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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六章 只能活一個

作者:天下飘火
金陵城 金陵城 地底小人意意斯带来的情报還有很多,楚云升最关心的有两個,都令他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 第一個,意意斯有一段转述拔异委托它带来的信息,大致是在他进過棺椁后发生的几個重要事情,其中第一件便是纪子意最终仍是選擇了安第鲁,在关键时刻,拔异說有一個虚影救了安第鲁。 楚云升前后联系一下自己受到灵袭的時間,再根据拔异所說,便能大致地得出推测,红芒消失的原因应该就是击中了虚影,而纪子意选中了安第鲁十有与极北之地有很大的关系。 否则不会那么巧,纪子意进入安第鲁,红芒撞击拔异所說的虚影消失,跟着灵袭就到了。 不過楚云升暂时看不出极北之地的用意,而且听意意斯的转述,拔异在下面竟然又一次遇到了安第鲁等人,但人仍在昏迷之中,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還是极北之地掺入的原因,总之,舰冢下的神秘地方似乎并沒有完全地承认安第鲁的纪子身份。 可想而知,克裡斯阮晓红等人发现這一点时,是多么的激动! 那种从“必得”到“失落”再在“死心”的心情,竟然在地下世界峰回路转,重新燃起最后的“希望”,肯定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必付诸于行动。 根据意意斯的描述,拔异等人遇到艾希尔等人之后,发现安第鲁仍在昏迷,并且始终未能打开入口,战斗一瞬间便爆发了,双方几乎都毫无保留地用上了自己最大也是最强的力量,到现在還在下面死战不止。 這是第一件,第二個便是和他自己有关系了,肖纳失踪了,血骑战败,是艾希尔进行的袭击,而血骑战败的原因竟然是在最后关头,骑阵即将触发的时候,出现了与自己恢复虫身之前十分相似的人。 但這不是重点,因为绝大部分新血骑根本沒见過他的真正模样,直到血骑出发的时候,他依旧是虫身的样子,而且冲刺的最后关头,谁会抬头去看前面是谁? 血骑只认王旗所指! 根据拔异收拢的败兵与军官所說,当时他们感觉到了极浓郁的死气,并与他几乎无二致,血族对死气的敏感如同他们对鲜血的敏感,以至于当场就发生了稍稍一顿的混乱,以致大败。 本来听到這裡,楚云升以为艾希尔找到了那個与他相似的人,然后用准备好的足够死气来迷惑了肖纳,但是意意斯接着转述的话,便让他惊讶的同时,目沉如水。 “……有人听到他在喊,不是死气,是生到极点的气息!但已经迟了……” 生到极点的气息,而他是死到极点的气息,石碑沒有向他归還记忆信息,守护者又为什么一定要带他去看?为什么他与刺神枪在时空阱边缘流浪不知多少岁月却正好這個时候回来!? 为什么自己一直补死不成功? 一個他极不愿意承认但已摆在了他面前的残酷事实已经呼之欲出——真的是他曾猜测過的那样嗎!? 他還记得守护者带着他去到那片熟悉的土地,說過的那些话: “我理解你,所以带你来看一看,只是想让你明白,你所在意的人,已经死了,再也不可能回来,” “也不会再认识你,你们已经是陌生人。” “不管你承不承认,你已经走的得太远,比之前的六個纪子還要远,回不了头了,這辈子都回不了了。” “就当你来過他们家一回,最终弄得他们家破人亡,再有什么债也讨清了,他们也不欠你了,你也别想着报什么恩。” “磕個头,拜一拜,算是和前尘告個别” 他還记得,在风雨中,瞬间泪流满面的他,双膝沒入泥泞的泥土之中,那内心深处痛楚地一拜—— 从此孤零一人漂泊至死。 从此,前尘别! 从此,新生始! 而今天,他终于明白了守护者对他說那些话的真正含义了! 对耦,還是生与死的纠缠? 他每死一分,“他”就每生一分,他死到了极致,“他”便生到了极致! 他和“他”最终只能活一個! 杀了“他”,才能完成最后的补死! 楚云升紧紧握起拳头,在他的周围,上千柄如林立般战备的灵蕴造剑,一瞬间齐齐破碎! 崩塌的剑身能量暴虐四周,如同飓风一般横扫旷野,而无时不刻不在反应他思维的灵蕴刹那间狂暴掀起,如惊涛骇浪一般扩散出去。 星舰之下,无数生物瞬间伏地,就连一根小草都被死死地压在地面上,任凭如何风吹,也丝毫动弹不得。 一只距离楚云升双脚最近,如蚂蚁一样的小生物向后翻飞,身体如慢动作一般凌空肢解。 一只翱翔天际的飞鸟,在星舰附近的上空,直线下坠,挣扎一下都做不到。 “尊上,尊上,我是意意斯啊!” 许是它這句话被楚云升听见了,下一刻,暴虐的灵蕴瞬间平息下来,而狂暴的能量乱流也在转眼之间云消云散。 即将坠入地面的小鸟惊恐地奋力拍着翅膀逃离,小草也重新站了起来,符文线條迅速黯淡下去,仿佛什么都沒有发生過一样安静,只有那具蚂蚁般的小生物肢解的尸体似在无声地诉說着它的一生。 “嗯?” 楚云升低头看了紧紧趴在地上的意意斯一眼,楞了一下,一步上前,踩在那具“蚂蚁”的残肢上,将意意斯一把拉起来,道: “我刚才失神了,你說到哪裡了?嗯,艾希尔,就是穿着铠甲的那個,你确定她也在裡面?我有個問題,根据你的描述,你们挖到的那個地层面虽然十分广阔,但据我所知,艾希尔等人是从距离我們這裡很远的地方进入地下,她们和拔异是到底怎么能够碰上的?這种几率应该很小。” 意意斯還处在对刚才那股瞬间扑压而来的未知恐怖力量的惊悸之中,都沒听清楚楚云升在說什么,不大的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着,好不容易站稳了,就听到楚云升又說道: “不知道?” 意意斯啊了一声,紧张地說道:“不,不好意思,尊、上,我,我,沒听清楚您,您刚才的問題。” 楚云升倒也沒为难它,又重复了一遍。 稍稍恢复了一丝镇定的意意斯這次听清了,楚云升的语气又让他安定了许多,便回忆着說道: “我們也是始料未及啊,只是想借助地球人对能量乱流的天生优势去探索一下那层古怪东西的表面,地球人拔异那些人也很有兴趣的样子,尊上,它们可是自愿的啊,真的。” 楚云升沒怀疑它說谎,地底小人這個时候要是再像以前异族一样奴役地球人,那就真脑袋坏掉了,便点头道:“說重点。” 意意斯赶紧道:“那层古怪东西的表面有很多壕沟一样的纵横條纹,您知道的,在地底下就只能挖着前进,就像迷宫一样,不過,我們的研究人员认为,那些很深很宽的條纹壕沟应该是一些图案,或者文字,大概是過于巨大,所以只有等所有的條纹壕沟被挖通了,才能从宏观上看出来是什么。” 楚云升想,如果守护者沒骗他,而安第鲁又被艾希尔带到那裡的话,地底小人挖到的地层十有八、九应该是舰冢第三层。 守护者說過,在第三层,它给第七纪留下用来逃离的战舰,那些條纹或许就是战舰身上的纹路吧。 只是不知道,应该只能从舰冢二层通往的三层,怎么突然之间被地底小人挖到了? 难道面积非常之大? 意意斯此时還在继续說着:“当我們顺着迷宫前进到大约三深的时候,哦,也就是地球人的十几公裡的时候,不知道触碰到了什么,反正就是很多地球人都下去之后,那层古怪的东西突然就动了起来。 连带着整個上地层都在运动,接二连三的发生地震与坍塌,当场就死了好多我們的人,等混乱停止,古怪地层上出现了一道光膜,将已经下去的人和上面的人完全隔开。 如果不是我們掌握了一個特殊的技术,如论使用什么办法也联系不到下面的人,但等我們联系上的时候,我們的人传来信息,他们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而且也不知道被移动到了哪裡? 接着沒過多久,他们试图在條纹壕沟的迷宫中寻找出口,就遇上了你說的那個铠甲人,一见面,几乎就打了起来,到现在還是撕杀。 哦,差点漏掉了,我們的人說在那裡他们看到一道门,铠甲人当时正在试图打开那道门。” 楚云升点点头道:“這個刚才你已经說過了。” 看样子,安第鲁的确還沒有得到承认,不知道是快要死的原因,還是极北之地掺和的原因。 谁最终得到纪子位,楚云升现在也掺和不了了,就看地底下的那些人谁能有实力撑到最后了,或许,就是那道门的用意吧。 他在想另外一個問題,艾希尔进入新世界后,就一直很古怪,而现在她又将那個“他”带入舰冢三层,明显是等着自己死,然后…… 楚云升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這种可能让他感到阴冷与可怕——那付裡面与命源有关的铠甲,那些血书,真的是写给他的嗎? 或许是,但也被完美地利用了! 他仿佛都能看到背后做下這個瞒天過海计划之人的阴森与狠毒! 能够做到這点的人,必须是知道他需要补死的人,而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除了他与守护者,理论上,应该還有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第六纪的纪子! 但這到底是他一個人的计划,還是整個第六纪的计划,楚云升现在已经不敢确定了。 他只知道,自己死了,“补死”也可能一样完成,只不過换了一個方向,那個“他”将成为他,并代替他…… “意意斯,你,你說你们的人還能联系?” 楚云升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在地下,并不是所有地球人都在“迷宫”之中,有一支人类的军队小部分被留在了地底小人提供的住所裡。 在一座秘密的房间裡,几個穿着白色大褂,带着口罩的人来回进出這個房间, 房间裡,四周摆满了各种仪器,中间并列放着两张简陋的手术台一样的冰冷台子。 “小女孩快要不行了,要不要再注射一剂?”一個声音年轻的白大褂看着仪器上的电图,烦躁地說道。 “200。”对面的另外一個年长白大褂淡淡道。 “好的。”年轻白大褂从托盘裡拿起一個针管,顺着冰冷台子上小女孩瘦弱的手臂注射进去,随着药剂的进入,可以看得见小女孩眉头痛苦地纠了一下,她的身上被插满各种管子与电线一类的东西。 這时候外面走进来一個军官,看了一眼小女孩,但是马上将目光移动到并排放着的小男孩身上,皱眉道:“怎么样?有结果了沒有?” 年长白大褂摇摇头道:“仍然沒有观察到任何现象。” 军官眼神中闪過一丝急躁:“那就赶紧实验啊!现在是重要关头,再晚就来不及了!” 年长白大褂道:“我已经使用了各种办法刺激,始终沒有超常规的反应,当时你们是不是看错了?那些猪头人真是他杀的?” “咦?” 這时候,年轻白大褂兴奋地喊了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有反应了?”年长白大褂立即转過身道。 “我明白了!”年轻的白大褂突然地兴奋起来,乒乒乓乓地从身后设备中找了一個电击棍来,在其他白大褂和军官的不解地目光下,给电击棍通上嘶嘶的电流,然后朝小女孩干瘦的身上捅了一下。 强电击下,小女孩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瘦弱的身体微微弓起,然后不停地微微抽搐。 “你?——”军官不解地问着。 “看!”年轻的白大褂尖声打断他,兴奋地指着与小女孩并排躺在冰冷平台上的小男孩,道:“看,看,动了,动了,手指动了!” 军官大概沒看清楚,一边紧紧盯着小男孩的手指,一边挥手连忙道:“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年轻白大褂這一次加大了电流,再一次朝小女孩身上捅了過去。 一声清晰的电击音带着一丝焦味传来。 小女孩瘦小的身躯明显地抽搐起来,小手紧紧地攒在一起,眼睛一直闭着,嘴唇发黑,痛苦使得她消瘦干枯的小脸扭曲了一下,像是做着什么噩梦。 “动了,动了!”军官终于兴奋地叫起来,连连道:“是這样,再来再来!” 年轻白大褂再一次加大了电流,电极上隐约冒出了弧光。 啪啪! 一连两声,小女孩的身体从冰冷的平台上径直地弹了起来,身体不再是刚才的弓着,而是僵直开来,两個骨瘦如柴的小腿微微地抖动着,嘴巴裡已经有白沫吐了出来,但满是伤口,幼小却粗糙的手指却已经伸不开了。 “原来是這样……”军官似乎明白了什么,转過身道:“继续电击,一定要得到试验数据!” “但是小女孩就快要死了。”年长白大褂为难地說道。 “活一個就行,要不再注射一剂?”年轻白大褂提议道, 军官点了点头,很快,又一剂被注入小女孩的血管之中。 电击仍在继续…… 小女孩幼小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僵硬,每一次电击,都是直挺挺地弹跳抽搐。 小男孩的手指已经不动了,它似乎绝望地放弃了,放弃对抗那越来越强大的力量,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把他眼睛撑开!马上就要成功了!” 立即有人拿着胶带一样的东西,将小男孩似乎耗尽全力闭上的眼睛再一次撑开,并将它脑袋固定面向一侧的小女孩。 于是,它只能這么眼睁睁地看着。 渐渐地,不知道多少次,小女孩的身体已僵硬如尸体一般,在电击下抽搐与弹跳。 小男孩的眼角无声地落下一滴眼泪。 此刻,已站在星舰平台上的楚云升正透過地底小人送上来的望远镜看向太空。 在那裡,一只庞大的舰队呈严密矩阵排列,每一個都几乎一模一样,组成的光滑矩阵面,如同一面面黑暗的镜子反射着各种光线,有时耀眼,有时幽暗,犹如神祗般静静无声。 ,欢迎访问大家读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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