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白费礼不是白费力_42
“公子,你从未学過医,哪来的這些知识?”方圣手随口问道。
“之前遇過一高人,他教会我的。”李飞白搪塞道。
“高人?他說的那一百头猪,真能起作用?”
“当然,每头猪都有胰、腺,這個你知道吧?”
“自然清楚。”
“只要将猪的胰、腺提纯,烘干,再改良提纯,最后萃取结晶,得到的那么一点东西,便能抑制糖尿病。”
随后,李飞白将具体的操作方法,告知方圣手。
“听公子所說,這方法倒也不难,我能做到。”
“很好。”李飞白露出满意一笑,他知道提取的方法难不倒這位神医。
“我們還需要一样东西。”
“是什么?”
胰岛素并不是口服,而要通過注射,這年代,是沒有注射器的。
“注射器。”
“注射器?”方圣手一脸懵逼。
看着他的表情,李飞白忍俊不禁,很难得,能让闻名远近的方神医如此懵懂。
“提取之后的药物,并不能通過口服,而是要注射到皮下组织,方能见效。”
似懂非懂,方圣手继续问道:“可這注射器,究竟是什么?”
于是乎,李飞白详细跟他介绍了注射器的构造以及制作方法。
“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神器和医术?”听完李飞白的描述,精通医理的方圣手瞬时明白了其中的原理。
“妙,大妙!”他浑然忘我,不断拍着双手。
突然,方圣手离座而起,双膝一跪。
“老方,你這是为何?”李飞白一愣,赶紧過去要将他扶起。
“公子,求您一事。”
“你我之间,谈何‘求’字,有事尽管說,先起来。”李飞白拉着他的双手。
“若是再见到那位高人,請务必介绍给我相识。”方圣手目光充满着殷切期盼。
那是一個医者对学术的无限追求!
“行行行,你赶紧起来。”李飞白拉起方圣手。
“公子可不能食言。”此时的方圣手,犹如一個孩子。
“我不仅不食言,之前沒時間,现在我将把那高人教会我的,一一告知于你。”
闻言,方圣手竟高兴得手舞足蹈。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他不断道谢。
当晚,方庆也从百江城赶回。
他還是抱着酒葫芦,喝着李飞白送他的竹叶青,哼着小曲,来到两人面前。
“方庆如此,想必事情已经办妥。”李飞白笑着說道。
“公子,這种偷鸡摸狗的事,就沒有我方庆办不成的。”
說完,他从怀裡掏出一份文书,恭敬地呈给李飞白。
打开一看,是一张身份文牒,上面赫然写着“白费礼”三個字,末尾還有地方户部的官印。
“老鼠,你回来得甚是及时。”方圣手也罕见地夸了一把方庆。
“及时?怎么說?”方庆喝了口酒。
方圣手将李飞白的第一步计划,详细跟方庆說了一遍。
“接下来,這张身份文牒对我来說,很重要。”李飞白也肯定地說了一句。
“公子,不仅這张文牒是真,我還在户部的档案裡,把你加了进去,官府查起来,也万无一失。”方庆拍着胸脯道。
“呦,你這只老鼠,什么时候也学会变通了?”方圣手笑道。
李飞白却是微微皱眉。
“公子,還有哪裡不妥嗎?”方庆问道。
“他们若只是查询档案,自然不会有失,万一他们去百江城实地走访呢?我這個‘白费礼’可是凭空冒出来的。”李飞白說出心中忧虑。
方圣手叔侄两人默然,的确,如果南宫山或者南宫定去百江城实地走访,那李飞白立刻原形毕露。
“這么說,我辛辛苦苦冒风险进入户部,全都白费了,果然‘白费力’!”方庆郁闷,又喝了一口酒。
“不会让你白费力的。”李飞白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站起口中說道:“传令小赵,让他亲赴百江城。”
接着,李飞白将具体做法說与两人。
“公子,如此,便万无一失。”方圣手来了信心。
翌日,莫富贵登门回生医馆。
“白费礼在嗎?”他站在门口高声喊叫。
见是齐王府总管,小四不敢怠慢,立刻进去禀报。
须臾,李飞白走了出来。
“跟我走吧。”莫富贵翻了個白眼,他還是认为眼前這人,只是攀附权贵的乡村小子。
“怎么莫总管?王爷备好猪了?”
“当然,区区一百头猪,我們王爷挥手即来,何难之有?”莫富贵昂起头颅骄傲說道。
“那行,你等着,我去喊叔父来。”
在莫富贵的带领下,两人进了齐王府。
令他们意外的是,权贵之家,至少三重院落,王侯将相,更是不下五重,各种假山凉亭花园更是恨不得每重院落都安上。
可齐王府却是低调至极,只有两重院落。
外重住下人护卫,裡重住着南宫山家眷。
至于那些景观,也仅有一处凉亭,花园假山池塘并沒见到。
果然不出我所料,這南宫山如此隐忍,必有大志!李飞白心裡暗道。
来到一处空地,這本来是演武场,被南宫山临时隔了起来,用来关這一百头猪。
“沒想到,這齐王府,比我叔父那回生医馆,大不了多少。”李飞白故意装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們王爷向来念民疾苦,自己生活除了必需之外,异常朴实,不像其他王公贵族,高门大院的。”莫富贵阴阳怪气地回道。
李飞白不置可否,继续說道:“行了,找個杀猪匠来吧。”
“早已为你们准备好了。”莫富贵一挥手,一個光膀子大汉,带着一把磨得发亮的杀猪刀出现。
“俺叫王六,請两位先生吩咐。”
“行,十天時間,我便能让齐王如常人一般。”李飞白两個食指交叉說道。
“十天?王爷他被病痛折磨得不行,你就不能快一些?”莫富贵叫嚷着,神情很是不满。
“制药得有個過程,你们如果接受不了,大可另請高明。”李飞白双手一摊。
“你……”莫富贵用手指着李飞白。
“好,就十天,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死?”甩了下衣袖,他带着下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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