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脸能当饭吃嗎
江潋沒躲,直接抓住杜若宁挡在自己前面。
贺之舟大惊,硬生生收回拳头,冲他怒吼:“放开我家小姐!”
与此同时,东厂的人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出现在江潋身边,冲贺之舟亮出兵器。
楼上的动静惊动了楼下大堂的食客,大家纷纷仰头看過去。
楼上雅间裡的食客听到动静也都探头出来瞧,被眼前情景吓得又把头缩回去。
沈决的酒一下子醒了,忙過来劝架:“好好的,怎么說恼就恼了,多大点事,不至于……”
說着就去掰江潋的手:“你一個大男人,怎么不懂风情,若宁小姐不就对你說了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嗎,這有什么好恼的,换了我高兴還来不及,是吧?”
天呐!
听到這句话的人同时在心裡发出一声惊叹。
若宁小姐居然对东厂督公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這也太刺激了吧?
虽然那位长得确实美貌,可他沒根呀!
现在的小姑娘,就啥也不讲,光看脸嗎?
肤浅!
脸能当饭吃嗎?
脸能传宗接代嗎?
啧啧啧!
赶来护主的望春也听傻了。
原来,他之前猜得沒错,若宁小姐真的想当他干娘呀!
這,這是什么时候种下的情根,怎么一下子就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地步了?
话說,若宁小姐的容貌和干爹還真是般配,可是,定国公府能同意嗎?
人家就這么一個娇滴滴的女儿,怎么愿意让她嫁一個无根之人?
唉!
干爹真是哪哪都好,唯有這么一個缺陷,却偏偏是個要命的缺陷,這可如何是好?
望春愁得直咧嘴,那边房门一响,陆嫣然和阳春雪从裡面走了出来。
两人见杜若宁许久未归,正好又内急,便结伴出来方便,顺便找找杜若宁。
刚走出门口,就撞见這么一幕,两人第一時間认出是江潋,吓得小腹一紧,转身就往回跑。
“哎,不对,你等一下,江,江,江,他手上那個好像是杜若宁哎!”陆嫣然拉住阳春雪說道。
阳春雪吓一跳,回头仔细一瞧,果然是杜若宁。
“天呐,她怎么招惹上那阎王爷了?”
“不知道,咱们要不要去救她?”陆嫣然颤着声问。
“你敢去嗎?”阳春雪反问。
“那怎么办,不敢去也得去呀!”陆嫣然說。
“那,那走吧!”阳春雪的腿也在发抖,還是硬着头皮挽着陆嫣然走了過去。
“杜若宁!”她假装吃惊地问,“你怎么在這儿,我們都等着你行酒令呢!”
陆嫣然也跟着点头:“对呀,我說你怎么半天不回来,原来是和阎王……督公大人……聊上了。”
聊上了?
杜若宁心說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們是在聊天,但她明白两位姑娘已经是鼓起最大的勇气来为自己开脱,当下便笑着說:“還好你们来了,不然督公還以为我是故意跟踪他。”
江潋在看到陆嫣然和阳春雪的瞬间就已经明白是自己想岔了,面上還是冷若冰霜,心裡不禁有点懊恼。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每回只要一见到這烦人精,就沒办法控制情绪。
但凡他能冷静一点,也不至于闹到這個地步。
现在好了,众目睽睽之下,這個场要怎么收?
還好沈决是個有眼色的,眼珠一转就知道怎么回事,当场将两人拉开,哈哈笑道:“若宁小姐喝多了,大概是误将督公大人当成了别人,那什么,既然两位小姐来了,就把若宁小姐扶回去吧,我們也接着喝酒去。”
說完不等众人反应,拉着江潋回了房间。
两個姑娘松了口气,也忙忙地将杜若宁扶回去她们的房间。
望春手一摆,厂卫们都收了刀。
贺之舟绷紧的身子也放松下来,走過去守在杜若宁的房间门口。
楼下看热闹的都坐回去,楼上的也各自关上了房门。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激起的波浪却迅速扩散开来,若宁小姐心仪东厂督公的消息一夜之间就传遍了京城。
第二天的早朝上,文武百官看杜关山的眼神都带着几许幸灾乐祸。
自家孩子的事,做家长的总是最后一個知道,杜关山也不例外,因为沒人敢拿這事去挑他的火。
因此,面对众人奇奇怪怪的目光,杜关山表示非常不解。
今日是大朝,江潋也按时出席。
虽然他如今已经是掌管东厂的督公,在嘉和帝面前仍然态度谦卑,从不和朝臣们站在一处,而是和远公公一样侍候在嘉和帝的手边。
位置是奴才的位置,显眼也是真的显眼,大家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他。
对于這個冷面冷心的活阎王,不管是官职比他大還是比他小,大家轻易都不愿招惹他,可是今天,因着那桩花边趣闻,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想多看他两眼。
看他到底有什么好,竟然让杜关山的女儿一见倾心。
看来看去,不得不承认,长得确实好看,比人称大周第一美男子的首辅大人都好看。
首辅大人好看是好看,就是如今的身子太羸弱,像精美的瓷器,碰一碰都怕碎了。
江潋不一样,他虽然是個阉人,但他身量修长,四肢匀称,姿态挺拔,身上并沒有寻常阉人那种阴阳怪气,反倒因为做的是血腥事,让他的美貌多了些生人勿近的冷厉。
尤其是那双眸子,看似江水潋滟,实则无情无欲,仿佛世间万物的喜怒哀乐都不能让他动容。
這样一個人,若是换了别人,会给人一种背负深仇大恨的感觉,可是在他這裡,就沒有人会這么认为,因为他的狠,他的冷,他的无情,都只是对皇帝无條件的忠诚。
他就是嘉和帝的刀,把自己磨得无比锋利,只要嘉和帝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刺入任何人的胸膛。
只是眼下,這把刀居然走起了桃花运。
再冷酷的男人,只要和桃花运沾了边,别人看他时就会自带一些暧昧的探究。
尤其還是個沒根的男人,更加让人浮想联翩。
江潋作为大周朝耳目最灵的人,自然早就听說了自己和杜若宁的谣言。
对于朝臣们苍蝇似的打量,他压根沒放在心上,只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宋悯今天看他的眼神十分古怪,不是其他人那种难以掩饰的探究,而是带着一种怨气,或者杀气。
這人是怎么回事,莫非是发现了他的秘密,想要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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