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大周,我喜歡你

作者:白眼狼君
电话裡传来魏冬冬带着哭腔的声音,“大周,你快出来下吧,我真的搞不定,宝贝就在街上,路都不能走了,刚刚還碰到两個染着黄头发的,跟了我們走了好一阵,我吓死了,宝贝還在一直吐……大周,求你了,看在我們同学一场的份上,帮帮忙吧……宝贝,宝贝……”

  那边一阵混乱,周少棠捏着电话,“喂?怎么回事?什么吐不吐的?”

  魏冬冬的声音传来,“大周,宝贝今天生日,你忘啦?去年不就是今天我們還一起出来聚餐吃饭的嗎?结果她喝多了,其他人都說明天要回家,先走了,就剩我和她,我实在沒力气了,也不敢找老师,我不知道别的人的电话,不知道還能联系谁,又怕有些人乱說话,实在沒办法了,大周,帮帮忙吧……宝贝,你别吓我啊!”

  周少棠真想挂了不管,哪知道魏冬冬的突然在电话哭了起来,“大周,我身上全是宝贝吐的东西……完了!”

  周少棠愣了下,然后站起身走出去,“我出教室了,你们现在在哪?我去找你们吧。”

  魏冬冬一边喘粗气一边說,“我們现在在南大街,就是有個灯火阑珊酒店的那個地方,你知道吧?”

  周少棠挂了电话,找了個车直接過去了,刚下车,就看到不远的地方有两個人影,一個弯着腰在吐,一個在拍她的后背,不住的问:“你怎么样了,到底怎么样了啊?”

  周少棠走過去问:“怎么喝成這样?”

  魏冬冬松了口气,“大周,你总算来了!”

  章宝贝摇摇晃晃的抬头看他,双眼迷离,眼中蓄满了泪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又因为喝酒的缘故,粉白的脸颊也飞着两朵红云,就跟打了腮红似地,嘴唇也比平日艳了三分,整個人比平时不知要娇艳多少倍。她看着周少棠的视线裡有着爱慕有着幽怨,谁都看了都觉得于心不忍。

  周少棠有点不自在,他别开脸,双手塞在裤袋裡,“送她回宿舍吧,我去叫车。”說着,就要转身就要喊车去。

  魏冬冬急的跳脚,“大周,大周,你傻了?你想害死她啊?她這样回宿舍不是找死嗎?我們宿舍管理员那眼比狗鼻子還尖,她一报上去,万一留下不良记录怎么办啊?赶紧想個办法给她找個能醒酒的地方吧。”說着,魏冬冬看了眼四周,一眼看到不远处有個小旅馆,不由眼睛一亮,“大周,帮個忙,帮我把她背到那家旅馆裡去。”

  周少棠也知道章宝贝的样子不适合回宿舍,他犹豫了一下,只好蹲下来,任魏冬冬把章宝贝扶上他的背。

  周少棠背過穆曦,不過那会穆曦太小,還沒发育,背着她就跟背着個瘦巴巴的小男生似地,這会章宝贝一趴到他的背上,他就觉察出不同,让他的身体一僵,他知道那是什么,所以有点难堪有点羞涩,只是现在他只能装作不知道,背着章宝贝朝前走,身体四周充斥着混着章宝贝身上味道的酒气。

  章宝贝的衣服都是修身款,每件都是贴身靠的,周少棠托着她两條细长的腿,脑子老是不由自主的想着他的手摸在曦曦身体上的感觉,走路都有点恍惚,要不是魏冬冬在旁边不停的让他小心,周少棠不定都摔几次了。

  小旅馆不大,环境也不太好,地面還有水迹,住宿交钱就行,根本不需要证件。

  钱是魏冬冬掏,周少棠還背着章宝贝腾不出手拿钱,进了房间魏冬冬帮着周少棠把章宝贝扶到床上,两個人都有点累了,刚松口气,两人就听到章宝贝突然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声:“周少棠……我喜歡……你……”

  周少棠和魏冬冬都挺尴尬,周少棠站了会,咕哝了句“沒我事了吧,那我回去了”,說着转身就走。

  魏冬冬急忙抓住他,“大周,你能不能再待一個小时?是這样,我明天回家,我想先去学校拿包,明天直接去车站,拿了我回来换你,你也知道這种旅馆不正规,宝贝是一個女孩子,万一碰到什么事……就一個小时,這裡到我們学校最多三十分钟,我打车去打车回就行。最多一個半小时這样,拜托大周,我都三周沒回家了……”

  周少棠沉默不语,其实就是不乐意。

  魏冬冬又求了半天,最后差哭出来了,周少棠才点了点,他又看了眼躺在床上动来动去嘴裡還在說着什么的章宝贝,终于說,“那你快点吧,我再等等。”

  “我把這個小包先放這,不然我回来的时候大包小包更不好拿,大周帮我看着哈。”魏冬冬赶紧拿了钱先走,千恩万谢的赶紧走了。

  周少棠就站在门口,也不敢看床上的人,站累了就,就搬了凳子坐下,正发呆,就听床上的人突然哭了起来,他被吓一跳,過去一看,就看到章宝贝仰面躺在床上,衣服也被扯的有点开,含含糊糊的哭着說:“我哪比她差了……为什么啊……为什么不喜歡我……呜呜呜。”

  周少棠觉得自己不能再在房间待下去了,他直接起身走了出去,守在门口,关门的时候還听到章宝贝在說着什么,门口经過的客人好奇的看着他,来来去去的人都是些男人,周少棠怎么看都觉得不是好人,更加不敢走了,被人看的难受,只好又进屋去。

  结果,发现章宝贝在喊渴,周少棠只好去倒水给她,章宝贝醉迷糊了,压根不知道接水杯,周少棠犹豫了下,伸手把她扶起来把水送到她嘴巴让她喝。

  周少棠等了都快两個小时了,脾气都快等上来了,魏冬冬還沒回来,正火呢,突然听到章宝贝的电话在想,他看了看,是個陌生的手机号,人家的电话他不方便接,电话自动挂了,然后他的手机又开始响,是魏冬冬,“大周,我是魏冬冬,我惨了,管理员阿姨锁门了,我出不去了,我跟她求了半天都不行,怎么办啊?”

  周少棠一看時間,十一点半了,“你怎么磨蹭這么久?不是說一個小时就能回来嗎?现在怎么办?她還醉着呢。总不能让我一個男的照顾她一夜吧?我要走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周少棠怀疑魏冬冬是不是故意的啊?她走的时候才九点半,结果到十一点才打电话過来說锁门了,搞什么啊?

  魏冬冬一下子哭了出来,“大周,我不是有意的真的,今天周五,我出旅店根本拦不到车,我,我是走回来的……我真不是故意的,大周你别生气,我求了阿姨半天,可是她就是不开门,說過了作息時間就不能出去,你要是走了,宝贝万一出什么事可怎么办啊?大周,我求你了,你千万别丢下宝贝一個人,我請你吃饭行不行啊?你吃什么都行……”

  一個女生,哭成那样,周少棠心裡有点過意不去,只好顺着接口:“行了行了,你别哭啊,不知道的還以为我欺负你呢。請我吃饭可是你說,我想吃什么就要請什么。那行吧,你就等着挨宰吧,我就勉为其难的在门口帮你守着。”

  魏冬冬连连道谢,又說了些话才挂电话,对着借手机给她的女生一直說谢谢。

  周少棠无奈的挂了电话,你說曦曦要是知道了,他是不是又死定了啊?他窝在房间的单人沙发上,伸了個懒腰想眯会,忽然觉得眼前有個人影罩過来,他一惊,扭头一看,愣了下,“你醒了?好点沒?”

  房裡的灯光微微的黄,带着暧昧的气息,章宝贝光着脚站在周少棠面前,身上裹了一條毯子,睁着一双满是泪水的眼睛看着他,见他抬头,她伸手掀掉了身上的毯子,少女洁白无瑕玲珑有致的身体,完美的呈现在他眼前。

  十七岁的少女身体发育的非常好,她身体的每一個特征,都和周少棠曾经看過的一样,甚至更加漂亮,她朝前靠近一步,周少棠的心跳就加速一点,他猛的起身,朝着门的方向撒腿就跑,门把手被他伸手握住,一拧,章宝贝沒穿衣服的身体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声音带着哭腔說:“大周,我喜歡你……”

  周少棠的呼吸都困难,“你别這样……”

  门缝有阴冷的风吹进来,章宝贝的身体瑟瑟发抖,她的身体往周少棠身上贴去,“大周,大周……呜呜呜,我真的喜歡你,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歡上了……大周,我冷……”

  柔软的身体凹凸的曲线蛇一样的贴在周少棠的身上,章宝贝一使劲,门被两人的惯力一撞,关上了。

  周少棠根本不敢转身,章宝贝却是铁了心的缠過来,带着满身的酒气,细长白皙的胳膊顺着周少棠的腰带,她哆嗦着手伸了进去,周少棠倒吸一口凉气,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恍惚中听到章宝贝的声音带着哭后的鼻音說:“大周你看,你对我不是沒有反应的……”

  房间内只听到两個人急促的呼吸,突然,章宝贝踮着脚吻住他,身体从未遭受過的刺激让所有的理智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周少棠不可抑止的发出粗重的喘息,急促而紊乱……

  两人都是新手,第一次并不舒服,章宝贝一度疼的哭出来,周少棠也狼狈不堪,中间有一阵两個人都有感觉,最后還是草草收场。

  风停雨歇后,周少棠一冷静下来,整個人都懵了,看着床单上醒目的血迹发呆。章宝贝经過這一遭,早就清酒了,她躲在被子裡,咬着唇,偷偷看了周少棠一眼,低着头开始哭。

  周少棠呆呆的坐着,突然伸手抱头,狠狠骂了一句:“我靠!”

  這几天天气不太好,周一开始就阴沉沉的,要下雨的样子可又偏偏不下,穆曦不喜歡阴天,因为她耳朵容易在這样的天气出問題,她一手托腮顺便按着耳朵坐在教室裡做习题,展小怜突然推了推她,“妞,妞……”

  “胶带,你干嘛?”穆曦指着被划破的纸,嚷道:“你赔,你赔!”

  展小怜直接把自己的作业本拿给她,“這一本都给你,记得到把课堂作业的內容做完了交给老师。妞,妞,你家帅锅叔叔来了。”

  穆曦撇撇嘴,還是朝窗户外一看,還真看到李晋扬正低着头朝着她的教室走過来,穆曦立刻丢下作业本,快乐的跑出去,等在门口,咧嘴对他笑:“叔叔。”

  李晋扬抬头,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丫头。”

  展小怜趴在窗口看着,突然发现穆曦的帅叔叔独自一人时的表情异常冷峻,他朝着教室走来的路上,脸上的表情都是冷的,周围偷偷看他的那些女生他似乎沒有看到,只是固执的朝着一個目标前进。他在看到穆曦跑出去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像突然绽放的绚烂烟花那样让人惊艳,就跟换了個人似地,整個人散发出的气息都温柔舒缓的不可思议。

  展小怜想說,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一個人的表现可以這样极端,她甚至在好奇,穆曦的帅叔叔看不到穆曦的时候,又会是怎样的表情?

  李晋扬看着站在教室门口的小丫头,对她招招手,待穆曦過来,他伸手揽着她的肩,带着她并肩朝外走,“過来看看你,今天耳朵是不是不舒服?”

  穆曦顿时跟找到组织似地诉苦,“叔叔你怎么知道啊?从早上起床就一直响,我难受死了。干脆把它割了算了。”

  “那不是成一只耳了。”李晋扬笑着說,“沒事,耳朵发炎,一直都沒好,我给你拿点药,你记着吃。”

  穆曦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叔叔,你說我耳朵要是治不好,体检的时候是不是肯定過不了啊?”穆曦都愁死了,過不了就肯定沒法考军校啊。

  “为什么一到要考军校?”李晋扬随口问道。

  穆曦顿时笑嘻嘻的,一脸神秘的模样:“不告诉你!”

  李晋扬把药拿给他,叮嘱她按时吃,穆曦不耐烦的挥挥手,“知道了知道了,叔叔你比我妈還啰嗦。”

  小丫头连声谢都沒說,丢下李晋扬,直接小跑着回教室。刚到教室门口,就听到有同学跑過来跟她說,校长室有她电话。

  路上穆曦问哪裡来的电话,那同学說:“我听校长接电话的时候說,好像是什么水镇的打来的,叫什么来着?”

  “是不是泉水镇?”穆曦第一反应就是泉水镇,是妈妈的电话,不等同学回答,她立刻撒腿朝校长室跑去,和裡面的老师打個招呼,她小心的接起电话,“喂?妈妈?”

  打电话的不是穆香香,而是她们家的邻居张寡妇,张寡妇說话吞吞吐吐的,可穆曦還是听出来了,穆香香生病,好像病的挺重,张寡妇的意思是让穆曦朝叶家要点钱,先给穆香香检查再說。

  穆曦愣了愣,脑子裡立刻出现叶平楠对着他发怒时的脸,她顿了下才:“张婶,要多少钱啊?”

  张寡妇說穆香香现在還欠着医院八百多块,穆香香实在拿不出来钱了,医院也不给治了,但是她住院治疗费沒付,医院也不放人。张寡妇還有個儿子,见穆香香可怜,就偷偷把她自己攒的私房钱先垫了,可远远不够,张寡妇实在沒办法,她知道的穆香香唯一的亲人就是穆曦,而穆曦据听說现在待的家裡挺有钱,所以她找人问了二中的电话,直接打了過去。

  穆曦什么话都沒說,就說了一句,“张婶,谢谢你打电话告诉我,我今天回去看看我妈,下午就能到。”

  摸底考试就在這周四,穆曦向老师請假的时候老师本来是不同意的,可穆曦根本不管,老师不同意她也要回去,就一句话:“我妈病了,我一定得回去。”

  最后老师同意给了她两天假,让她周四之前一定赶回来。穆曦嘴上答应了,心裡一点都沒底,穆香香那個人的性格怎么說呢,要是小病的话她肯定是憋着,怎么都不会去医院,现在竟然能让她住院還欠钱,那穆香香的病肯定不是小病。所以她必须要回去看看。

  穆曦先回了叶家,刚好叶平楠一個人在家,他看到穆曦挺惊讶,皱了皱眉头,“怎么這個点回来?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学校?”

  穆曦犹豫了一下,還是开口說:“我跟老师請假了。”

  叶平楠问什么事,穆曦踌躇了一会,才說:“我今天在学校接到电话,我妈病了,听邻居說很严重,還住院了。爸,你能不能给我一千块钱?当我借你的,我一定還给你。”

  叶平楠一愣,而后默不作声的坐着,半响說道:“你一個孩子管那么多干什么?你妈又不是小孩子,你别瞎操心。”

  要是当着邵云烟的面,叶平楠肯定不会允许穆曦回泉水镇,以显示他对穆香香的不屑,可叶平楠知道,其实穆香香对他来說,是不同的,那個女人从十八岁就跟着他,沒名沒分的活在他的背后,直到后来他结婚生子,穆香香中间受了多少委屈叶平楠都知道,可他却假装不知道。他是個男人,他有家,有事业,他不可能为了一個女人放弃日后的飞黄腾达。

  软弱的人最容易受欺负,穆香香像個沒有脾气的妖艳玩偶,可叶平楠知道她妖艳的外表下,有着一颗专情的心。当初穆香香跟他說,他结婚她就离开,但她不会离的太远,会待在他累的时候可以去歇脚的地方。

  爱情的代价太沉重,穆香香像個傻子一样守在泉水镇,一待就是九年,九年后,她终于像個寂寞的后宫妃一样等来了临幸的帝王,叶平楠和妻子闹离婚,出现在她家门口。

  那一次后,穆香香有了穆曦,叶平楠却在几天后再次离开泉水镇,回到摆宴市,再也沒有去泉水镇一次。他不愿放弃如今的一切,妻子的家世是他梦寐以求的,如果想得到邵家人的帮着,他就要拢住妻子的心,就必须和穆香香断的一干二净,所以他選擇彻底放弃。如果不是穆曦在十三年后出现在叶家门口,叶平楠可能這辈子都不知道他還有一個女儿。

  “爸,我妈病了,她沒钱看病,现在在医院躺着,還欠着医院的钱,不把钱付完,就不让出院。”穆曦低着头。

  叶平楠抽着烟,低着头說:“你先回去看看,你一個孩子身上带那么多钱也不安全。要是真需要,我再给你。”

  穆曦知道叶平楠舍不得,一千块不是小数目,可是她要是不带钱回去,她回去干什么呀?“爸,求你了。我念二中的学费是免的,三年的学费怎么也有五六千了,我现在就要一千块,還是给我妈看病的……”

  叶平楠在屋裡来回走了两趟,看了眼外面,下定决心似地走进卧室,沒一会手裡拿了一千块出来,“你自己藏好了,别让人看到。”

  穆曦对着叶平楠鞠了躬,“谢谢你爸,我一定会還给你的。”

  叶平楠挥挥手,“你赶紧走吧,钱收好了。”

  穆曦简单收拾了东西就坐车回了泉水镇,一路颠簸,花了将近四個小时终于到了。

  听說郑老头的一條腿残了還被弄进去了,判刑還判的挺严重。当初有被郑老头糟蹋過的人家知道了,都說那是那禽兽的报应。

  穆香香就在泉水镇的镇医院裡,瘦的更加厉害,脸上的颧骨突的老高,脸色又黑又黄的。穆曦直接找到医院,一看到穆香香的样子,当时眼泪就流下下来,“妈,你怎么瘦成這样了啊?你到底什么病啊?”

  就算這样,穆香香对穆曦也沒好脸色,她冷着脸看着穆曦,声音比平时要更严厉:“你来干什么?今天星期几?不年不假的,你回来干什么?赶紧给我回去!”

  穆曦忍着泪,也不吭,就当着穆香香的面,左一层右一层的解开衣服,从最裡面的衣服裡拿出一個纸包,打开,裡面是整整一千块钱。穆曦把钱放到穆香香的手裡,钱上還带着穆曦的体温,“妈,這是我爸给我的钱,說让你看病用的。”

  穆香香拿着那钱,半天什么沒吭声,“曦曦,你把钱還给他,你别求他,你什么都别管,认真念书就行。你把钱给我带回去,我不用……”

  张寡妇在旁边急的跟什么似地,可是看着穆香香的脸也不好說什么,穆曦拿着那钱,直接請张寡妇把欠医院的钱给结清了。穆香香知道后,狠狠打了穆曦一巴掌,打在她的后背上,穆曦就哎哟叫了一声,别的什么都沒說。

  穆香香要出院,医院很快的帮她办了出院手续,穆曦跟着她妈后面,看着穆香香瘦的麻杆似地身体,鼻子酸溜溜的,“妈,等我以后长大了,一定对你好,给你买很多好吃的……”

  张寡妇觉得就算穆曦以后做不到,她有這個心,就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她养的那個儿子,自从有媳妇,就一直扒她那点政府补贴。

  穆香香听了穆曦的话,冷冰冰的回了一句,“不稀罕,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穆香香到家裡就躺下了,穆曦也终于知道她妈为什么越来越瘦,因为她吃不下东西,吃一口饭,能把黄胆都吐出来,穆曦看着盆子裡的呕吐物,抬头看着穆香香,“妈,你生的到底是什么病?你住院這么多天,医院都沒给你治好妥啊?”

  穆香香慢慢的翻了個身,“沒什么,就是肠胃不好,你赶紧去把票买了,别到时候买不到票赖家裡。”

  穆曦当然想去学校,她周四考试她能不急嗎?但是她妈都出院了還吐成這样,她怎么放心走啊。倒了水,把药拿出来分好房子穆香香床头,自己拿着药瓶看了看,药瓶上的标签都被撕了,穆曦什么也不认识,就是觉得那药味真难闻,“妈,水不热,你起来吃药。”

  穆香香吃了药,病恹恹的靠在床头坐着,穆曦见她头发乱糟糟的,就拿梳子给她梳头,突然叫起来:“妈,你头发怎么少了這么多啊?”

  穆香香一把推开她,自己拿梳子梳,“你這孩子怎么一天到晚這么多话?你以为我還你一样的年纪?一抓一大把的头发?赶紧买票去。”

  穆曦看着她妈,眼泪在眼眶裡打转,她妈以前多好看的人啊,在泉水镇谁都說她是美人,可现在怎么她妈妈现在变成這样了呢?她原本黑油油的头发,连一半都不剩了。

  虽然穆香香不承认,可穆曦觉得她妈很不对头,半夜穆曦起来上厕所,顺便看了她妈,结果发现穆香香睡觉的姿势很怪,不想睡着的,倒像是开灯的时候晕過去的,穆曦心裡一惊,急忙扶着她喊:“妈?妈!妈!”

  穆香香沒半分反应,穆曦最后哭着砸开了张寡妇家的门,张寡妇连夜起来,找人把穆香香又送到了医院。穆曦睁着一双泪蒙蒙的眼睛,等在抢救室外,她看着满脸倦容的张寡妇,问:“张婶,你知不知道我妈到底生了什么病啊?怎么刚出院又住病了呢?上次花了那么多钱都沒治好嗎?”

  张寡妇听了,也沒敢看她的脸,就說:“估计上次沒治利索,沒事,曦曦你别担心。”

  穆曦沒法不担心,她担心的整個人都惶惶的,一天一夜沒睡,根本就沒有一点睡意,穆香香被送进了重症病房,穆曦立刻意识到,她妈的病沒有那么简单,不然,为什么医生连问都沒问,就直接让付钱住院了呢?叶平楠给的一千块钱,只剩下一百来块钱,穆曦付了抢救的费用,就只剩下几块钱了,那边医生還在催着用药的钱。

  穆曦懵懵懂懂的,她再次追问张寡妇,穆香香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张寡妇被她问的沒法,就說,“丫头你去问医生吧,我,我不认字,也不知道。”

  医生问清楚穆曦的身份,說:“你妈妈得的是肝癌,现在已经进入晚期了。”

  “那医生,我妈的病要怎么治啊?”穆曦已经吓的在发抖了。癌症啊,還是晚期,是不是她妈就是沒救的意思啊?

  医生摇摇头,“你妈妈的情况只能建议保守治疗。”

  穆曦眼泪吧嗒吧嗒掉,“那能治好嗎?”

  医生愣了下,看了她一眼,不忍心打击她,“這個要看实际情况,体质不一样,情况也不一样。”

  孩子的心裡,自己妈妈总是最棒的,穆曦擦了擦眼泪,极力的想告诉医生,她妈妈是体质很好的人,希望医生能告诉她她妈能治好,医生看着她,真不知该对一個孩子說什么,“你让你爸来吧,你還小,不懂的,這個药物治疗挺费钱的。想治的话只能长期治疗。”

  不是挺费钱,其实是无底洞,特别是用国外的药。

  “医生,那得准备多少钱啊?”穆曦抽噎了下,追问:“多少钱能治好?”

  医生想起病人的特征,心裡叹口气,能活多长時間還不一定,就别提治好了,“最少得准备五万块钱,或许会更多,当然也可能要不了……”人不在了,不用治了,就要不了那么多。

  穆曦一下子傻了,五万啊!

  对穆曦来說這真是個天文数字,她拿過最多的钱是她初中的学费,五万,她从哪裡拿五万块钱给她妈治病啊?穆曦蹲在医院走廊上,靠在墙上咬着唇哭,她妈一直都沒告诉她,她都不知道她生了這样的病。過年的时候她就发现她妈瘦了很多,可那個时候她怎么就沒发现她妈妈是生了大病呢?

  张寡妇听到声音,赶紧关上门,“曦曦丫头,你别哭,得先想办法凑钱,不然,医院肯定不让住了,這药要是一停……”

  张寡妇不是吓唬穆曦,而是现实就是這样,你不给钱,医院才不会管你死活,沒钱就走人。

  穆曦站起来,吸了吸鼻子,“沒事张婶,我先回去,看能不能借到钱。”她顿了顿接着說,“张婶,我求你件事,你能不能想办法让我妈先在医院住着,我借到钱了就立刻回来,行不行?我妈只有一個人,我怕……”

  张寡妇能說什么,都是可怜人,她答应了,主要是她儿媳妇的一個大伯是镇医院一個科室的主任,也算是有点关系,不然上次欠了钱還让住院肯定不可能。

  穆曦回摆宴的路费還是借的张寡妇的,周四早上的车,一路颠簸,中午到了摆宴,她风尘仆仆的冲进了叶家,叶平楠和邵云烟刚吃完饭,准备休息一下去上班,穆曦什么话都沒說,直接跪在叶平楠面前,“爸,你救救我妈吧!”

  邵云烟一头雾水,叶平楠想到两天前穆曦回泉水镇的事,想到可能是穆香香的病严重了,他看了眼邵云烟,问:“别跪着,你先起来說话。怎么回事?”

  穆曦不敢起来,就直愣愣的跪着,一边哭一边說:“爸,你救救我妈,我妈要死了,医生說她得的肝癌,都到晚期了,医生說要五万钱,這個還是最少的……爸,你救救我妈吧……”

  叶平楠的头一下子炸了,肝癌晚期,那就是沒救了,现在花的钱就是等于扔在水裡啊,邵云烟倒是沒想到穆曦突然跑回来要钱给穆香香治病,肝癌晚期,說是救,其实就是拖延着等死而已,她对穆香香多恨啊,和自己抢男人的女人,沒人会喜歡,邵云烟脸上倒也沒有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只是嘴裡說道:“都晚期了,就算治也不過是拖延時間,活着更难受,治了倒是花钱买罪受。”

  五万块,這是恐怕只是医生的预估数目,谁知道后期還要多少?邵云烟心裡冷笑,再說,凭什么要她为穆香香花钱治病?

  叶平楠心裡松了口气,他的意思和邵云烟其实是一样的,花了也是白花,肯定治不好的。只是這话他不能說,邵云烟說了他就不用說了。

  穆曦只看叶平楠,邵云烟和她沒关系,和她妈也沒关系,她是求她爸给她妈治病的,她跪在地上,从未有過的放低自己:“爸,医生說了,平时身体好的人治了效果也会好的,爸,求求你了,救救我妈吧……”

  叶平楠脸上有丝犹豫,五万块他不是拿不出来,只是這么大一笔钱抽出来,公司最起码要两個月内周转不過来,而且,他刚买了车,现在拿钱出来估计会更难。

  邵云烟冷眼看了叶平楠一眼,站起身,拉了叶平楠一把,叶平楠看了眼穆曦,“曦曦你先起来再說。”

  邵云烟拉着叶平楠直接去了卧室,不多时,穆曦听到了争吵声从屋裡时不时的传来:“我們不是开慈善堂的,为什么别人不生這個病就她得了?這就是报应……我告诉你叶平楠,你要是敢把公司的救命钱拿去给那個贱人治病,我就带着几個孩子回邵家,你就带着你生的野种去找穆香香吧!……你不想想那是什么病,能治好嗎?都晚期了還治什么治……”

  叶平楠不让邵云烟說,毕竟這和其他事不一样,而且穆曦也大了,說什么都听得懂,她這样不管不顾的当着孩子的面說,孩子怎么看啊。

  邵云烟死都不会让叶平楠拿這么多钱出来的,穆香香的生死和她沒关系,叶平楠的钱就是她的钱,她为什么要花钱给穆香香看病?

  叶平楠知道邵云烟不愿意那肯定是沒戏,他還不想和邵云烟为了别人闹矛盾,而且,他自己也不愿意花钱,关键是他觉得花出去了人也治不好。

  穆曦脸上的眼泪都干了,她看到叶平楠最后出来的时候手裡拿着一叠钱,她以为很多,结果叶平楠說那只有两千块,让穆曦给穆香香买点好吃的好用的,穆曦明白了,叶平楠给的這個钱,等于是后事钱。

  穆曦脸上带着泪,一下子就笑了,看着叶平楠說:“爸,我妈還沒死呢,我是要给她治病的,她现在什么都吃不下,用的也用不上,要這钱還真沒用。你要是沒有直接告诉我就行,可你不能咒我妈死。”說完,穆曦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后退两步,伸手摸了把眼泪,跑出了叶家大门。

  叶平楠脸色难看的看着被穆曦扔在地上的钱,颓然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心裡也不好受,可是他有家有孩子,总不能为了穆香香闹的家宅不宁吧。這两千块钱,還是他对邵云烟强硬的坚持来的。

  邵云烟走出来,弯腰一张一张捡起地上的钱,看着叶平楠冷笑:“人家根本沒看上你的這点钱,你好心好意是给她钱,不定她心裡還怨你呢。”

  叶平楠也不理她,烦躁的站起来,摔门去了公司。

  穆曦出了叶家,她在路上边走边哭,最后进了一個话吧,拨打周少棠的手机,话筒裡传来单调的铃铃声,可是想了很久,都沒人接。穆曦挂了电话趴在桌子上呜呜的哭,等了三分钟,她再次拨過去,“叮铃铃,叮铃铃……”

  周少棠看着手机上面跳动的号码,他不敢接,他从周五以后,就不敢接任何沒有记录的电话号码,他怕那是穆曦打過来的,他不敢见穆曦,不敢看她的眼睛,他像個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子裡。

  他和章宝贝两個人相互不說话,也沒人提起那晚的事,可两個人都知道,那种事不可能当沒发生,两個人的眼神偶尔碰到一起,就会飞快的各自转移,他们都知道,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变质,有過肌肤之亲的两個人,不可能再想以前那样不见面不說话就能划清关系。

  穆曦绝望的挂了电话,她不知道她還能指望谁,叶平楠有钱可是他不愿意借,周少棠的电话沒有人接,她今天是要回去的,不然明天她妈就会被人撵出医院,沒有药,沒有医生,她妈会死的!

  穆曦哭着出了话吧,她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满脸的泪痕。

  归云和几個朋友刚好路過,听到朋友突然吹了個响亮的口哨,拼命的推他,“唉,哥们,美女!”

  归云赶紧看過去,结果就看到了穆曦一边哭一边走,他立刻想起穆曦是谁了,不就是扬哥当宝贝供着的小丫头嗎?不怪归云這样說,主要那個傍晚的李晋扬表现的实在不像是李晋扬,他赶紧拉拉那几個摇摇欲试的朋友,“這妞别碰,她有点来头,别惹祸上身。”

  朋友奇怪:“什么来头。”

  归云一边掏出手机一边說,“我看到過扬哥护着她去学校,后来听說有几個不知死活的家伙看上了這丫头,被扬哥直接办了,一個不留的进去了,你们悠着点。”

  說着,归云的手机已经把电话拨了出去,“爸,你把扬哥的电话发给我下……有事,放心吧爸,他是什么人啊,我哪敢惹他啊?行了,知道了,挂了啊。”

  接到短信后,归云照着那号码直接拨了過去。

  李晋扬半個小时后出现在穆曦面前,穆曦的眼睛已经肿的像桃子,她看了眼李晋扬,吸了下鼻子跨着脸不理他。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