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足迹
“天,到底什么样的水域适合钓鱼?”
“你觉得呢?我們前两天钓鱼的地方和這裡有什么不同?”
“唔……那裡河面更宽,水流更缓,对了,河岸边還有许多虫子!哦,我明白了,鱼儿更喜歡待在水流缓慢,食物充足的地方!”
“你看,你不是知道嗎?”
枭咧嘴而笑,他对发生在他身边的一切抱有极强的好奇心,类似的問題每天要问几十個,张天通常不会直接回答,而是换着法地引导他,慢慢的他自己就学会了通過思考得到答案。
事实证明,和那片回水湾一样适宜垂钓的水域不可多得,难怪那头棕熊不惜鱼死網破,也要护住它的铁饭碗。
越往下游走,河滩越窄,到最后,河滩彻底消失,耸立的峭壁挡住去路,莫說钓鱼,想找個立足之地都很难。
枭看着前方高耸的山崖,失望道:“看来只能回去了。”
大舅和二舅也已经准备打道回府,扭头看向张天,却见他一脸惊愕地盯着不远处的河滩。
三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窄窄的河滩上赫然有一团经過多次踩踏形成的乱糟糟的足印!
枭眼睛一亮,欣喜道:“有野兽!”
“好大的蹄子!”
大舅和二舅惊呼出声,立刻走到近处俯身观察,顿时也流露出和张天如出一辙的惊愕神情。
“這形状怎么有点像……奇怪!”
两個舅舅大惑不解,他们狩猎经验丰富,只要是山裡有的动物,从赤鹿、山羊、野猪、狼獾,到黄鼬、狐狸、水貂、水獭,乃至于各种鸟禽和鼠类,都了若指掌,可這些足印却不属于其中一种野兽。
连从未狩過猎,对野兽足印知之甚少的枭也感到惊奇,他发现单個足印的大小几乎快赶上自己的脚了,形状也和人的脚很相似。
他在那团足印旁边踩一脚,留下一個脚印,两相对比之下,就更觉得像了,奇怪的是,对方的足印裡有一條條波浪状的纹路,脚跟处還有一朵花状的印子。
难不成有人在自己的脚底板上刻花?
想到這,枭忍不住轻笑出声。
张天却笑不出来,這团足印毫无疑问是鞋印,看大小应该是小孩或者女人留下的。
怎么会出现鞋印?!
原始人沒有穿鞋的习惯,他们脚底板的老茧起码两三公分厚,即便是在石子地上奔跑也毫无感觉,顶多在冷天的时候用一层兽皮包裹足部,也是为了保暖而非护足。
即便有穿鞋的部落,以這個时代的技术,也只做得出草鞋,不可能留下這么繁复精致的纹路。
张天忽然想到一個很恐怖的可能性。
或许他根本沒有穿越回史前一万年,而是穿到了现代的某個原始部落,他知道在非洲、美洲和大洋洲的某些地区,仍然保留着一些原始部落的聚居地。
說不定翻過這座山崖,就会看到一排铁丝網,在铁丝網外面挂着牌,上面写着某某非物质文化保护区。
但他立即推翻了這個想法,他的眼前還挂着“信仰值”三個明晃晃的字样,很显然他现在身处游戏之中,而游戏的背景设定是在一万三千年前,新仙女木事件爆发之初。
“去看看!”张天当机立断,“把东西都放在這儿,只带弓箭和石矛。”
“就我們四個?”
“足够了。”
大舅和二舅有些迟疑,终究是拗不過张天,又想到早上才发過誓遇事不怂,便鼓起些许勇气。
四人放下鱼竿和竹笼,循着足迹进入山林。
足印很新,河岸边的泥沙湿软,沾了不少在对方鞋底,在落叶和灌木丛中留下一串清晰的足迹,步幅不大,应该還沒有走远。
足迹旁有不均匀的水渍,应该是在河边打了水,返回途中洒落出来的。
对方是独自行动,大概率是孤身一人。
张天心裡有底,显得从容不迫,反观大舅和二舅,一人持弓,一人执矛,神色戒备,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狩猎菜鸟枭有些不知所措,亦步亦趋地跟在三人身后,手悄悄握住皮裙褶层裡的水果刀,紧张兮兮地观察四周。
足迹越来越浅,最终彻底消失。
但四人已经不需要足迹的指引,对方显然是直线上山,行进路线一目了然。
“這是什么?”
打头阵的大舅诧异地停下脚步,在他面前躺着一個绳圈,圈中放着少许动物内脏,另一端系在一棵弯曲的小树上。
“陷阱。”张天說,“跨過去就行。”
大舅吃了一惊,他昨天才从张天嘴裡学到這個词汇,沒想到今天就在别处见到了,看来還有别的部落也得到了天空的指引。
不過這個陷阱和他们挖来猎熊的陷坑不一样,他看不明白它的机制,也懒得多想,遵照张天的嘱咐小心翼翼地跨了過去。
吊索陷阱的出现令张天更加確認对方是個现代人,而且具备一定的野外生存能力。
用来制作吊索陷阱的绳由草木纤维揉搓而成,论工艺水平,還比不過部落用石制纺轮制作出来的麻绳,這說明对方很可能沒有携带野外生存的工具。
威胁程度直线降低。
陷阱布在這裡,营地多半就在附近。
张天放慢脚步,正打算对這一带展开搜索,忽然听见滋啦一声,紧接着是咕噜咕噜的沸腾声。
他和两個舅舅互相交换了眼神,立刻朝声源处摸去。
拨开遮挡视线的枝叶,一座由断木、树叶和干草搭建的简陋营地出现在四人眼前。
营地裡空无一人,用石头搭起的火塘窜起一束火苗,火塘旁的树筒裡冒出腾腾热气,看来也是用石烹法煮沸了水,水面上漂浮着少许蚯蚓、肉虫和树根草茎,想必這便是对方的午餐了。
用餐的人却不见踪影。
大舅和二舅的心顿时落回肚子,看营地知实力,越是强盛的部落,定居的洞穴越豪华,住宿條件這么差,說明对方混得相当糟糕,多半是犯了严重错误被逐出部落的野人。
四人潜伏在树丛裡,大舅张弓搭箭,对准营地。
這种独自求生的野人对于部落是一种潜在的风险,只要有机会,对方会毫不犹豫杀人抢夺食物,因此部落通常的做法是先发制人。
张天按住他的弓箭,冲他摇了摇头,然后压低声音說:“我要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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