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黄帝古镜的過往,昙献与胡太后 作者:回避衰容 天色快亮的时候,孔清才一脸疲惫的带着同样打着哈欠的小奶猫走进了清都观的大门。 他们两個忙活了快一整夜,找了六七個坊,但還是沒有找到那帮蛇妖的下落。 沒错,孔清昨天之所以那么着急的离开了李逊之的家,就是因为他从蛇妖黑奴的身上得到了這群蛇妖下落的线索以及李黄倒霉的真相…… 杀害李黄的蛇精并不是黑奴,而是一條白色的巨蛇。 說实话,孔清在黑奴的過往中看到做這件事情的居然是一條巨型白蛇的时候,他差点以为自己碰到了白娘子,很是吓了一跳。 要是白娘子都有的话,那是不是连观世音女菩萨和南极仙翁都有了? 但問題是现在是唐代,南极老人和寿星還沒有合体呢,南极仙翁的這個称呼更是要等到明代《封神演义》裡才会被杜撰出来。 而现在和尚庙裡的观音菩萨都還是男的,不是女的。 真出来的话那就乱套了…… 然后孔清很快就发现自己是虚惊了一场。 因为這條白蛇虽然化形之后的确是一個美貌的女子,也的确穿着一身白衣,身边也的确跟着一條青蛇…… 但是她不姓白,也不叫白素贞! 她姓袁,叫袁白衣。 而且袁白衣身边的那條青蛇也不叫小青,而是叫青奴。跟死掉的黑奴和另外一個赤奴都是袁白衣的奴婢丫鬟。 袁白衣的身边的确有一個法力比袁白衣略低的青衣蛇精,但是她的名字叫袁轻烟,不是袁白衣的丫鬟或者姐妹,而是她的阿姨。 而袁白衣她们盯上李黄也不是随便挑的,她们就是为了那一面黄帝古镜而来的。 這個事情就得从五胡乱华时期,北齐的皇帝高湛讲起…… 沒错,這個皇帝高湛就是夜叉高瓒的那些著名的祖先中的一個,他性情残暴,贪花好色,连自己的嫂子都不放過…… 不過在古镜的這個故事中高湛只是一個背景。 故事的女主角是高湛的妻子胡氏,而男主角是一個很牛叉的和尚,叫昙献。 据說昙献和尚才具伟岸,可以挑轮野战,足以跟嫪毐相比,而且還精通摩伽采战的技能,最擅长的就是攀弓踏弩,摩脐過气之类的双修之法。 然后胡氏跟昙献一见面,就发现他们是表子配狗……棋逢对手,于是两個人就成了管鲍之交。 在恋奸情热的时候,胡太后应昙献所請,将昙献心心念念的一面北齐皇室收藏的古镜送给了他做定情信物。 而昙献出卖色相拿到這面古镜之后才发现神物有灵,他根本催动不起来。 于是昙献想了各种办法,最后只能在胡太后的帮助下开了一场无遮大会,然后利用无遮大会的刺激,将摩伽大法催发到了自己能控制的极致,才算暂时封印了這面黄帝古镜。 本来昙献的想法是封印之后自己把古镜留在身边时时加持,就可以将宝物化为己用…… 但人算不如天算,沒過多久昙献与胡太后的事情就东窗事发。 猝不及防之下的昙献被他与胡太后的便宜儿子高纬派兵包围在了相轮寺裡面,虽然他的确修炼到了筑基境界,算是一個小超人,但不能飞天遁地的他最后還是被高纬硬生生的靠着军队硬堆,把他给活活的堆死了。 而黄帝古镜也从此下落不明,被大部分的人所遗忘…… 但還有一個人……不对,应该說還有一條蛇還记得這個事情,因为她就是当年昙献与胡太后所选拔的太玄门徒,参加過那些无遮大会中的一個。 她叫袁轻烟,也就是袁白衣身边的那個蛇精。 在昙献死后,袁轻烟就一直在寻找這面古镜的下落,最后找到了李逊之的身上…… 這就是事情的真相! 除了這個事情的真相之外,孔清還从黑奴的身上得到了袁白衣在长安城内的六七個据点的下落,所以他才会迫不及待的跑了過去,打算降妖除魔…… 结果孔清沒有想到的是這帮蛇妖明明实力超强却過分谨慎,仅仅是死了一個小妖,剩下的那些妖精就毫不犹豫的搬家了。 孔清带着小奶猫跑了大半個长安城,最后還是一无所获。 不過好在,孔清从黑奴的過去還是了解到了一些袁白衣他们吃人的手段,接下来设点布控的话,還是很有可能发现她们的…… 就在孔清抱着小奶猫,哈欠连天的回答了自己的房间,正打算好好睡一觉的时候,结果监院道人严奉宗又跑来了,說前院来了一個藏头露尾,但是出手非常阔绰的女贵客,指名道姓的要见孔清。 为了清都观其他道士们的生活,孔清只能强打精神的爬起来,将睡眼惺忪的小奶猫留在了自己的卧室裡,一個人来到了清都观的香客殿。 一进门,孔清就看到了一個带着帷帽,身材丰腴的女人。 “清微道长……” 在看到孔清出现之后,這個女人先是激动的打了一声招呼之后,才似乎想起了什么的样子,鬼鬼祟祟的扭头朝着四周看了看,尤其夸张的是,她還一脸警惕的看着老君的神像,好像是在確認她刚才的话有沒有被老君听到。 孔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不管见到這位杨家的大娘子几次,孔清都能感觉到对方在那個美丽外表之下的蠢萌的气息。 讲话佛门忽悠信徒說你有慧根,能在未来成佛那就是一句套话…… 天下间的和尚都大几十万呢,再加上印度等地的话和尚的人数都上百万了。這么多和尚都沒有在未来成佛的机会,你一個外人凭什么觉得自己就能成佛了。 一般来說,就算是佛门信徒也都不太会信自己能成佛這种好事,他们只想着自己死后能托生净土就很好了…… 但這位杨家的大娘子不仅信了,而且深信不疑! 从对方现在那個惊慌失措的样子,孔清都能脑补出对方现在到底在慌什么……佛门的未来佛来到老君的道观裡砸场子,万一老君看着不爽,要收拾她怎么办? 而且看她的样子還有点着急…… 孔清默默地翻了一個白眼。 他现在百分之一百的確認,杨牡丹這种蠢萌的家伙能生出武则天這样厉害的女儿,绝对是物极必反的原因。 “大娘子……” 进门之后,孔清立刻换上了淡然疏离的高士表情包,举手打了一個稽首。 “贫道有礼了。” “嗯嗯……” 杨牡丹有些不自然的扭动了两下身体,好像說什么又有点害怕的样子,然后又偷偷的看了老君的神像一眼。 “清微道长,奴家来的鲁莽,打扰道长你清修了。” “无妨,” 孔清一挥大袖,在香客殿的主位坐了下来。 “不知道大娘子来此,是为了上香還是……” “這個……” 杨牡丹有些期期艾艾的說道。 “其实呢……奴家這次来……就是……所以呢……” 此时,站在杨牡丹身后的丫鬟翠翘似乎是有些看不下去杨牡丹的這個支支吾吾的样子了,于是挺身而出,接着杨牡丹的话說了下去。 “清微道长,我家大娘子這次来是为了還愿的?” “還愿?” 孔清眨了眨眼,有些懵逼的样子。 你跟我這裡来還什么愿? “沒错……” 翠翘一本正经的說道。 “自从上次清微道长协助我家抓住了二狗子那個瘟神之后,我家全节郎君现在一日三迁,不仅成为了太子左内率,而且爵位還晋了一级,我杨家现在又有门楣重光的样子。 我家大娘子觉得我杨家之所以会出现转机,就是因为有清微道长你的指点,所以专程代表我家全节郎君前来清都观還愿。” “对对……” 听到了翠微的话之后,杨牡丹直接将帷帽之下的脑袋点的跟磕头虫一样。 “沒错,就是這样的。” 孔清的嘴角轻轻的抽动了一下。 好吧,杨家为什么会出现這样的转机孔清很清楚,這就是李渊陛下为了给武士彟這個寒门出身的重臣脸上涂金的一种手段罢了…… 但是很显然,眼前的這個蠢萌的家伙是完全不清楚這一点。 杨家能有這种改观,靠的不是他孔清,而是她杨牡丹。 “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孔清微微的一扬拂尘,一脸的云淡风轻。 “况且卜算之事,大娘子当时已经给過了卦金……” 還沒有等孔清把话說完,监院道人严奉宗忽然急急忙忙的冲进了香客殿。 “掌院,前面来了一位贵人,必须您亲自出迎。” “必须清微出迎的贵人……” 還沒有等孔清說话,坐在一边的杨牡丹已经有些不乐意了,她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奴家倒是要看看,来的是什么样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