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看她就是装的
守门的還是那两個人,一看杜若宁過来,立刻精神饱满挺直了腰背,大声喊道:“呔,何人擅闯督公府!”
杜若宁被两人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我上次来過的,你们记性這么差,怎么被选进来的?”
守卫把脸一沉,呵斥道:“上次是什么时候,督公府每天人来人往,谁会专门记得你?”
杜若宁更加乐得不行:“哄谁呢,還人来人往,你看看這整條街有人嗎?”
“……”
两個守卫颇有些尴尬,心說我們为了抖個威风容易嗎,为什么非要拆穿我們?
“总之闲杂人等就是不能进。”其中一個說道。
“我不是闲杂人等,我是来找春公公的。”杜若宁說道,直接就往裡闯。
两個守卫忙架起长矛拦住她的去路:“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們就不客气了!”
杜若宁不听,還是要往裡闯。
两個守卫激动不已。
守了這么长時間的门,终于要和人发生冲突了。
可惜是個小姑娘,倘若换成男的,定要把自己一身的功夫尽情施展一番,也好让督公瞧瞧,他们哥俩儿不是吃白饭的。
可事实上对方就是個小姑娘,他们也不知道对付小姑娘该用什么方法。
想着上回督公就是把人提着扔出来的,两人便也有样学样,放下长矛,一人架起杜若宁一只胳膊,把她扔在了大街上。
恰好這时跑過来一個穿绿衣的女孩子,手裡端着一個馍筐,杜若宁被扔在地上的瞬间,女孩子收不住势,一下子绊倒在她身上。
馍筐掉在地上,白胖胖热腾腾的包子滚了一地。
两人同时哎哟一声,紧接着杜若宁便抱着腿叫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绿衣姑娘忙爬起来,顾不上自己的包子,蹲在杜若宁跟前问,“你怎么了,伤到哪儿了?”
“我的腿好疼,不能动了。”杜若宁带着哭腔說道。
這时,贺之舟和茴香藿香都跑過来,惊慌失措地喊:“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贺之舟很生气,冲過去质问两個守卫:“你们好大的狗胆,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嗎,我家小姐要是有個好歹,你们两個都得死!”
两個守卫本来都看傻眼了,被他這么一吼,顿时不干了:“凭她是谁,也不能擅闯督公府,识相的赶紧滚,否则别怪我們不客气!”
终于来了個男的,這回总算能真刀真枪地打一场了吧?两人激动地想,但愿這家伙是個有种的,别被他们吓跑了。
贺之舟当然不会害怕,挥拳就打:“来呀,让我看看你们怎么不客气!”
两個守卫热血沸腾,当场和他打斗在一处。
杜若宁一边呼痛,一边偷眼往巷子口瞧。
她已经让人提前打听了江潋的行程,就是掐着時間過来的。
绿衣女孩也很会作戏,不停地向杜若宁赔罪,急得小脸通红。
正闹腾得不可开交,江潋的轿子从巷子口拐了過来。
“哟,這是怎么了這是?”望春被眼前情景吓一跳,唯恐有刺客行刺,忙叫停了队伍,小跑過来查看情况。
杜若宁一看到他,呼痛的声音提高了几倍,哎哟哎哟叫個不停。
“若宁小姐,怎么是您?”望春吃惊地叫她,“您這是怎么了?”
“春公公,你可回来了!”杜若宁含泪抬起头,一脸委屈道,“我来找你要狗,那两個死脑筋的不让我进门,還打我,把我扔出来,這個丫头不知道从哪裡冒出来,踩了我一脚,我的腿都被踩断了……”
绿衣姑娘也很委屈:“我家刚做出来的第一锅包子,我娘让我送给邻居们尝尝味儿,這下全糟蹋了。”
“啊?”望春愣住,抓了抓头皮,“這,這也太巧了吧?”
“哪裡巧,一点都不巧,他们要是让我进去,不就沒這些事了嗎?”杜若宁抽泣道。
望春:“……”
這话說的,你要是不来,更沒這些事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這位小姐根本不是为了要狗,她就是奔着干爹来的,可惜了,干爹心裡有了别人,来再多趟也是白搭。
“停吧,都停下吧,别打了,督公回来了!”望春冲着那边打得火热的三個人喊道。
两個守卫气喘吁吁地跳开,结束了战斗。
“春公公,有人擅闯督公府,被我們兄弟拦下了,我們……”
两人正想邀個功,被望春不耐烦地打断:“行了,我看到了,你们可真会给督公找事,還不快退下!”
“……”
两個守卫不但沒邀到功,還挨了顿数落,心裡好生委屈,又不敢犟嘴,悻悻地退了回去。
望春跑回轿子前轻声唤江潋:“干爹,是若宁小姐,她来找您……找我要狗,被守卫给扔出来,摔伤了腿。”
轿子裡一阵沉默,過了一会儿,江潋咬牙切齿的声音传出来:“别管她,回府!”
“……是!”望春看了眼疼得直抹眼泪的杜若宁,想劝又不敢劝,摆手示意轿夫抬轿子进府。
“督公大人!”杜若宁眼睁睁看着江潋的轿子经過自己身边也沒停下,气呼呼喊道,“你的人把我打伤了,你就這样走了嗎?”
江潋刚把轿帘掀起一條缝打算往外面瞅一眼,听她一喊,立刻收回手吩咐道:“快走,快走。”
望春得令,指挥轿夫抬着轿子飞快地进了府,两個守卫也随之把门关了。
江潋听到关门声,才终于出了口长气,又吩咐道:“盯着她,看她還闹不闹。”
“是。”望春转头交代两個守卫,“别开门,就趴门缝裡瞅着,有情况随时来报。”
“是。”两個出力不讨好的守卫郁闷不已,一腔热血都凉透了
江潋回了屋,换上居家的常服,披了件半新不旧的棉袍子,洗漱一番,开始享用他的晚饭——热腾腾直冒泡的涮锅子。
每到冬日,他最喜歡吃的就是涮锅子,天天吃也吃不腻。
尤其是看着那切成薄片的小羔羊肉在锅裡翻滚,再捞出来往拌着香油葱花芥辣的蘸料裡浸一浸,送进嘴裡的一瞬间,感觉冬天的意义就在這裡面了。
沈决說他之所以爱吃涮锅子,是因为太孤独,涮锅子咕嘟咕嘟的,再弄上一桌子菜忙忙叨叨地涮,一個人也能吃得热闹。
他认为沈决的话沒有道理,因为他并沒有感到孤独。
效古先生說,有目标的人,永远不会感到孤独,因为你的人生都被那個目标填满了。
他认为這句话是对的。
“外面怎么样了?”他在等肉熟的时候问道。
“走了。”望春回道,“卖包子的女孩子把若宁小姐带她家去了。”
“嗯?”江潋端酒杯的手顿住,眉头微微一蹙,“为什么要去她家?”
“那個女孩子說她奶奶会正骨,让若宁小姐過去给她奶奶瞧瞧。”
“摔一下而已,哪有那么娇气?”江潋不屑道,“我看她就是装的,想以此来讹咱家的狗。”
“……”
望春心說,人家哪裡是想讹狗,分明就是想和你见面,如此不解风情,怎么讨公主欢心?
江潋听不到他的腹诽,握着酒杯沉吟道:“为了避免她再来纠缠,要不,就送一只狗给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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