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下套
翌日,方庆一大早便来送吃食。
蒋其胜還是沒有任何怀疑,便放他进来。
或许因为他最近大部分精力,都在那件「大事」上,因此忽略了一些细节。
一进到地下密室,方庆目光直接锁定在欧阳苍的房间。
他不知道欧阳苍是否在房裡。
只能放慢脚步,手推那些吃食,慢慢在长廊上走着。
他在心中盘算,从进到密室开始,到堆放吃食的房间,顶多只需一盏茶的時間。
如果在這時間内,他沒见到欧阳苍,只能去敲门了。
望着长廊上人来人往,似乎很忙,但又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
放慢速度,方庆低着头推着车。
「张七,你动作快点,慢吞吞地干嘛呢?」
突然,离方庆不远处,有一人出声呵斥。
那是吴太平的三大弟子之一,名曰曲华清。
方庆在左永生给的情报中,认出這個人。
「曲道兄,我這几天病了,有些无力,别见怪。」方庆撕扯着自己的嗓子,尽量让声音变得沙哑。
「快些,别磨磨蹭蹭的。」曲华清再次出言催赶,随后沒再去看他,径自走回自己房屋。
「是,是。」方庆连忙应承,随后脚步加快。
而从他身旁走過的教徒,每個人仿佛都有自己的秘密,互相之间沒有任何招呼,因此并沒人理会這一幕。
眼看欧阳苍房间近在咫尺,长廊上却沒见到他的人影。
无奈之下,方庆只能推着车,下了长廊,来到房舍前。
「咚咚」
沒有犹豫,方庆敲响房门。
可裡面似乎沒有动静。
「莫不是欧阳苍不在?」方庆寻思。
如果他不在的话,那就糟了。
李飞白交代他的事,便无法完成。
见不到他,如何将纸條塞到他袖裡?
一念及此,方庆开始有些着急。
好在曲华清并沒有再出现,旁边的教众虽然都用诧异的眼光看着他,但却沒有一個人上前询问。
「咚咚咚」
再次敲了一下门,方庆打算先行离开。
而躲在房子裡的李飞白,看着這一幕,心中也有些着急。
莫非欧阳苍真不在房裡?
想到此,李飞白朝方庆使了個眼色,让他离开。
毕竟保证方庆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在方庆转身之时,房裡却传来了欧阳苍的声音。
「谁啊,大清早的扰我清梦,不想活了。」欧阳苍声音极其不满。
听到声音,方庆一喜,停住脚步,转身道:「欧阳护法,是我,张七。」
房裡再次陷入沉默,但方庆能够清楚地听见欧阳苍在穿衣服。
几個呼吸過后,欧阳苍猛然打开房门。
见他犹自睡眼朦胧,衣衫不整,方庆赶紧低头行礼:「见過欧阳护法。」
「好好地去送粮食,敲我房门作甚?」欧阳苍不满问道。
方庆讪讪一笑,指着推车上的那些食材,随后捧起几個甜瓜,說道:「欧阳护法,這是上次您指定要的甜瓜,小人记在心中,這不,這次特意给您捎来了。」
「哦?」欧阳苍转怒为喜。
闷在地下多时,欧阳苍只吃粮蔬,馋瓜果久矣,一见到黄澄澄的甜瓜,顿时两眼冒光。
「你這小厮,倒会办事。」
笑呵呵接過瓜果,欧阳苍腾出另一只手,从袖中随意取出一张银票,递给方庆。
「多谢欧阳护法,多谢欧阳护法。」方庆忙不迭点头道谢。
「去吧去吧。」
趁着蒋其胜不在,欧阳苍赶紧关上房门。
虽有教众看到此事,但他相信,沒人敢去吴太平和蒋其胜那打小报告。
毕竟這种事,他以前闷在地下,也干過不少。
方庆依旧将吃食送到那间小屋后,路過李飞白房间时,不着痕迹地朝他点了点头,而后迅速离去。
见此,李飞白知道他得手了。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如何让欧阳苍袖中的纸條,「不经意」掉出。
而且還要在其他人面前。
回到地面后,他直奔张七的住处,钻下地道回到自己庭院。
「老鼠,尸体還在吧?」见面后,他第一時間朝方圣手问道。
「在,你要做甚?」
方庆详细說了一遍李飞白的计划。
「既如此,你把尸体运回他住处后,记得毁掉地道,免得他们顺藤摸瓜,查到這裡。」方圣手再次嘱咐。
「還用你說,公子早有吩咐。」
去到柴房,方庆背起尸体,径直跳下地道。
来到那教众住处,他将张七尸体平放在床上,随后抄起水壶将整张床淋湿,以免尸体被烧。
随后,他到厨房拿了几根木头点燃,扔在门口。
片刻后,浓烟滚滚。
见此,方庆赶紧跳下地道,将其毁掉,而后从容离去。
房裡,李飞白看着方庆离去后,寻思着如何让欧阳苍袖中的纸條。
「咚咚」
李飞白的房门被敲响。
「左掌教,掌教請您前去议事。」一教众在房前躬身說道。
「议事?」李飞白大感意外。
来到此半月有余,除了第一次见面,吴太平還从未召见過他。
现在怎么突然要自己前去议事?
「正是,掌教已在房中等候,還請左掌教速速前去。」那教众出言催促。
「就我一人嗎?」李飞白「随意」一问。
「不是,還有贾护法、欧阳护法和三大弟子。」
闻言,李飞白松了口气,看来吴太平的确只是议事,并非针对自己。
「那走吧。」
「对了左掌教,大掌教特意交代,要带上麻子兄弟。」
「带上麻子?」
「是的。」
「行,你去禀报掌教,我這就来。」
「属下告退。」
那教众离去后,李飞白敲响赵千城的房门。
「公子,我听到了。」
「十多天沒见咱们,现在突然召集大家,必定是有大事。」李飞白喃喃道。
「莫不是,他们要举事了?」赵千城低声說道。
「有這個可能。」
一念及此,李飞白立刻道:「走,去看看,這是除掉欧阳苍的好机会。」
两人穿過长廊,来到吴太平房间。
见贾平和三大弟子早已站立两侧,而吴天平则斜靠在椅子上,一手托腮,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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