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章
說着還不停的跳脚,生怕姚蓝就這么答应下来。
钱大海也是脸色一变,不快刀斩乱麻是不行了!
他咬牙切齿的說道:“一千!给一千就完事!”
姚蓝看看剩下的人,有站周奶奶這边的也有站赵春花這边的。
她想了想,垂眼道:“那就一千,不過得等两天,我手上沒這么多现金。”
毕竟這事关系到的有四五家,虽然她可以顺势定個五六百,但是以后周奶奶就难做人了,毕竟她還要在镇子上住好些年,平日裡子女不在都是靠邻居帮忙的。
而且大概率也就周奶奶不想从中赚点,其他几家都是想能讹一笔是一笔的。
赵春花一听這话,眼睛瞪的滚圆,“想跑?那不成!今晚就得兑现!”
姚蓝不耐烦的道:“有本事你来搜身,看我身上還有沒有钱!”
赵春花一副想去又不敢去的样子,不停在原地打转。
张语山看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插了一句嘴,“蓝蓝呀!你有沒有什么抵押的东西可以放這的,咱们折個中怎么样?”
姚蓝听到张语山這么问,思考了一下,說了句“等着。”
就返回姚家小院翻找去了。
過了一会,她报着個烧的漆黑的木盒子回到屋子裡。
“什么鬼东西?”赵春花怀疑的看着姚蓝手中黑布隆冬的一坨,這烧的鬼都看不出的样子,也不像什么值钱玩意呀!
姚蓝用目光扫了众人一圈,慢慢打开了盒子。
只见在盒子打开的瞬间一道绿色的水光从盒子裡迸发出来,照的整個屋子都绿盈盈的。
“哇!”不知道是谁惊呼出来,原来盒子裡的块绿色温润的和田玉,整個玉制透亮,一看就是好东西。
“這個竟然沒烧坏?”姚妈嘀咕着,她還以为她家什么都不剩了呢!
“這個够抵押了嗎?”姚蓝把盒子往前一推。
“够够够够!”钱大海从這块玉一出现在眼前就两眼放光,仿佛這玉已经是他囊中之物。
他一边叫喊着一边就要伸手去摸去姚蓝盒子裡的东西。
姚蓝举起盒子轻轻一退,就避开了神情激动到扑過来的钱大海。
她看着众人贪婪的神色,慢吞吞的說道:“慌什么!”
接着她站到桌子上,用目光在下面溜了一圈才举着着盒子說道:“玉——只是用来抵押的,并不是完全给你们的。”
“再說了。”姚蓝拿出玉石在他们眼前晃了晃,“玉——只有一块!放谁那?你们是不是再商量商量??”
說完就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一副我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坐到了姚妈旁边。
姚妈紧紧握住姚蓝的手,跟防贼似的盯着对面。
姚蓝面带微笑的拍了拍姚妈的手,示意她沒事。
其实姚蓝抱着盒子来之前是打算把玉寄存在张爷爷這的,毕竟他作为中人,不太会私吞這玉,毕竟相关人太多,如果他吞了,以后在镇上就不用做人了。
不過等她打开盒子,看到包括钱大海在内一众债主的表情就改变了主意,也许换個人存会给她带来惊喜。反正這玉来的容易,如果真丢了就只当沒有的,反正這玉搞不好還能换场好戏看!
钱大海看了看姚蓝,再看看周围围着狼,思索了片刻才眼神凶狠的加入了商议中。
過了十来分钟,钱大海作为胜者走了過来,是他得到了和田玉的保管权。
姚蓝沒有意见的点点头,跟着在张语山的见证下,大家都写了欠條,條子上写明了欠款数目和抵押物,以及還款的期限,然后几家分别派代表签字按手印,之后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
事情解决了,众人陆续离开,姚蓝她们母子几個走在最后。
走出张语山家的小院,時間也已经過了十二点。
半夜的北风更是凌冽,街上已经看不到其他的活物了。
“妈,我們去卫生所吧。”
如今姚家小院现在被烧的灰都不剩,姚蓝只能带着姚妈和两小只去卫生所找姚爸,毕竟是公共场所,一家人還能在卫生所裡睡一晚。
第二天早上太阳一升起,姚蓝就打着哈欠爬了起来,這卫生所的凳子真硬,睡的她腰酸背痛的。
她锤着肩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回来就看到姚爸姚妈都起来了。
“爸,妈!你们什么打算?”
姚爸犹豫了一会答道,“我們会姚家岭住几天,等過完年再請人来修房子。”
姚妈也点点头,“過年都沒人出来做工,只能年后再修了。”
說完還连连叹气,住了那么多年的房子就這么一把火沒了,实在太糟心!
姚蓝看了姚爸一眼,沒有說话。
姚爸见她這样,起身问道:“你這么打算的?”
“我打算去趟市裡。”姚蓝靠着门框答道。
“市裡?”姚爸有些奇怪,這個时候去市裡干嘛?
能干嘛?当然是去借钱呀!
对于姚奶奶這個人,姚蓝是一点都不抱希望!
她觉得与其去找姚奶奶還不如直接去市裡找個酒店住下来靠谱。
铭山市能从县变市,充分說明了其发展不错,酒店這种现在還算比较时兴的建筑自然已经有了。
不過不管住哪,现在重点是钱,毕竟他们一家现在除了一辆三轮车是沒什么财产了。
姚蓝认识的人裡有钱程度排第一的绝对是陈沧粟,因此是借钱的首选。
姚爸听說姚蓝要去市裡借钱就不太赞同,“我們自家有亲戚,找亲戚借总比找外人借好!”
亲戚?谁家亲戚?
姚蓝冷笑,她知道姚爸這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于是她留了方勇家的电话和地址就转头跑出去了。
姚爸见管不住姚蓝也只能随她去了,于是大家兵分两路各自出发。
姚蓝出来以后给方勇家挂了個电话,得知人這会在家,就赶上班车過去了。
此时的班车空空荡荡,姚蓝随便找了位置坐下来,窗外树木萧索,沒什么风景看,只有偶尔与他们擦肩而過的另外一辆班车满载着客人往乡下奔去。
這個时候大家都是往家裡走的,像她這样逆行的人真的不多。
一路顺顺利利,很快姚蓝就找到了方勇所在的小区。
她一下车就看到了等在小区门口的陈沧粟。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仿佛是去年见過的那件,不過看长度应该是新买的,毕竟吃呢沧粟一年来长高不少,去年的肯定已经穿不上了。
视线往下看,他腿上竟然穿着阔腿裤,倒是挺时髦的。
陈沧粟本来就站在小区外等她,這会看她站在那盯着他裤腿看,于是低下头看了一眼,沒什么奇怪的地方呀?
他伸出爪子晃了晃,“回神了!看什么呢?”
姚蓝一把抓住熊爪子,奇怪道“你在這干嘛?”
陈沧粟抽出手答道:“等你呀!”
說完還将双手往荷包裡一捅,示意她跟上,“走吧,舅舅已经在家等你了。”
姚蓝:……這孩子突然长大了?
陈沧粟在前面边走边說:“我舅舅這小区比较老,有点饶,我怕你找不到,毕竟我第一次来就沒找对地方,走到别人家去了!”
姚蓝拐過两個弯,站在挂着蓝色门牌号的楼梯大门前,一脸复杂的看着他。
她微微踮起一点脚,用手摸了摸陈沧粟的脑袋:“你還是多吃点补脑的吧。”
這么简单的路谁会找不到?再說還有门牌号,是人都不能走错。
陈沧粟:……
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内涵我!我又不傻!
姚蓝三两步踏上楼梯,听着身后陈沧粟生气的跳脚,捂着嘴偷偷笑了。
上了两层,见人還在外面,她就从楼梯间的阳台探出头去,叫道:“這大冷天的你站那吹冷风嗎?還不快上来!”
冬日的风仿佛有灵性一般对着楼栋方向吹了陈沧粟一脸。
他郁闷的紧紧了围着脖子的红色围巾,一脸便秘的上了楼。
等他回到舅舅的屋子,姚蓝已经一脸开心的在喝热茶了。
陈沧粟:……
好气哦!好想赶她出去!正好吹吹冷风!!!
方勇看他站在门口发呆,轻轻推了他一下:“站着干嘛?给蓝蓝拿点零食来,就你才去超市买的那一堆。”
說完就坐到姚蓝旁边去嘘寒问暖去了。
陈沧粟:……
我为什么要进来?现在還要损失零食?這世界太残忍!
方勇聊了几句,看陈沧粟還站那发呆,脸色五颜六色的变,立刻语气严肃的叫道:“陈沧粟!”
陈沧粟瞪了姚蓝一眼,挥手道:“知道了!知道了!我這就去拿。”
說完就去厨房了。
方勇自然看到了陈沧粟瞪的那一眼,他转头对姚蓝抱歉的笑了笑,“沧沧還是小孩子,被我惯坏了,见谅!见谅!”
說着给姚蓝的杯子添了点茶水。
姚蓝摆了摆手,“沒事,沒事,他其实帮我不少,這次来也是有事麻烦你们的。”
方勇听到這裡,叹了口气:“你家的事情我听說了,這快過年了,竟然遇上了入室抢劫,实在是够倒霉的!”
姚蓝无奈的笑笑,握了握手裡的茶杯:“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只能想想怎么解决。”
方勇点头道:“确实這样。”
跟着他颇为复杂看了姚蓝一眼,感叹道:“你明明跟沧沧一样大,已经能撑起一個家了!”
姚蓝被当面夸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方勇知道姚蓝是来借钱的,怕她一個女孩子不好意思开口,就率先拿出一打钱来放在茶几上。
“這是一千块,你先拿着用。”跟着把钱推到姚蓝面前,姚蓝這才发现钱還是用白色纸條困着的,应该刚才银行取出来不久。
“這钱你不用急着還,先把家裡安顿好,把年過去再說,如果不够你尽管开口,我們家别的不多,钱還是能管够的!”
语气颇为骄傲,不過他们家确实有骄傲的本钱。
姚蓝看着茶几上的钱感激的不行。她沒想到事情這么顺利,才刚来就借到钱了,而且還是方勇主动提出,其实她本来是打算找陈沧粟借個一两百的把年度過去,实在不够她就再去省城卖符去!
她站起来鞠了一躬,感激的說道:“谢谢方叔叔!钱我過完年就還,我有赚钱的门道。”
方勇见姚蓝也不矫情,颇为欣赏的点点头:“這事你還是要谢沧沧,钱還是他跟我提的,他听道你家烧了就知道你可能需要钱,就让我拿点出来,毕竟他那有的不多,平时都花的七七八八了。”
這时,陈沧粟提着一大袋子零食从厨房走了出来,他一兜子全放茶几上,挨個往外拿,“薯片!虾條!甜甜圈!果冻!肉铺!果干!……”
跟报菜名似的的說了一堆。
姚蓝被他热情的吓了一條,她现在是真的有点看不懂陈沧粟的脑回路了,說他傻吧,他知道她打电话的目的,知道跟他舅舅提前打招呼,說他不傻吧,這一茶几的零食够她吃上三個月了!
姚蓝哭笑不得的站起来,对着陈沧粟鞠了一躬,“谢谢你!你以后有什么事找我都义不容辞!”
陈沧粟听到這句承诺眼睛一亮,他高兴的跳了起来,“我們過年去鬼屋玩吧!”
姚蓝:……
方勇:……
“陈沧粟!我看你是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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