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要给你一個惊喜
阿爹和江潋虽然不像和宋悯那样不共戴天,但两個人也是相互看不顺眼。
她若說是听江潋說的,阿爹能不能信且不說,肯定会问她在哪裡见到的江潋,江潋有沒有欺负她,江潋還說了什么等等。
为了避免麻烦,她决定撒個小谎。
“我回来的时候在马车上睡着了,梦到远公公拿着一把剑把阿爹和大哥都杀了,好多的血,吓死我了。”
“原来是做噩梦了,怪不得你一脑门的汗。”杜关山說道,掏出帕子给她擦拭额头的汗,“只是一個梦,当不得真的,不要害怕,阿爹不会有事的。”
“梦就是预兆。”杜若宁說道,“要不然我为什么沒做别的梦,也沒有在别的時間做這個梦,阿爹,這是老天爷在警示咱们,你可千万要当心啊!”
“阿爹知道,阿爹一定会当心的。”
杜关山拍拍她的肩膀,本来不想多說的,看她一脸的担忧,便又宽慰道,“阿爹又不是傻子,這些年想杀阿爹的人多了,阿爹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嗎,阿爹還要留着這條命看我宁儿长大嫁人呢,谁若想要阿爹的命,阿爹就先要了他的命。”
杜若宁听明白父亲话裡的含义,神情放松下来:“阿爹上次還說要养我一辈子呢,现在又想把我打发出去。”
“阿爹当然想养你一辈子,就怕你将来有了心上人,自己喊着要出嫁。”杜关山笑着說道。
“我才不会。”杜若宁把头一昂,哼声道,“這天下的男人除了阿爹和哥哥,沒一個好的。”
“說得好,阿爹要把你今天的话记下来,将来你若想嫁谁,阿爹就拿出来给他看,让你嫁不成。”杜关山哈哈大笑,当场就要拿纸笔记录。
父女两個說笑一番,小厮過来禀报,說云老太爷的马车很快就到府门口了。
杜关山忙收了笑,带着杜若宁一起去迎接岳父。
到了大门外,刚好云家的车队也到了,云氏带着仆妇和兄弟三個赶来,热热闹闹地把客人迎进府。
云老太爷年近七十,在家将养了這些年,虽然身子還是有些消瘦,精神却很好。
在客厅落座后,杜家的兄妹四個先過来拜见外祖父。
云老太爷知道杜若飞要去边关,特意带了自己珍藏的两本兵书送给他,告诉他打仗不仅要英勇,還有擅使计谋,懂得排兵布阵。
杜若飞接過兵书,向外祖道谢。
云老太爷又对杜若尘叮嘱道:“你们兄弟当中,数你最沉稳最机敏,你父亲和兄长走了,你就是家裡的顶梁柱,要把你母亲和弟弟妹妹照顾好。”
叮嘱完杜若尘,又看向杜若衡,想了想說道:“你要少吃点。”
杜若衡:“……”
大家都哈哈哈地笑起来。
云老太爷最后看向杜若宁,把她仔仔细细打量一番,而后道:“宁儿真是和从前大不一样了,你的病让你阿娘流了多少泪,如今病好了,要知道孝敬阿娘,在外面少惹事,少让阿娘操心。”
杜若宁:“……”
這老太爷說是足不出户,该听說的倒是一样沒拉下呀!
“好的外祖父,您的教诲宁儿记下了,宁儿会好好孝敬阿娘的。”她认真回道。
拜過外祖父后,云氏又张罗着让孩子们和两個舅母和七八個表兄表姐见礼,见完礼,也就到了开席的時間。
因着今日是为杜关山践行,又都是自家亲眷,男女席位之间便沒有拿屏风隔挡,只把姑娘们单独分了一桌,安排在角落裡。
杜家大房二房各有三個公子,也都已经在各衙门供职,平日和云家的公子们常有交集,因此坐在一起并不拘束。
杜若宁头一回见云家的四個表姐,一开始确实不知道說什么,好在有杜晚雪和杜晚烟陪着,聊聊胭脂水粉,新近时兴的衣服首饰,渐渐也就熟络起来。
大人们谈论的则是出征的事,杜老夫人一說起儿子要走,便忍不住掉眼泪。
“眼瞅着到了年关,别人家的孩子都千裡迢迢回家团圆,我的儿子却要远赴千裡,去那苦寒之地打仗,還有我的飞儿,他从未出過远门,战场上刀剑无眼,叫我們在家的人怎能安心過年。”
她這么一掉泪,大家都跟着唏嘘,夫人们也都拿帕子擦眼睛。
“老夫人莫要忧心,你儿子是個英雄,就当去做英雄该做的事。”云老太爷劝慰道,“他去边关,为的就是让我們和千千万万的人家能安心過年,你应该为他感到骄傲。”
“父亲說的沒错,妹夫肩上担着保家卫国的责任,自然和普通百姓不一样。”云氏的大嫂也出言安慰道,“他是大周的不败战神,我們要相信他,此次出征也一定会得胜回朝的。”
“是啊是啊。”二嫂也跟着附和,“常言道虎父无犬子,我們飞儿此番去了前线,也会和他父亲一样英勇杀敌立功的,等到他回来时,就是威风凛凛的少将军了。”
“二舅母說得对,我一定会立大功的,我就是大周的下一個战神。”杜若飞壮志满怀地說道。
少年人的豪情和热忱最能鼓舞人心,经他這么一說,大家都笑起来,先前的压抑气氛一扫而空。
“表哥好威风啊,怪不得南山书院那么多学子为他写诗作赋。”二舅母家的小女儿云素君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云素君比杜若宁大两岁,虽然是杜若宁的表姐,却是杜若飞的表妹。
云家的女孩子都教育得极好,温柔娴淑,谈吐优雅,杜家几個姐妹跟她们一比個個都像假小子。
究其原因,大概是云家的两個老爷都是文官,而杜家的整個家风都被杜关山這個脾气火爆的战神带偏了。
在教育孩子方面,杜关山最大的原则就是在外面不能吃亏。
听到表姐称赞大哥,杜若宁与有荣焉,笑着回道:“不止是写诗作赋,還有人托我给大哥捎情书呢!”
“哇,真的假的,都是谁呀?”女孩子们对這种话题最感兴趣,全都兴奋地看向她。
杜若宁纯粹是为了活跃气氛,当然不会真把人家的名字捅出来,只捡着能說的事說了几件,其余的一概不提。
宴席结束,男女亲眷分别去前后院喝茶闲话家常。
坐到未时末,日头渐渐西移,云家人便起身告辞。
临走时,杜关山請岳父移步书房,把自己精心挑选的古画送给他。
云老太爷收了画,又是一番殷切嘱咐:“此一去山高水远,路途凶险,你要时刻警惕,不可懈怠,尤其要留心身边的人。”
杜关山点头应下,笑着說:“宁儿也是這样嘱咐我的。”
云老太爷很意外,沉吟道:“宁儿和从前真的像变了個人,既然她也這样嘱咐你,你为了孩子,也要更加保重自己。”
送走客人之后,杜若宁私下问杜关山:“阿爹后来又和外祖父說了什么?”
“沒說什么。”杜关山道,“你外祖父和你一样,叮嘱我要小心身边人。”
杜若宁直觉并不仅仅是這些,但父亲不說,肯定有他不說的道理,因此也就沒有继续追问,而是抱着他的手臂說道:“阿爹,等你起程那天,我要给你一個惊喜。”
“哦,什么惊喜?”杜关山问。
“现在說出来就不叫惊喜了。”杜若宁眨着狡黠的眸子,神秘兮兮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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