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亦有道
李晋扬不碰粉,他比常人更加知道那玩意的毁灭性,他阻止不了所有人都不碰,但他不希望這些东西大规模的存在,因为一旦涉及的范围广了,人多了,谁都可能沾上,他不希望自己的人碰這個东西,一旦沾了,這辈子也就算是完了。
李晋扬曾经提点過三爷,也料到阿凯出事是迟早的事。只不過阿凯把狼帮搞的有声有色的,下面的人也士气大震,阿凯现在已经荣升为三爷的女婿,三爷维护他是肯定的,李晋扬這时候說這话,三爷就觉得明摆着他是在妒忌,当时三爷就冷笑說了句:“晋扬,三爷我還沒老眼昏花到那個程度,我的眼睛還看得见,狼帮的事我清楚,不劳你這外人操心。”
三爷放心,主要是因为每個月的账目摆在那,三爷量阿凯也不敢做假账,何况還有個七叔一直在监督汇报。
七叔是在监督,他也希望狼帮能越来越好,可七叔是人,他也爱钱,在阿凯给了他好处后,七叔早已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道上那些帮派突然暴富的如果沒有额外的东西,单凭几個场子谁能混下去?
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摆宴敢說自己干干净净的能有几個人?七叔是看透了,不是每個人都是李晋扬,所以狼帮想靠正当路子走下去,估计沒两年就到头了。狼帮在李晋扬正式退出和三爷撕破脸之后就明显在走下坡路,不论是白道還是黑道,哪怕最底层的跟班小弟,都是为了钱,沒有钱谁跟你混?连饭都吃不上了,要威风有什么用?
李晋扬也是在偶然的场合碰到三爷的,不過随口一提,也算是为狼帮好,既然三爷不信就算,李晋扬不想多事。
不過這会,李晋扬是故意给三爷打了個电话,要是他真有心就会直接提醒阿凯而不是给三爷打电话,他告诉三爷說得到消息有批被盯上的货是阿凯的,让三爷提醒阿凯小心点,三爷当时气的挂了电话,心裡把李晋扬骂了個半死。
李晋扬這一年的风头太盛了,不是他本人在高调,而是外界的传言越来越盛,声势完全壮了起来,摆宴几家大小帮派联合起来,都沒占到他半点便宜,等于是李晋扬占了摆宴半边天,而且,随着有心人的深入调查,李晋扬的势力和地盘逐渐显山露水,很明显,有些是他们根本想不到的。
毫无疑问,李晋扬的资金链很稳定,而且收入和开销很平稳。摆宴郊外,其中有一片正在大规模修建的别墅群最引人注目,后来一打听,大家都知道了,這地就是燕回在摆宴的大手笔之一。众所周知,燕回的主场是青城,他无缘无故肯定不会跑来青城买地,這等于他是来摆宴抢人家饭碗,谁能放過他,可事实是摆宴沒人敢照燕回麻烦,所以只有一個可能,燕回的地,李晋扬也参了股,有他护着,谁都不能动分毫,至于李晋扬参了多少,這個就难說了。
三爷也是后来才想到的,李晋扬前两年一直悄声无息,其实也是给三爷面子,当然也不排除那会李晋扬羽翼未丰,正在养精蓄锐,可三爷知道,如果不是他跟李晋扬撕破脸皮,估计李晋扬還是不会主动掀露实力。而這两年李晋扬究竟赚了多少,這個還真沒人知道,三爷有关系可以查,但就是查不到李晋扬的賬號信息。
货的問題李晋扬是提醒了三爷,不過三爷沒放在心上。
有些连锁反应是必然的,只是有的人可以在事前就预料到,而有些人,只能在事后知道。李晋扬是前者,就跟下棋似地,当时走的每一步都有目的,都是为了下一步做打算。
那就是一根线,只要找到一個线头,后面的就会被陆续挖出,阿凯是在睡梦中被抓的,连着钟一美也被一起带走了。
经過长达半個月的调查,邵教授的罪名是洗脱了,可也声名狼藉,名誉這东西往好的一面发展时要经過很长時間的努力,可往坏的一面看,一朝一夕就能毁個精光。邵家一辈子的好名声毁于一旦,邵教授一夜白头。当邵云烟和她妈在余家看到余老将军和李晋扬同时出现的时候,她就隐隐知道了原因,可是她不敢說。
叶平楠的生意因为邵家的关系也受了影响,叶平楠做的是地方土特产生意,主要的对外销售对象都是些大型公司,還有個就是针对少量国外用户,虽然潜力挺大,可国外客户不容易接。本来叶平楠早期的客源就是因为邵家的原因才合作的,现在邵家這一整,想恢复元气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有几家大型企业考虑到影响和名声問題,直接取消了订单以免影响到企业形象。
叶平楠本来觉得沒什么,他们的生意和邵家有什么关系啊?就是拖了邵家的关系,可人家考虑的多,就是不答应,最后订单還是取消了,叶平楠自然迁怒邵云烟,不是說什么书香世家的嗎?怎么整出的事一件比一件下作?就這样的也還敢瞧不起他们家?叶平楠和邵云烟的关系,一直都是邵家占主导,叶平楠现在觉得自己总算真正扬眉吐气了,只是赔上的却是他自己的生意。
邵云烟被邵家的事吓都吓死了,不過還好,邵家這次倒霉的都是大人物,就因为女人的能力沒男人强,反倒都沒什么事,算是逃過一劫。
邵教授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听余老将军說李晋扬在中间沒少周旋,对他真是千恩万谢的。
余老将军在旁边呵呵笑着:“早就告诉過你,李先生绝对是個人物,而且還有一副侠义心肠。”這算是夸赞,也算是马屁。
李晋扬只是笑笑,淡淡的說了句:“不敢当,李某也不過是做些分内事而已,何足挂齿。”余老将军觉得李晋扬真是挺会說话的,他說分内事,就是沒当邵教授是外人,這也算是变相的示好和拉拢,大家都愿意结交有本事的人,余老将军觉得這对老同学而言也是個机会。
邵教授這個时候是知道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用处了,以前他最不屑的就是和李晋扬這种人打交道,黑社会混事的,沒正当职业,语言粗俗行为粗鄙,沒文化,整天就喜歡打打杀杀的,现在一看,李晋扬正如余老将军所說的那样,是個人物,言谈举止风姿气度都不是普通人,這次要不是這個混黑社会,估计他因为那包烟還得被判几年。他是真心实意的把李晋扬当恩人捧着的。
至于三爷,悔的肠子都青了,他怎么就沒信李晋扬的话呢?他要是相信了,早一点阻止,能到今天這個局面嗎?阿凯现在是狼帮的核心,现在他被抓了,狼帮上下人心惶惶的,都在传狼帮是不是要散。三爷隐退都快一年了,钟一美也被带去调查,帮裡沒個能主事的人,三爷不得不出面压场子,這才暂时性的让不安平息。
钟一美被审了一夜,因为怀孕两個月,她又是摆宴狼帮的千金,所以裡面的人也怕出事,倒是沒怎么敢动作,而且她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也沒证据,所以第二天就被放了回来。钟一美一回来就去找了三爷,从审讯她的话裡钟一美听出来了,阿凯从接手狼帮开始,就一直背着三爷和钟一美以狼帮的名义在做毒品交易,三爷這会才知道李晋扬之前提醒的都是真的。
钟一美和阿凯已经结婚半年,說有多爱那不可能,不過多少都有点夫妻感情,而且女人和男人不一样,一旦结婚了,心裡就会有转变,那是要和她過一辈子的男人,钟一美当然会急。阿凯被关在裡面,日子肯定不会好過,她是女人,他们還知道她怀孕了,进去一個晚上就被那样对待,阿凯待遇能好嗎?
钟一美的关系都是三爷的,所以她只能求三爷。三爷也急,他知道這阿凯要是完了,狼帮的日子也不会好過,当初因为李晋扬离开的缘故,陆陆续续走了一批人,按理,這波人不可能完全脱离得了的,结果转头一看,三爷发现当初走的那帮人,一個不差的全跟在李晋扬后面混了。
三爷真是豁了老脸了,把自己能想到的人挨個打了一遍电话,开始說的好好的,结果一听說是因为沾了粉,一個個开始推诿,其中有個老朋友就跟三爷是說了实话,但凡想继续混事,這种事大家都不能参合,谁参合进去,谁都会成为怀疑对象,人家现在正愁找不到上下家,现在蹦出去等于是给人家怀疑,万一被小鬼缠上牵扯出什么来,那就麻烦了,明哲保身啊,帮忙也得看事情,這种引火烧身的事谁都不敢做。
三爷最后求到了余老将军,余老将军前面刚刚找了李晋扬帮忙,邵教授总算是出来,這会三爷還来找他,余老将军觉得三爷可真是沒脑子,邵教授是他老同学,余老将军是知道邵教授为人,料到那是误会所以他才答应邵家老夫人考虑考虑的,就這他還沒敢参与进去,而是找的李晋扬。而余老将军早已打听到了,三爷那女婿有可能是直接的上下家,這谁敢帮忙?
不過余老将军骂三爷蠢肯定只会放在心裡骂,表面功夫還得做,怎么着三爷在摆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面子還是得给的,只說了事情不好办,最后余老将军把三爷這颗烫手山芋抛给了李晋扬,让三爷去找李晋扬看看,說那人可能有点门路。
三爷是一点都不想找李晋扬,因为他知道,一旦他求到李晋扬的头上,那就不是简单的帮忙,而是等于他对李晋扬臣服,一個人有能力救你就有能力毁你,他能把人的生死玩弄股掌,就意味着以后的摆宴,狼帮再沒可能压住李晋扬。
可余老将军的话很明显了,這事他不可能出面,他就是不为他自己想,也得为他余家着想,他這么大年纪了是沒所谓,可他下面的子孙辈呢?他们一個個身居要职,要是因为他受了牵连,他对得起余家几代清白的名声嗎?
三爷走投无路,钟一美在那边也是手足无措,一边哭一边說:“爸,爸,你就救救阿凯吧,如果罪名确定,他肯定是死罪,那是贩毒,肯定活不了的……我肚子刚有孩子,這可怎么办?难不成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爸?”
三爷担心的就是這個,钟一美怀孕了。他可以舍弃阿凯,可他還要替钟一美着想,到底是面子重要還是女儿的一辈子重要?
想了一夜,三爷在第二天一早出现在“绝地”大门前。
這是三爷第三次来“绝地”,上次来還是因为账单的事,三百多万啊,他是抖着手把支票拿给方清闲的,然后回去躺了几天,好了后被气的再也沒来過。
其实這就是李晋扬预料到的,也是他想要的结果,有些棋步,要么不走,走就要走的值得,不然還真对不起他的一番布局。
三爷在会议室被晾了一個半小时,出来时强打起的劲头随着時間的流逝逐渐萎靡,慢慢的他不再是個叱咤风云的帮派首脑,也不再是曾经那個意气风发的残暴统治者,而是個一心求人的老人。
這是一种磨灭人信心和志气的脑力和体力的双重消耗,李晋扬无所谓,可三爷不行,所以他只能等,只能求。
三個小时后,李晋扬气定神闲的从外面进来,三爷当时就站了起来,佝偻着背,看着李晋扬說了一句:“晋扬,你可回来了……”
三爷的话是想好的,开头就是道歉,說他辜负了李晋扬的好意,反正话說了一堆,最后還是請李晋扬有关系有门路的话能帮帮,李晋扬一直沒說话,三爷最后加了一句:“晋扬,就算是看在小五的份上。”
李晋扬只是低头笑了笑,他說那不是什么好事,谁都不敢揽的事他自然也不会去揽。
三爷被逼的,开始還是强撑着說“請”,后来就成了“求”。
李晋扬笑了笑,“三爷說严重了,我李晋扬何德何能受得住三爷一句求?不過三爷有句话說到了点子上,小五要是在,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三爷想法子的,既然這样,看在小五的份上我就试试,不過事情過程我并不清楚,不能打包票,如果到时成不了,三爷可不要怪我李晋扬沒尽心。”
三爷能說什么,李晋扬能答应他就满足了,他以前的那些关系都不敢接,沒办法,毒品太敏感了,谁都怕。李晋扬松口对三爷来說,就是根救命稻草,他不抓住不行。
三爷的关系網都不敢碰,李晋扬自然不会再找人,說门路,有些门路得看情况,李晋扬处理這种事情靠的不是门路,而是脑子。
第二天他去了看了趟阿凯,這個靠的肯定关系,不過他不是一個人,身后跟着個律师,這种场景大多是在港台片裡能看到,带律师,摆宴能在任何时候用到律师的人還真不多。因为想不到,還有個,就是個律师费真不低,沒到打官司的程度,一般沒人找律师。
李晋扬的這個律师身份也挺邪门,還让人无奈,局子裡的人可以对那個门槛进来出去的人横眉竖目的,可有些时候還真得看情况。李晋扬不能硬碰就算了,這律师也是碰不得的,正是在国外念了五年书的余雨馨。
余雨馨平时的时候還真看不出来嘴多厉害,给人感觉就是受過国外教育的人,大胆自信,行为优雅气质知性,不過一旦碰上和她专业相关的东西,就跟变了個人似地,眼神犀利,针锋相对,气势上就能打败对手。
余雨馨自打那天被和煦一搞,看到李晋扬就黑脸,虽然到现在也不知道那同性恋娘娘腔到底是李晋扬身边的哪個,不過她看李晋扬的眼神真是感觉……李晋扬觉得還真是在看gay,因为省了不必要的麻烦,李晋扬觉得挺好,也懒得解释,不過和煦为這事真沒少被李晋扬收拾。
李晋扬就是随口问了句余老将军,有沒有认识的不错律师,现在“绝地”的律师缺少個助手。余老将军很感兴趣的问:“李先生是想长期合作還是短期合作?”
李晋扬笑了笑,說:“看能力,如果好使,会长期用。”
余老将军立刻說:“那我给你推薦個人。”
等李晋扬看到了,才知道余老将军推薦的人正是余雨馨。
怎么說呢,余老将军有自己的想法,余雨馨的专业学的就是法律,而且她本人对律师十分感兴趣,从小的志向就是当律师,后来又整天說要开個自己的律师事务所什么的。余老将军是知道余雨馨要么就闲职在家,什么事都不做,要么就是当律师了。律师是個什么行业?外人看来律师是個赚钱的、光鲜有地位的职业,可余老将军知道,干律师這行,除了外人看的那些,還有個很重要的地方,那就是律师也是容易得罪人的,要防止人报复,如果余雨馨以后真的当個专职律师,她必须要有個稳妥的靠山才行,谁知道将来会不会接了什么案子得益了一方却得罪了另一方,人家会不会迁怒律师?主要是之前沒少這样的事发生,败诉方找不到撒气口,就迁怒律师。
现在是個机会,余雨馨沒工作经验,李晋扬正好缺人,“绝地”现有的律师听說是李晋扬从国外請過来的外籍华人,余老将军一直觉得李晋扬用人很有一套,正好可以让余雨馨過去锻炼锻炼。
余雨馨开始不愿意,也不知道是因为回了過年思想就跟着国内人变了,她现在最恨同性恋,让她和一個同性恋合作,去死吧。
结果余老将军坚持,他倒是沒告诉余雨馨那些弯弯道道的,就是說李晋扬這人還不错,還是值得交個朋友的,這样的机会难得。余雨馨算是孝顺孩子,家裡父母再一劝,就同意了。
李晋扬不大喜歡和女人合作,不過用人還得挑,余老将军夸成那样,他要是不给個机会似乎也說不過去,也是将就着用的,去看阿凯他是有意带着余雨馨過去,结果余雨馨還沒让他失望,在裡面对阿凯一番问话后,出来就說了一通对阿凯不利的地方,当然,刚毕业的小姑娘,正义感很强,最后的总结就是阿凯不死也该被判刑。
李晋扬当时就笑了,谁都知道阿凯只要松开,就是沒得救,可阿凯不松口他就是知道要死撑,外面的人在想办法,要不是想改变這個结果,請律师干什么?不過当时李晋扬也沒說话,让她回去以后找“绝地”的律师边痕,结果余雨馨的义正言辞被边痕骂了個狗血淋头。
边痕是個外籍华人,从父辈开始就是在国外受的教育,不過家人沒忘记教他华语,所以他华语說的挺好,就是說话急的时候会毫不自知的冒出一连串的英文,余雨馨的留学生身份在他面前沒半分的优越感,而且边痕不懂這些弯弯道道的关系,也沒人告诉,李晋扬說過,他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剩下的交给他就行,所以边痕真是无所顾忌的。
余雨馨被骂的厉害,一個人躲厕所哭,哭完又出来继续挨骂,余雨馨好强,也不肯认输,虽然当时被气個半死,但是她被骂完了就知道自己错在哪,知道立马改正。
阿凯的事最后還是边痕给了建议,因为阿凯死活咬住了不松口,也沒证据,所以一直一时僵住,但事情不可能這样吊着,总归要有解决的办法,最后在狼帮找了阿凯下面的人当替死鬼顶了上去,也算那人倒霉,他以前一直沒起個贪恋,偏偏這一次就有了,结果被搜出一些私藏的,人赃俱获,而且突然冒出了不少证人,等于是证据确凿,有嘴也說不清。他要是供出阿凯不定也能少判几年,不過他有家人有老婆孩子,三爷一得到消息就控制他的家人,出来混的,迟早要還,這人只能一口咬定是他自己在搞,平民百姓,追求不高,他完了,可他一家老小凭着三爷承诺的八十万,以后就能過上好日子。阿凯這才算出来。
虽然阿凯出来了,但如今的狼帮早已人心大乱,帮裡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各自自寻出路去了,最后三爷带着阿凯和钟一美,還有包括七叔在内的狼帮所有上层首领级人物,找到了李晋扬。
偌大的办公室内,属于李晋扬特有的黑白色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深冷而冷漠的光泽,光亮的地板,倒映着众人忐忑而又颓然的身影。
李晋扬轻轻摸着小指上的指环,道上的人都知道他有個习惯,思考的时候会摸那個指环,也沒人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就是觉得他一直都戴着那玩意,看起来也沒什么特别的。
三爷能怎么办?三爷這种混了一辈子的人,根本不能指望有机会安享晚年,只要他一宣布解散狼帮,周围失去护身的保镖,他曾经得罪過的人会一拥而上,把他撕成碎片,阿凯出事的這几天,几個场子不停有人闹事,七叔根本镇不住,人家就是看准了狼帮的未日才敢過来耀武扬威的。三爷得到消息时的那种无力感,只能用四個字形容,无可奈何。
弱肉强食的时代,食物链的规律就是這样,只要三爷想活,他唯一的出路就是寻找一個能护着狼帮的靠山。三爷能找谁?他比谁都知道這世界上最可靠的人是自己,可他自己现在是靠不住了,所有人的人都在虎视眈眈的瞪着狼帮,指望最后的时候分一杯羹,可三爷不想让他们如愿。
三爷說了很多,从狼帮的起源到李晋扬的离开,感谢的话一箩筐,七叔和其他几人跟着說,最后阿凯都說话了,阿凯之前一直和李晋扬做对,到今天,他也认清了,有些人就是天生的王者,不是你不服就行的,如李晋扬,表面上看,李晋扬在和他的過招中,一直都是忍让,可实际上,那是李晋扬的不屑,他那种心不再井底的人,怎么可能会注意井壁上的青苔?
在众人表了忠心之后,李晋扬一直沒說话,屋裡的气氛冷凝而压抑,也就這個时候,李晋扬的手机突然响了,欢快的铃声打破了室内的安静,李晋扬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淡淡的笑了笑,抬头对他们說了一個字:“好。”然后接电话:“喂,曦曦?”
三爷在摆宴十多年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统治生涯,结束在一個小丫头的电话和李晋扬一個轻描淡写的“好”字裡,他用最平淡的声音迎接了一個新时代的到来,摆宴這個城市,属于李晋扬的天下也在這一天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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