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发展
“怎么這么快?”她尽量平复這自己的呼吸:“会不会是哪裡出問題了?”
小姑娘的出生日期是明年的九月二号,按照十月怀胎来算,她最早也应该是腊月的时候才会有反应,而现在,是七月份。
這中间,差不多差了有半年之久。
根据同一空不能出现两個相同的人的理论,运气好的话,在小姑娘出生之前,她也是不会离开的,這样的话贝贝能待的時間就更久了,撑到明年九月份不成問題。
眼见原本做出的两种预想都不对,生怕其中出了什么差错,顾招娣手心逐渐渗出了热汗:“医生有跟你說什么么?”
“医生說沒問題,可能是因为急火攻心所以才昏倒的。”郑贝贝有些苦恼的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可是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打個比方好了,我的身体以前是個气球,现在被针扎了一下,估计用不了多久裡面的精气神就会被抽空了。”
郑贝贝以为自己离开的时候是瞬间消失不见,沒想到居然是以這种方式。
時間和空间可真是太神奇了。
“会很难受么?”顾招娣定定的看着她。
稍微感受了一下,郑贝贝摇头:“不疼不痒,就是力气似乎小了点。”
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腿一软顾招娣差点脱力倒下去:“那就好……那就好……”
其实,這已经是最好的方式了,郑贝贝很知足。
等两人再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见贺宵還沒走,郑贝贝愣了一下,接着她赶忙道:“谢谢你送我過来,不過我能再麻烦你一件事么?”
“什么?”贺宵蹙眉。
“請你一定不要把這件事告诉陆商,他還有事要忙呢。”双手合十,郑贝贝目露恳求:“拜托拜托啦。”
贺宵见状沉默了两秒,接着他有些艰难的点头:“……好。”
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顾招娣瞬间就发现了贺宵眼中隐藏极深的东西,但现在,她已经沒有功夫管這個了。
等贺宵走后,顾招娣拿起手机给郑袁昊打了個电话。
和想象的一样,郑袁昊一听這個消息当即就炸了。如果不是郑贝贝拼命拦着,他估计能连夜飞過来。
“你先准备期末考试,再過几天就是暑假了,不急于這一会儿。”顾招娣冷静的分析。
“……好。”站在宿舍阳台上,看着天上无亘的星河,郑袁昊破天荒的点燃了一支烟:“你答应我,好好照顾贝贝。”
“那也是我女儿。”顾招娣面色不变。
同样接到电话的宁市郑宅,客厅裡的水晶吊灯亮了整整一宿。
看样子,有些事情是时候安排下去了。强忍着沒有买飞往帝都的机票,一大早郑青峰就自己开车去公司了。
至于赵玉生,他打开电脑,恶补孕婴知识去了。
一周后,期末考试结束。不出意外,陆商又回了宁市。
原本郑贝贝也想收拾收拾东西回去的,但她很快被郑青峰给制止了:“公司现在有点乱,你安心和你妈待在帝都吧。”
好不容易熬過期末考试的郑袁昊只来的及匆匆看了小姑娘一眼,接着他就被郑青峰抓回了宁市。
有些事,郑袁昊是时候学起来了。
一整個暑假,郑贝贝都跟顾招娣一道在剧组呆着,当然這是郑贝贝自己的提议。她现在還好好的,能吃能睡,总不能把所有人都耽搁了吧?
顾招娣拗不過女儿,只能随她去了。
整整两個月,剧组所有人都知道了女二对自己的助理特别的好,就差沒把助理当眼珠子护着了。小姑娘但凡磕了碰了,她比自己受伤還忧心。
仔细端详過郑贝贝的脸蛋,剧组的工作人员觉得自己发现了一個惊天大秘密。
“妈,你可收敛点吧,他们都想歪了。”郑贝贝欲哭无泪:“我們是清白的啊。”
“随他们去。”丝毫不在意那些眼光,一直等到汽水不是那么冰了,顾招娣才把手中的玻璃瓶子递给她。
“……哦。”小姑娘瞬间闭上了嘴巴。
暑假就這样痛并快乐着過去了,九月份的时候,郑贝贝已经不能随心所欲的奔跑蹦跳了。不過還好,正常走路她還是沒問題的。
顾招娣新戏即将杀青,开学這几天正忙。趁着這個机会,郑贝贝来了清大。
一個暑假過去,陆商晒黑了一些,但他身上的精气神却很足,熟悉的双眼亮晶晶的,一看就是已经有所收获了。
“陆商,你什么时候才能忙完啊。”好不容易把人约了出来,郑贝贝忍不住抱怨。
心中默默回忆书本上的內容,陆商心不在焉的說:“快了,快了。”
“唉……”见他這样,小姑娘的脸顿时皱成了包子。长长的叹口气,郑贝贝小声道:“那我再等等你好了。”
陆商:“嗯。”
盯着他瞧了一個多小时,见他是人在心不在,虽然有点想打人,但最后郑贝贝還是佯装大度的摆了摆手:“算啦算啦,你回去吧。”
“……好。”犹豫了一会儿,陆商起身。
第二周周末的时候,郑贝贝破天荒的用了赵烨的校园卡。在图书馆看到她的时候,陆商眼中不可避免的闪過讶异:“你怎么来了?”“你看你的,不用管我。”双手托腮,郑贝贝安静的看着面前的男生。
“……行吧。”
大概二十分钟后,陆商无奈的放下手裡的书本,如果仔细看的话,很轻易就能发现他脸颊散开了点点的红晕:“你這样,我根本看不进去。”
“噗嗤——”实在是沒忍住,郑贝贝笑了。
见男生有些羞恼,小姑娘赶紧抓了一本书在手中:“這样可以了吧?”
這個下午,总算是過去了。
临走的时候,郑贝贝忍不住问:“又七天過去了,你的事忙完了嗎?”
“快了。”陆商說。
這一次,還是同样的回答啊……
第三周的时候非常不凑巧,這回郑贝贝连陆商的面都沒见到,是赵烨下楼帮忙拿的东西。
“老规矩,這些是你们的,這些是陆商的……”低垂着头,郑贝贝念叨。
等她抬起头,看到小姑娘正脸的时候,赵烨忍不住一惊:“怎么回事,你的脸色怎么這么差?”
“有么?”她都沒感觉耶。拍了拍脸颊,郑贝贝耸肩:“可能是天太热,有点中暑吧?”
“走走走,我带你去医疗室。”不敢大意,赵烨连声催促。
自己這样可不能被医生看见,不然非得露馅不可。郑贝贝见状,连连摆手:“不用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见赵烨還想說什么,小姑娘把东西往他手裡一塞,趁机溜掉了。
三分钟后,赵烨抓着头发,满脸懊恼的折回宿舍楼。等到他身影消失,躲在拐角处的郑贝贝忍不住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
豆大的汗水不停从她下巴滑落,溅到地上,沒一会儿就蒸发掉了。
咬着牙,小姑娘强撑着回了家。
第四周,郑贝贝沒来。傍晚的时候,她打了一個电话给陆商,与此同时,清大校园裡一個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向图书馆這裡走来。
电话突然接通,愣了一下,郑贝贝有些欣喜:“陆商,你终于从图书馆裡出来啦?”
“沒有。”环顾四周,陆商轻咳:“我在厕所。”
“有什么事么?”
“也沒什么吧。”郑贝贝眨巴着眼睛:“就是想问你有沒有想我。”
“我……”鲜少听到小姑娘這么露骨的话,大脑還沒反应過来,陆商紧皱的眉头就先如雪般化开。
心中猜测着他会怎么回答,還沒听到男生开口,郑贝贝的眉眼就先弯了起来。就在她耐心等待的时候,小姑娘隐隐听到了电话那边传来了模糊的呼喊声。
“陆商,邓教授找你。”
再然后,就是男生急促的应答。
“就来。”
“抱歉贝贝,我還有事,先挂电话了……”
看样子,他终于得偿所愿了。可是,她已经沒有時間了啊。
十月一日国庆节這天,郑贝贝终于连下床的力气都沒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了,睁开眼后略显艰难的坐起来,望着窗外开始变得枯黄的树叶,郑贝贝忍不住伸了個懒腰。
再转头,她愣住:“你怎么在這儿?”
“這话我還想问你呢。”揉了揉鼻梁,掩藏住自己布满血丝的双眼,贺宵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才多久沒见,你怎么把自己搞成這個鬼样子了?”
之前小姑娘睡着的时候胸膛几乎沒什么起伏,贺宵還以为病床上躺着的不過是一具尸体。
望着郑贝贝毫无血色的苍白的脸,想起医生摇头叹气的画面,青年忍不住心头一涩:“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做什么坏事啦?”
“你别冤枉人好吧。”郑贝贝瞪他。
“随便你怎么狡辩,反正我不跟病人计较。”贺宵虽然是带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将微微颤抖的手放在身后,他看着病房门,问:“你那個闺蜜下楼买饭了,陆商呢,他做什么去了?”
“闺蜜?”反应了一会儿,郑贝贝才知道他說的谁:“她叫顾招娣。”
“爱谁谁。”贺宵对无关人员并不感兴趣:“别告诉我,陆商到现在都沒来。”
“……我還沒跟他讲。”摸了摸鼻子,郑贝贝表情讪讪:“不知道怎么說。”
定定的望着病床上坐着的小姑娘,贺宵特别想问她,到底是为什么,陆商到底有哪裡好,值得她這样。但想想,贺宵觉得還是算了。
他不愿意再给自己找罪受。
好半晌,抻了抻衣服上的褶皱,贺宵突然笑了:“其实這样也不错,那這段時間就让我陪着你好了。”
就当是,送她最后一程。
妈的!
這個世界真操/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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