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千头兼万绪 作者:未知 “喂……陆坚定,你干什么吃喝的啊……” 支队专案办,只剩下一個伍支队长火急火燎地等着下面的信息和市局的消息,一直到接近十八点,案发過去六個小时還沒有见到重案队有所进展,拔着电话训上了:“這都几個小时了啊,堂堂的重案队,连现场第一嫌疑人,一個开车的司机都找不到……什么什么,有可能回郊区亲戚家?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還是一句有可能?……我提前通知你啊陆坚定,這次你给我干砸了,直接卷着铺盖下所裡,到片区查户口………话撂這儿了啊,天黑以前,抓不到人,就地免职,谁能抓着了,谁来当這個重案队长………” 說完了,吧唧扔了电话,說是通话,其实就是在电话上恐吓了一番,发泄了一番,市局正在召开6.24专案的部署会议,而這裡别說破案,连进展都沒有,甚至连有价值的线索都沒有查出来,這可沒法交待。 正觉得胃裡隐隐作痛的时候,敲门报告声响了,应了声,却是信息组秘书,直愣愣地站在刚进门的位置递着一张打印文件汇报道:“伍支队长,刚刚内網接到了市局6.24会议纪要,二级保密。” “說內容………” “参会的有张副市长、政法委张书记、梁局长、肖副局长以及市局相关的部室,会议的主要议题为……” “得得……什么时候了,還扯這些玩意,說內容,限期几天。” “十天。”秘书的眼睛骨碌碌转了转,讪讪說了句,這就一個主题,限期十天破案。 “医院的排查有消息嗎?郭老和吴科长去了不少时候了,有什么发现?” “沒有最新消息,只是对嫌疑人的作案手法重新进行了精细描蓦,现在已经確認确实有一位主要嫌疑人开枪后退回了医院,从住院部脱逃……” “得了,别說了,净搞這些纸上谈兵的事………噢,不是說你啊,你去吧。” 伍支队长說着,挥手屏退了秘书,只觉得胃,更疼了,不知道是因为沒有头绪的案子,還是因为刚刚得到了這個限期。 ……………………………………………… ……………………………………………… 医院的急救室裡,难得地一会清闲時間,一身警装的胡丽君、吴镝和重案队调来的成像蓦写专业的几個人四散坐着,其中就有史静媛。为了得到嫌疑人的体貌特征,支队把血本都拼上了。 胡丽君還是继续了几次的话题问道:“杨医生,還得麻烦您重新把急救的過程叙述一遍。” “沒关系,沒关系……”穿着白大褂的大夫,此时倒不像对待病人那么沒耐心了,仔细想了想說道:“12点我刚刚接班换上了衣服沒多大一会,门口就跑进来一位医生喊着我說,外面银行的人受伤了,孙主任让组织抢救,一听說在我們医院门口被人打伤了,這不都现成嘛,我喊着李医生、小郭,实习的医生,還有俩护士,赶紧地往外跑…….哎哟,一出门吓了我一跳,那位男的,捂着眼睛在呼救;那位女伤员,颈部中弹了,自己捂着连喊都喊不上来,已经出现窒息症状了,要不是我們抢救及时,今天可就不是两條人命了啊……我当了十几年医生,這场面可還是第一次见……” “杨医生,那位来叫你出去抢救的医生,你能確認是谁嗎?”胡丽君问着细节。 “哟……這個……這個……哎,就是啊,這是谁呀?孙主任知道吧?”杨医生难住了。 胡丽君說道:“孙主任根本不知道。這個人和你们一起施救了嗎?” “我怎么感觉熟熟的,就是想不起来呢?………哎,对呀?沒有啊,就我們急救室的几個,都认识,再沒见過這個人?谁呢?……這個不好說,咱们医院裡一穿上白大褂,差不多都一個样子。”杨医生难为地說道。 胡丽君和吴镝互视了一眼,心知肚明了,八成是個陌生的或者假扮的人,混水摸鱼了,对急救医生、护士以及急救部的负责人询问下来,都已经說不清当时是谁发动的了,還就杨医生一個人见過那個穿着白大褂的。 “您再仔细回忆一下。”史静媛看着胡丽君的眼色,翻着画板說上了:“想想他的身高、体型、体貌上有什么明显特征……” 那医生迷糊了,努力地、使劲地回忆着,狐疑地說道:“沒什么特征呀,中等個儿、穿着白大褂、戴着医帽和无菌口罩,說话是本地口音………今天太乱,急救那会跑出去十几個医生帮忙……這個……” “杨医生,那你总能看清他的眼睛吧?說說他的眼睛长什么样子………”史静媛耐心地诱导着,要重现目击者的记忆,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而要把這些准确地画出来,就更难了……… 胡丽君看着几個人都描上了,轻轻地退了出来,旁听的吴镝也跟着出来了,一番询问下来,倒明白了点,悻悻說了句:“看来郭老他们猜得不错,有可能這個未知名的医生,就是开枪的嫌疑人,通知急救上的人,再大摇大摆走了,這事知道了简单,可不知道以前,還真不敢想,有這么胆大的人。” “我也是第一次见啊,如果他真是這么干的,那這胆子简直大得沒边了,差点就从咱们眼皮底下溜了。”胡丽君发表了评论,跟着电话响了,是陆队长的,又聆听了一番训斥,不過听口气,像是队长也挨训了,把火次弟地向下发泄。挂了电话,胡丽君讪讪笑了笑道了句:“我們队长,急火了……又是老一套,再查不出個头绪来,让我回派出所管户籍。” 自嘲般地笑着倒引得了吴镝的同情,理解地說了句:“基层我呆過,够辛苦。” “吴科长,别关心我了,怎么样?郭老和简凡他们呢?” “在后院住院部,俩人神神叨叨正讨论着呢。這一老一少,還真是谈得来,這都快一個多小时了吧。” “我去找找,看看他们還有什么新的发现……” 胡丽君說风就是雨,风风火火地走了。吴镝正自无聊等着郭定山的当会,一伸头向着窗外看的时候,倒看见位熟人,有点暗自窃喜地打电话,拔上了电话說着:“红杏,你怎么也在這儿………” “吴科长呀……我跟我們队裡史姐,作嫌疑人成像的那位,一起来帮忙了呗,你也在這儿呀?” 电话裡的声音甜甜的,正是杨红杏,和史静媛一起来案发现场了。 …………………………………………… …………………………………………… “断了,从這裡开始咱们就全盲了………” 简凡和郭定山站在住院部院子裡,从這裡可以直通医院大楼,发现物证的地方就在出口垃圾桶裡,而這個垃圾桶裡,带血的绷带,用過的一次性口罩等等一些医用垃圾塞了半大桶,每天新增的還不知道有多少,如果稍稍迟点,怕是要连這個关键的物证也要毁了。不過即便是找到了,意义也仅限于推测当时的案发场景,省警校实验室沒有从遗弃物上找到可供比对的dna样本,這对于真正的追捕和身份定位起不到作用。 這個独立的住院部裡有单独向外的大门,出了大门东西两個方向,不管是步行還是驾车,用不了五分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重案队的几位正和门卫询问着什么,不過看這裡进进出出的病人和家属,要让年纪不小的看门人准确地想起某一個人,這难度比直接抓住那個人并不小多少。 断了,简凡只觉得有点茫然,眼盯着大门外不知所想。不想接触這案子,是因为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了他的难度匪浅,而自己所能做的却极其有限。把医院的過程描述出来的时候,感觉再往下就是一個瓶颈了,這個瓶颈,简凡知道单靠自己,是突破不了的,真正的刑事侦察学对自己来說太過深奥,甚至于有些技术手段身处其间都看不明白。 “小伙子,丧气什么?你已经描出了一個非常准确的轮廓,现在我們梳理的线索已经有了一個大致方向,而且這個方向应该对路,城边三十几個特警组都装配了银线类扫描专用装置,除非他把钱埋在大原不出城,否则一动,我們就会有所发现………对了,刚刚看笔录,你好像并不热衷,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勉为其难的意思?”郭老头倒乐观,估计是见的案子多了,并不以为然。笃定的神色能感染到身边的人。 “呵呵……郭老,其实我不太喜歡這刑侦啦、什么破案啦,我最喜歡做饭,有句话叫货卖识家,如果做一道美食到了不懂吃的人嘴裡,和普通的沒有什么区别………今天也是如此,如果根本沒人跟你合拍,即便是你知道嫌疑人是谁,恐怕說出来都不会有人相信吧?……如果沒有您支持、沒有胡组长的支持,我想我都不好意思在這個场合說话。”简凡笑着解释道。 “呵呵……不過事实证明,你說的不错,很有借鉴和指导意义,警察不是仅凭枪来威慑犯罪份子的。”郭老头笑了几声,敢情明白了,年青人多少還是有点被冷落了带了点情绪,安慰道:“小伙子,我不否认咱们公安局裡官僚的成份重点、不否认裡面尸位素餐的人有点、也不否认裡面论资排辈、拍脑袋决策和外行指挥内行的情况都有点,可你同样不能否认,警察這是一個很光荣的职业,当好一名警察,就得守得住清贫,耐得住寂寞、受得了冷眼……” “郭老,這些话有点偏颇,您已经退休了,您這套价值观多少還是有点過时了;而我還沒转正,都不算严格意义上了警察,這個话题,咱们避开可以嗎?免得咱们之间有代沟了。”简凡嘻笑着,婉言表达着自己的意思。一句话引得郭老头哈哈大笑,直拍着简凡的肩膀不无赞赏地說道:“我是個痕迹检验专家,在你身上我能发现我這一代人的痕迹,谦恭谨慎、遇事隐忍、小心细致的优秀品质,哈哈……我猜你家裡应该有我這么一位老古板。” “嘿嘿……不是一位,是两位。我爸、我爷爷都這样。”简凡笑着道了句,這個亲切的郭老头倒比相像中要好处得很。 “哈哈……怪不得。”郭老头乐了,笑着仿佛彼此间距离更近了几分,拍着简凡說道:“别灰心,现在我們的明线、暗线已经有了很多條,有时候案子并不像我們想像的那么难,一会咱们和重案队交流一下意见………哎,你觉得失踪的司机有沒有价值?小陆他们正在追這這條线,很快就有分晓。” 简凡想了想,摇摇头,判断了句:“价值不大,不会這么简单,這條线太明了,我宁愿相信是個什么样的巧合,持枪、抢劫且数额巨大、命案,那一條都够掉脑袋了,要說通风报信有可能,明打明参与那是找死………即便是有,关系也不会很大,我以前都不知道,银行的管理和保卫這么差,俩名银卫一名沒有上弹,另一名枪机上還挂着锁,整個就是两根烧火棍唬人呢。” 這事有点可笑,又有点可悲,陆续出来的现场物证描述发现,两個银卫手裡的霰弹枪根本不能发射,甚至于连弹都沒有装。银行对此的解释是走過一次火,怕误伤,所以才這样;可也正因为這样,才让俩人冤死得厉害,别說沒有反应過来,即便是反应過来了,也沒治。 “這就是制度和管理上的漏洞加上思想上的麻痹,给了犯罪份子以可乘之机。大原三年沒有发生過恶性的银行类抢劫案了,而這條街的建行分理处,十年了都沒有出過什么意外。這一次又是外围取款业务,和银行自身的金融保卫又有所差别,一個司机溜号了、两個保卫沒有保卫能力、车上应该留守的警卫也沒有派,银行也商业化了,觉得多少年沒事,也学会在保卫上精打细算了………祸患常积于忽微呀,這個案子不管是谁做的,選擇的时机、所用的手法、找到的管理漏洞,都非常巧妙。” 郭老头侃侃說着,话裡倒透着对制度的无奈和对罪案的欣赏,這句话让简凡觉得熟悉,好像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看多了罪案的实施,有时候会有一种莫名的代入感,会为精彩绝伦的手法所折服,当然,如果能把這种人折到自己手裡,那更会是一种巨大的满足感。 从這個层面上說,犯罪和对付犯罪,都是控制欲望的发泄。每個人都需要心理满足,而警察這個职业,或许更让人神往的原因就在于,它能够给人带来超乎其他职业的满足感。 ………………………… ………………………… 胡丽君到了后院的时候,见到了個奇景,俩個人,一老一少、一個稚嫩一個苍桑,都在看着高楼顶上越沉越低的夕阳感叹。忍不住心裡有点笑意,招呼着俩人,說着从其他队传回来的消息。 仨個人回到了一楼的临时询问兼值班室,市局刑侦处的吴镝、支队派车来接郭老的人和重案队忙了一天要稍事休息的,都聚在一起了。 郭老头坐到了正坐,七八名干警有坐有站看着這位传說中的前辈,简凡站在门口,随意地翻着手机上内網刚刚发過来的最新情况通报,一进专案组,這种即时通讯的手法就连接到了组员的手机上,方便得紧。有最新案情都会第一時間按保密级别通知相关人员。 “好了,刚才对医院的盘查又深了一层,现在我們有了一個大致的方向,小胡、小吴,你们记一下,回去向伍支队汇报一下,我的任务到此为止,剩下的该你们发挥了……首先聲明,我是顾问,大家即使是对我的意见也要去伪存真啊。” 郭老說着,引得一阵笑声,就听他安排道:“第一條线是追失踪的司机,這是一個直接和关键的证人,有沒有問題查清了才知道,陆队长和秦队长俩名大员在干這事;第二條线就在這儿,医院,要深挖细查,现在种种迹像表明,這個嫌疑人对医院熟悉的程度超乎想像,包括地形、楼层、线路,甚至于還知道急救部的孙主任,我想他应该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出现過,至于以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方式进到医院,就需要大家的努力了;第三條线是他的脱逃路线,现在需要吴科长你们作信息汇总,把医院留存的监控和案发時間通過几個路段的车辆交叉比对,找找看其中的嫌疑车辆,行人。這是個细致的活,需要時間;第四條线是枪源,各大队在查了,不過希望不会太大;最后一條线,就是我們的武警和特警的排查,這种排查大家也知道,只能是一种震摄作用,让嫌疑人不敢乱动,不過靠這种方法抓捕到嫌疑人的可能性不太大………老生常谈啊,工作要做细做扎实;侦破不怕慢、就怕心裡乱;工作不怕慢,就怕原地站,做不扎实,回头還得重来,那时候想快也快不了了………我就說這些,简凡,你還有补充的嗎?” 這话一出,把关注的焦点都射到了简凡的身上了,史静媛有点高兴,好像看着队友出息了;胡丽君的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简凡,不知所想。不過从吴镝眼裡出来的目光就不是那么友善了,今天的风头被一個小警察夺得干干净净,要是郭老吧還沒說的,偏偏是一個不入流的基层小警,這市局刑侦大处可就有点說不過去了,最起码支队也要小看你一個层次。 “啊!?”简凡被喊着一怔,刚刚看完信息通报,一听這话,莫名其妙地问了句:“郭老,最新一期通报上,弃车现场车辆上发现的挡板残泥、车厢裡鞋泥裡含花粉、有机肥,這表明這辆车曾经去過的地方,应该有花,菊花?大原有菊花的地方多嗎?” 此话一出,引得一干人哈哈大笑,睿智的小警又回复白痴的本性了。胡丽君笑着說道:“你真不知道還是装迷糊,大原市的市花,满城都是。” “饭店我知道,那东西我那知道,就看着都分不清。”简凡悻悻說道。 “简凡,你想說什么?這條信息对你有所触动?”郭老笑着說了句。 “我有個想法,大家要不考虑考虑?”简凡证询似地,不太确定,正要說又有人闯进来了,却是肖成钢进来倒着喝水,把话打断了,气得简凡瞪了他一眼。 “說說……又有什么奇思妙想了。”胡丽君說道,郭定山和简凡到来,俩人从分析笔录入手,沿着案发的现场和路线来回走了几圈,边走边說边讨论,好多個忽略细节被一一捡起,還真有点豁然开朗地感觉。 “我学過两天射击啊,我想可以从這個专业的角度考虑,這种汽枪市面上沒有,俗话說三天不练手生,我想特别是持汽枪那两位,他们应该有一個试枪的地方吧?如果要能把這個地方找出来,這個静态的场所是不是会给我們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呢?……十几米外准确的命中目标,而且在跑动的過程中换弹击发第二枪,也沒脱靶,這個水平不错啊,最起码各位民警裡面有很多人达不到這個水平。”简凡愣着眼解释道,只觉得自己练了這么几個月才這水平,人家這水平明显也不低于咱。 這话說得,胡丽君悻悻看看左右,都是怪怪的眼神;郭老笑而不答,有点神秘莫测;史静媛轻咂了一声嘴巴,像是无奈。简凡看看各人都怪怪地,自己也不甚确定,這倒好,有点冷了。不過在大家看来,這個办法确实太過于白痴了。 沒人說话,不料来了個痛打落水狗的,吴镝笑着接着话题问:“简凡,你知道大原有多大?” 简凡愣住了,摇摇头。 “6988平方公裡,市区周边以土石山地、黄土丘陵为主,有一半以上的地方产過山菊野菊或者人工菊,只要你在野地裡走過,你的鞋泥裡肯定会含菊花花粉,要覆盖這么大区域,你知道需要多少警力嗎?” 简凡傻眼了,摇摇头。 “把全省警力都调這儿,也未必找得出来。从概率上說,比三百万人口裡找出四個嫌疑人的难度更大。对了,你确定他们一定会试枪,一定会在大原试枪嗎?那么即便是找到了這個试枪点,找到了现场残留的铅弹,又对抓捕和追踪有什么帮助?”吴镝继续问道。 简凡确定不了,更愣了,又摇了摇头。 “再往下就沒什么說的了,那你不如干脆找嫌疑人住处,都沒有這么难。”吴镝笑着结束了。 简凡摩娑着嘴唇,深为后悔這大原上学几年,居然连人文地理這些常识东西都沒学多少,讪讪地說不出话来了。第一次被人抢白了一顿,再看吴镝,那脸上的小痘痘隐着的傲气又出来了,端上了领导的架子。這架势让胡丽君有点反感,脸扭過了一边,郭老也不揭破,笑着和吴镝告辞回支队,临走了拍拍简凡的肩膀,不知道在鼓励,還是在无语,不過脸上表情却是很善意的。 史静媛和重案队的继续忙去了。胡丽君看着简凡有点不自然,笑着安慰道:“不怕错,有想法就好,错了咱们重来。” “错!?”简凡一愣,虎气道:“谁說我错了?我沒错呀,胡姐,我坚持我的判断,這也是個常识性問題,這种案子他们肯定准备了几個月,這期间在大原呆的時間不会短了,要用枪,他必须保证枪的性能发挥到最佳状态,怎么可能不找個地儿试试呢?……再說了,我觉得這是一個单刀直入抄后路的办法,直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說不定就能直捣黄龙,难是难了点,不過………笑笑,成钢再笑我踹死你啊。” 简凡說着走题了骂上了,肖成钢扑哧笑着直吐水。這個团队裡,就這货简凡敢骂了。俩人還沒争辨开,胡丽君倒有点不耐烦了,推拒道:“這個問題咱们以后再谈,你和郭老虽然捋出了個方向,可這么多线索需要整理,咱们不纠缠在這個問題上啊,再說我也沒有警力分开去干這個。” 明显地在推辞,不料简凡也不惧胡丽君,伸着拥抱也似地挡着门,嘴裡說道:“不行,我要查這條线,是你非要我坚持的,我现在坚持了,为什么你要让我放弃……我沒有朝你要警力,那你也不能一点支持都不给吧?” 胡丽君被挡,有点脸红,再看简凡很郑重的脸色和眼神,心裡有点别扭,很别扭,每次见了這個和自己有過肢体接触的小男人就有点别扭,有时候還有意地躲着,正自无话可說的时候。背后肖成钢起哄,举着手郑重說道:“锅哥,我支持你,我和你一起查,這條线索非常有价值。” “看看……看看……群众的眼睛是鲜亮的。”简凡乐了,指指嘿嘿笑着的肖成钢要质问胡丽君。胡丽君无奈地叹了口气說道:“好吧,医院裡暂时用不上你们了,你们随便,我可以知会各派出所协助你们外围排查,加上郭老的五個建议,這算第六條线,不過如果案情有变,你们要随时听候调遣。” “好啊,沒問題。”简凡几分不服气地。 “让开,要调查,可以开始了。”胡丽君說着,瞪着眼,简凡闪开了身,拉着门要出去的时候,胡丽君突然转身回来问道:“简凡,你非要证明你与众不同么?” “我确实与众不同,刑侦的手段我不懂多少,我的能力也不大,专业知识我也沒多少,我一直在力所能及的事,不管能不能干成,我尽力了,刚才去重症监护室看這俩位伤员了,即便是我现在停下来什么都不干,我也问心无愧。”简凡突然间正色地說了句。 胡丽君叹着气,摇着头走了。遭遇了再次不理解的简凡再看成钢有点亲切了,笑着一挥手:“走呗,谢谢你啊成钢,关键时候支持锅哥。” “谢個毛呀?你丫就是一白痴。要能找着那地方,我還不如去买双色球中五百万呢?”肖成钢伸着脖子,不屑地說道。 简凡不理解了:“什么意思?那你還跟我?” “跟着你,有人管饭;跟着你,能悄悄溜号,跟着你,一起偷懒;我在這儿,不是让我刨垃圾堆就是挖厕所,這是人干的事么?”肖成钢终于道出了原委,有点喜出望外。 简凡悻悻然转身就走,被這么低的觉悟气着了,肖成钢颠儿颠儿跟在背后。俩人出了门,门厅的现场已经清洗干净,隐隐地只见得稍有印迹還在,简凡慎重的绕着那摊印迹,心裡几分恻然地离开了,不料刚走着,肖成钢却是鬼鬼祟祟指着前方:“喂喂,锅哥,你看你看,那是不是班长对象啊……看看,他们握手呢?市局那谁呢,叫什么,好像叫吴镝来着,這名字牛b啊。” 简凡侧头一看,再一看,喉咙裡发痒,“呃”地嗝了声,可不咋地,杨红杏正高高兴兴地和吴镝握着手再见,看样是老朋友一般,吴镝上车了,杨红杏尚自轻招着手再见,說不出的女人温柔味道,就像……就像那天晚上和自己再见一般,一点也不见平时的河东狮吼的样子。 呃了下,心裡有点嗝应,本就看這吴镝不顺眼。谁知道這人跟苍蝇一般,還专门就嗝应你。俩人出了大门,肖成钢四下找警车,却沒发现简凡常开的那辆2020,正诧异着杨红杏却是笑着上来打招呼,简凡沒那么热情地理会,侧着头要走。不料肖成钢這货恬着脸问道:“班长,谁呀?你对象呀?” 杨红杏正不知道该說什么呢,一听這话笑了,再看简凡的表情像飞醋了,故意說道:“是啊,怎么样?市局刑侦处最年青的副科,副主任主持工作,我家裡介绍的对象。” 說這话的时候有意的注意着简凡的表情,而简凡却是怪怪地、不为所动地看着杨红杏翘翘的鼻尖,挑着眼皮的挑恤,脸上像古井一般毫无波澜。像根本无所谓一般。 “不错不错……比咱哥们强,以后可得班长多多提携啊。”肖成钢竖着大拇指拍马屁。 杨红杏的心思不在于此,笑着问简凡:“简凡,你呢?怎么不說话呀?不会是妒火中烧了吧?不会是见了這么年青的科长,自愧不如了吧?” “呵呵……我還妒火中烧?”简凡一下子被這個玩笑气乐了,回敬了句:“我看你是白天发骚。骚扰的骚,不是烧火的烧啊。” “再說……”杨红杏本待逗一句,却不料這個结果,声起腿上,长腿直踢简凡。 只听得哎哟一声,有人栽倒,简凡沒事,侧身早跑了,肖成钢猝不及防,被踢了個正着,捂着腰大喊救命,杨红杏待要去追,沿路的岗哨還沒有撤完,又不好意思,悻悻地扶起了成钢,一句话沒說,气咻咻地跑进医院裡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陆,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