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王薄,贫道一定会送你的好兄弟下去陪你的 作者:回避衰容 莫向辽东去,夷兵似虎豺。长剑碎我身,利镞穿我腮。 性命只须臾,节侠谁悲哀。功成大将受上赏,我独何为死蒿莱! 在夜幕之下,在长安城南的一座废宅中,曾经以‘知世郎’为名,首先起事,打响了推翻隋王朝第一枪的‘起义军’首领王薄,已经走到了自己人生的末路。 “你就算是身边還带着跟随你从长白山回来的那些护卫,也不会是某的对手……” 为首的黑衣人手腕一翻,长刀出鞘。“更何况你现在已经是孤家寡人,王薄,跪下投降吧,交出传国玉玺,本将還可以做主留你一命。” “留某一命?哈哈哈……” 王薄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忽的仰天大笑了起来。 “如果陛下是派法司来拿某的话,那某說不定還会相信陛下真的会留我一命,但是既然陛下出动了你们元从禁军,你觉得某還会相信你们会留某一命嗎?” “冥顽不灵……” 黑衣人皱了皱眉,手中拎着长刀,面色冷漠的走向了王薄。 “既然如此,那本将也只能将你拿下再說了。” “你做得到就试试看……” 到了這個时候,王薄似乎已经完全抛开了生死,他一横着手中的长刀,竟然不退反进,迎着黑衣人就走了上去。 “某出生入死数十年,怎么可能死在你的手中!” 话音未落,王薄已经挥起了手中的长刀。 “长白山前知世郎,纯着红罗绵背裆……” 刀起,仿佛带着漫天的风雪一样,狂猛彪悍,那种可怕的压迫力和气势竟然宛如凝成了实质一般。 “沒想到,你王薄在這种穷途末路之下,竟然還能有所进境。” 黑衣人首领点了点头,一脸赞叹。 “可惜,還是不够……兵家秘术:难知如阴,动如雷震,勇者不得独进……” 一抹刀光飞起,好像是刚刚出渊的龙。 飞舞的刀光匹练一样,好像是蛟龙在白山黑水之间飞舞一样,那一层一层的风雪落在了蛟龙的身上,显得竟是那么的无力。 双刀交汇。 身形交错。 一道血光冲了起来…… 一声轻响之后,黑衣人背对王薄,从容的将自己手中的唐刀入鞘。 噗通! 在他身后的王薄无力的栽倒在了地上,手中的长刀也脱手掉落。 “把罪人王薄拿下……”黑衣人冷冷的說道,“赶紧问出传国玉玺的下落,這個事情已经拖了太长的時間了。” “是!” 就在他带来的属下刚刚答应了一声,准备上前控制已经倒地的王薄的时候,变故突起…… 砰!砰!砰!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丢出了三個奇怪的金属圆筒,落地之后,圆筒炸开,滚滚的彩烟喷了出来。 “這是什么东西……咳咳……” 事发突然,還沒等为首的黑衣人反应過来的时候,整個废宅的院落裡就已经充满了這种奇怪的彩烟,将他和他的几個手下呛的连连咳嗽了起来。 下一刻,一個同样是黑色的身影从烟雾中快速掠過,目标直指倒在地上的王薄。 “怎么可能让你得……咳!” 为首的黑衣人拼着咳嗽,毫不犹豫的对着這個冲過来的身影一刀就砍了下去。 這一刀在滚滚的彩烟之中,仿佛是一條飞舞在天上的狂龙一样,又快又狠的落了下去…… 空气中响起了五声清脆而有节奏的金铁交鸣之声,一道如同秋水一样的剑光在飞舞之间,连续格挡了五次,挡住了一层又一层的杀机。 跟着下一刻,這個出剑的人已经一把抓起了倒在地上的王薄,接着毫不犹豫的朝着废宅的院墙冲了過去。 “给本将站住……” 黑衣人手握唐刀,毫不犹豫的就追了上去,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一枚从彩烟之中忽然出现的圆形铁球一样的东西。 “雕虫小技!” 黑衣人冷哼了一声,手中的长刀已经准确的斩在了铁球上。 随着唐刀斩中铁球的刹那间,顿时光芒大作,一声巨响如同平地生雷一般。 随即,黑衣人就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涌来,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朝着身后飞射了出去。 出现在他眼前的最后一幕,就是那個忽然出现的黑衣人抓着王薄冲向前方,消失在了滚滚的彩烟之中。 “将军……” 在听到巨响之后,黑衣人带来的几個属下已经在浓烟中摸索着走来。 “您沒有什么事情吧?” “吾无事……” 带头的黑衣人還刀入鞘,一脸铁青的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但是知世郎王薄让人给救走了。” “谁還会来营救王薄呢?”一個黑衣人疑惑的问了一句。 “某不知道,不過這种剑术,這种身手,這种速度,這种手段的风格……”带头的黑衣人恨恨的說道。“不是空空精精的人,就是隐门的人。” “那我們现在怎么办,将军?”又一個黑衣人问了一句。 “先撤吧!” 带头的黑衣人一扭头,朝着自己来时的方向走了過去。 “這件事情本将不会就這么算了的,不管是隐门還是空空精精,他们都必须给本将一個交代!” “阿嚏!” 某只正打算睡觉的男装萝莉忽然大大的打了一個喷嚏。 孔清的手中拎着知世郎王薄,快速的在长安城的夜色之下奔驰着,翻墙,越脊,如履平地一样。 不過此时如果有人凑近了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其实他的两只脚根本就沒有沾地,看着好像是跑的非常快,其实是飞的比较低。 一刻钟以后,孔清已经拎着王薄来到了城南的曲池坊。 這裡虽然白天的时候人流涌动,但是到了半夜的时候,就已经沒有了丝毫的人烟,惨白色的月光照在曲江池的水面上,显得有几分的诡异。 孔清顺手把手中的王薄丢到了地上,一阵剧烈的疼痛把已经昏迷過去的王薄再次唤醒了過来。 “某這是在哪裡……” “反正不是地府。” 已经一键换装,换上了一身黑衣的孔清蒙着面蹲在王薄的面前,平静的說道。“你伤的很重,但很遗憾贫……某不会治伤,所以只能劳烦你自己想一想,该怎么自救了。” “不用了……” 王薄在地上挪动了一下,惨笑了一声。 “我刚才中的那一刀是兵家秘术,现在对方斩出的气机已经深入了某的內腑,一般的医生已经无济于事了,想要治好某的话除非能找到药王孙思邈。” “那可能有难度……” 孔清耸了耸肩,依然用平静的语调說道。 “据某所知,现在孙思邈神仙還在华山附近,最早也得半年后才会回到长安。” “是啊,某也知道……” 王薄荷荷的出了两口气,脸色灰白。 “……自己大限已至了,但有一件事情,某一直放心不下……” “打住!” 孔清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王薄的话。 “我救你出来,只不過是觉得喊出‘譬如辽东死,断头何所伤’的人应该死的更有尊严一点,比如說死在某的手中。 至于說其他的事情,比如說帮你报仇,或者完成你的某個心愿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大家萍水相逢,只要你在临死之前把你的這條命送给我,就算是還了我的人情了。” “呵呵……” 王薄吸了两口气,有些艰难的說道。 “原来你也是找某报仇的嗎?” “报仇,也算是吧……” 孔清淡淡的說道。“某是山东人,父母全都死在了大业九年。” 孔清的這句话并不是撒谎,只不過不是他,而是他穿越之前的清微身上发生的事情…… “原来如此……” 王薄又吃力的吸了两口气,脸上似乎反而放松了下来。 “這就是某的报应嗎?” “杀人者,人恒杀之!” 孔清看着王薄,缓缓的抽出了自己的古尘剑。 “王薄,准备上路吧!” “哪個……” 王薄又咳嗽了两声,然后努力的挺起胸膛,将自己的脖子露了出来。“某的大好头颅可以送给你,不過某還有一句话相告。” “說!” “大业九年的时候,山东那边的事情也不全是某干的,某家的‘好兄弟’孟让也有份的……”王薄的眉眼之中带着奇怪的笑意,“现在某的那個‘好兄弟’孟让也在长安城,他就是……” “庄严寺的法正和尚……” 孔清抿了抿嘴唇,一剑挥下。 “你放心,贫道一定会送你的‘好兄弟’下去陪你的!” ‘你杀死了‘知世郎’王薄,功德值加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