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吉祥三寶
他的臂膀如鋼筋一樣堅韌,渾身上下的肌肉彷彿已沒有未被他鍛造過的。他就像古典主義的石膏像一樣,但比石膏更爲極致。就算是健美選手也無法達到這個程度,因爲這副身體一看就知不是“練塊”的:沒有一道無意義的誇張線條,全是被錘鍊的痕跡。看見他的軀體後,但凡對人體構成有所瞭解的人都會明白他有多能打或多扛打。
相比之下,她的肌肉可能只爲了漂亮吧。
“看得這麼着迷,小乙這是愛上我了嘛~9829”
頭頂的說話聲將她驚醒,小乙猛地眨眨眼,這才發覺已經衝着他的腹部發呆好久了。
嚥了一口唾沫,她下意識地判斷這應該不是出於垂涎,而是慶幸。她沒被撕碎已經很不錯了。
假如能把今晚也稱作一場“交手”的話,那麼截至目前她和西索滿打滿算有3場較量。第一次無疑是在獵人測試終試,她輸了,無論氣力、招式還是速度都落在下風;第二次可將今早的晨跑算上,2小時41分雖然還不是她的最佳紀錄,但她已經大汗淋漓了,西索卻毫無疲態,仍是她落敗;第三次嘛……
這個可要怎麼計算輸贏呢?有點困難哦。
“嗯?你說什麼?”猛然意識到自己又走神了,她趕緊擡頭迎向對方的雙眼,看着別人的眼睛能幫她保持注意力。
“唔,”西索在同日內第二次變作委屈包子臉,“小乙總是跟人家說話的時候突然走神。討厭~9830”
“抱歉。”她立即表達歉意,話音剛落就像只娃娃似的被他舉起來放到牀畔。“啊,等等,這個不行。每24小時內只有一次,這是我給自己定的規矩。”
“爲什麼給自己定這樣的規矩……”包子臉頻繁出現。
“原諒我吧,這算是我的一點怪癖——喜歡給自己設各種各樣的限制——比如這個規矩,可能心裏有個聲音在告訴我,爲了保證下一次的質量,必須剋制慾望。”
“嗯~剛剛確實質量很高呢,還想誇甜心真棒來着~9829”支在牀頭的人狀似爲難地點點頭,忽然視線下移,金瞳盯上褐色的眼睛,提出假設:“那麼我非要不可呢?”
恢復清明後的少女就像待宰羔羊似的仰躺在一旁,看着天花板上考慮了一下之後,誠實地回答:“不知道,沒試過。大概其你會無聊到想殺了我然後再自殺吧。”
西索蓋住臉不住地顫抖,過了一會後,他才睜開雙眼看今夜的女伴——已經成功升級爲牀伴——隱晦地彎了彎脣,“唔,那不太好。看來我只有自行解決了~”
“嗯,辛苦你了。”她鄭重地說完,試圖起身,卻忽然又被按回去。
“等等,我們再商量些別的問題吧。”雖然慾望已經在剛剛解決完了,可近距離看紅髮男人的時候還是會很動心,出於這個原因小乙便沒做任何反抗,耐心地聽他說:“你打算什麼時候纔打到200層呢?小乙~9824”
“有這麼重要嘛?我是因爲有自己的打算,才一點點往上爬的。”她坦白到,“難道說我上了200層你就打算跟我約架?好像不是吧。”就算用腳趾頭想,她都知道西索另有打算。
“怎麼說?”他又改爲側俯,託着下巴笑眯眯地打量身下的小機靈鬼。
“你肯定不是爲了我纔來的吧?”小乙直率地看過去,撞見他不動聲色的笑後,嘆了口氣後說得更直白了:“當然你已經是這裏的常駐玩家了;不過我聽說你已經翹了兩次決鬥了,可見你有多不在乎這個地方,但你此刻出現在天空競技場……應該是通過某種方式知道‘他們’來了,所以纔來的吧。”
早在知道小杰被西索送“人情”的事後,她就感到可疑,深入思考獵人測試中見識到的西索個性,便可得出一個假設:他分明是想靠此方式牽住小杰,引小杰再來找他。
不過小乙能猜到西索對此應該還不是十分確信,他又不是讀心大師和靈媒。既然有的是錢,(或者說窮的只剩戒尼了,)西索還是會想辦法尋找自己感興趣的獵物的。
“哦呀哦呀~‘叮叮叮’,加10分!”男人像小孩似的笑得極其開心,“看來你已經察覺到他們了嘛。”
小乙再次嘆氣,她知道這個人想幹什麼,這感覺其實沒有那麼好。“準確說我只察覺到小杰了。只有他是我在半個月內見過的。”
小乙的“盛夏的花火”能力原理其實就是將“圓”分作“點狀”,可以散佈開來對目標進行標記和追蹤,只要被標記對象進入一定距離內便可被她感知。
從小杰一落地的時候,她就發現了,且感知到的只有小杰1人,這說明同爲半月內才分別的酷拉皮卡和雷歐力沒有來。但小杰獨自行動的可能性不高,所以她判斷或許是他們(留在枯枯戮山的三人)已經成功見到奇犽,並將少年帶出家門。因此和小杰同行的八成就是奇犽。
“所以確實是小杰和奇犽那兩個孩子吧?”看西索的反應,她覺得自己猜對了。他應該是通過別的什麼方法,比如說黑進航空公司系統查到了兩人的行蹤——這種事小乙早從俠客那裏聽說過,而且她男朋友似乎還是個中翹楚呢。
啊,說起男朋友,她想起一件事來。
“對了,我跟你解釋過‘開放式’的吧?”要是她的記性沒出問題,那麼應當是提過的,就在今天早上。
“嗯哼~”西索點點頭表示記得。
“那就行。”她鬆了口氣,要是沒交代清楚的話她會有負擔的,這也算是另一條自行設定的規矩了。到這裏她的任務就結束了,可以輕鬆地起牀離開。
然而有人依然用混凝土似的手臂攔住她。“可是‘開放式’是要建立在有固定關係基礎上的開放型關係吧?小乙有‘固定關係’嗎?”
“有的呀。”她毫不遲疑地回答,“我有男朋友的哦。”
手總算鬆開了。
“有一點點不爽呢……”
正當小乙起身打算回酒店的時候,帶點鼻音的聲音卻在身後委屈巴巴地說到。
完蛋,被戳中了。她無奈地垂下頭,只得回頭再次看那個事實上點亮她整個晚上的紅髮人。
不,如果算上午前陪她打發的時間,其實將近一天都和這個人一起。
“不要這樣啦,西索醬~”她回身戳戳包子臉。
“那小乙有沒有愛上我呢?”
表情如同受傷的西索醬實在過於可愛,小乙當即滿眼流光地低頭注視。
“當然有啊~”獻吻吻未深,她抽身穿衣,乘夜離去。
如果非要實話實說,動心不假,但正因爲動心,所以她很確信今晚地一切甜蜜美妙都是虛假。
所以纔有兩條嚴格的制約:
1每天只可以與一位男伴發生一次關係;
2如非必要絕不過夜。
這是對所有男伴通用的,就算是男朋友也不可以違反
晚宴包搭在肩頭,乘電梯回到地面。必須承認,200層以上的房間豪華度不錯呢,比小乙想象的還要好。差點就想打破小泡芙的規定了,不過她還是忍住了,決定200層一下不用任何念也是和自己的約定,她不會違約的。
鞋跟踩在水泥路上的同時,她回過頭打量起夜色下依舊明亮如燈塔的天空競技場。
這是全世界格鬥家心目中的“燈塔”,但它可能並非警告夜裏的人們“此岸險峻”,而是如海妖那樣歌頌名利、喚醒慾望,將心思各異的水手們吸引進來,然後再殘忍地將他們殺害。
雖然明白這個道理、雖然看到了它明亮雄偉的外形下血腥的靈魂,但她還是會來,會一點點地把血肉獻祭給此處,從此處得到她自以爲會得到的一切。
能實現嗎?
嘛,總有概率會實現的吧。
再次停下腳步時,小乙不禁無奈地抿了抿嘴角,“好啦,那邊的小‘流浪漢’們!”
一個坐、一個躺,兩個小身影在黑夜中動了動,似乎終於確信聽到的聲音有夠耳熟,這才起身看過來。
“誒?真是小乙!”說話人標誌性的刺蝟髮型在夜幕下清晰可辨。
“哦!我想起來了。你怎麼也在這?”另一個差不多型號的小男生也問到。
輕嘆這個年紀的男孩也是彆扭,(大概小杰算是例外。)小乙又在他們走過來的同時朝對方移動。“看來小杰應該成功開啓試煉之門了?對了,奇犽弟弟,祝賀逃家成功。”
“這是什麼鬼稱呼啊?不過還是謝啦!我聽說你和我一樣都是逃家的了。”
嘖,剛纔還裝作想不起她是誰來着,這會又提到從別人口中聽說有關她的事情了。
大概是對奇犽這類型小孩太瞭解,小乙也不拆穿他。然而在將目光轉移到男孩上方時,她愕然了。
“喂,你那是什麼表情啊?”白髮男孩湊上近前仔細觀察,“話說穿得這麼靚,該不會剛約會完吧?沒被人甩吧哈哈……”
“別在我未來的男朋友面前講我壞話。”好在小乙已經反應過來,帶着幾分複雜心情開始在兩個男孩之間打量。
也不知是否看錯了,她的右眼剛剛沒在奇犽身邊看到獵人考試中見到的情景。一個月前,“她”在奇犽身邊還是血流不止的樣子。可轉眼未見,現在小乙用右眼看到的卻是奇犽身邊的一團曖昧不明的黑影。
這是什麼意思?爲什麼會有這樣的變化?
“誰是你男朋友啊?”奇犽在此時面帶懷疑(加鄙夷成份)地問到。
“……”她不語,揚起眉峯朝他左邊瞧了瞧。
奇犽同學也順着她的目光看向綠衣小夥伴——“你說謊也要打個草稿吧?”她質問起成年人來。
“我沒有說謊啊,我說的是‘未來的’哦。”又不是指現任的。
奇犽同學當然不可能相信,他將等待證僞的眼神拋向小夥伴,卻沒想到後者憨厚地笑着出賣了他。
“嘿嘿……是有這麼一回事……”雖然本來以爲小乙是開玩笑的,不過當真應該也沒什麼大不了。
奇犽立即有種剛出家門沒幾天、他就受到了來自社會的碾軋的錯覺。
“說說,你們兩人又怎麼會跑到這來?”她忽然又用大姐姐的姿態俯視兩小隻,令人頓感莫名其妙且不爽。
“我們是來鍛鍊……”
沒等小杰回答完整,白髮男孩立即醒覺:“這問題是我們剛剛問你的吧?把人搪塞了一通之後,反過來卻打聽我們嗎?”
哦?“我們”嘛——捉住關鍵人稱的小乙似乎有感覺了。
“我只是忘了回答你的問題啦,別想這麼多。”小乙擺擺手,狀似慷慨道:“說白了我就是因爲在你們家受到了點刺激,所以跑來天空競技場鍛鍊啊。這下可以講講你們來的理由了?”
“哼。”白髮男孩擡眼看了看她,似乎覺得理由不假,這纔回答:“我們就是來這裏賺錢加鍛鍊的。”
“嗯嗯。”那也就可以確定小杰目前並不知曉西索的行蹤。奇犽應該也沒道理在這點事情上糊弄她吧。“所以呢?”她看看手錶,確認了一下時間,又看看兩小隻,“這個時間點天空競技場已經沒有比賽了,你們趴在門外的長椅上做什麼?”
“我們把身上的錢都花在路費上了,第一場比賽剛結束,現在是到50層,但是比賽要等到明天才舉行。”小杰乖乖地介紹了眼下的情況,聽在小乙耳中翻譯過來結論就是他們沒有地方住。
“你們……”還真行啊。
不過冷靜回想一下,她最初離家乘船到新的大陸、新的地區時,也一樣身無分文,雖然靠教堂救濟捱過了最初沒工作前沒喫、沒喝、沒住所的日子,但狀況應該也和他們現在差不多嘛。
不,他們的狀況也不算差,還有可信的朋友陪伴,還有一身本領可以打架賺錢。
“誒,對了,”奇犽漂亮的大眼睛靈活一轉,突然神情精明地朝向同伴:“小杰,看她還蠻有錢的樣子嘛,要不要考慮……”
“可以啊。”沒等小杰有所反應,小乙先開口了,“雖然我現在也是貧困加負債的情況,接下來可能要和你們一樣把目標變爲‘掙錢加鍛鍊’了,但眼下至少還有住的地方。跟我來吧!”
“咦?可以嗎小乙?”小杰睜大眼睛驚喜道,雖說露宿一晚也沒什麼,反正他習慣在森林裏過夜了,但有地方住還有熟悉的同伴當然更好了!
小乙的內心立刻有種近似母愛的心情涌上來,被綠衣服男孩徹底治癒的她當場點頭:“當然了!好孩子,餓不餓~要不要再去哪裏喫點宵夜呀~”
誒等等,錢還都不夠用啊……嗯,一頓宵夜的零錢應該還是夠的。
實在不行就賣包吧。她望着天想。
“唔~講義氣,這纔是成年人該有的樣子嘛!哪裏有海鮮大餐啊~我想喫燴飯~”此時白髮男孩猖狂的表情引發少女不爽。
“呵,知道你也是小杰的男朋友,看在他的面子上我才捎帶手的。”她不客氣地伸手攬過男孩的脖子,惡狠狠的手勁似乎將對他哥的怨念一起傳遞給他了。轉過身來,另一手卻輕柔地攬在“未來的男友”肩上,扭頭就換了張臉:“吶,小杰,酒店樓下就有一家餐廳還不錯,現在應該還營業,去試試看吧?”
“餵你這是什麼態度哇!”二次遭遇社會毒打的白髮男孩在旁抗議。
“嗯!小乙你安排就好,我都行的。”綠衣服刺蝟頭少年擡起頭對走在身旁的女生說。
“好噠~”無視了另一頭的埋怨與掙扎,小乙兩臂各搭着一小隻,在陌生城市的夜晚一路歡聲笑語地向落腳點行進。
她已打定主意若是酒店的侍者問起,就隨口搪塞是自己的孩子好了,兩隻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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