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万岁
陈棉的眼神有点直,她木木的接過日历,翻了翻,還真的发现只有今晚和周六的时候是诸事皆宜,其他的都有忌讳,陈棉哆哆嗦嗦的站起来,低着头,下巴都快搁到胸前了,然后蚊子一样的說:“能不能……能不能還是挪到周六?”
蒋笙一脸奇怪的问:“你不是說周六要去参加你同学的生日宴嗎?”
司蓝生日什么的本来就是陈棉一急之下编出来的,只好說:“那個……我可以早点回来……”
蒋笙很爽快的点头:“行,我沒問題。”
陈棉跟蒋笙现在是分房睡的,陈棉一個人睡主卧,蒋笙是睡书房,两個人各自准备睡觉的时候蒋笙突然拉住陈棉:“对了!”
陈棉扭头看着他:“怎么?”
蒋笙的手来回指了指主卧,說:“要不要预演一下?”
陈棉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一头雾水:“预演什么?”
蒋笙又指了指自己和陈棉,一本正经的說:“我們一直都是這样,突然睡一张床還要那么亲近,你会不会觉得怪?我的意思是,我們要不要提前体验一下同床共枕?当然,我們這個时候什么都不用做,只是让彼此习惯对方的存在,不然,我担心我們可能沒有办法继续安稳的相处,你觉得呢?”
陈棉睁着眼睛,半天沒說出一句话,蒋笙還在她面前追问了一句:“棉棉,你觉得呢?”
陈棉的眼皮不由自主的跳了两下,她觉得蒋笙說的有点道理,可是又觉得她似乎不应该听,蒋笙见她一脸茫然的发呆,又說了一句:“我這也是为了你好,你想想,你愿意跟一個从来沒有過亲密关系的男人突然做那种很亲热的事?虽然我們是合法夫妻,但是我依然不愿意强迫你做任何事,所以,为了你好,我觉得我們有必要培养一下双方的感情,是不是?”
陈棉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說了,蒋笙的一句合法夫妻让她什么话都不能說,陈棉又不是不懂事的,她也不像穆曦那样沒理也能搅合出三分理的人,她這会脑子想的就是蒋笙的话,他们是合法夫妻啊,蒋笙這是君子的,要是换個人谁受得了结婚這么长時間才进入到拉拉手的阶段的?就算蒋笙直接把自己给强了,也是受法律保护的。生孩子也是自己先提出来的,這要是拒绝人家蒋市长好心的提议,是不是也太那個了呀?
陈棉觉得自己的脑子短路了几秒,然后她有点认命的說:“可,可以……”
当晚,蒋笙就正大光明的睡进了主卧,這是這对夫妻自打结婚以来,第一個达成的同床共枕共识。
两個人,一张大床,這床再怎么大也不可能大到不碰到彼此,陈棉紧张,還特地穿了长裤子长袖的睡衣,结果還是能碰到蒋笙的身体,這把陈棉吓的动都不敢动,一不小心碰到了,绝对会面红耳赤的,她唯一庆幸的就是关了灯,蒋笙也看不到她脸红害羞。
沒睡着的时候陈棉還能控制着身体不敢乱动,可睡着了,就由不得她了。第二天早上醒了,陈棉就觉得不对劲了,地点对了,可身体下面的触感不对,她迷迷糊糊用手一摸,然后一激灵就坐起来了,结果发现自己完全侵占了蒋笙的那一边,蒋笙被挤的都快掉下去了,她刚刚半個身体還是趴在人蒋笙的身上的。
陈棉差点惊叫出声,然后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把蒋笙吵醒了。看了看自己占的位置,陈棉懊恼的要死,她从小到大睡觉一直都很安分,怎么突然变成這样了呀?
陈棉哭丧着脸,偷偷摸摸下床,抱着自己的当天要穿的衣服弯腰钻进卫生间,她现在心裡惶惶的,迫切需要找個人述說一下,要不然她一整天都不得安生,她肯定不敢跟她妈說,陈棉能說的肯定是闺房好友,穆曦现在不在摆宴,那就只能是找司蓝了。
陈棉把蒋笙的早餐准备好后就赶紧留了张纸條在桌子上,自己溜出去了,她觉得自己沒脸见人了,真的。
关门声传来,蒋笙跟着就睁开眼睛,看来跑了呀,那胆子比兔子還小呀,估计那丫头就不能做坏事,做一点坏事就心虚了。
大清早的,陈棉班也不上了,直接杀到了司蓝家裡,司蓝這几天還真沒什么事,关心最近一直在热恋期,通告接的也不多,把大部分時間都奉献给她男朋友了,司蓝也是有意放关心的假,刚好自己也偷偷懒,正想补补觉呢,结果陈棉来了。
司蓝早上刚跟秦朝在被窝裡闹了一通,還說腰酸背痛的,秦朝上班先走了,听到敲门声她還以为秦朝忘了东西又回来了,结果一开门发现是陈棉,她抓抓头,看着陈棉奇怪的问:“大棉,你一大早有什么要紧事?怎么一脸纠结样?”
陈棉被她說的尴尬死了,直接推开她坐到了司蓝家的沙发上:“蓝蓝,我遇到棘手事了,你得帮我。”
司蓝顿时清醒了一半,心裡還挺紧张,是不是大棉做了什么违法的事了?结果,听陈棉结结巴巴的讲了她跟她那市长老公的事以后,司蓝的下巴差点掉了,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围着陈棉转了两圈:“大棉,你是外星球来的吧?你跟蒋市长结婚這么多天,竟然還,還,還分房睡?”
陈棉:“……”半响,尴尬的移开眼睛,小声說道:“我又不是有意的……我谁都沒讲,就跟你說了,你可千万别跟外人讲啊。”
司蓝是谈過恋爱也结了婚的,在某些认知上肯定比陈棉清晰,男人跟女人不一样,女人大多无爱无性,可男人无爱也可以有性,就照大棉這样的,跟蒋市长什么时候出才能凑一块?两個人相互间一点点牵绊都沒有,迟早出問題呀。
司蓝跑去卫生间洗把脸,随便窝了下小辫子,又跑到客厅跟陈棉說话:“大棉,你比我有脑子也比我聪明我知道,不過這事不是我說你,你别顾着害羞了,你们迟早出問題,你說沒孩子到沒什么,要是让你婆婆知道你跟她儿子到现在還是纯洁的男女关系,你就等着吧。”
陈棉整個人焉了吧唧,脱了鞋抱着膝盖說:“其实我也知道,所以我也想试着改变,我就跟他說打算生孩子了……”
司蓝一听,這是好事呀,有认知总比什么认知都沒有的好,“那你现在纠结什么?”
陈棉只好硬着头皮把昨晚的事說了一遍,然后說:“蓝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睡觉可老实了,结果早上起来我就发现我趴在他身上睡的,胳膊還是搭在他身上的……你說我是不是梦游了呀?”
司蓝抱着温开水在喝,“我看你也是梦游了,還能說明什么?這不明摆着你其实心裡头也是想跟蒋市长亲近亲近的嗎?要不然你睡觉那么老实,干嘛往人家身边凑?等曦宝回来我跟曦宝說,她肯定要嘲笑你了。”
陈棉一听,就想到穆曦那张嘴不知道会說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穆曦倒不是說别的,而是她老是在看似愣头愣脑說话的时候說出一两句很有道理的话,而且說话的时候也沒顾忌,看着傻兮兮的,实际上能說的人撞墙。
陈棉无精打采的去了公司,中午的时候蒋笙還给她电话,說中午的时候打车過来的,要跟她一起吃饭。午饭的时候蒋笙還真過去了,两個人虽然都很低调,不過還是有人看到,陈锦儿听說了很高兴,等陈棉吃完午饭回去還說陈棉跟蒋笙的感情好呢。
连着几天蒋笙都去找陈棉,回家也早,有时候是把工作带回家做的,陈棉要是想找借口缩在主卧裡不出来,蒋笙绝对会敲门让陈棉過去帮忙,其实就是让她在旁边陪着,然后蒋笙有一句每一句的跟她說话,反正家裡的气氛是真的好,很和谐,蒋夫人再打电话给陈棉,陈棉就把手机拿给蒋笙接听,让他对付他妈,她什么也不管了。
陈棉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周六,黄道吉日,诸事皆宜啊啊啊!
陈棉在摆宴怕周六怕的要死要活的,穆曦倒是沒觉得周六有什么不好,飞机先是到了当初举行婚礼的那片绿洲,所有人员先下飞机,飞机全部着落在绿洲上面进行检修和补给能源,穆曦带着三個小家伙进了城堡内部,李晋扬让他们一起休息,明天一早就要进凯撒。
晚上李晋扬沒有会城堡,穆曦下午的时候就顾着三個小家伙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等很晚了他都沒回来以后穆曦就有点急,到处问人,最后才知道他带人出去了,晚上不回来,明天早上来接他们過去。穆曦气都气死了,都不知道她担心的,走的时候說一声会怎么样啊?
因为担心李晋扬,穆曦一晚上都沒睡好,身边又沒有保姆,三個小家伙睡觉還不老实,特别是饭团,睡相别提多难看了,四仰八叉的不說,那口水還能染湿半條枕头巾,睡觉的时候還是在床上打转的睡,就是這边转到那边的,睡觉的时候能转一圈。穆曦夜裡起来四五次,生怕孩子给生病了,虽然带了药,不過她還是担心万一病了這裡沒大城市的那种医院就惨了。
第二天一早,穆曦睡的正香,就被吉普车的轰鸣声吵醒,她努力睁开眼,发现李晋扬正推门进来,“乖宝?”
穆曦什么话也沒說,還在迷瞪了,站都站不稳的,拿起枕头就砸他,李晋扬先是一愣,然后赶紧伸手抓住她,把她拉到自己怀裡困住,“乖宝,乖宝别生气,听我說好不好?我不是有意瞒着你,而是当时事情有点紧急,我来不及跟你說,所以就先走了,凯撒的人知道我回来,想提前动手处理我留在凯撒的眼线,我刚来就接到了這個消息,所以就先赶過去了……”
穆曦扭头看他,也沒有继续纠结,而是突然问道:“老公,你赶過去,来得及嗎?”
李晋扬愣了下,然后他摇摇头,声音低沉的說:“沒有,我晚了一步。”顿了顿,又說:“曦曦,凯撒现在的形式有点严峻,我回来是想跟你商量下,你和孩子留在绿洲等我,我去凯撒,好不好?”
穆曦的手得了自由,她看着他,嘟着嘴,然后說:“不!”
李晋扬皱着眉头,“乖宝!”他伸手摸她的脸,试着說服她:“乖宝,我知道你想和宝宝们一起给她送行,可是乖宝,凯撒内部现在不适合你嗎過去,凯撒公民很排外,你们去了,先不說宫廷裡的人,单就凯撒的公民就可能会伤害你。曦曦,我的乖宝,听话好不好?我不想你受到一点伤害,一点都不想……”
穆曦瞪着李晋扬,眼泪噼裡啪啦往下掉:“每次……每次都是你来保护我的,凭什么一直都是你保护我?我也可以保护你的,我也可以保护我們的宝贝的!老公,你答应我让我,让我們的宝宝陪你一起面对的。”穆曦抱着李晋扬的脸,左亲亲右亲亲,“老公我爱你,我知道你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老公让我陪你一起去吧,我不想每次都躲在最安全的地方,却让你在最危险的地方,老公你知不知道我心裡是什么想法?我害怕,我担心,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生怕你有什么意外,老公,你觉得让我在安全的地方你放心,可是你不知道我心裡是怎么想的,我宁肯陪在你身边,陪着你一起死,也不愿意躲在后面,却得不到你半分消息……”
李晋扬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小嘴,委委屈屈的表情,一手捧着她的脸,低头狠狠吻了下去,然后拉着她站起来說:“乖宝,把這個围上,外面风沙大。”
穆曦一听,就知道李晋扬是同意她跟着了,立刻欢呼一声:“!”
饭团跟小馒头是被穆曦叫醒的,小包子自己早早就醒了,乖乖的坐在旁边揉眼睛,一看就沒清醒。
穆曦动作麻利的给他们洗完脸,一個個都围了纱巾,把小馒头抱在怀裡,另外两個靠在她旁边坐在,十几辆吉普车挨個进入沙漠深处,朝着古老的凯撒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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