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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宴

作者:白眼狼君
一共不到三個小时的车程,结果两個多小时车就到了高架那的入口了,入口处停了四五辆车,看到李晋扬的车停下,几辆车上立刻陆续下来人。

  李晋扬开门下车迎了過去,穆曦就看见李晋扬对着那群人在說些什么,那些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穆曦坐在车上半天沒动,小脸煞白煞白,跟纸似的。自己坐了一会天,突然觉得不大妙,赶紧手忙脚乱的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冲出去,蹲在路边吐的上气不接下气。

  等李晋扬发现的时候,小丫头把昨晚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眼泪鼻涕一股脑往下流,看人的目光都是带着泪的,看着要怎么可怜就怎么可怜。

  穆曦吐的都沒东西再吐了,哈着腰,有气无力的朝着汽车走去,李晋扬過去扶着她,“曦曦,是不是很难受?”

  穆曦无精打采的看了他一眼,說:“叔叔,我再也不坐你的车了……呕……”這会都是干吐了,她实在是沒东西可吐了。

  李晋扬自己开的车,那油门都踩到底了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车速,只是沒办法,那两辆车明显在超速围堵,他要是不拉开距离就麻烦了,而且,车上還個小丫头,不摆脱那两车根本不行。

  燕回的电话跟着就打来了,“到了?”

  李晋扬拍着穆曦的后背,应了一声,又问了一句:“在入口這边,追上了?”

  “追上了,车马上就到了,不過我要晚十几分钟。”燕回利索的收线,问身边的人:“车牌查到了?哪的车?”

  “在青城租的车,登记的名字是個老太婆,估计是偷人家的身份证登记的。具体還在调录像,应该很快就能查到。”那人毕恭毕敬的回答。

  燕回向后一靠,倚在后座背上,邪气的笑笑:“据我所知,三爷应该沒這么大的胆子,好歹還是在我燕回的地盘上。這事沒表面這么简单,对了,明天让人去长期待着,给我二十四小时不离人的盯着李晋扬,這混蛋在肯定還有我不知道的事。”

  “是燕爷。那三爷那边……”那人比划了下,說:“要不要去警告一下?毕竟李晋扬现在跟燕爷合作,万一他出点什么事,這以后可就麻烦了。”

  燕回直接踹了他一脚,鄙视:“那老东西管他去死,就他那种不成气候的东西也配老子去费心?李晋扬要是连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老子找他合作干什么?猪脑子吧你,滚,别碍眼老子的眼!”

  那人摸摸腿,往边上靠了靠,也沒敢吭,半天抬头见燕回還瞪着他,一激灵,“燕爷,您老教训的是……”

  燕回收回视线,托着腮看着外面急速而過的风景,突然又說:“唉你說,我們死活查不到李晋扬的消息,他会不会是外国户籍?”

  “燕爷不是让人在国外查了嗎?”那人已经习惯了燕回的阴晴不定,小心的說。

  燕回翘着二郎腿,颠啊颠的,“查不到,什么时候让人去把李晋扬身上那满是蝌蚪文的东西弄過来,只有先弄清哪個国家的才能查到……”

  黑色的长龙车队行驶在高速路上那情形颇为壮观,路上的车辆纷纷给這支车队让道,当然,大多认为是哪家汽车公司开车游行做宣传的。本来死死咬着的李晋扬车的那两辆车正在着急李晋扬突然加速了,正想围過去呢,结果后面窜出一辆重型大卡,就這么一下,错過去了,再绕過大卡,李晋扬的车已经沒影了。

  两辆车上的人在路边停下,下车商量了一下,觉得還是回头保险一点,于是上车往前开,准备到了岔口的地方掉头回青城,结果刚還沒来得开到岔开,两辆车觉得不对劲了。

  三辆沒挂牌的车前前后后的将两辆车隔开不說,而死死压在中间,不让他们靠边,打了灯也不管用,车跟的太紧了,根本沒办法摆脱,两辆车急了,相互通电话,觉得遇到了麻烦,還沒反应過来呢,车已经過了岔开,這下好了,想掉头也不行,只能往前开,那三辆车明摆着故意的,车速也不快,就是看着你,想加速也不行,半個小时后以后,他们觉得惨了,后面的上来了一支车队,那阵势,俨然青城燕回亲临。

  李晋扬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时,燕回到的时候就看到李晋扬和半死不活的穆曦,小丫头正趴在后座上躺着呢。燕回下车,“啪”一声关车门,一脸的幸灾乐祸:“人呢?就你们俩?”

  李晋扬正依靠在车门上,见燕回過来,就迎了過去,“我让他们先走了。”

  燕回就在那笑:“胆子不小啊,都被人盯上了還敢一個人?哟,我妹子也在啊?我說扬哥,你自己不知死活,能不能别拉上我妹子?”

  李晋扬笑笑,“你這当哥的都来了,我還担心她什么?对了,人呢?”

  燕回对着身后勾了勾手指,自己摇摇晃晃的欠身坐到李晋扬的车头,两條长腿在晃荡,“来来来,都過来,让我們扬哥看看都是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敢打扬哥的主意。排好队排好队,别让老子眼疼看着不顺眼抽你们……”

  六七個人战战兢兢的走過来,其中有個带头的人脖子一拧,傲气的說:“道上的人都在私下传,說什么‘青城燕回的狼’,今天两位站一块也沒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不過就是阵势大一点人多一点,這种仗着人多欺负人少的算什么本事?有种跟老子单挑……”

  话還沒說完呢,燕回已经一脚踢了過去,那人被他一脚踢的后退了几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一脸的疼像,還沒等反应過来,就被人拖了往燕回面前一扔。

  燕回伸手一撑又坐回车头,冷笑:“就凭你们這几個狗东西也配跟老子单挑?老子最烦耍嘴皮子的人,不怕死是吧?行,就冲着你的胆,老子今天也得试试你到底怕不怕,来来来,在路边挖個坑,把這东西给老子丢进去。”

  燕回扭头看着李晋扬,“唉我說扬哥,我怎么不知道還有這么個說法?听起来好像挺像那么回事。”

  李晋扬始终站在后车窗的位置,听了燕回的话,淡淡的应了一句:“我也第一次听說。”

  燕回扭了扭脖子,对着李晋扬飞了個媚眼,“扬哥可是排在小弟我后面,這是不是說人家觉得我比扬哥强那么一点?”

  李晋扬看了他一眼,回了四個字:“顺口而已。”

  燕回:“……”這王八蛋承认一下比自己差会死啊?

  那几人本来還以为燕回說的是吓唬人的话,结果听到有铁锹在地上拖拽划动的声音,回头一看,還真有人从一辆车的后备箱裡拿了两把铁锹出来,下了高速路的斜坡,挑了個地质软的地方径直开挖。然后又来了几人直接把那個小头目往那地方拖。那人急了,开始破口大骂,随着那坑越挖越深和距离越来越近,骂声终于沒了,脸都白了,等到被人丢进坑裡,开始往裡填土,一個大男人终于嚎啕大哭又求又饶了。

  剩下那几人,腿都软了,本来還是站着的,后来一個個都软趴趴的跪在地上,动都不敢动一下,其中一個年级小一点的,突然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对着燕回磕头,“燕爷,我错了,您老饶了我們吧,以后再也不敢了……”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一时路边鬼哭狼嚎的,几個大男人哭的跟死了爹似的,燕回一手托腮,悠闲自得的看着這些人的模样,另一只手一下一下的拍着车头,“說吧,谁派你们来的?别告诉老子是三爷那老东西,在青城的地盘上惹事,他還沒這個胆。”

  被燕回這么一下,那几人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七嘴八舌的說了。

  听完了,燕回跳下车,趴在路边的栏杆上看着下面的人,问:“看看他尿裤子沒?记得拍张照片留個纪念。那個法制社会,别出人命了,咱守法公民,不做违法的事……”

  所有人:“……”

  李晋扬时不时的看一眼后座上趴着的穆曦,见她一直睡的很安稳,稍稍放下心,她今天受了挺大的惊吓,晚上别发烧就行。

  李晋扬在车上的时候就想過,按照三爷的個性,這种事也做得出来,只是,三爷确实不会在青城的地盘上干什么,主要是他不敢得罪燕回。

  如果不是三爷,那就很简单了,肯定是其他的小帮派在陷害三爷,至于目的,還不好說。在這條道上混的人,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事,特别是像李晋扬這种人人都想争的香馍馍,前一阵来找他的人太多,他一個都沒应。

  当时穆曦還在医院,他就只顾着她了,到现在都记不得到底有哪些人,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那些人都是在有头有脸的人,被拒绝恼羞成怒是一定的,至于到底是谁,暂时還不能下结论,李晋扬决定回去還是先查查之前接触的都有哪些人再說。

  這些人不過是被人利用的小地痞而已,自己都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跟着,要是提前知道他们跟着的人是李晋扬和燕回的妹妹,再给他们几個胆也不敢,直到路上看到燕回的车队才觉得不对劲。

  那個被差点活埋的人脸色跟地面的颜色差不多,人都傻了,一個大男人,最后话都說不全,就知道哭。燕回嫌弃的看着眼前的满身是泥的人,挥手:“退后退后,别脏了老子的眼。”

  那人听话的都快退到坡下了。燕回又招招手,“都過来,听好了。今天這事就這么算了,”所有人都愣了,燕爷今天沒喝酒啊,他老人家什么时候這么大方過?果然,燕回站在地上的以后,下面的话又接上了,“是不可能。”

  那七個人如等待法官的审判似的等着他下面的话,燕回上前,踢踢這個,踢踢那個,說:“這样吧,你们每個人自己留下点什么,随便什么东西都行,大小沒所谓,我不在意。来来来,挨個来……”

  燕回不是一般的变态,他就是喜歡看人家缺胳膊掉腿的,谁要落他手裡了,保命肯定沒問題,可出来以后是不是完整的,就沒人知道了。反正迄今为止,就沒有几個人从燕回手裡离开還是完整无缺的,而且,這人整天宣扬法制社会,不做违法事什么的,自己還在努力的贯彻,所以,即便从他手裡缺胳膊掉腿那些人,都是自愿的。按照燕回的话說,就是:“可沒人逼你……”可他這样,比逼人家還要命。

  完了,在那几人踉踉跄跄哭爹叫娘离开的时候,燕回還给人家提供止血工具。

  穆曦趴在车裡,其实刚刚有個人被要被活埋,其余几個人在哭的时候,她就醒了,因为晕车,她心裡太难受,一直想吐,根本睡不着。醒了,可她不敢出声,心裡一直在“噗通噗通”的跳,腿也发软,可她就是不敢动。

  穆曦心裡一直觉得燕回除了有点变态以外,還有点能耐,他一旦到外面去的时候,后面都会跟着好多人,就跟保镖似的。可现在,穆曦很惶恐,刚刚外面那么大动静,她怎么可能听不到,她都听到了,燕回不是那些当官人家的公子,他自己也不是官,燕回根本就是個黑社会,要不然他怎么要割人家耳朵剪人家手指啊?只有电视演的那些黑社会的人才会這样血腥。

  穆曦本来就怕燕回,這下她更怕了。穆曦這個时候肯定不会醒,也不会叫,她只能假装睡着了,假装什么都沒有听到,心裡不停的提醒自己,以后,千万不要和燕回說话,不要和燕回吵架,不要惹燕回……

  李晋扬打开车门,轻轻的推了推她,“曦曦?曦曦……醒了曦曦,我們要出发了……”

  穆曦在听到车门声的时候就赶紧闭上眼睛,李晋扬喊第三声的时候她睁开眼睛,慢吞吞的爬起来,“叔叔,可以走了?”

  李晋扬对她伸手,“来,下车,我們换辆车。”

  穆曦“哦”了一声,下车以后看了眼地面,地面被人清理過,還有新撒的土盖着,她抿了抿嘴,沒出声,快走几步跟上李晋扬:“叔叔,我哥他们现在是不是回去啊?”

  李晋扬拉开车门让她进去,“不回,他跟我們一起去。”

  穆曦看着李晋扬,问:“啊?为什么?”

  李晋扬笑笑,“你哥在买了块地,刚好想過来看看,今天以为我們遇到麻烦了,所以就提前過来了。”

  穆曦垂眸看着地面,半响问:“那叔叔,我們遇到麻烦了嗎?”

  李晋扬愣了下,然后說:“一点小麻烦。”

  穆曦挺直腰杆,满脸警惕的看着他:“会有生命危险嗎?”

  “不会。”李晋扬摇头,看着穆曦的眼睛重申:“曦曦,我們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

  穆曦沒說话,她现在连李晋扬都在怀疑,李晋扬一直告诉她他现在沒工作,电视上那些流氓都沒有工作,整天都是打打杀杀的,欺负弱小,到处收保护费,是不是李晋扬和燕回一样,都是靠收保护费生活的流氓?

  李晋扬看着她的表情,心裡微微一顿,然后握着她的手,說:“曦曦,我保证我們不会有任何危险。”

  穆曦抬头看了他一眼,复又低头,轻轻应了一声:“哦。”然后再也不說话了。

  车队顺着车流进入地界,到一個路口以后他们的车和燕回的车队分道扬镳。燕回的影响力太大,他有一点动静人家都知道,這么一支庞大的车队怎么可能沒人注意,市有政府官员为這位地产最新的投资商接风洗尘。

  怎么說呢,房价是怎么起来的?房价就是被人慢慢造声势炒起来的,燕回劳师动众到,目的本来就沒那么简单,他能无用功嗎?燕回這么一来,他在买的那一大块地皮的价钱,绝对会在最短的時間内炒的火热。有地才有房,有房才有价,燕回想赚的,不就是這上面的钱嗎?

  当天夜裡,李晋扬一直担心穆曦,一個夜起来好几次,生怕她发烧,结果人家一夜到天亮,昨天下午那事对她沒半分影响,第二天洗洗刷刷吃了早饭,屁颠屁颠的上学去了,就跟沒事人似的。

  燕回在待了几天,享受的绝对是贵宾级的待遇,能去捧场的一個沒漏,赶去拍马的也一個沒少,就连三爷這么大年纪的,都赶在燕回回去的前一天见了燕回,那客气的就跟什么似的,燕回对谁都一样,见人三分笑,笑裡藏着刀還是藏着枪就沒人知道了,反正纨绔的形象千年不变,对人半真半假人话鬼话混着說,人家也不知道他到底啥意思。

  最后一场宴,李晋扬是和三爷前后脚到的,他落后了一步。怎么說呢,两人是完全扯破了脸皮,谁都不会搭理谁,更何况,就在前两天,慕容开又削了阿凯下面的人,不過对方這次有伪装的身份,這几天正嚷着要上告慕容开伤害罪什么。

  显然,三爷的修养沒李晋扬的好,两人這会再碰面,三爷对李晋扬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不過钟一美跟着三爷,倒也沒有什么事,李晋扬是淡淡的,表明的恭敬還是做得挺好。

  钟一美的一只手比人家短了一点,不過修了假指甲掩盖被慕容开削去的指尖,倒也看不出来,一個晚上她的目光就跟着李晋扬了,看的三爷窝火的要死,“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你别想到他!阿凯对你就跟你对他似的,你瞎了眼了是吧?”三爷指了指钟一美的手:“就這样,你觉得你们還可能?”

  钟一美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生,心裡冒着非君不嫁的想法,她当然知道三爷的意思,李晋扬对她都下得了狠手了,說明他对她是真的沒有情谊,否则,他怎么可能会对慕容开削了她的手指沒有半分反应?

  三爷带着钟一美来是有目的的,钟一美好歹是他女儿,她伤了燕回的妹子,三爷觉得這事就是個定时炸弹,要是哪天燕回想起来,谁知道会有什么事?

  三爷终于逮住一個机会跟燕回說上话了,结果燕回听了,伸手挖了挖耳朵,漫不经心的說:“這事啊,那丫头跟我說過,不過那丫头也挺沒出息,說钟小姐的手当时看着满手的血,吓都吓死了,回去以后哭了一個晚上……钟三爷可能不知道,我這妹子从小就胆小,小时候隔壁邻居养猫,那小丫头喜歡,结果被猫抓了,小脸上现在還有三道印呢,小孩子嘛,本来也沒什么,不過小丫头胆小,哭了几天,還好那邻居挺懂事的,最后把猫送人了,买了五千多块钱的礼物才把她哄好了……”

  燕回這话一說完,三爷的脸色就变了,他這话是什么意思?是說他三爷不懂事?

  李晋扬就在不远处,听了燕回的话额头直抽筋,看了燕回一眼,碰巧燕回也看過来了,对着李晋扬一挑眉:怎么?有意见?

  李晋扬直接走远点,不听他瞎掰。

  燕回什么意思?就是他說话的意思,邻居就是挺懂事,把猫送人還花了五千块钱,一只猫就花了五千块钱,那钟一美這么個大活人,還是他钟三爷的女儿,她一個巴掌得值多少钱?

  燕回說完,刚好旁边有人過来敬酒,他掉头就走了,留下三爷尴尬的晾在原地,三爷這個时候才知道燕回的意思,老脸都气红了。

  散场的时候,三爷又碰到了燕回。這人死不要脸的对三爷說了句话:“对了三爷,忘了告诉你了,我妹子挺喜歡吃羊肉串,记得让钟小姐找家干净点的羊肉串店,别让她吃坏了肚子。”說完,上车扬长而去。

  李晋扬坐在他旁边,淡淡看了他一眼,“燕回,适可而止,狗逼急了還会咬人。”

  燕回跟沒了骨头似的,朝李晋扬身上一靠,满手的宝石一颗比一颗大,伸出食指一指李晋扬的胸肌,“哎哟,人家還不是为了你……”

  司机和副座的保镖一激灵,李晋扬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就听這变态接着說道:“和我那祸水的妹子?”

  李晋扬一把推开他,皱着眉头,嫌弃的掸了掸被燕回靠過的地方,“正经点。”

  燕回被他推开,直接倒在后座上,笑的张狂而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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