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孤立无援
众人听得认真,不知不觉就入夜了,曹威并沒在外久留,连夜赶回了宫中,并给了赵麒回复,赵麒颇为满意,让他对此事务必上心些,原本谈话到此也该结束,可曹威似乎欲言又止。
“陛下,那李俊儒之事,您是如何打算的?”
虽說陛下已按照李俊儒所說,对宛江城的城隍庙进行了加固修缮,不仅如此,還特地创造了难民营,让城中游荡的乞丐有了栖身之处,原本是该两清了,可曹威却总觉得這李俊儒出现的时机太過巧合,且此人心机深沉,恐是一般人。
“大隐隐于市,他既不愿出市,那便随他,赵麒对此并不以为意,可曹威却有些稀裡糊涂。”
“陛下可是查到了什么?”赵麒并未否决,从一堆的奏折中拿出了一封,让小李子递给他看。
他双手接過摊开一看,顿时吃了一惊。
“他竟然是一城之主?”
此人确实叫李俊儒不假,但他并非是大乾人,而是北魏,且他是行伍出身,曾经做過阜州城主,在他任下,军纪严明,百姓安居乐业,废寇不敢侵扰,是百姓公认的好官父母官。
可树大招风,也不知他是如何得罪了北魏朝中显贵,让他们在与南蛮的战争中,接连失利,守城兵马不過三千人可攻打的南蛮贼子却足足有一万之多,双方人数悬殊,结局似乎早已注定,守将们让他不必再顾及自己赶紧逃,他们愿意拼死为他杀出一條血路。
可李俊儒却不愿,带着手下死守城门,只为等到援军到来,可是,在城内弹尽粮绝的情况下,他们苦守了数十日,依旧沒等到任何援军的消息。
城中百姓饿死无数,军中的战士也食不果腹,最后事态直接失控,仅存的粮食,吃完了就吃野草吃树皮,甚至到了相食的地步。
可就算這样,援军依旧沒有来,朝廷早就抛弃了他们,而南蛮则趁虚而入,杀光了全城百姓以及所有顽强抵抗的将士们,如果不是李俊儒副将早有所察觉,在战前将他打晕并通過密道将他送离,恐怕他现在也是万千亡魂中的一员了。
事后醒来,他发现阜州城已不在,城破人亡,這血淋淋的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他因此吐血晕倒,再次醒来一夜白头,从此以后他离开了北魏,孤身到了大乾的宛江城住下。
那时他身无分文,一心求死,在严重病危的情况下,是城隍庙中的乞丐救下了他,并用他们仅存的钱财为他找来郎中看病,足足一個月他才清醒過来,在未投军以前,他便是一位久负盛名的郎中,为了能活下去,他重操旧业,既炼毒也救人。
這次若不是吴崇宁买了他的毒药,伤害了宸妃,又误打误撞地找到他求救,只怕他永远不会被人知晓。”
曹威看完后重重的合上奏折,心中五味杂陈,“沒想到這李俊儒也是個铁血硬汉!只是……”
他眉头紧皱,略有不耐,“北魏蛮子也太不是個东西了,竟对死守城门的将军如此绝情,朝堂之争为何要迁怒于无辜百姓。”
他们越說越气,又连着咒骂了几声,一时气恨上头,猛一抬眼发现陛下正盯着自己,他顿时打了個哆嗦,意识到自己殿前失仪,连忙跪下告罪,“陛下赎罪,奴才并非是同情敌国守将,只是……”
“你不必解释,朕看完這封奏折后也同你這般气恨交加,魏帝瞎了眼啊!”
赵麒长叹了声,两人都沉默了,殿中气氛让曹威莫名感到一丝恐慌,“陛下,李俊儒隐瞒不报,盘踞宛江城多年,的确有罪,可是,個人出身无法决定,還請陛下开恩能饶他一命。”
他郑重地跪倒在地,竟然替李俊儒求起情来。
“曹威,站在你心裡就是這么心狠手辣,赶尽杀绝之人嗎?這李俊儒再怎么說也救了宸妃,朕不会要了他的命,只是,此人是個难得的将才,你派人好生守护他,可别让他出事了。”
“陛下這转变的也太快了吧,他還以为陛下会对他出手,沒想到竟是派人保护,
“奴才遵旨。”
曹威内心欢喜,急忙同意了,“若沒旁的事,就退下吧!”
赵麒挥挥手,让他退下。
而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折子,赵麒顿时有些头疼。
不過才放了几天假,怎么一下就冒出這么多政务来,這皇帝說白了也只是百姓的打工社畜罢了!
“陛下,您都批阅了两個时辰了,還是先休息喝口水吧。”
小李子泡了個茶端上来,赵麒随手拿過喝了一口,目不转睛地翻阅手上奏折,突然他动作僵住,神色一凛,皱起了眉。
小李子意识到不对,伺候得更加小心。
赵麒连看了两遍奏折才冷哼出声,“好啊,朕之前還怀疑为何黎安城丢失了,北魏却沒有任何动作,原来是在這等着朕呢!”
“小李子,薛武几时回京啊?”
“回禀陛下,薛将军今早来的信件,說是宛江城那边海匪已经肃清,现下已经赶回来了。”
赵麒微微点头,“等他回来了,让他直接来见朕,另外把兵部尚书谷景也一并叫来。”
小李子心头咯噔一跳,“陛下此举莫非是又要打仗了?”
薛武接旨后,一路不敢停,匆忙赶回了京都,“陛下急召,定是有大事相商。”
隔日晌午,薛武终于赶回来了,他同谷景一同进宫面圣,路上還不断旁敲侧击询问谷尚书可知陛下传召所为何事。
谷景自己也迷惑,哪能跟他說得通?
于是两人入宫觐见了陛下,询问发生了何事。
“你们看看,北魏如今在边境屯兵,且与海匪暗中勾结,之前几次作乱皆是由他们引起的!”
赵麒面沉如水,将折子丢到了案前,冷冷瞧着他们。
又是北魏!
小李子将折子递给两人。
两人看了后,神色微变,手顿时紧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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