的大棉,她原来肯定是想弄個门当户对的当官人家的女儿给她儿子,结果蒋市长就认准了大棉。
其实台上的气氛很奇怪,新娘的父母相互不說话,新郎的父母相互也不說话,而新娘的父母和新郎的父母之间還是不說话。這么多人裡头,也就李晋扬知道他们之间那些拐拐弯弯了。陈锦儿好强,对于离婚的前夫她根本看不上,蒋笙的父亲因为跟一個比他儿子還小十来岁的女学生睡觉,被蒋笙的母亲抓個正着,现在的情况离婚跟沒离婚差不多。姜市长因为跟蒋笙是对头,蒋笙的妈妈从来就不待见姜市长,因为姜妍解除婚姻弄的蒋家颜面扫地,蒋笙的父亲跟姜市长反目成仇……总之,這一大家子乱的不像样子。
李晋扬扭头看了眼抱着饭团看热闹的穆曦,暗自叹口气,也就她以为很和谐了,還整天得意洋洋的。穆曦的得意可不是一点半点的,她现在就觉得自己介绍一对成一对,她就是月老下凡呀。
那位首都過来的老人就一直坐在旁边看着,穆曦眼尖的发现燕回就跟着那老人旁边,還是那副死样子,靠着把椅子,大腿跷二郎腿的颠啊颠,偶尔還会就跟沒骨头的虫子似的,软哒哒的趴在椅子上跟老人說话,老人要是不听他說话光顾着看蒋笙的话,他還发脾气。
饭团太重了,穆曦把她放下来歇歇手,然后推推李晋扬,小声问:“老公,我哥旁边的那老爷爷是谁啊?”
李晋扬搂搂她的肩,笑笑說:“你不认识的人,我們不管。”
穆曦不知道那老人是谁,可李晋扬知道,他对燕回的底细早已摸的一清二楚,每天的正点新闻裡,经常会出现有关国家会议的报道,新闻主播的常用词就是国家领导某某某,那個老人就是這些国家领导人裡排的上名次的一员。就燕回這后台,别說他砍了人家手脚,就算把人弄死了,也沒人敢怎么着。燕回什么德性這老人不可能不知道,可是他默许他纵容,在人民面前他是为国为民的领导人,可在自家子孙面前,他就是個极力想庇护子孙的普通老人。燕回這辈子注定是這样无法无天到死,甚至下一代都会继续這样无法无天。
穆曦刚想问两句话,结果一低头发现饭团不见了,穆曦顿时吓的一身汗,“老公,饭团哪去了?!”
李晋扬指了指人缝裡的一個明显推挤别人往前走的痕迹,虽然看不见人,不過看大家一個個低头看什么东西的样子就知道是個小不点,“乖宝,在那。”
饭团本来是仗着爸爸妈妈個子可以抱着自己看花花绿绿的舞台的,结果穆曦把她放下去,饭团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她自己一個人,气鼓鼓的往前面走,爸爸妈妈就顾着說话,饭团自己要创作有利的條件看大棉阿姨穿好看的衣服。
饭团挤进去以后,总算喘了口气,前面有個叔叔站的跟木桩子似的,挡住她不让她再走近一点,饭团急的哇哇叫,一抬眼看到了燕回,立刻扯着嗓子喊:“美人舅舅!美人舅舅!”
燕回正說话呢,结果一扭头看到饭团一個人可怜巴巴的站在人堆裡,两边都沒看到她爸妈跟着,燕回对饭团招招手,挡住饭团的人立刻把饭团放了過去,饭团一得了自由,就顿时哭喊着奔向燕回:“美人舅舅!”
還沒扑到燕回怀裡,饭团突然看到了這個面目慈善的老爷爷,立刻停下脚步看着他:“爷爷好!”
老人很很诧异,“這個女娃子长的好,你认识的?”
“漂亮吧?”燕回一把把饭团提溜過去,“哟,肉球,這是被人欺负了?”
饭团撇着小嘴就要哭:“爸爸妈妈不理饭团,他们光顾着說话,饭团要看大棉阿姨……”
燕回直接把饭团提到旁边坐下,“看吧。”
穆曦拼着小命蹦跶想看看饭团在干嗎,结果人太多了,她看不到,李晋扬看她的样子都无奈了,有燕回在饭团能怎么样?他個子高,透過人头缝還能看到,那個老人证低头跟饭团說着什么呢,饭团扭着小脸笑嘻嘻的跟老人說话,一会功夫李晋扬就看到燕回不知从哪拿了個相机出来,饭团从座位上下来,走到老人面前,努力的往老人腿上爬,结果太胖了,爬了几次都沒成功,還是老人伸手把她抱上去的,然后饭团坐在老人怀裡,两人同时看着燕回手裡相机,饭团還举着小胖手,摆出两個V字,笑的大眼睛都成小月牙了。
速成相机裡的照片当时就出来了,老人還在相片后面写了什么,饭团跟老爷爷摆手,然后兴高采烈的拿了燕回给她的照片往回跑,這次有人特地分开一條通道让她走,饭团出来以后就拿着照片给穆曦看,显摆呢:“妈妈妈妈,舅舅說老爷爷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比超人還要厉害,所以饭团跟老爷爷照相,饭团要当比老爷爷還要厉害的人。”
穆曦拿過来看了看,裡面一老一小笑的可傻了,有什么好看的,再看背面,后面用钢笔写着两行字,祝饭团小朋友健康快乐的成长,长大以后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然后下面是签名。
饭团以后拿着這张照片横行霸道了很多年,谁都知道李晋扬家的小公主還是小豆丁的时候,就受到国家领导人的接见,還夸她长的好,還特地留恋合影了,甚至给她题字了。饭团手裡的照片就是证据。
婚礼刚结束李晋扬就带着穆曦饭团辞别新娘新郎,饭团困了一直打呵欠,穆曦也是无精打采的,折腾一個晚上,肯定都累了,這一個两個的他都得顾着,送到和煦家的那两只也不知道闹人不闹,赶紧回去吧。
今天的人太多,陈棉自己也累個半死,站了整整一天,腿都不是自己的,根本顾及不上其他的,穆曦和司蓝今天都来了,她连面都沒见到,還想着改天一定抽時間给她们打個电视說一声,還有家裡的那些亲戚也是,敬酒都是集体敬的,根本沒法靠前,肯定会有怠慢的。可陈棉真的沒办法顾及,别的不說,就自己新鲜出炉的婆婆就够她受的了。
陈棉因为穿着高跟鞋,腿疼的不行,就动了下,结果婆婆就說话了,反正就是說哪有淑女站着的时候還动来动去的,一看就是家教不好。陈锦儿本来就不是個善茬,本质上她跟蒋母是一样的人,只不過一個从政,一個从商,可毫无疑问的是,两個人都是女强人。
陈棉肯定不能开口,她是新媳妇,怎么能跟婆婆顶嘴?只能乖乖站好。
陈锦儿是可以說,也可以堵的蒋母无话可說,可陈锦儿是嫁女儿的,她不为别的着想還要为她女儿着想,不然谁知道蒋母会不会给她女儿罪受?
陈棉不敢动了,蒋笙带着她下去给那個老人敬酒的时候发现他走了两步她還沒动,奇怪的回头看着她,陈棉对他做了個口型,說脚疼,不能走,蒋笙回去扶着她一起下去舞台,那动作就差把陈棉抱起来了。
蒋母的脸就别提多难看了,這么多人看着呢,就哪那么娇气?她就說要是娶了军政委家的闺女就不会這样,人姑娘是当兵出身,身体素质好的很呢,哪像這個,走個路還要人扶着。
婚礼一结束,陈棉就赶紧在后面找了個地方坐下,脚太疼了,她以后打死都不穿高跟鞋了,這鞋還是穆曦帮她选的,当时穿上觉得還行,挺舒服的,中间也不错,不咯脚,结果站的時間久她就受不了了。陈棉想死的心都有,难为穆曦能穿着那么高的鞋到处走,佩服死了,高跟鞋鞋根本不是普通人能穿的。
蒋笙在前面沒找着人,就找到后面了,结果就看到陈棉把鞋袜都脱了,大脚趾旁边被磨的去了好大一块皮,鲜血淋漓的,看着都吓人。他皱着眉头蹲下来,看着那只白白嫩嫩脚,小小的,似乎天生沒长大似的,沒有一畸形的感觉,然后他伸手,握着她的脚送到自己面前:“怎么被磨成這样?鞋不合脚?”
陈棉的脚一被他握住,整個人就僵了下,想把脚往回缩,却沒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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