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糟了,是心动的感觉 作者:未知 郑芝龙看了一眼妻子田川松,笑着說道:“你想到哪裡去了?他们不会用到這些的。如果真的是這样的话,他们也不会派自己的人来。让一個自己人跟着来,除了打草惊蛇,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听到郑芝龙這么說,田川松才放松下来,继续给郑芝龙洗脚。她想了想說道:“那他们是为什么呢?毕竟所图不小。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這样也是会打草惊蛇的。” 抬起头看着郑芝龙,田川松在希望他给自己一個答案。 在這方面,田川松并不是一個一无是处的女人,她想知道。 郑芝龙說道:“可能是不在意吧。” “不在意?”田川松反问道,脸上有些疑惑。 叹了一口气,郑芝龙才說道:“我回来的路上其实和他们作战了,只不過沒打過。不但被他们消灭了六七十艘船,我們還被俘虏了。可是在這一战当中,我們一艘船都沒有击沉他们。” “這怎么可能?”田川松脸上全都是震惊,抬起头看着郑芝龙,眼中全都是不可置信。 在田川松的心裡面,自己的男人是一個非常非常有能力的人,无论是经商還是作战,都非常非常的优秀。在海上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战争也经历過不少次,他很少能被打败,何况還是败的這么惨? 自己损失了這么多,对方却沒有损失。 “他们的舰队很强大。”郑芝龙无奈的說道:“火炮射程非常远,甚至沒等进入我們的射程,他们的火炮就能够把我們的船炸碎。而且他们的准度也非常高,炮弹能够精准的击中我們的战绩。這是为什么他们不在意的原因。” “即便我們知道了、做好了防备,在他们面前恐怕也沒有什么用。等到他们的战舰過来之后,整個平户都将是一片血海。” 田川松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实在是有一些不可思议。 可是她又知道面前的男人是怎么样的骄傲,不会用這样的事情来欺骗她。即便是想欺骗她,也不会說得這么虚假。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這是真的。可怎么会有這样的事呢? 沉默了半晌,田川松抬起头看着郑芝龙问道:“既然他们這么强大,为什么不直接攻打。让你来這裡做什么?” “他们想劝降。”郑芝龙說道:“在大明人的眼中,他们需要一些人在前面,說白了就是如果以后有人投降的话,可以不直接投靠大明人。這样,那些人的抵触就小很多。毕竟大明派出来的人少,不可能直接占领這個倭国。” “這一次我說服了他们,让他们同意。如果藩主答应的话,大明愿意扶持他做倭国新的幕府将军。等到打下了倭国之后,他就是倭国的将军。大明派人過来也是来谈這件事情的。” “当然了,要是谈不拢的话,大明就会打過来。等到他们占领了平户,或者說是肥前国,朝鲜那边也会派人马過来。双方的人马合二为一,继续攻占倭国。” 田川松再一次沉默了。 半晌后,田川松看着郑芝龙问道:“你觉得藩主会答应嗎?”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郑芝龙說道:“說实话,其实我的心裡面也沒有底。這一次我回来除了劝說之外,就是为了保住你们。一旦开战,這裡就是战场,死伤在所难免。可是我不想你们死在這场战争当中,我要保护你们的周全,把你们带走。为此我才回来,你也要准备好,一旦开战,你要和我一起离开。” 沉默了片刻之后,田川松抬起头說道:“如果不开战的话。我沒什么好說的。但是如果开战的话,我不会和你一起走。儿子你带走,我要留下,我是平户岛主的女儿。” 看了一眼田川松,郑芝龙很无奈,叹了一口气說道:“何至于如此呢?” 沒有再說什么,田川松只是摇了摇头。 在真实的歷史上,1645年郑芝龙派人把田川氏接到安平,而其次子七左卫门被留在日本。 1646年清军进攻安平时,田川氏自杀殉国。 黄宗羲《赐姓始末》载:「成功大恨,用夷法剖其母腹,出肠涤秽,重纳之以殓。」论者谓郑成功一生矢志抗清,和母亲遭清之害有很大的关系。 守山正彝《平藩语录郑氏兵话》则认为郑成功母不畏强暴,在与凶残的清固山、韩岱进行斗争而壮烈殉节的,“母不少动,骂固山而死”。 朱由校如果在這裡的话,会明白田川松的選擇。 這是一個非常有风骨的刚烈女子,甚至比起郑芝龙来,這個女人都更加有骨气。她做出這样的選擇,朱由校一点都不会奇怪。 见沒有办法再劝說田川松,郑芝龙也就沒有再继续往下說。 事情已经到了這個地步,再說下去也沒有什么意义了。何况真实的情况也沒有到非此即彼的地步,還沒有糟糕到要逃跑的程度,這些事情可以先不說。 田川松将郑芝龙的脚从盆裡拿出来,拿過一边的布给他擦了擦脚。 将洗脚的水拿出去,田川松来到郑芝龙的身边說道:“睡吧,如果事情按照你說的发展,說不定后边会变得越来越麻烦。真到了那個时候,有沒有這么安稳的日子也不一定了。” 郑芝龙很无奈,不過点了点头,還是带着田川松一起去睡了。 這么长時間沒见,他很想念妻子。 与此同时,在朝鲜的汉城,還有人沒睡。 “太晚了,睡觉吧。”宋香走到张余的身边,将原本有些灰暗的油灯挑亮,說道:“再這么下去的话,你的眼睛就更看不到了。” 张余抬头看了一眼宋香,放下了手中的笔,无奈的揉了揉眼睛說道:“事情太多了,在发动之前要尽可能做好所有的设想,否则很容易出麻烦。” “内务府的人已经到了。”宋香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咱们组那边传来了消息,他们的人大部分也到了,已经进入了汉城。现在万事俱备,随时可以开始。” 张余点了点头,笑着說道:“准备了這么久,终于等到這一天了。参谋处的人和内务府的人到了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所以你不必如此劳累。”宋香看着张余說道。 自从到了朝鲜之后,对于眼前的這個男人,宋香的了解变多了起来。 這是一個才华横溢的男人,心思非常的多。最重要的是他做起事情来不在乎手段,不過心中有自己的坚持,這是非常难得的一点。 宋香越和张余相处,越觉得他是一個十分优秀的男人。 张余看了她一眼,随后问道:“陛下那边的消息传回来了嗎?” 宋香知道张余在等待什么。 之前张余给皇帝上了一份密奏,裡面的消息很简单,就是把计划告知了陛下。 张余要在朝鲜搞事情,這要得到陛下的允许。因为只有陛下允许了,周围的其他人才会帮助张余,這样才能够调动大明在朝鲜的人力、物力,把這件事情做得好、做得漂亮。 对于這份密奏的回复,张余一直都在等待着。 宋香摇了摇头說道:“暂时還沒有消息。参谋处那边的人說陛下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消息刚送過去。之前他们也不知道陛下的行踪,不過想来应该快了。消息送過去之后,就会得到陛下的圣旨,再回来就快了。” 张余点了点头,沒有再說什么,而是问道:“仁穆王后的病是不是好得差不多了?” “好得差不多了。”宋香点了点头說道:“最近外面的一些人已经开始接触這位王后,我們是不是也可以考虑动一动啊?” “是该动一动了。”张余点了点头說道:“明天见一见他们的元老派吧。” “好。”宋香点点头說道:“都听你的安排。” 屋内油灯的灯火還在跳动着,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互相看着对方。 宋香突然說道:“经過這些日子调查,我們发现了一個人很适合你。這個人叫朴正阳,是元老派的一位骨干,好财、好色、好权,而且野心很大。只不過在元老派当中,朴正阳的实力并不是很强劲。” “我觉得這個人非常合适我們,只要我們联合他,就可以先颠覆元老派。到了那個时候,我們就可以把元老派握在手裡,通過它从而来挑动元老派和少壮派之间的争斗,把仁穆王后和朝鲜国王都牵扯进来。只要他们双方斗起来,我們的机会就多了。” “同时要朴正阳去支持朝鲜的二世子,這样一来的话,朝鲜国王也会视朝鲜二世子为眼中钉肉中刺,想不斗都不行了,整個朝鲜就会乱起来。” “不過我觉得,這個计划要等到他们出兵倭国之后才开始。那时朝鲜国内空虚,這些事情就变得好操作起来了。真要到了不得已的地步,我們的力量也可以通過武力来做事。如果朝鲜国内兵力太强盛,就会削弱我們這方面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