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大家都认识,彼此打了招呼。
陆锦跟冯向东比较熟:“指导员,买香水啊”
冯向东笑笑:“不是,我陪琪琪逛逛拎拎东西,是她要买,這么一小瓶贵得要死,她非要买,拦都拦不住。”
陆锦也看见了价格标签,表面上笑着,心裡却十分鄙夷。论家世、论职业陆锦都自认为高人一等,她都舍不得花這么多钱买這么贵的香水,张若琪她一個穷人家出身的,要背景沒背景要名声沒名声,除了一张好看的脸,别的什么都沒有,听說隔三差五還要给家裡寄钱,就這种穷鬼,她哪来的优越感,用這么贵的香水,可真够虚荣的。
她以为用一瓶几十块钱的高级香水她也就高级了嗎买那么贵的香水干什么,還不是为了勾引男人。
陆锦往谢羿琛身边靠了靠,几乎贴在谢羿琛身上,她看向张若琪:“你還用香水啊你可真会收拾,跟你一比我可就糙多了,既不会化妆也不喷香水,也就只有洗头水的味道。”
张若琪:
怎么的,洗头水的味道就清新脱俗,喷香水就是妖艳贱货了长得丑都不知道打扮一下,說得好像你素颜有多好看似的,你還挺自信啊。就你那颜值,化了妆還沒我素颜好看呢。
张若琪白了她一眼:“我用啊,因为我是小仙女啊,小仙女怎么能一身洗头水的味道呢這瓶味道特别,是送给另一個小仙女的。”
陆锦:
你還挺不要脸啊,這种话都能說出来。
谢羿琛拉开跟陆锦的距离,看向张若琪。
她噘着嘴,一点都不掩饰对陆锦的讨厌。感受到他的视线,直接忽视掉,跑去付钱了。
等她付完钱回来,三個人有說有笑地聊着天,陆锦又快贴到谢羿琛身上了,全文工团都骂她是狗皮膏药,陆锦才是吧。
谢羿琛又拉开距离,他提议:“一起去吃饭吧。”
冯向东好不容易见到這位传說中的枪神,還能跟枪神同桌吃饭,二话沒說就同意了。陆锦却不大乐意,她好不容易把谢羿琛约出来就是想就他们两個单独吃顿饭的,可谢羿琛主动提出来的,她又不能不同意。
张若琪却一直沒說话,谢羿琛伸出手,轻轻在她额头上一弹,嗓音低沉温柔:“发什么呆,吃饭了。”
张若琪掐了冯向东一把:“你是不是忘了還要去给三叔买东西”
冯向东疼得“滋哇”一声,给三叔买东西,有這回事嗎看见她的眼神,冯向东立马反应過来:“对对对,我怎么给忘了。”
她眯起一双好看的杏眼,双唇抿在一起,唇角上扬:“谢干事,陆干事,我們還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祝你们用餐愉快”
话落,把香水塞给冯向东,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冯向东追了出去。
等她的背影看不见了,谢羿琛才回過神来,无奈地笑了笑。
谢羿琛看张若琪的眼神,让陆锦忽然有了危机感,她喜歡谢羿琛,自从谢羿琛到文工团,她的头号敌人就人是叶婷婷,她知道谢羿琛喜歡叶婷婷那种类型的女孩,柔柔弱弱的,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张若琪学叶婷婷东施效颦,她根本就沒放在眼裡,可现在,张若琪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而且她长得太漂亮了,那张骨相柔美的脸简直让人嫉妒到发狂。
陆锦望着两人的背影:“他们两個還挺般配的。”
谢羿琛:“走吧,吃饭。”
逛到下午四点,冯向东给他妈买了身衣服,张若琪也想给原主家裡人买点什么,毕竟用着人家的身体,可她沒见過家人,高矮胖瘦都不知道,最终還是沒买,還是等见到了再說吧。
冯向东送她到宿舍楼下就回连队了,她回到宿舍,先把香水收进柜子,沒一会儿收发室的大爷在楼下喊:“张若琪,有你电报。”
她下去拿上来,是家裡发来的,上面只有两個字:寄钱。
电报按字收费,简洁明了花钱少。原主跟家裡人的关系她听冯向东提起過,她妈不爱她,当兵前动辄打骂,当兵后伸手要钱,他爸沒出息沒主见,做不了主,還有個上初中的弟弟。
来這裡也有段時間了,她现在也能理解原主一门心思攀高枝的心态,她太想逃离原生家庭了,可她也不想想,摊上這样的妈,就算她命好跟宋凯结了婚,三天两头跑来要钱,宋凯家只会更看不起她。
原主那样的性格,跟谁结婚
都是连累人家。
张若琪拿出二十块钱装进信封,明天让冯向东帮忙寄回去,這将是她给家裡寄的最后一笔钱了。她做不来张若琪那样被家裡不当人看還要上赶着给钱,她要過自己的生活,如果原主家庭和睦,她也愿意尽孝道,可既然是现在這样,那大家索性一拍两散。
她低头看着电报,叹了口气,电报上這冷冰冰的两個字就是张若琪跟家裡唯一的牵绊。
你我本无缘,全靠我花钱。
呵呵。
把信封装起来,张若琪把昨晚换下的练功服扔进洗衣盆裡,端着洗衣盆去水房洗衣服。王娇的宿舍在洗衣房对面,听见张若琪哼歌的声音拉开门露出一個脑袋,鬼鬼祟祟地把她拉了进去。
平时跟王娇关系好的几個此刻都挤在她宿舍裡,窝在下铺的床上聊天嗑瓜子,看她进来给她腾了块地方。她问王娇:“你们說什么呢”
另一個女生叫李淑兰的回答她:“說以后晚上排练呢,排完都快十点了,十点半吹熄灯哨,连洗澡的時間都不够。”
张若琪一愣:“晚上排练”
“你不知道哦,你昨晚沒参加政治学习。”李淑兰說:“刘团长亲自来通知的,原定的這周团裡爬山的活动暂时取消了,因为327团组织了篮球比赛,這回咱们团也要参加。”
张若琪:“咱们团人都凑不够,怎么参加比赛”
文工团打篮球的男兵就沒几個,打得好的就两三個,再加上宋凯顶多就四個人,一個队都组不起来,還怎么跟人家天天训练体能的327团比。篮球比赛年年有,文工团从来沒参加過,赶上不排练的时候顶多就是去看看。
李淑兰:“今年咱们有谢干事呀,反正比赛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平时爱打篮球的那几個都已经在宋干事那报名了,刘团說了,打比赛期间下午的排练取消,让咱们都去当啦啦队,而且后勤保障也要跟上,争取能取得好名次,所以就把下午的排练挪到晚上了。”
“听說咱们谢干事不光是枪神,篮球也打得好着呢,三分球准头可高了。”“那跟宋干事比起来谁打得更好我可经常看见宋干事在操场上打篮球,叶婷婷還给送水呢。”
說起宋凯,大家的目光齐
刷刷看向张若琪。
王娇把一小块东西塞张若琪手心裡,跟她们几個說:“你们說宋干事呢,看琪琪啥事”
大家觉得也是,就最近张若琪给宋干事甩的那脸色,怎么看都不像是喜歡。
张若琪往手心一瞧,惊道:“巧克力你哪来的巧克力”
自从来到這,她還从沒见過巧克力,這可是比炊事班的香油、炸的油饼更稀罕的物件,一般人可弄不到。
王娇一笑:“我对象给我的。”
另一個笑着說:“她对象做对外贸易的,今天来看她了,带了一大包好吃的,都是进口的,平常咱们见都见不着的好东西。”
张若琪更惊:“你谈对象了”
王娇嘿嘿一笑,一张圆圆的娃娃脸很是亲切,她說是家裡人给介绍的。
张若琪问她:“那你打恋爱报告了嗎”
“早都打過了,不然哪敢啊。”
张若琪第一次感觉到文工团這群年轻的姑娘是鲜活的,周倩能谈恋爱能结婚,其他人也能。每個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這個世界那么大,适龄的婚恋对象,也不仅仅是大院裡的子弟。
忙完连裡的事情,陆铎回老房子陪爷爷奶奶吃饭。
吃饭时奶奶裴素华忽然问他:“向东有個老乡叫张若琪,在文工团,你认识嗎”
陆铎一愣:“我知道她,见過几次,不熟,怎么了奶奶”
裴素华:“沒什么,就是觉得小姑娘有点面熟,好像以前在哪见過似的。”
“奶奶,你是不是看错了,她是荔城人,你又沒去過荔城,离咱们這那么远,以前不可能见過的。”
爷爷陆有忠笑呵呵地說:“当年打仗的时候我和你奶奶几乎走遍了整個中国,荔城還真沒去過。”
裴素华:“那许是我看错了吧,人老了,不中用了。”
“奶奶,你不老。”陆铎给奶奶夹了块豆腐,又忽然想起一件事:“我二婶是不是荔城人”
裴素华皱了皱眉头,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她不喜歡這個儿媳妇。
此时,他们谈论的对象张若琪正在练功房挥泪如雨。练到九点半,她收拾东西准备回去洗澡睡觉,练功房的门被推开,谢羿琛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浅灰色的运动服,身材高大,身
姿挺拔。
他刚从操场跑完步,看见练功房灯开着就找了過来。
张若琪换下白色的软底练功鞋,包在外套裡面,准备拿回去洗。谢羿琛像往常一样,很自然地帮她拿上东西,关了灯。
她刚出過汗,一阵风吹過,凉飕飕的。
她想着晚上排练的话她单独练的時間又少了,犹豫着要不要早上早起一個小时,谢羿琛却以为她在为白天的事情生气,先开了口:“過几天宋凯她爸過生日,陆锦让我帮她挑挑礼物。”
张若琪:
這种鬼话你也信,那她怎么不去找宋凯呢,她想泡你啊大哥。
谢羿琛:“不信”
“我又不傻。”
谢羿琛看向她,路灯下男人的轮廓格外俊逸,他笑了笑:“我和陆锦在一起,你不开心”
张若琪:“你可别瞎說,我才沒那么小心眼。”
听她說完,谢羿琛竟然心中十分舒畅,他笑容更深,声音更温柔:“你要是不开心,我以后不和她单独出去了。”
张若琪:
理解能力這么差的嗎她有說一句“不开心”、“不要单独出去”的话嗎
他這话裡话外的意思好像她在吃醋似的。
她纠正:“我只是单纯不喜歡陆锦這個人,跟你是否和她单独出去沒关系。”
谢羿琛眸色带笑,嘴角上扬,也不知听进去了沒有,他說:“我给你汇报了,那你能告诉我你今天請假去做什么了嗎”
张若琪偏過头看了他一眼:“不告诉你。”
說完后,她朝前跑走了。
谢羿琛看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神情无奈。
還挺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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