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执行完任务,谢羿琛带着小分队,有序排队坐上回首都的火车。
他们一個個身姿挺拔,心动敏捷地把行李放上行李架,有序落座。行动之一致,引来车上的人侧目。
谢羿琛一上车,就靠着车背,微微眯着眼睛。坐他旁边的三营长李飞笑着问他:“想什么呢”
谢羿琛眼皮也沒抬:“沒什么。”
斜对面座位上坐着的两個女生,自从谢羿琛一上车就偷偷看两眼,這会他眯上了眼睛,放心大胆地看了起来。
其中一個摇着另一個的胳膊,窃窃私语:“太帅了。”
“帅是帅,太冷了,他旁边那個也挺帅呀,還有個笑脸。”
“你不懂。”
同伴给她出主意:“你這么喜歡,去搭讪呀。”
两姑娘长得都不差,身边一直都有追求者,還从沒主动追過人。
“我不敢。”
怂了。
火车飞速前进,一直到了晚上,两人都沒敢去搭讪,此时车刚启动,有一位大爷买的站票,在地上蹲了会,腿麻了,干脆坐在了地上。
谢羿琛刚好抬起头看见大爷坐在地上,他把自己的座位让出来:“大爷你坐吧。”
大爷很是感激:“小伙子,谢谢你啊。”
谢羿琛淡淡:“沒事,应该的。”
還沒到大站,买站票的人不多,队裡的兵大多数都把座位让给了坐票的人,虽然他们穿着便服,但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是军人的宗旨。
就在谢羿琛站起来的时候,還有座的一個小兵站起来:“营长,你坐。”
谢羿琛靠着椅背,摆摆手:“你坐,我站会。”
那小兵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坐,李飞笑着說:“你们营长让坐你就坐,服从命令,我跟你们营长换着坐。”
小兵這才坐了下来,坐小兵对面的姑娘既激动又失落,激动的是谢羿琛不光帅,居然還是营长,形象“噌”地一下就高大了,失落的都是,要是谢羿琛坐過来,就更好搭讪了。
火车到了下一站,是個大站,停车二十分钟,谢羿琛下车去透气了,小兵晚饭沒吃饱,這会摸出一块干馒头,就着凉水喝,姑娘瞅准机会,递给她一包榨菜。
小兵一
愣,心裡有些感动,却還是拒绝了:“谢谢,不過我們有规定,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
“這不是针也不是线,不是你拿的,我送你的。”
“不行,纪律不能乱,营长知道了会骂我的。”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姑娘正想着怎么起個头从小兵這套话呢,她借机问:“你们营长這么凶啊”
小兵把馒头咽下去:“我們营长不凶,是”
一时次穷,想了半天才想出来一個词:“威严。”
“你们是哪的部队呀這是要去哪呀”
部队有规定,不能泄露机密,不该說的话不能說,小兵想了想,這两個問題应该不属于机密,因为到了站他们一下车,人家也能知道。
“我們出完任务要回去,到首都。”
姑娘一听简直两眼放光,她此行的目的地就是首都,這简直就是缘分呐。
想到這裡,姑娘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意图了,她看這小兵傻呵呵的,趁机问:“你们营长有对象沒他喜歡什么样的女生你看我怎么样”
小兵抬起头郑重地看了看姑娘,足足看了有一分钟,看得姑娘心裡毛毛的,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嗎不能啊。
两人面面相觑,就听见小兵自动忽略了前两個問題,直接回答了她的第三個問題:“你长得挺好看的,不過,沒有我們营长嫂子好看”
姑娘一口血差点喷出来,你就說你们营长有对象得了,非得這么扎人嗎
站台上的谢羿琛并不知道车内有這一出,站台上人来人往,他找了個角落,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望着漆黑的夜空。
今晚是满月。
他从兜裡拿出一张一寸黑白照片,手指摸了摸照片上张若琪的脸颊。這是离开文工团前,他从档案室的個人资料上撕下来的。
他想她了。
出任务的时候精神高度紧张并不觉得,一旦闲下来,满脑子都是她。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三营长从后面走過来:“想什么呢”
谢羿琛把照片揣进裤兜,拿出烟盒给三营长倒了一支,随口說:“想对象。”
谢羿琛的对象,李飞沒见過,是只存在于一营的传說,一营那些兵,說得跟仙女似的,李飞反正不信能有那么漂亮
。
听一营的兵說只来過一回,后来再沒见過,李飞還以为吹了。
“想了回去就见呗。”
谢羿琛:“异地。”
李飞给他出主意:“這次任务结束回去,你可以申請休假了。”
“我也這么想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谢羿琛问:“你最近怎么样家裡還给你介绍”李飞家裡着急给介绍对象的事情,全军区都有名。其实李飞年纪也才24,也不知道他家裡人着的什么急。
李飞忽然脸一热:“最近介绍了一個。”
介绍了那么多回对象,李飞不是推脱不见就是见了再沒下文,李飞何曾有過這样的表现。
谢羿琛调侃他:“看来這個够漂亮的。”
全军区都知道李飞找对象的要求是要漂亮的。
李飞切了一声:“那都是我敷衍家裡胡乱說的,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我是那么肤浅的人么。”
顿了顿又說:“不過這回這個是真漂亮。”
“不過”這两個字李飞咬得极重,仿佛在辩解說不是因为漂亮他才喜歡的,是人戳中了他的心,而恰好戳中他心的這姑娘长得漂亮。
谢羿琛:“已经谈上了”
李飞:“還沒,就看過照片,她正在考大学,她家裡不想打扰她分心,說等考上了再见面。”
“我对象也考大学。”谢羿琛打趣起来:“你别剃头挑子一头热,人姑娘能不能看上你還两說呢。”
李飞微微叹了一口气,這也是他担心的,以前都是他看不上对方,真碰上喜歡的了,他真挺紧张這姑娘能不能看上他。长得那么漂亮還那么优秀,周围肯定不缺追求者,也不知道她喜歡什么样的,一想到這些,李飞心情变得有些忐忑。
昨天刚下過雨,今天天气好,张若琪早上做了一套卷子,中午睡了一觉起来,把床单被套洗了,隔壁老太太放下蒲扇,帮她晾被套,顺便聊着晚上做什么。
老太太儿媳妇从屋裡走出来,阴阳怪气地看了张若琪一眼,进屋了。
张若琪搭床单的手一顿,她问老太太:“我惹她了”
老太太沒好气地說:“你别管她,有病”
老太太儿媳妇在屋裡听见了,冲出来破口大骂:“你個老不死的,你骂谁呢
,說谁有病”
“我就說你怎么了人琪琪招你惹你了你给的那脸子,可不就是有病嗎”
“我就是看不惯她,眼睛长我脸上,我爱甩就帅。”骂得不過瘾還伸指头指着骂:“自己家床单不知道洗,给别人洗你倒是勤快”
老太太丝毫不甘示弱:“你那床单睡過野男人,我嫌脏”
张若琪:“”
好像吃了什么不得了的瓜,這么劲爆嗎当着她這個外人的面,這样好嗎她要不要把耳朵捂住,假装沒听见
這么一說张若琪想起来了,之前有一回晚上是见過一個油腻的中年男人进了隔壁,她当时還以为是老太太家的亲戚,现在想想,嗯,是寡妇的姘头。
老太太儿媳妇自知理亏骂不過,骂骂咧咧地进屋了。
此时此刻张若琪好想给老太太点個赞。
這边刚晾完,就听见大门口有人喊:“张若琪在嗎”
房东大爷怕张若琪沒听着,摇着扇子慢悠悠地過来了:“琪琪,你们同学找你。”
大爷一天沒事干,就爱给张若琪当当传话筒。
外面来的是学习委员杨天,骑了個自行车,一手捏着车闸,一脚撑地。
张若琪不在学校,有什么事情或者有什么卷子,班主任会让学习委员来通知她。
杨天从书包裡掏出两张卷子,一张空白,一张写過了:“老师說让你把這套卷子做了,那上面是我做過的,盯正了答案,你写完可以对一遍,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你可以问我。”
虽然是這么說,杨天知道,以预选时张若琪的成绩来看,有了正确答案,這套题张若琪不在话下。
张若琪接過试卷:“谢谢啊,還麻烦你大老远送過来,要不要进去坐坐,喝口水”
“不了。”杨天拉上书包拉链:“還有,明天早上学校有签字,你得去一下。”
“我知道了。”
杨天重新捏住车把:“我明天早上来接你。”
說完脚一蹬地,自行车两轱辘踩了几圈,很快就走远了,只能看见模糊的背影和豁开扣子的衣服随风飘扬。
张若琪本来還想說走過去,心想算了,挺远一段路呢,有车不坐王八蛋。
第二天早上,杨天踩着平时上学的点過来,隔着院墙
喊:“张若琪。”
院裡人陆陆续续都起来,端着脸盆洗脸的,拿着缸子刷牙的,张若琪住在院子最后面,住前面的怕她听不着,三三两两地喊着:“琪琪,你同学喊你上学了。”
张若琪抓起桌上的小挎包,“哎”了一声,转身出来,锁上门。
从后院往前院走的时候,大家都跟她打招呼:“琪琪去学校啊。”
“吃了沒别光顾着看书,记得吃早饭啊。”
张若琪笑着一一应了,从匆忙热闹的小院穿過,水龙头出水的声音,洗脸盆磕在水泥池子上的声音,這些都打进她的耳膜,让她心情格外好她喜歡這种现货的生活气息。
杨天给她带了早餐,荷叶饼黑米粥,张若琪也沒客气地接下:“改天我請你吃饭。”
她上前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杨天沒說话,只是淡淡地說了声:“坐稳了。”
作者有话要說:李飞:也不知道她喜歡什么样的
谢羿琛:老子這样的
谢营长,你对象也考大学,你就不觉得有点巧嗎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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