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张若琪有点怂,在旱冰场跟姜焕聊天的时候她眼角扫到门口好像看见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结合谢羿琛此刻周身的低气压,她大概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谢羿琛睨着她,脸色阴沉沉的:“玩得开心嗎”
张若琪笑了笑,心想反正都這样了,不怕死地扬起下巴:“开心呀。”
谢羿琛死死地盯着她,掐灭烟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住怒意:“张若琪,你当我是空气嗎”
谢羿琛這人温吞的时候是真的温吞,就跟温水一样,可脾气上来了,也是真硬气。
温水底下加把火,也是会沸腾的。
张若琪:“你追我我也沒同意呀,我有出去的自由吧,再說我就跟姜焕說了几句话,沒做什么過分的事情啊。”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以后不要随便去那种地方,上次的事情這么快就忘了嗎”
张若琪這才想起上次他說以后少去旱冰城,想去的话他可以带她去,所以他是在担心她他生气的是她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旱冰场确实挺乱的,上次事情之后她也心有余悸了很久,他确实是为她好。那她故意气他好像是有点過分了。
张若琪是想跟他說姜焕管场子,对她来說沒那么危险,话到嘴边刹住了,在一個生气的男人面前提另一個男人,她嫌自己命太长嗎
张若琪咬着唇低头看脚尖:“我們人多,刘洋他们都在,我這不是好好地么”
想了想又說:“你生气了”
說完就后悔了,谢羿琛就差脑门上写“我很生气”了,她何苦多這一嘴,果然她问完,谢羿琛脸色更阴沉了。
谢羿琛盯着她,胸腔裡被堵得死死的,眼神怎么也温柔不起来,他努力压着情绪,沉默许久,情绪慢慢被压住,他的眼神也安静下来,他說:“你见過空气生气的嗎”
话是這么說,张若琪還是听得出来他在生气,谢羿琛把剩了一半的烟头丢进垃圾箱,迈着大长腿上楼了。
到二楼楼梯口,谢羿琛停下,冷声道:“床单晾在走廊外面,干了记得收。”
他洗了一下午床单,连一句软话都听不着,還来气他。
他不如瞎了聋了
算了。
谢羿琛說完,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张若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去了水房,她出去之前泡在洗衣盆裡的床单,此刻平平整整地挂在走廊外面的晾衣绳上,洗衣盆控干了水分,立在宿舍门口。
张若琪站在宿舍门口,他刚才說的话打在她的耳膜上,像根根细线,勒紧了她的心脏。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心口上重重地压着,让她喘不過气来。
张若琪平时吊儿郎当,可是這一刻,她却怎么都淡定不下来,她不過跟王娇随口說了那么一嘴,他听见了,就给她洗了床单。细细回想起来,两人在一起时,她說過的话他都会放在心上,她的要求,他也格外满足。今天晚上他生气,多半是因为担心她,還有少一半,张若琪能感觉到他压下去的醋意。
但其实他吃醋是完全沒有必要的,谢羿琛是陪在她身边時間最长的人,她最艰难的那一段時間,是在他的鼓励和陪伴下度過的,她知道他在追求他,也說得明明白白,沒有接受他的追求是因为她在考虑這种陪伴和感动是否能支撑她和谢羿琛走一辈子,毕竟路那么长,她不想走到一半再换人。
而对于姜焕,到目前为止他们只见過两面,张若琪恰巧知道他今后的轨迹和结局,打算帮他一把的同时也成就自己的私心,她就是俗人一個,她就是爱钱,并不觉得這有什么错。正因为知道姜焕的能力,也相信他的人品,她才把目标锁定在他身上,她知道一万块钱不好筹,但她還是想试一试,就算降低分红比例,以姜焕今后的作为,她還是可以分到一笔巨款,這将是她在這個时代活下去的所有支撑,包括她所有不切实际的梦想,都是需要钱来支撑的。
谢羿琛追求张若琪的方式一如既往的温吞,但是在张若琪心裡,這种追求慢慢变得浓烈起来。
谢羿琛回到宿舍,拉灯睡觉,心中烦躁。张若琪把一切心思都闷在心裡,谢羿琛却并不知道她心裡真正的想法,在加上关心则乱,他又刻意压制住自己的怒意和醋意,他不知道该怎么派遣這种烦躁。
谢羿琛第一次追女生,张若琪又不按常理出牌,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追她。
从那之后,张若
琪好几天都沒见到谢羿琛,關於她和谢羿琛,她想做简单的解释,却找不到人。跳舞的时候张若琪极其专注,任何事情都不能让她分心,到了休息的时候,她才会分心想這些,王娇喊了她几声都沒听见。
王娇抱着演出服拿给她:“琪琪,你怎么了”
张若琪问她:“你最近有见到谢干事嗎”
她拿王娇当好朋友,心裡有事自然不会瞒着她,王娇是八卦中转站,每天能收集到各种情报,或许她知道谢羿琛去哪了,张若琪這一问算是问对人了,王娇還真知道谢羿琛的行程。
王娇把演出服摞到桌子上,上次去旱冰场回来时谢干事生气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他们都知道张若琪就跟姜焕說了几句话,并沒有過激的暧昧行为,虽然张若琪還沒有接受谢干事的追求,但王娇觉得那是早晚的事情,在王娇眼裡,绝世好男人這個名号绝对只能颁给谢干事。
姜焕是很帅,可是在帅气這件事情上,谢干事一点也不输给姜焕,只不過两人是不同的风格罢了。或许是先入为主,王娇就觉得姜焕的帅气是仅供观赏的那种,而谢干事是实实在在能過日子的,给得了安全感。
张若琪暂时沒有答应谢干事的追求,自然有她的道理,不管是因为沒提干還是别的原因,张若琪不說,王娇也就不多问。不過,往谢干事误会了张若琪跟姜焕的关系,也确实应该解释一下,
“琪琪你别瞎想,我听說谢干事出差去了,他不是故意躲着不见你的。”
张若琪收起心思,跟大家最后排了一遍,接下来准备晚上的演出。张若琪跟大家一起换好衣服,不知是谁說了一個笑话,张若琪听着也好笑,跟她们一起笑着从练功房出来,外冬天的阳光格外明媚,让人感觉暖洋洋的。
耳边听着女兵们的笑声,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张若琪眯了眯眼睛,瞬间就想通了。說白了,這也不是什么大問題,她一直以来的纠结是沒有意义的,解释這种事情,只会越描越黑。该解释的她那天晚上已经解释過了,跟他說的所有话都是发自内心的,她并不认为女生有了追求者就不能再跟别的男生相处,难道跟男生說几句话都要跟追求者汇报
解释打通了任督二脉,张若琪思路又活跃起来,這件事情的主导权在谢羿琛,是他要瞎猜她和姜焕之间的关系,那就绞尽脑汁猜去吧。思路越来越活跃,张若琪甚至還想起之前谢羿琛跟她說過的话:
“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问我呢只要你问了我就给你解释,误会来误会去有意思”
对,就是這句。是他自己在误会,他想知道什么自己来问好了,她干嘛要主动去解释。
张若琪现在十分庆幸,還好谢羿琛出差了,要是不出差她巴巴地跑去解释,岂不是跟二傻子似的。
想通了這其中的弯弯绕绕,张若琪一点也不着急了,天天泡在练功房。新疆舞的成功演出使得舞蹈队信心倍增,大家都嚷着叫张若琪再排一個新的舞蹈出来,张若琪先把舞单独跳了一段,看看大家想不想学,如果不想学這個,可以换别的,反正她的原创舞蹈還有好多。
张若琪的舞蹈就跟自带音乐似的,又美又飒,大家看她跳完一遍,强烈要求跟着学。眼看着就到了要去首都参加培训的時間,张若琪让大家把新疆舞的动作再巩固巩固,等她培训回来就排這支舞。
新疆舞接连参与了两场慰问演出,场场爆满,上至首长下到士兵,都获得了肯定。時間過得飞快,紧接着就到了去首都培训学习的時間。
团裡集体买的火车票,由宋凯带队。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王娇来帮张若琪收拾东西,王娇不在学习的名单上,不能跟张若琪一起出去玩,心裡有点小遗憾。
张若琪安慰她:“以后有時間再一起去。”
该带的东西张若琪都收拾得差不多了,王娇仔细检查了一遍,又把自己新买的還沒穿的棉衣给她带上,首都此刻正是深冬,說不定還会下雪。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张若琪起床后端着脸盆刷牙缸子去洗漱,完事后提着行李在楼下集合。她到的不算早,很长時間沒露面的叶婷婷已经在了,她瘦了好多,眼眶深陷,拿围巾厚厚地围了一圈,只能看见两只眼睛。八卦流言都只是暂时的,過了那一阵新鲜感,大家都各忙各的,沒人会把這话天天挂嘴边上,毕竟叶婷婷是刘莉的私生女這件事情,跟别人关系
都不大。
但是身为当事人的叶婷婷感觉却不一样,她现在疑神疑鬼的,总觉得谁看自己的目光都带着指指点点,让她抬不起头来。本来她不打算参加這次培训学习的,可刘莉非要她去,拗不過,只好跟着去了。
张若琪跟她一向不对付,点了点头就算打招呼,各自拎着行李等其他人,人都到齐后,团裡的车统一送她们到火车站,拿着火车票在站台等着上车。
上车后把行李放在行李架上,好多人头一次坐火车,心裡激动,叽叽喳喳說個不停,张若琪可一点都不激动,她以前坐飞机坐高铁,从沒坐過這种绿皮的长途火车,坐着难受,站起来更难受,好在她的座位靠窗,一上车她就趴着睡觉,火车由慢到快,窗外的景色也成了剪影,一闪而過。
每到一站停车的时候,张若琪就下去透透气,赶在列车员扯着嗓门喊“站台上的快上车,马上发车了。”之前上车,一上去倒头就睡。
宋凯带队,时刻关注着张若琪的动向,不到站张若琪就一直趴着睡,离开上一站到下一站之间距离远,眼看到了中午,车厢裡的人都掏出干粮准备吃午饭,條件好点的泡北京方便面,整個车厢裡弥漫着各种混杂的味道,张若琪還睡着,宋凯端着饭盒接了热水回来,面饼放进去,倒上调料包,盖上盖子泡了几分钟后,他喊醒张若琪。
张若琪睡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宋凯递過来的饭盒,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拒绝了。
“谢谢,我不喜歡吃方便面,你自己吃吧。”
张若琪把饭盒推回去,从挎包裡拿出王娇昨晚给她的巧克力,随便嚼了两口,早上起太早,火车上睡觉怎么都不舒服,她是真的累,沒胃口。
宋凯知道她打定了主意的事情不会改变,再沒勉强她,端了饭盒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用余光看到這一切的叶婷婷,看了宋凯一眼,迅速低下头吃面。
一路北上,天气越来越冷,车窗外逐渐能看到坐住不化的雪,风也更冷。凌晨三点到达首都火车站,前天刚下過雪,站台上阴面的雪還未完全划开。张若琪提着行李从火车上下来,冷风灌了一脖子,冷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宋凯带大家在
火车站附近的宾馆休息,第二天早上八点半乘车赶往首都军区文工团。這边早就有安排接待的人,住处也早就安排好了,除了文工团的招待所,由于這次培训规模大,参训人员来自五湖四海,招待所房间有限,還在文工团外面的宾馆定了几间。
张若琪一行就被安排在外面的宾馆,负责接待他们的小干事把他们的行李放进吉普车,让司机拉到宾馆门口,小干事则步行带他们去到宾馆。
其实也不远,走路也就五分钟路程,不過从文工团门口到会场又得五分钟。
“实在不好意思,你们来得晚了,招待所已经住满了,培训這几天就辛苦你们跑跑。”
各地文工团参训的人员名单早就递上来了,都是兄弟单位,领导经常开会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提前定好谁谁住招待所谁谁住外面宾馆,容易得罪人,团裡就想了個办法,不提前定,先来后到,先来的先选住哪儿,来得早的都选了文工团的招待所,下楼拐弯就是培训会场,后面来的就只能选离得远点的宾馆了。
宋凯深知這不是小干事能决定的事情,他客气道:“沒事情,也不远,走两步路就到了。”
小干事帮她们把行李搬上楼,安顿好,又带他们返回文工团。
“這边是一食堂,二楼时清真餐厅,东边還有個二食堂,一食堂地方宽敞,我們平时都在這边吃饭,二食堂平时不开放,只有领导来或者有检查的时候才开,你们运气好,這次参训人员吃饭都在二食堂,都是按照领导的标准来的。”
“食堂后面那幢楼是活动楼,你们白天培训,晚上自由活动,有時間可以去裡面活动活动,乒乓球、羽毛球都有,篮球场在活动楼外面,平时打的人也多。”
“活动楼南面那三间是练功房,再往旁边就是排练厅,我們团演出多节目多,很多时候排练厅都不够,有时候都得抢。”
杨春喜惊讶道:“這么多排练厅,每一间都那么大,還要抢嗎”
首都文工团的排练厅和练功房时分开的,一间排练厅的面积抵得上她们三间那么大。
小干事說起来還挺自豪:“那当然了,我們团好几個节目都是上過大型文艺晚会的,排练厅小了人
都站不下還怎么排练。”
张若琪听小干事介绍,心裡感叹不已,首都文工团到底比地方文工团阔气。
小干事介绍完,正准备送她们会宾馆休息,和张若琪住一间宾馆的女兵指着远处一幢通体洁白的建筑问道:“那是什么楼看上去挺新的,也是文工团的嗎”
小干事看着那幢建筑,眼中的自豪被羡慕所替代:“那是中国剧院,是总政歌舞团的,接待過好多外国艺术表演。”
首都文工团再牛逼,级别上跟地方文工团一样,总政歌舞团就不一样了,人家是真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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