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章 灭门案起 作者:鬼鬼梦游 顺隆书院 类别:都市言情作者:鬼鬼梦游本章: 87_87686夜,万物籁静。 细雨柔柔散散的飘落,给本就足够湿润的大地再添一层湿意。 凉风徐徐吹着,這样的天气便是最爱往楼子裡去的人都缓了脚步。 可在這种时候,无数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将巷子靠裡的宅子团团围起来。 领头之人语气深沉,“一队击杀,二队死守,一刻钟。” “是。” 明明是在夜裡,明明是在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可他们的动作却丝毫沒有要收敛的意思,直接破门而入,那声响,在寂静的夜裡传出很远。 宅子裡陆续亮起灯。 几名护院刀出鞘急步迎上前来,“你等是谁……啊……” 武力上的悬殊让对决成溃败之势,三两下就将抵挡之人击杀在地。 “杀!” 惨叫声从宅子各处传来,這些,领头之人仿佛都听不到,目标明确的往一個方向走去。 吱呀一声推开门,那個多年不见的男人就那么从容的坐在那裡,沒有丝毫慌乱,定定的看着他。 两人对视半晌,沉默的只闻外面的惨叫声,而端坐的男人依旧脸色如常。 “你知道我会来?” “我知道会有人来,但是沒想到会是你来。” 黑衣人眼神裡浮上一层悲意,将黑巾扯下,露出還算得上年轻的脸庞。 “多年不见,沒想到再相见会是在如此情况下,你知道她在哪裡是不是?” 男人身体往后靠,点头,“我知道。” 黑衣人语气有一瞬的停顿,气息也乱了,“她……還好嗎?” “她的事我半点也不会告诉你,周致远。”看他嘴唇哆嗦了一下,男人又不疾不徐的下了一刀,“你大概忘了,致远這名還是她为你取的。” 黑衣人眼睛涨得通红,有不甘,有不愿,深处更有着身不由己的痛苦。 要是時間可以倒回当年…… 像是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的失态,男人重新将黑巾戴上,从腰间抽出短匕放到书桌上,头微微低着,“自己动手吧。” “不想沾我的血?担心她不原谅你?”男人勾起嘴角,“可惜,這世上的事又岂会事事尽如人意。” 說着,男人闭上眼,气息轻浅,仿若睡去。 黑衣人闭上眼,心渐渐沉淀,再睁开时眼裡的挣扎痛苦也都褪去。 這是他選擇的路,跪着,他都只能咬牙走到底。 外面的惨叫声渐渐几不可闻,黑衣人倾身拿起匕首转過身去,“三哥……好走。” 男人身体猛的绷直,脸也扭曲了一瞬,片刻间就断了气。 从头至尾,骄傲得一点声音都不曾发出。 黑衣人紧绷着身体沒有回头,当屋裡再也感知不到另一道气息时猛的用力捶了自己胸口一拳,大步迈出门去。 夜,更深了。 青砖铺成的道上,执伞的行人走得匆忙。 桑夏低头看着自己湿得沒有一根干纱的鞋子和裙子下摆,被那湿哒哒粘腻腻的感觉弄得难受不已。 虽然好雨知时节,可這样连绵不绝的下了七八天,再缺水的地方也该够了吧。 “客官,這雨一时半会怕是還停不了,您不妨进店歇歇脚?喝上一壶热壶,也好去去寒意。” 语中带笑的话让桑夏抬头,伞打高一些,看到一张笑意迎人的脸,再打高一些,如意楼的招牌映入眼帘。 身上确实难受,桑夏索性也不和自己過不去,抬脚进了店。 店小二本来因为那张脸愣了一瞬,看她进了店顿时高兴起来,忙跟了上去。 心裡却不由想,這一会他是该称呼少爷呢還是小姐?這看着既像個漂亮姑娘家也像個俊俏少年郎啊! 店裡客人不多。 看到有人进来皆看過来,不免,看得就久了些。 桑夏却懒理那些眼神,径自上二楼寻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来一壶好茶,再来几盘你们店裡的招牌点心。” “诶,好勒,客官稍等。” 小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掌柜的可說好了,他揽进来一個客人就给十個铜板,要是客人出手阔绰,他更有大好处得。 看客人這般爽快,想着自己的好处,小二态度就更小意了起来,将东西上齐全了后更是拿起抹布用力将桌子边沿擦得铮亮,尤其是桑夏坐的這一边。 桑夏掌心滑出两個银裸子,“小二哥是本地人?” 小二眼神亮了亮,却也不直盯着那银子,只是态度更热络了些,“是,小的祖上就是這乐平镇人,這镇上就沒有小的不知道的地方。” “哦?我看這裡风景如画,有心在這裡停留一段日子,不知小二哥可否告知当地有些什么忌讳习俗,免得一时冲撞了惹出麻烦来。” “少……小……客官真真是谨慎人。”小二连连改口,总算遮掩了過去,习惯性的又拿起抹布擦了擦桌子。 “要說我們這乐平镇确实是個好地方,风景那是沒得說,现在是雨季,雨水多了些,可雨有雨的意境,虽然小的不懂,可有那读书人专门盼着這天气,再過一阵天气好了,百花盛放,湖光十色,那才叫美不胜收,客官要是時間宽裕,不妨多留些日子,保管让您流连忘返。” “听你這么說,我真要留下来看看了。” “您放心,小的万不敢忽悠您。”小二一直在笑,也殷勤,也小意,却无让人不喜的谄媚之色,“乐平镇以往也沒什么忌讳,不過最近发生了些不好的事,您是外地人,为了避免麻烦,城南的铜钱巷您還是不去为好。” 铜钱巷! 桑夏眼神闪了闪,“为何?那裡出了何事?是只有本地人去得還是……” “倒也不是,就是本地人现在都是绕道走的。”小二看了看周围,见楼上只有离這裡几桌的一個客官外便沒有他人,弯腰靠近了小声道:“那裡原本住着镇上的大户,也不知道得罪了谁前段時間遭人灭了门,足足四十二口,那动静,据听到的人說吓死人,最近住那附近的人說屋裡时不时传出动静,镇上都在传那府裡冤魂不散。” 桑夏也把头凑過去,声音放低,“闹鬼?” “是這么說的,至于是不是,小的就不知道了,反正小的胆小,是绝不往那边去的。” 這话說得可光棍得很,桑夏笑,“那户人家平素为人怎么样?做下這事的会不会就是镇上和他们积怨之人?” “那不会,官老爷都查過了,說凶手不是咱们镇上的人,不是我看不起咱们乐平镇人,大家伙儿都沒本事做出這样的事, 再說关家人都挺好的,虽然和小的這样的人沒什么关系,但是每年遇到灾事也会乐善布施,和官老爷关系也不错,少爷小姐们据說也挺好說话的……” 似是觉出自己话太多了,小二突的收了声,眼神不安的到处瞟。 桑夏见状也不再追问,将银子扔過去,正好落进他怀裡。 小二熟练的往袖子裡藏,喜滋滋的躬身告退。 茶凉得刚刚好,桑夏端起来喝了一口,转头看向窗外。 雨下得過多,远处都已经起雾了,如在画中,确实很美。 身上湿得难受,桑夏沒有久坐便下了楼。 走出不远,被盯视的感觉让她蓦然回头,雨伞上移,对上楼上男人投来的视线。 那裡,是她刚刚喝茶的地方。 大概是沒想到她会這么警觉,男人先是一怔,随后对她笑得如沐春风。 桑夏扯了扯嘴角,转身离去。 她大意了,這分明是如意楼二楼除她之外的另外一個客人,虽然背对着她坐着,可那身衣衫她不会记错。 說话声音再小,有心之人未必就听不到。 未免夜长梦多,不能再耽搁。 沒有月色的夜黑得深沉,连绵不断下了数日的雨竟然在這时候停了。 算了下时辰,桑夏纵身跃上高墙,然后迅速伏下身子,确定沒有异样后跳了下去,满意的看到触目所及的所有护卫都躺倒在地。 伍姨的药一如既往的管用。 经历了那样一场浩劫,关家无处不显得凌乱,不過短短数日,处处透出颓败之势。 只看着這個乱糟糟的院子,便能想像出当时关家人经历了怎样的慌乱绝望。 想到母亲得知关家灭门时打翻了茶盏的失态,桑夏闭了闭眼,心中一片澄明。 她未必能帮母亲分忧,可她不能什么都不做。 沿路上阶,未被雨淋到的地方犹有血渍,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好像连续数日风雨也未能驱散空气中血腥味。 关家虽曾经无比辉煌,可在急流涌退后却像是要将曾经的辉煌从世上抹去一般,非但自己从不提起,来往之人也大多是一般人。 有着這样的心态,府中布局自然也只是平常。 桑夏轻易就找到了关家当家人所居之处。 意料之中的凌乱,柜门大开,衣裳一件件抖开扔在地上,长长的布料有点缠脚,桌子上水壶倒了,杯子跌在地上碎成片,凳子斜着倒着…… 不知她是第几拨過来的人,就不知,前边的人有沒有寻到有用的东西。 桑夏目标明确的来到床前,在床底下摸了摸,果然摸到一個不太明显的凸出。 用力往下按,床沿下方原本平滑的地方一块木板往下滑去,露出裡面一处不大的暗格。 裡面放着的东西也不多,数封信,一個玉坠,一根已经有些褪色的红绳,以及三根扎为一束的小小稻穗。 稻穗枯萎得如同枯草,一眼看着怕是少有人能认出来,可桑夏看着却失神了好一会。 从她有记忆以来,母亲常会拿一個匣子出来看。 那裡面的东西很杂,廉价贵重的皆有之,其中就有這质地算不得好的红绳以及那把小稻穗。 她从小看到大,亲眼看着红绳褪色,稻穗枯萎。 這关家,和娘究竟是什么关系? 不管如何,這些东西娘珍视异常,拿回去总沒错。 小心的将东西拿出来包好收进怀裡,又将床恢复原状,桑夏环眼四顾,抬脚离开。。 ,,,內容来源于互联網或由網友上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