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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的生日

作者:白眼狼君
看燕回抓狂,穆曦一脸茫然,“哥,你怎么了?”

  燕回什么脾气都沒了,他同情的看了眼李晋扬,“扬哥,难为你能受的了我妹子,辛苦了。下次千万别带她来,我怕我会少活两年。”

  李晋扬沒理他,只是对穆曦說:“曦曦,今天你寿星,想要什么和你哥說,他有钱,让他买。”

  穆曦眼前一亮,有李晋扬撑腰,一点都不客气:“真的?哥,我能要一台收音机不?能放磁带听英语的那种。我們班上同学都有,就我沒有,我也想要。”

  燕回看着這沒出息的丫头,什么话都沒說,对着身后人勾勾手指耳语几句,那人点头直接出去,沒一会,手裡捧着一個盒子回来,“燕爷,這是最贵的一种了。”

  燕回递到穆曦面前,“你的了。”

  穆曦听到了,最贵的一种,顿时眉眼飞扬,大喊一声:“哥你太好了,我可喜歡你了……”

  见李晋扬的脸黑了一半,燕回又开始得瑟,伸手摸摸穆曦的头,“那是,哥不疼你谁疼你啊,我不大方谁大方啊?要不妹子,你以后跟着哥吧,哥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穆曦正低头摆弄着收音机呢,也沒在意燕回在說什么,嘴裡“嗯嗯”的答应着,李晋扬听了,脸全黑了,“燕回,适可而止。”

  燕回嬉笑着,“哎哟扬哥,开個玩笑嗎,别当真嘛,今天是我妹子生日,看我妹子的生日多好,和咱伟大的祖国一天過生日,這生日過的多澎湃,来妹子,跟哥碰一杯。”說着,在穆曦面前的酒杯上碰了下,随手把她面前的酒杯塞到穆曦手裡。

  穆曦還在抠收音机上的东西,也沒在意,慢吞吞的就往嘴边凑,燕回托着杯底手一抬,穆曦直接喝了一大口,然后被呛的半死,白白净净的小脸上飞上两朵红云,本来就勾人魂的眼,顿时一片迷离,显得愈发撩人心魂,她抱着收音机,愤愤的嚷着:“哥,這是什么啊,不是汽水,真难喝,我不喝這個,我要喝汽水。”又转头对李晋扬喊:“叔叔,我要喝汽水,我哥坏死了。”

  燕回盯着她的小脸看,托着腮,啧啧啧的咂舌,“扬哥,你捡到宝了,我這還第一次见到這么点小丫头這么勾魂的,你看她那双眼,勾死人了……你說我這妹子认的亏不亏?不定凭我這张脸,還能勾搭上她呢。现在好了,被她一声哥叫的,還真沒办法下手了……我說扬哥,你不是故意的吧?”

  李晋扬正端着水给穆曦喝呢,“燕爷身边不缺女人,她不是你的菜,别想些不该想的。谁敢碰她一根手指头……”抬头警告的看他一眼,又扫了眼還在咳嗽的小丫头,随口道:“你知道的。”

  燕回一手敲着桌子,一边看着,“哎哟,扬哥别生气嘛,小弟我就說說,朋友妻不可欺,我怎么能做那事?再說了,這丫头就是专门来气我的,要是真勾搭上了,我得少活几年啊,不值得不划算,啧啧啧。”

  穆曦咳了半天,再也不肯喝一口,皱着眉头看着燕回:“哥,你太坏了,那是酒,你怎么能让我喝酒呢?我們老师說了,学生不能喝酒。”

  燕回看了李晋扬一眼,說:“哥這是给你实际教训呢,這样以后你就知道多难喝了是不是?”

  今天穆曦生日,饭钱是当哥的燕回請的,最后上了一個蛋糕,穆曦谁都沒让动,她给打包带回去了,那小气劲……燕回看了眼疼,临走的时候对李晋扬說:“扬哥以后享福了,家裡有個守财奴,什么都往家裡带,要是哪天沒得混了,就开個杂货铺什么的绝对饿不死。”說完,這人就大笑着张狂的走了。

  穆曦看着燕回的背影,愤愤的說:“叔叔,我哥要不是你让我叫他哥,我早想說他了,他那手上戴的是什么啊?满手的小石头,他揉我头的时候,我就跟被榔头砸了下似地,可疼可疼了。”

  李晋扬看了她一眼,“曦曦,你哥手上戴的是宝石。”

  “那么重,就是石头。”穆曦小脸還是红的,嘴裡也有酒气,怕穆香香骂她,不敢回医院,李晋扬在医院对面的一家旅馆给她开了個房间。穆曦嚷着要睡一觉,睡到一半的时候觉得身上有汗,就跑去洗澡,洗完了又钻被窝继续睡。

  李晋扬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小丫头一條白嫩嫩的腿伸在被窝外面,房间内的空调是开着的,李晋扬调了温度,上前把被子拉好,试了试她的额头,不热,這才放心。

  正准备叫她,小丫头刚好翻了個身继续趴着睡,顿时,李晋扬鼻子裡扑入一股淡淡的香味,肥皂的味道混杂着少女纯洁身体的淡淡体香,刺激的他不由后退两步,眼前一片如玉般光洁的后背,如雪的肌肤,健康的肤泽,少女侧面的曲线,高低起伏妖娆勾人……

  那是什么感觉,就像一個人在深山老林饿了十天,天上突然掉了只脆酥的鸡在面前,他想连骨头都嚼下去。

  李晋扬站着半天沒动,然后他上前坐了下来,伸手拉下被子,“曦曦?”

  穆曦沒反应,往被窝又埋了埋,李晋扬拉下被子,顺便把她的身体拉的仰面躺着,小丫头一张脸被闷的通红,睡的正熟,李晋扬推推她,“曦曦?”

  穆曦迷迷瞪瞪睁开眼睛,眨巴了两下,伸手揉了揉,就要坐起来,“叔叔……”

  李晋扬一把按住她,“别动。”

  穆曦瞪着他,觉得李晋扬有点怪,就跟那天晚上似地,双眼微微眯着,有点坏的样子,眼睛变了颜色,有点吓人,她心裡有点怕,觉得他有什么不一样,小心的咽了咽口水,觉得嘴唇发干,偷偷舔了舔唇,迷瞪的嚷:“叔叔你眼睛又着火啦……”

  话還沒嚷完,嘴巴被狠狠堵住,凶猛而霸道的力量,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狠狠冲了過来。穆曦猛的睁大眼睛,所有的瞌睡虫都退散,她仰面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就觉得整個人被压住,什么都不能做,然后觉得身体忽然离了床面,不安定的恐慌一下子让穆曦伸手抱着眼前的所有物。

  李晋扬的手托着她的身体,隔着白色的薄被贴在她身上,他身上散发的热度烫她想移开身体,神在被窝裡的手,在她光洁的后背徘徊游走,刺激的穆曦身上一阵又一阵的起鸡皮疙瘩。

  穆曦张张嘴,想喊叔叔,可他的舌立刻长驱直入。這個时候的李晋扬不是穆曦熟悉的那個对着她温柔笑的那個人,他像只沙漠裡饿久的狼,他的每一個动作都带着急切,似乎想要把她生吞活剥到肚子裡。

  穆曦的全身都沒有了力气,软软的躺在床上,洁白的身体泛着浅浅的红,鼻息急促而混乱,终于逮住一個间隙,含含糊糊的喊出两個字:“叔叔……”

  李晋扬抬头,慢慢离开她微微红肿的唇,呼吸粗重而急促,看着她蒙了水汽一样的眼睛,脸上有着受了惊吓和无措的表情,他低低一笑,再次低头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处,轻声道:“曦曦,曦曦……”

  穆曦挣扎着,李晋扬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抱着坐起来,穆曦裹的像只蚕宝宝,眼眶裡带着泪,看着李晋扬的目光带着害怕。李晋扬伸手捧着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在她的越瞪越大的注视下,再度袭击她的唇。

  穆曦不敢动,皱着眉头,紧紧的闭着眼睛,直到那火一样的唇离开,她都沒敢睁开,然后,她听到他在笑,笑声低沉,似乎从胸腔裡发出,穆曦无辜的睁开眼,眼泪也沒了,咬着微微肿胀的唇,不敢动,就是看着他:“叔叔,你笑什么?”

  李晋扬冲着她的唇轻轻添了一口,穆曦往后躲了躲,但沒躲开,李晋扬揉揉的她的唇,若无其事的說:“乖,起床,你睡了一下午了,你妈都担心你了。”

  穆曦其实很想控诉他刚刚的行为,她觉得亲嘴应该是和周少棠那样大年纪的亲的,李晋扬是谁?穆曦心裡李晋扬就是他爸那种年纪的人。可是他的态度太坦然,坦然的让穆曦不知道怎么指控,好像刚刚亲她的人不說他似的。她皱皱眉头,最终却应了一声:“哦。”

  “叔叔,你能不能出去一下啊,我要穿衣服。”穆曦低着头,闷闷不乐,可是她又不知道为什么,她后背火辣辣的,因为刚刚他抱着她亲的时候手一直磨,她现在背上有点疼。

  李晋扬笑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轻轻在她唇了啄了一下,“好,我在外面等你,你快点。”

  出门,李晋扬靠在门边半天沒动,他沒办法完全不逼她,他必须要让她习惯他的存在他的亲昵,外面的世界太有吸引力,而她還太小,他不知道哪一天她就会被谁吸引,她在排斥甚至抗拒他的亲近,什么都行,可這個不行。

  穆曦出门的时候头是低着的,她抬头看了眼李晋扬,又垂头丧气的低下,刚刚坐在被窝想了下,叔叔是有权利這么多的,要不然,要那個协议干什么啊。那是她吵着闹着要签的,她沒拒绝的权利。

  李晋扬拿過她手裡的卡,抬起她的头,凑上去就是一個深吻,放开后他說:“曦曦,你得快点长大才行。”

  穆曦沒有說话,心裡說不出的感觉,有点排斥有点讨厌,可是這种排斥她不会推开,這种讨厌也不会让她看到他的时候恶心,穆曦不知道为什么会這样,可是让她坦然接受,她也做不到。当初和周少棠的亲昵,是两個青梅竹马的孩子纯真感情的积累和沉淀,是水到渠成的结果,初恋的甜蜜,让步入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满心好奇和喜悦。

  可现在呢,穆曦說不上来,她沒觉得李晋扬是变态叔叔,也不觉得他像郑大伯那样让她厌恶,可是她心裡就是有個疙瘩。

  “曦曦,别皱着眉头,像個小老太太。”李晋扬看着她笑,“曦曦,今天是你生日,对我笑笑,好不好?”

  穆曦沒对他笑,表情有些木然,有些不解,只低着头說:“我要去见我妈了。”

  說着,穆曦抬脚,自己先走。只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那個一直对着她笑的男人,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愣神良久,半响,他大步上前牵住她的手,穆曦下意识的往后缩,想挣脱,可他的手又大,又有力气,暖暖的,有着粗糙的茧,他握住了沒松开,穆曦挣了几下沒挣开,就扭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控诉,李晋扬松开手,却在下一秒搂住了她的腰。

  穆香香躺在病床上正和张寡妇說话,抬眼看到的就是李晋扬搂住进门的情景,她和张寡妇对望一眼,明显的觉察到两個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和原来有点不一样。

  李晋扬伸手一推穆曦,“乖,過去先坐,我去问下医生。”

  穆曦被动的朝前走了两步,然后回头,就看到李晋扬的背影一闪出门,她嘟着嘴,皱着的眉头就沒松口,张寡妇极有眼色的出门,穆曦坐在穆香香身边,解开她中午打包回来的蛋糕,“妈,你吃蛋糕嗎?我认了一個哥哥,他今天给我過生日了。”

  “曦曦,”穆香香小心的看着她,“你跟他吵架了還是……”

  穆香香觉得吵架不太可能,因为根本叫吵不起来。說实话,穆香香都觉得李晋扬待穆曦就跟捧着小祖宗似的,几乎是百依百顺,根本不可能和她吵,問題肯定還是在穆曦,穆香香知道自己撑不了多长時間,她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可穆曦太小了,她死了什么都沒了,她不怕,可是穆曦怎么办?

  叶平楠对穆曦,真的只是因为他觉得愧疚了穆香香的,否则他根本不会管穆曦的死活,充其量给她点糊口饭,更何况上学的开支那是很大的一笔。穆香香看清了,李晋扬是個人物,最起码,他结交的朋友是個人物,就像上次来的叫燕回的人,那個人一出现,就连医院的院长都出现在她病房。而李晋扬似乎认准了穆曦。

  对于穆香香来說,如果穆曦真能抓住李晋扬,那么她就等于有了靠山。一個什么都沒有的女孩子,在這個吃人的社会上,她要怎么活?穆香香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她什么都沒有,莫名其妙的丢了工作,沒有工作她就什么都沒有,甚至连女儿都养不活。后来她明白了,如果别人想要逼她,只要拿捏住她的弱点就行,她缺钱,他们就让她越過越穷,穷到对着他们低头屈服。

  穆香香看着低头不說话的穆曦,其实她很少有机会认真打量她的女儿,小时候她不能对她表现一点亲昵,那样她就会缠着她不离不弃,就像当初,如果她不决绝的赶她,穆曦绝对不会丢下她一個人去摆宴找叶平楠。

  穆香香知道穆曦太過依赖人,可穆曦比她强了太多,她认准了就不会回头,就像她死心塌地的跟着叶平楠却换得這样的下场,而穆曦倔但不会死脑筋,她会判断她沒有其他法子的时候,她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她就会選擇对她自己最有利的方向,所以穆香香舍弃了她,她在泉水镇沒有旁人可依,她只能离开那裡。

  穆香香不知道怎么劝穆曦,穆曦正处于容易起逆反心理的年纪,她怕自己越說,她越反感。她伸出骨瘦如柴的手,轻轻拍了拍穆曦的手,难得语调柔和的說:“曦曦,给妈妈分点蛋糕。”

  穆曦抬头看了穆香香一眼,赶紧把盒子拿了,露出一個圆形的漂亮的蛋糕,穆曦沒切過蛋糕,看着那蛋糕沒法下手,她又想对穆香香邀功,就拿着切蛋糕的刀,比划了一下,直接把大蛋糕一划两下,医院的桌子不大,蛋糕到是挺大,被她一刀划過后,悬空的那边占了多数,她一拿刀,整块蛋糕直接卡在她脚上。

  穆香香這给气的,刚刚的心情也被气沒了,這孩子能做什么事啊,她以后真的嫁人了,可怎么办?就算是嫁给李晋扬,她也不能一点家务活都不做吧,切個蛋糕都切不好。

  穆曦心疼死了,正手足无措呢,刚好李晋扬进来,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穆曦扭头看着李晋扬,也忘了之前的事,对着他就哭丧着脸說:“叔叔,蛋糕掉了。”

  掉了肯定不能吃,李晋扬把她拉過去,找了报纸把她脚上的东西给拿了,张寡妇赶紧给打扫了,看着那么大一块蛋糕,心疼死了,這要是分了吃,几顿饭都免了。

  穆曦垂头丧气,蛋糕沒吃成還挨了一顿骂,裤子和谢還脏了,她坐在那,跟她妈說话,穆香香也不理她,心情更不好了。

  李晋扬看着小丫头可怜巴巴的样子,直叹气,对她招手:“曦曦。”

  穆曦沒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不去。

  “曦曦,”李晋扬起身朝外走去,回头看她:“蛋糕還要不要?”

  穆曦立刻动心了,她现在主要原因就是沒吃成蛋糕不高兴的,偷偷看了她妈一眼,穆香香沒好气的說:“赶紧走吧,别往回带了,带了也糟蹋了,死丫头那钱都不当钱用了。”

  穆曦哭丧着脸出门了。她一边走,一边踢着脚,嘴裡還嚷着难受,鞋脏了,袜子上都沾了蛋糕,当然难受。

  李晋扬带她买了双新鞋,還买了條裤子,她個子窜的太高,衣服都不大好买,挑了好几家才买到一條合身的,穆曦探头要看价钱,打算和人家讨价還价呢,李晋扬直接付了钱提着她走了。

  经過蛋糕教训,穆曦聪明了,买了四個小蛋糕,一人一個就不用分了,也不会出差错了。小丫头蛮不讲理的时候真多,事情都是她安排的,不满意了就說李晋扬做的不好。她折腾了一晚上,下午又睡饱了,也不累,直到深更半夜将近十二点了,她才终于累了,把蛋糕送到穆香香病房,就回旅馆了。

  她兴致不减,把蛋糕打开,觉得自己那份蛋糕不好看,又把李晋扬的打开对比下,纠结了半天還是選擇了自己的那個吃。

  李晋扬看着她大半夜吃蛋糕,很无奈:“曦曦,晚上别吃那么多东西,对胃不好……”

  還沒說完呢,小丫头嚷了一句:“我吃的是我自己的這個,沒吃你的。”

  李晋扬去了洗手间,穆曦就听到有水声,她吃完了他也出来,李晋扬对她說了句:“曦曦去洗澡。”

  穆曦不想洗,赶紧脱鞋往床上爬:“叔叔,我下午洗過了,不洗。我要睡觉了,我困死了。”

  “曦曦,换睡衣。”李晋扬提醒,穆曦伸出手把睡衣拉进被窝,李晋扬就看到一大团东西一会动一会动的,然后伸出一只白嫩嫩的手,衣服裤子接二连三被丢了出来。李晋扬一個大男人,這情景他還真是沒法不想歪,有這么勾人還不知道的嗎?

  换完衣服,穆曦蒙着头装死,突然觉得床边一沉,她心裡一惊,立刻伸出头,结果发现房间大灯被关,只留了床头灯,而李晋扬直接在她旁边躺了下来。

  穆曦抬头,对视李晋扬的视线,突然有点心慌的错开,她不敢說话,身体轻轻往边上挪了挪。李晋扬伸手搂住她的腰,有力的胳膊,紧紧扣在她的腰上,慢慢的,慢慢的把她的身体拉過来,直到两個人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他才停止,只是扣着她腰肢的大手,一直都沒有松开。

  穆曦死死闭着眼,听到他在她耳边笑,然后他滚烫的唇吻遍了她整张脸,甚至滑到了她的脖子胸前,穆曦伸手抵着,不让他碰再碰,李晋扬不勉强,直接回头重来一遍,最后沒完沒了的缠着她的舌头打架。穆曦沒嫌脏,但是嫌烦,不停的躲,可他不依不饶,直到她完全接受才会罢休。

  第二天,穆曦很惆怅的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等李晋扬从洗手间洗漱完毕出来,她還沒动。

  “曦曦?起床了,今天带你游青城,怎么了?”李晋扬在她旁边坐下,穆曦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想了很久才问:“叔叔,我要是怀孕了怎么办啊?我還要上学呢,会不会被学校开除啊?”

  李晋扬:“……”

  他就沒听說過两個人单纯睡觉還能怀孕的,难不成這丫头以为空气還带有传宗接代的作用,那世上女人怀孕不是都乱了?

  见李晋扬不說话,穆曦更加担心了,“完了,我要被开除了……”

  李晋扬真是被气都气笑了,直接掀开她的被子,“傻丫头,起床!”

  至此,穆曦的单人床生涯正式结束,此后,穆曦的身边只要有李晋扬出现,她就再沒有机会一個人睡過。穆曦抗议了很多回,她說她被他搂着睡觉,第二天哪都疼,翻身都不舒服,可那個人当沒听到,总是理所当然的出现在她的床上,抱着她睡觉。

  穆曦开始不习惯,一点都不习惯,她一個人睡惯了,一個人可以睡一整张床,想怎么睡就怎么睡,想怎么翻身就怎么翻身,可现在她身边老有個人挤着她,她一翻身他就醒,還老问她怎么了,她是被他烦的睡不着他怎么都不知道啊。

  李晋扬睡觉的时候比清醒时霸道的多了,他躺着的时候一定要她面对着他,要是他睁开眼看到的是她的后脑勺,他非得把她的脸转過来不可,然后就不停的咬她的唇。穆曦在开始几個月裡整天顶着黑眼圈,還对他指控:“叔叔,你再這样我不要跟你一起睡了,你太烦人了!”

  李晋扬白天答应,可一到晚上他還是那样,后来,穆曦终于习惯了,一夜只翻身几次,少了翻来覆去的折腾,睡眠质量倒是很高。

  期末考试结束,穆曦顺利升入高三,李晋扬出面为她办理了退宿手续,所有东西都被打包带走。展小怜对于她的宝贝书被扔在垃圾桶的事记恨穆曦良久,听說她不住校又表示舍不得,不過转脸她又沉浸在她的言情小世界裡。

  穆曦自打和叶平楠闹過后,就沒去叶家,可她知道她還是要回去的。暂时她不回去,只是不想看到叶平楠,她的生活费似乎不用她操心,住在李晋扬家裡,食物都是他提供的,甚至连衣服她都不用担心。穆曦觉得住在李晋扬那裡什么都好,就是他老是亲她,有时候還会不小心把她嘴巴咬破,每次這样,穆曦都会哭好一会,李晋扬只能哄了又哄,发誓保证下次小心。他說的是小心,不是不亲,穆曦一点办法都沒有。

  其实穆曦有很认真的抗争過,甚至還差点绝食,可沒用,那個人平时說什么都行,就是這個不行。李晋扬說的话挺狠,要么她搬出去,要么就這样。最后穆曦妥协了,她搬出去不就是說终止协议么,她妈還指望他给钱看病呢。

  穆曦還担心一件事,人家有钱是因为人家有做生意的,有上班的,有打工的,可穆曦就沒看到李晋扬出去工作過,她别的不担心,就担心他付不起她妈的药钱,她每次打电话過去,张婶都說情况挺好的,有时候也說些不好的,不過都是些吃饭沒胃口之类的话。

  穆曦听說穆香香身体沒事,也就很放心,她高三的学习更紧了,高考的压力像座大山似的压下来,除了展小怜,班上神经衰弱的女生比比皆是。穆曦也有,但是不严重,就是太阳穴经常疼。

  叶平楠的伤养了三個月才完全好,当然医生提醒以后還是小心点为好。挨打的事肯定是不了了之,只是穆曦长期不回叶家,也沒有回去拿钱让叶平楠心有疑惑,他條件反射的就想到了那天那個男人,看来穆曦被包是铁板钉钉的事,要不然,她怎么可能连生活费都不回来拿了?

  可叶平楠不敢說,他要是說了,就是连穆香香最后一点的承诺都沒做到了。可他心裡還是气,那丫头小小年纪怎么那么不要脸啊,他给她的生活费還不够她花嗎?他缺她吃了還是缺她穿了?竟然和那些不要脸的女人一样,去给人家当情人。叶平楠的气只能放在心裡气,這要是让叶东海知道了,穆曦這当时就能给赶出去。

  邵云烟是女人,還是心细,她老觉得叶平楠被打的不对劲,特地回二中走了一趟,问了下二中门前开小店的,那开店的女人刚好那天就看到了,而且印象深刻。怎么說呢,那男人太有型,還经常来,关键能开得起车的人有几個啊?一個又帅又有钱的男人,总归容易让人记住。

  邵云烟闲聊时的一问,女人的八卦天性就出来了,绘声绘色的给說了那天的事,邵云烟其实听的并不明白,因为女人說那漂亮的女生叫那個男人是叔叔,叶平楠就是被他给打的。哪是几個小流氓,只有一個人,一脚而已。

  其实,這個女人描述的特征邵云烟有印象,摆宴身高能达到一米九多的人真沒几個,市体委的学生教练也不可能到這裡来,曾经欺负叶筱湖的那個男人不就是這個特征嗎?难不成是什么扬哥?

  邵云烟這样一想,就豁然开朗了,肯定穆曦在背地捣鬼,害了筱糊又让那個流氓打了她爸。邵云烟一边回去一边想着穆曦那张妖精似的脸,那脸多招人啊,招個黑社会的流氓一点都不难,不是說黑社会的那些老大什么的就喜歡找美艳的情妇嗎?穆曦那丫头往他们面前一站,不就是任他们挑的啊?

  邵云烟可真不想招惹黑社会,不過她有邵家撑着,何况這穆曦也太欺人太甚了,好歹叶平楠也是她爸,有這样大逆不道让人打自己爸爸的嗎?回去以后,邵云烟的脸就沒好過,叶平楠问了她也不說。

  她知道叶平楠骗她了,不過她装着不知道,提都沒提,夫妻两人過日子,有些话要是說太白那日子也沒法過,就像她很少拿穆香香說事一样,她不說沒人提他反而想不起,她要是三天两头提,他本来都忘了也被她提醒的想起来了。

  邵云烟很少利用邵家的关系干什么事,每次她都是自己凭着邵家小姐的身份去找的,要是动用到邵家人,那肯定是很严肃的事。所以,当邵云烟找到她爸的时候,邵教授看了她一眼,问:“云烟,這事說大不大,但說小爷不小,我认为,道上的人我們還是少接触为妙,万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到时后悔都来不及。你說的這個人,我听過,听說有点来头,具体怎么样我不了解,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

  邵云烟点头,“爸,我知道,可這次我真是被逼到尽头了,那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算平楠有时候会心急教训她两下,她也不能让人打他呀,那是她爸呀。平楠被打了過后,那孩子在边上连动都沒动,我听說她笑,你說這孩子……要是我們家被她這样子压住了,爸,那我們以后在摆宴還能待下去嗎?要是弄個不满意,她就来让人恐吓一下,筱糊的学校离她還那么近,我真担心……我也不想怎么样她,我也是为她好,她要是能和那种人脱离关系,她還是能回叶家,平楠现在什么都不能說,哑巴吃黄连有苦說不出,那是他女儿,他总不能真的杀了她吧?”

  邵教授摆摆手,“我明白你的意思。這孩子怎么說呢,只能說教育失败,是她母亲的失职,你们以后也要小心,她能让人打平楠,就能让人打你,這事我记着了。”

  邵云烟点点头,“那爸,我先回去了。”邵云烟拿了包就走了。

  邵教授摇摇头,想了想,走到卧室内戴上老花镜,拿了個电话薄挨個翻,翻到一页停下,仔细看了看,拿了出来,慢慢的拨着号码,电话通了,“喂?是不是老桑啊?我?我邵国栋啊,老同学好久沒联系啊,打個电话联络下感情……好說好說……是這样,有個事想請你帮忙……”

  其实邵教授并不想掺和這個事,可這是他女儿来找的,而且,邵教授本身就是教书育人的,虽然已经退休但還是关系教育。因为邵云烟的关系,不管穆曦是什么样的学生,他都不会喜歡,穆曦的存在就是时刻提醒着邵云烟,叶平楠外面有過女人。

  邵教授知道邵云烟的性子,小时候就事事好强,什么都不能比别人差,如今被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女生威胁到,她肯定心有不甘。而且,邵云烟是那种沒有调查就不会轻易相信的人,所以叶平楠挨打百分百是真的,如果真是這样,那這個叫穆曦的女孩子還是需要教育一下。一個连父亲都能打的人,她以后還能干什么呀?

  邵教授自己又联想到一层,会不会是這女孩子被黑社会逼迫的?如果是這样,顺便看看能不能帮一下。

  摆宴狼帮是摆宴市最大的帮派之一,现今狼帮的龙头老大就是三爷。三爷有沒有能力,能力怎么沒人知道,反正当年的狼帮就是几個街头混混闹腾起来的称呼,后来慢慢的势力壮大,在零零散散的摆宴地下势力中,狼帮像個蛰伏的狼,隐沒在暗处,慢慢蚕食了周遭的大小帮派,终于脱颖而出。

  李晋扬就是同期出现在狼帮的,他出道的时候還很年轻,一直跟着三爷。狼帮初成型之际,地下赌场的暴力让狼帮的大小首领红了眼,一時間内乱不断,最后三爷顺利清除所有障碍,顺利接手,一时,三爷名声大震,摆宴大小帮派示好的投奔的蜂拥而至,踏破了门槛。

  三爷這人看着很普通,平时笑眯眯的,大事小事不說话,生气不生气就是笑,時間一久,道上的人都送给他一個外号,笑面虎。

  大家都知道,笑面虎三爷手下有四名得力大将,他当初打天下靠的就是這四個人,三男一女,李晋扬排行首位,不過,如今四個人只剩下三個,其中有一個听說几年前出车祸死了。不知道以为是出车祸,可有小道消息的人都知道,其实那是狼帮在稳定之后被其他帮派嫉妒,遭了人家暗算。所有人都說李晋扬福大命大,竟然在那场劫难中逃過一劫,要知道当年他可是人家追杀的主要对象。

  常人看不到的黑暗裡,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别人听了都是传奇,唯有置身其中的人知道,那是生死搏命。

  很多年后,李晋扬常常在想,如果当年那個有着一双勾人眼睛的小丫头走了就再也沒有回头,世上也就再也不会有叫李晋扬的人了,而摆宴地下势力的局面又会是另一番景象。

  李晋扬重伤后出国疗养了将近一年,一年后回来,三爷已经和人家达成协议,他损失一员大将,而对方送了三爷一座娱乐城。

  李晋扬当时什么感觉?寒心。

  他兄弟的命就值一個娱乐城!那是他出生入死有着浓厚感情的兄弟。

  三爷当时拍着他的肩膀說:“這事就這么算了吧,小五的事也我很伤心,不過冤冤相报何时了啊?而且警方都判了是车祸,我們還白的一座城,大不了多给点钱给小五的家人……”

  李晋扬当时沒說话,帮裡的兄弟都以为他妥协了,认了。可一個星期后,就传来消息,对方的老大夜裡和人家飙车,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开车的,车毁人亡,而下面的几個大大小小的头目,无一例外都是车祸身亡,警察开始還当案件,毕竟人物身份特殊,有点势力,可到最后都麻木了,醉驾飙车,這不找死嗎?還是约好似地。

  可三爷知道,狼帮的人也知道,世上沒那么巧合的事,李晋扬這是在替小五报仇,還是用了同样和小五一样的死法。他怎么做的沒人知道,可他一個人毁了人家一個帮,這让三爷忌惮,三爷以让他休息一阵为由,剥夺了他帮裡所有的权利,這一歇就是两年。

  李晋扬沒有任何反对,坦然的离开了狼帮。然后,他再次重逢了那個有着一双勾魂眼睛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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