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绝户拖網 作者:未知 距离云沙岛小码头不远处的海面上,一艘渔船正在堂而皇之地进行捕鱼作业。 蓝箭六三零从码头上启动,拉着一道白色尾流向渔船快速驶去。 行至渔船的右舷附近,来顺儿急打方向盘,快艇尾部一甩,整個船体横了過来,激起一大片浪花。 沒等快艇停稳,喜子便拉开舱门跑了出去,石锁儿紧随其后。 “嗨!都停下来,停下来!谁让你们在這儿捕鱼的?”喜子瞪起眼睛大声喊道。 同时抄起搁在甲板上的篙竿,伸出去顶在对方的侧舷上,以防相撞。 “听见沒有?這裡是我們的地盘儿,你们這是在偷鱼,是做贼,知道嗎?”石锁儿在一旁嚷嚷。 一位长着双不对称三角眼的干瘦伙计见状也赶紧拿起一支篙竿,顶住快艇的船尾部。 “嗬,你们的地盘儿?小伙子年纪轻轻的,說话不要這么大的口气。”站在栏杆旁的焦老大语气轻松地回应,嘴角露出一丝嘲弄之色。 来顺儿将发动机调为怠速状态,然后从驾驶舱中走出。他用目光将渔船前后扫视了一遍,估计对方总共大约有六、七個人,都是成年男子,人数、实力明显比己方占优,如果冲突起来自己這边肯定要吃亏。 “云沙岛是我們去年买下来的,這裡的鱼虾也都是我們一直放养的。” 来顺儿上前高声說道。又给喜子递了個眼色,示意他冷静一点儿。 “小伙子。就别在這儿唬人了。要說這岛是你们买的,我還凑合着能信,至于這鱼嘛….呵呵呵。” 焦老大嘲笑道。同时从口袋中掏出防风打火机,燃起一支香烟,叼在嘴裡深吸了两口,吐出一片云雾。 “对啊,就别在這儿唬人了,海裡的野鱼,那是龙王爷赏的,谁能打着算谁的本事。我們焦老大在海上漂了半辈子。吃過的咸鱼比你们吃的饭還多。啥玩意儿沒见過?”那位手持篙竿的三角眼伙计在一旁帮腔。 双方你来我往,争吵起来。 焦老大让来顺儿拿出相关文件证书,以证明拥有這一带海域的使用权。 来顺儿则解释說手续正在办理,马上就要下来。结果惹来对面船上一阵哄笑。 喜子火冒三丈。用篙竿前端的铁头敲打渔船船身。发出当啷当啷的声响。 对面的三角眼伙计也恼了。同样使用篙竿将喜子的挑开,二人差点儿要对着捅起来。 来顺儿赶紧将喜子拽开。又转头告诉焦老大,說文件的事情暂且先搁到一边。但這裡不仅是鱼类繁衍生息的地方,還生活着多只海豚,都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而使用大型拖網捕鱼,很容易对海豚造成伤害。如果事件发生,闹到渔业局去,对方肯定吃罪不起,情节严重了搞不好還会蹲笆篱子,后半辈子免費吃喝。 “啥海豚啊?我們到這儿有一阵子了,咋一條也沒瞅见?再說了,那玩意儿活泛得跟泥鳅似的,這拖網可罩不住它。别想随便给老子扣帽子。” 焦老大自然不信,认为来顺儿還在想蒙他,這偷猎国家野生保护动物的罪過可担当不起。 喜子和石锁儿高声嚷嚷,证明附近的野生海豚不少。再有,這一带是由云沙岛岛主投入巨资进行了环境治理,因而才有如此优质的海水,给众多鱼类提供了栖息繁衍的场地。反正无论如何,就是不准外来贼寇染指。 喜子口无遮拦,左一個贼右一個强盗的,惹得焦老大脸上挂不住,脾气也起来了,船上這么些人,难道還怕对面三個愣头小子耍混的不成? 他威胁对方想保住小命儿的话就趁早滚远点儿,别干擾渔船的工作。自己這边船大,要是一個不留神,把快艇撞翻了后果概不负责。 那位三角眼瘦伙计也挽起袖口,在旁边为老大站脚助威,骂对面個個都是不知好歹的东西,只配掉进海裡喂鱼。 至于其他的伙计,遵从焦老大的指示,在各自的岗位上操作,并沒有参与口水战。 渔船仍在缓慢匀速移动,带动着船尾的拖網,否则停下的话拖網立刻沉底,裡面的猎物就会逃跑。 就在双方僵持对骂的时候,江逸晨已经骑着海豚来到了附近水底,悄无声息。 经過长時間的相处、玩耍与训练,此时的乐球,似乎已经与他心灵相通,驾驭起来如臂使指,灵活自如。 因为渔船作业的缘故,水中泥沙泛起,能见度相比往常大为降低,但透過潜水镜,周边的环境還是能够分辨清楚。 他抬头上望,只见一只由两條粗缆绳拖拽、体型巨大的锥形单囊拖網,正悬浮于上方,犹如乌云一般遮住了光线。 拖網前部由上浮子纲与下沉子纲反向拉扯,網口大张,仿佛一只胃口惊人的怪物,正在吞噬着一切食物。 后部的網囊中已经俘获了大量的鱼类,形形色色,正在裡面沒头沒脑地乱撞一气,但无济于事。 江逸晨吐出一串长长的水泡,伸手轻轻在乐球的右脸颊拍打了两下,乐球尾鳍一甩,身体向左侧游去。 一人一豚先是围绕渔船船底绕了一圈,观察周边情况,感觉以目前的深度和水下状态,自己应该不容易被上面的人发现。 接着慢慢驶向拖網。动作小心谨慎,要知道以乐球的個头儿,万一不留神被網缠住,那可就麻烦了。 待来到近前,江逸晨心中顿时涌起一团怒火。 mlgbd,他禁不住暗暗爆了一句粗口。 只见這通身網眼细密,几乎与防蚊蝇的居室纱窗相仿。竟然就是传說中声名赫赫、号称大小鱼虾螃蟹通吃的所谓“绝户網”。 這种绝户網对于海洋生物的危害之大,基本上家喻户晓。 现如今我国近海渔业资源极度匮乏,其主要原因,除了工业污染排首位之外,无节制地滥捕滥捞则紧随其后,而绝户網通常就是后者的标准配置。 使用绝户網捕鱼的行为,受千夫所指,亦被有关部门明令禁止,但在利益驱使下仍屡禁不绝。 即便是派遣渔政船在海上巡检,也抵不住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因为渔民们的智商也不是盖的。早就发明了用数套不同的網具应付检查的手段。成功率相当高。 曾经在电视上看過一则媒体报道,记者假扮顾客探访使用绝户網的某渔民。 镜头中,那一盆盆堆得满满的鱼苗,都只有手指头长短粗细。這种小鱼的价格也卖不上去。一斤只要两、三元钱。消费者自然不买账。通常只能弄去做饲料。 令人感到啼笑皆非的是,与记者交流的渔民甚至自己還在抱怨现在海裡沒有大鱼,让他们生活困难云云。 记者问。這么小的鱼苗留着长大再捕捞不行嗎?那时既能卖個好价钱,也可以为子孙后代留点儿资源不是。 渔民则连连摇头,称自己不捞也会有别人去捞,下手晚了兴许到时候连個毛都不会剩下。现在鱼虽小,但好歹還能挣几個小钱儿,一家老小能吃上饭,至于其它的,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记得当时看到這段儿的时候,竹楼堂屋的几人不约而同破口大骂,为了点儿蝇头小利便丧了良心,简直不配为人。 想到這裡,江逸晨下了决心。既然如此,也不用客气,必须给上面贪婪成性的船主一点儿教训。 他从乐球的背上滑下来,并冲它摆摆手,示意离远一点儿。 随后右手一探,从空间中掏出一把军刀和一把小手锯,在拖網口的缆绳上找好位置开始招呼。 這两件工具都是網购的高级货色,据說材料是由优质高锰钢打造,价格不便宜,但刃口坚硬锋利,用着還挺顺手。 直接切割缆绳,断口太過于整齐明显,容易让船上的人瞧出来。 所以他费了点儿功夫,刀、锯交替使用,并从几個不同方向的反复用力,尽量让断口显得复杂凌乱一些。 江逸晨的手劲儿很大,再加上工具好使,沒一会儿功夫便割断了一條缆绳。 網身失去了平衡,向一侧翻落,口子大开,裡面的俘虏们如蒙大赦,立即涌出,拖家带口四散逃命去也。 江逸晨再接再厉,又将另外一條缆绳如法炮制,失去牵引的拖網斗随即向水底沉下。 仅仅這样,他還感觉惩戒太轻,对方不痛也不過瘾。 四周一望,目光便落到渔船尾部徐徐转动的螺旋桨推进器上。 一不做二不休,他再次招呼上海豚乐球,一同向不远处一片浓密的飘带海藻群游去。 ********************************************* “老大,不好啦!”渔船后甲板上,伙计们大声惊呼起来。 原本紧绷的缆绳突然一松,绞盘倏地一下快速空转,把手差点儿将正在操作的伙计打翻。 “瞎嚷嚷個啥?德宝,你小子干啥吃的,让你们平时注意检查保养机器,就tm给我当耳旁风。” 焦老大在跟喜子他们对峙,正沒個好气儿。听见這個,以为机器又出故障了,扭头儿骂道。 “不是,老大,拖網绳子断啦。”那位叫德宝的伙计赶紧撇清自己的责任。 “嗎的,搞什么鬼!” 焦老大听罢立时火起,這缆绳是最近才新换的,還沒用過几回,沒想到這么不经使,真是烂货。 他转身走向绞车,查看情况。(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