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陈洪被魏忠贤视为大敌 作者:未知 朱由校沒有說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等待着陈可道给自己一個答案。 朱由校相信陈可道知道怎么選擇。 在這一個世界上,能拒绝自己的人不多。 果然,在沉思了半晌之后,陈可道站起了身子,躬身說道:“学生愿听陛下安排。” 朱由校点了点头,随后就笑了起来,开口說道:“既然如此,那這件事情就這么定了。” 說完他转头看向了陈洪,开口吩咐道:“這件事情交给你去办,你在锦衣卫那边儿說得上话,让锦衣卫来负责這件事儿。” 听了朱由校的话,陈洪连忙說道:“奴婢马上就安排人办。” 对于自己家皇爷的话,陈洪领悟的非常深刻。 皇爷不能吩咐锦衣卫办嗎? 当然可以。锦衣卫都指挥使骆思恭,或许正等着皇爷吩咐他呢! 可是皇爷就让自己去办了。 這裡面有两层意思。 一层是在告诫自己和骆思恭,朕知道你们在做什么。朕沒有管,所以你们好好办吧。如果不出纰漏,那么朕就不追究你们;如果出了纰漏,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第二层意思,其实是在给他老陈支持。 自己想要和锦衣卫合作,必然要拿出一些东西用来证明自己有用。一個沒有用的合作者,谁会跟你合作? 如果這件事情直接由皇爷吩咐锦衣卫去办,那么自己的作用在哪裡? 所以现在這件事情,皇爷交给了自己,自己就可以用来挟持锦衣卫。 当然了,這裡面其实還有第三层意思,只不過埋藏的比较深。 那就是让自己背锅。 一旦事情出了差错,或者事情不可为,那么自己就是背锅侠。 皇爷必然是沒有错的,一旦事情搞砸了,那么错的只能是自己。 這裡边儿有风险,当然也有机遇。 自己可以拒绝嗎? 自己沒权力拒绝。 所以陈洪答应的非常痛快。 朱由校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口說道:“如此再好不過了。行了,你们下去办吧!” 等到两個人走了,有小太监进来禀报,說是魏忠贤来了。 朱由校脸上露出了笑容,魏忠贤果然是坐不住了。 显然锦衣卫這边给了魏忠贤很大的压力。 這也是朱由校愿意看到的,他不可能任由魏忠贤一家独大。 无论你多信任這個人,你也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他去办。 是人都是有私心的,即便他非常的忠心于你、忠心于這個国家,那也是一样的。 朝堂上大家都在争,能說他们沒有一点儿为国为民之心嗎?不可能。 只不過大家的私心更重一些罢了,人都是自私的。 即便有人能把辽东的事情办得再漂亮,如果我沒有参与,那对我来說又有什么意义呢? 這是有私心的人的想法。 所以辽东的事情一直有人在扯后腿。 辽东的事可以办,也可以办好,但必须是我来办;如果不是我来办,那我宁可不办,或者把它搞砸了;如果把它搞砸了,那么就是我来办。 朱由校早就看透了,所谓的党政,不是路线之争,而是利益之争。 這就是明末党争的本质。 你的利益不是我的利益,你给我的利益不是我想要的利益。 至于国家的利益和皇帝的利益,都往后排,因为這两样利益对谁来說都一样。 东林党是這么想的,魏忠贤也是這么想的,两者并沒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朱由校不可能让這些人這么想,也不可能让這些人這么做,所以平衡才是王道。 只有平衡,自己才能够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 锦衣卫那边儿安排好了,东厂這边儿就有点儿落入下风了。 现在,朱由校要给魏忠贤加点码。 魏忠贤還是十分敏感的,所以他现在来了。 看了一眼小太监,朱由校直接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時間不长,魏忠贤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在见過朱由校之后,他连忙趴在地上行礼,“奴婢参见陛下。” 轻轻地点了点头,朱由校开口說道:“行了,起来吧!” 等到魏忠贤站起来,朱由校這才继续问道:“你過来有什么事情嗎?” “启禀陛下,奴婢今日来,是向陛下汇报辽东一案的。经過奴婢的审问和查探,此案已经审问的差不多了。”魏忠贤连忙說道。 “是嗎?”朱由校露出了饶有兴趣的表情,开口吩咐道:“那就說說看。” “是,陛下。”魏忠贤连忙答应了一声,随即說道:“奴婢审问了弹劾熊廷弼的那些人,他们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他们的确是收受了刘国缙的贿赂。在收受了刘国缙的贿赂之后,他们听从了刘国缙的话,弹劾了熊廷弼。” “奴婢又提审了刘国缙。根据他的供述,在他身后指使他的,其实是总兵李如祯,他是受了李如祯的指使勾结這些人诬陷熊廷弼。” 朱由校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感慨道:“原来如此!怪不得這些人如此整齐划一。原来是相互勾结、早有预谋。枉他们平日裡自诩正人君子,结果居然做出這样的事情来!都察院为天子耳目风宪,居然做出了這样的丑事,邹元标难辞其咎!” 這個时候陈洪已经悄然回来了。魏忠贤来见皇爷,他不在旁边儿不放心。 魏忠贤看了一眼偷偷回来的陈洪,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见到魏忠贤看自己,陈洪对着魏忠贤笑了笑,双手放在小腹前,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站在那裡。 朱由校看到這一幕,沒有說话,也沒有将陈洪赶走的意思。 魏忠贤知道,這個陈洪以后就是自己的大敌了。 都怪自己疏于防范,让這個家伙钻了空子! 不過现在想這些已经晚了,让他愤恨的還有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 骆思恭你投靠我老魏不好嗎?非要投靠這個老棺材瓢子! 不過魏忠贤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這些的时候。 自己要把当下的事情办的漂亮,這样才能够让陛下更看重自己。不然的话自己连眼下這一关都過不了。 听到陛下把矛头指向了邹元标,魏忠贤也不傻,他自然知道该怎么說,也知道该怎么做。 邹元标都被陛下勒令在家了,如果自己不扑上去咬一口,那也太对不起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