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砸车
杨帅对打架可是经验丰富,汪池虽然年纪比他大,但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凶狠的冲過来,却被杨帅一脚踢在了裤裆裡,“啊哟”的又是一声惨叫,捂着裆部就蹲下去。
這一脚踢得不轻,汪池基本上也丧失了战斗力,偏生得又沒有跟狐朋狗友一起来,额头上疼得汗水一颗颗冒出来。
杨帅沒理会他,转身扶着披头散发,脸上乌青着的李圆圆进了校门,在花台边坐了下来。
李圆圆沒有料到好几個人在场却只有杨帅一個她平时并沒瞧在眼裡的同学来救她,只是這会儿也沒有工夫去想别的,倔强的嘴拧着一声不吭,连眼泪都不流一滴出来!
汪池稍稍好了一点,又气急败坏的上车把车子发动了,开到校门口打横拦着,死死的堵住了校门,然后下车一边掏手机打电话,一边大骂道:“妈勒個比的,今天你们一中谁都不准出来,出来一個老子砍死一個!”
手机拨通了电话,汪池毫不掩饰的大声叫人過来,几個男老师吓得赶紧去向校长报告情况,恰好今天办五四节日演艺会,县委宣传部的苏哲民副部长以及文教局的几個主管领导都在场,他们也是知道的,汪池的身份特殊,恐怕校长是镇不住這個场面的,赶紧报告后拿主意。
杨帅倒沒有多少惊慌,其实他心裡相当冷静,眼见汪池开车将校门完全堵死,在那儿叫嚣着恶骂。
“李圆圆,给老子出来,還敢弄個姘头打老子,那打人的,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等会儿你就知道厉害了……”
杨帅“霍”的一下站起身,顺手就在花坛裡抓起一块半截砖头,朝门口又冲了過去。
李圆圆惊得也站起身,顾不得脸上身上的疼痛,惊道:“杨帅……你……你干什么?”
虽然以前对杨帅沒有什么好感,但现在他却是唯一挺身而出的人,怎么說他都是在帮自己,再說她又不是不知道汪池的身份和狠辣,杨帅要惹恼了他,吃亏的可是杨帅自己,搞不好還要连累他一家人!
汪池见杨帅握着块半截砖头冲到铁门边,在外边跳了跳,叫道:“你拿块砖头想干嘛?想搬起石头日天?還想砸老子车子,格老子的,老子两百万的车子,有种你砸一下试试看?”
汪池是料到杨帅不敢砸他的车,虚张声势而已,他這辆奔驰是花了六十万在省城买的二手车,原价也是要一百万出头,不是最新款,排量也要小一些,就是俗称的“小奔”,现在還七八成新,在整個青山县城也是最高档的一辆车了!
這個家伙看起来很年轻,不大像是学校裡的老师,但无论是老师還是学生,今儿個就沒有善了的事情了,更别說還恶声恶气的還想要砸他的车!
但汪池沒想到的是,他的嚣张对杨帅不仅沒有起到抑制的作用,反而似乎是火上浇油了。
杨帅抡着砖头就狠狠的往车上砸,“咔嚓咔嚓”几下,右前车门上给砸了几個大凹坑,车窗玻璃也砸碎了。
不解恨,杨帅爬上车顶再狠狠的砸了几個凹坑,将這辆青山县城最haode一辆豪华奔驰砸得惨不忍睹!
杨帅的這個行为把围观的几個人都吓傻了,尤其是从操场那边急急跑過来的几個人,也都吓得脸色煞白!
這其中有一中的校长刘之逸,县委宣传部副长苏哲民,文教局的局长方显辉,還有学校几個老师。
听到過去报告的老师三言两语的說了這边的情况,苏哲民吓了一跳,撒腿就往校门处跑,校长刘之逸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中要是出了什么事,那他铁定是逃不脱责任的!
几個人跑過来就看到杨帅已经跳到车顶上抡砖狠砸了,叫都来不及叫!
刘之逸声音顿时哑了,腿脚发软,心裡“咚咚咚”的跳,一下子就瘫倒在地,脑子裡只有一個念头:那就是恨不得把杨帅剐来吃了!
杨帅在一中学校把汪池這個太子爷的奔驰砸了,這不仅仅是砸的一辆他赔不起的车,更是砸的汪大华這個县长的脸,也是砸的他刘之逸的前程!
苏哲民也是心裡一片冰凉,他本来不管這方面,這归文教副县长管,但今天是作为县委班子裡的领导出席一中的演艺会,是给一中面子,谁想到会出這個大漏子?
青山县名义上是朱学才這個县委书记排第一,县长汪大华第二,但朱学才调到青山县才一年半,初来乍到,根是不牢固的,县长汪大华是本地人,从基层一步步升到县长位置的,在青山县可以說根深蒂固,在县裡和下属乡镇都有相当强的权力圈子。
尤其是七個县委常委中,汪大华的圈子就占了五席,朱学才只有一個常务副县长跟他是一系,本来還是想干点什么来,但被汪大华的利益圈子钳制,也动不了手脚,在青山县算是窝了一年半了。
实际上,在青山县的权力圈子中,谁都知道能左右县委常委的是汪大华,也有传闻朱学才即将调离青山县,汪大华将接手县委书记一职,成为青山名符其实的草头王。
汪池就纯粹是借着他老子的权力赚了上千万的资产,這与他的個人能力无干,换一头猪有汪大华這样的老子也一样赚钱。
汪池本身就是在青山横着走的人,谁看到都会绕弯子让過他,而杨帅一個毫无背景的小小学生把汪池给打了,甚至還把他的奔驰给砸了,這跟把天捅破了有什么区别?
汪池本人见杨帅抡了砖头還真把他的奔驰给砸了,起先也是呆若木鸡,又是心疼又是暴怒,当杨帅砸了边上再爬到车顶上砸的时候,他马上就拿起手机给县公安局拨电话了!
“周叔,我汪池啊,你在县裡不?赶紧派人過来,我在一中给人打了,奔驰车也给人砸了……不在?好,派刑警大队长朱继武来也行,叫他多带几個人……”
把手机揣回裤袋裡,汪池又恶狠狠的盯着已经跳下去在校门裡的杨帅,裆部那一阵阵的疼痛虽然减弱了,但仍然叫他怒不可揭,在青山从来只有他打别人的,可沒被别人打過他!
苏哲民和方显辉等几個人到校门边时,奔驰车已经毁得不成车样了,他们两個连想都不想的就瞪着杨帅。
“你无法无天了是吧?谁让你打人砸车的?”
杨帅瞄了瞄他们几個,那天在自家门外沒有這几個人,要不然他们也认得自己,冷冷一笑,道:“我无法无天?在学校来打我們学校的女学生,是我无法无天還是他无法无天?我见到同学被流氓打,难道我不应该援手?第二,他把车堵在我們学校门口,谁给他這個权利的?别說是這么個流氓了,就算是县长,他也沒這個权利吧?”
苏哲民和方显辉几個人都给杨帅几句言辞锋利的话顶得哑口无言,当然,主要還是杨帅說的都是道理话。
然而這时候,這個地方,這個情况,根本就不是也不可能讲道理的!
杨帅当然是明白的,好汉是不吃眼前亏的,只有扳得倒汪池,他才会干這個事,当然,他的表演也還是一流的,至少是借着李圆圆被打而“爆发”了。
平时打個一一零报警,也许半個小时甚至更长的時間才会到,汪池的电话一打,不到五分钟,县公安局的人就来了三车。
三辆警车在校门外一停,车门纷纷打开,瞬间就钻出八九個身穿警服的汉子。
“武哥,就是他,就是那小子,把我给打了,车也给砸了!”汪池对其中一個很有官威,肩章也不同的警察指着校门裡的杨帅,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個警察就是电话裡說的县刑警大队长朱继武,三十八九岁的年纪,脸有些黑,身材槐梧,听汪池一說,手一挥,二话不說,直叫“把人铐了!”
几個下属還是翻着砸坏的奔驰进校裡面,直接把杨帅铐了,铐人的警察瞪了杨帅一眼,還故意勒紧了手铐,杨帅疼得呲了一下牙,不過他倒是一声沒吭。
李圆圆倒是挣扎着拦在杨帅身前叫道:“有你们這样的警察嗎?真正行凶的人你们不抓……”
但她给一個警察一把就拖开了,又一跤跌坐在地上!
李圆圆這时候,眼泪才无助的一涌而出!
把人铐了,朱继武才看到苏哲民和方显辉,诧道:“苏……苏部长,你也在?”
其实宣传副部长還只是個副科级,朱继武刑警大队长的职务還是正科级,不過苏哲民是市裡的人,见到其他部门也几乎是见官大一级,倒不是說级别真大了,就跟皇帝身边的太监一样,朝廷大员见到都得毕恭毕敬的。
“抓人抓人,朱大队,這事得好好处理,我們都是目击证人!”苏哲民挥着手吩咐,這件事要不“严肃”处理,他连汪大华那一关都過不了!
学校几個领导把校长刘之逸扶起来,刘之逸虽然脚软了,但嘴裡還是叫着:“這事必需得好好处理!”
话意显然是偏向汪池的。
方显辉望了望堵住校门的奔驰,說道:“得把车挪开吧,我們都去派出所录個证。”
“放屁,谁敢动我的车!”汪池听到就吼了一声,恨不得吃人似的,“這事儿沒给我解决后,一中就别想开门,谁动老子的车,老子就叫他一家人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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