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错对总混淆 作者:未知 第一卷【乌龙第一锅】 炸锅了…… 省城大原市8.21金店抢劫案的主案,被乌龙县俩协警抓着了! 這消息比热油裡倒进了一股凉水還炸得响! 指导员本是不信,可所裡值班的总不敢拿這事开玩笑吧!再一听說是简凡和成钢俩货色,半夜裡吓得差点从床上一骨碌滚下来,定了定心神赶紧集合干警,等她到派出所的时候,110和刑警队的早把人车都带回来了了,派出所裡裡外外,挤满了警车、警察! 本来应该直接带着刑警队,可几個刑警实在沒法相信,回了派出所,指纹、武器、车裡暗藏的部分金器,身份很快確認了。再向上汇报,县局、市局都连声叫着侥幸,市委督导的大案,被乌龙小县城的警察给捡了现成,都奔着城关派出所来了! 一個小派出所比過年過节還热闹,俩個抓回来了嫌疑人昏迷为醒,又是手忙脚乱地請120实施洗胃清肠急救…… 一直忙到了凌晨四点多,两個嫌疑人又被刑警队羁押走了!這事才安生下来。 都在忙碌,简凡和肖成钢反倒傻眼了,二级路37公裡现场到了二十几名警察,黑咕隆冬地喊着不许动、举着枪就奔上来了,吓得俩人直往车底下钻,回头一问,這钻车底居然是抓逃犯的主角,倒把刑警队的逗乐了,仅仅是简单询问了几句便把俩人扔過一边了,都把注意力放到了嫌疑人身上,這是市局追缉的要犯,闪失不得。 一晚上让俩人从峰顶跌到了低谷,颇为失落的紧。本来期望的英雄回归、干警夹道欢迎的场面一点都沒出现,不出现也罢了吧,嘿,裡裡外外忙乎的警察们都還跟看怪物一般看着俩人,俩人颇觉得无趣得紧,悻悻地回值班室和衣睡大觉去了! ………………………… ………………………… 這一觉睡得好沒意思,太累了,连個好梦都沒做就被人叫醒了,叫人的黑蛋鬼鬼祟祟地說了句心悸的事:你二叔简所长回来了。 這消息好!简凡一個激灵起床了,叫醒了成钢。有二叔在,這事就好办了。 简凡穿着白厨衣還沒脱,成钢穿着花衬衫,俩人揉着眼出了值班室又引得一干协警和干警们哈哈大笑,笑得俩人糗色一脸,逃也似地进了所长办公室。 居中而坐的正是从北京回来的所长简忠诚,旁边坐着指导员邰水仙,還是一副准备扣黑锅找茬的眼神。 当過兵的二叔浓眉大眼国字脸,和老爸多有几分相似,這环境不一样,人也不长得不一样,当厨师的老爸一看表情就是老实巴交,而二叔呢,這派出所所长当久了,举手投足都是虎虎生威。 俩人此时却是不怎么害怕了。简凡亲亲切切地叫着:“二叔,啥时候回来了。” “昨晚!……别关心我啊,說說,先說說你们的英雄事迹!” 简忠诚不动声色地问了句,那脸从来不太会笑,估计也是职业病。 得,這下好了,简凡意气风发地介绍着昨夜的经過,问到昏迷不醒的原因的时候,简凡细细一解释才明白,是把简家药膳裡酸枣仁、龙眼肉、麦冬、川丹参等几味安神改善睡眠的药加量之后,特别是起效最猛的酸枣仁加了量,导致食用者产生了强烈嗜睡的负作用,這才有了俩嫌犯轻而易举被擒的结果。 說完了,成钢和简凡的喜滋滋地看着自己的最高领导,不過诧异的是,所长、指导员,俩人倒是有几分讶色,一点惊喜和鼓励都沒有,還是瞪着俩人,瞪得俩人直心虚。 简忠诚点了支烟,看着成钢抬抬头:“成钢,你呢?参加了昨夜的事,你是怎么想的,說說。” 過程都知道,看来简忠诚只不過是想求证几句而已。 “报告所长、指导员!”成钢脸带喜色的立正,气宇轩昂地抬头挺胸,大声說道:“维护良好的治安环境、保卫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是我們协警的祟高使命,与一切违法犯罪作坚决有效的斗争是我們协警的职责,作为城关派出所一名普通的协警………” 嘭地一声惊堂!简忠诚拍桌子打断了成钢的话。跟着叱了句:“胡闹!”。 正五迷三道摆功的成钢一惊一乍,下面的话全咽回了肚子裡。 就听简所长瞬间发威了,不管是训嫌疑人還是训部下,所长经過猝不及防来這么一手:“說得比唱得還好听,我问你成钢,這两天去什么地方了?是不是钻在網吧打游戏,你舅舅知道你這事嗎?停班期间不来报到,不好好检讨深刻认识你的错误,俩人又串通一气,逃班、旷工,擅自追缉嫌疑人,你觉得你很英雄是不是?” 啊!?又错了!? 俩人傻眼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傻眼了!听得悻悻然谁也不敢犟嘴。所长训人训得高明,不就事论事,非扯到你干過的烂事上旁敲侧击,還让人反驳不得! 不敢犟不代表就服气了,简凡的成钢都气得斜眼忒忒地看着所长和指导员!心裡可觉得是冤死了,本来還准备让指导震惊一下子,這效果好像离预料的差得也太远了。 得,奖状奖金沒戏了,沒准又是一口黑锅扣脑袋上了! 简忠诚看俩人不說话,瞪着眼一副训嫌疑人的表情:“怎么都哑吧了?简凡,還委曲你了是不是?” “二叔,上次我們逃跑不对,這次我們可是把人给你抓回来了啊,要是這都批评,這還有沒有天理了!?总不能我們横竖都是挨批吧?”简凡有点赌气地說道。 嘭地一声,吓得简凡和成钢全身惊悚了下! 简忠诚又是重重拍了一巴掌桌子,瞪着眼凶巴巴地說道:“你们俩当协警半年了,怎么遇到問題還是胡闹!为什么不在发现嫌犯的时候通知所裡,为什么不报警?明明知道案情重大,居然還敢擅自追缉,如果万一放跑了嫌疑人,這责任你们担得起嗎?………你们這是什么行为知道嗎?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沒有一点荣誉意识,啊……沒有一点集体意识,這是逞英雄的事嗎?……警情不报,擅自行动,目无上级、目无领导,這是严重的個人主义泛滥,這要严肃处理,停班!” 老一套又上来了,又是停班。不過這几句都敲在点子上,遇有警情不报擅自行动,本身就是警队裡的大忌! 低着脑袋的成钢喃喃地回了句:“所长,我們還停着班呢!” “這就更不对了,停班期间擅自行动,這是错上加错!………继续停班,继续写检查!五千字检查,明天天黑以前交到我這儿!” 简忠诚虎虎生威地训着俩人,所长的威风发挥得淋漓尽致。 “啊!?” 成钢、简凡,俩個人张着大嘴,一脸诧异加忿然。简凡瞪了成钢一眼,成钢也后悔不已,多了一句嘴,又得多写一份检查,這亏大发了。 表扬成喝斥、奖金成检查了!俩人苦着脸、低头瞥着一脸凶相的简忠诚,悻悻地不敢多說,水仙指导员好歹還敢顶两句,這所长俩人可不敢顶。简凡从小就怕這個什么时候都虎着脸的二叔,而成钢就更害怕了,简所长当着舅舅面還敢教训他,這人可惹不起。 “啊什么啊!都回去老老实实反省反省你们错在哪儿?为什么错了?深挖思想上自由主义和個人主义的根源,反省不到自己的错误,反省不出错误来,班就停着,出去吧!” 简忠诚說话从来不知道客气,把俩人训得如同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出了所长办……… 俩個走远了,下楼了……… 指导员邰水仙這时可看得有点不忍了,有点讪讪地說道:“简所长,你……你是不是训得他们有点重了。俩人好歹也立了這么大功劳呢?” 简忠诚一听,眉目间露出点难色来了,摇摇头,撇撇嘴着:“哎,我說指导员,你怎么還沒看明白,這能算功劳嗎?市局县局刑警出动了几百人搜山,毛都沒捞着一根,回头让俩屁大点娃娃逮回来了,還是协警,你让他们脸往那搁?這事能大张旗鼓說嗎?這功劳放警察身上怎么着也得個二等功、三等功吧!?可俩协警,你怎么报,报上去不是给领导出难题嗎?……再說了,這俩小兔崽子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货色,再不敲打着点,還沒准给你出什么事,你說這是协警去干的事嗎?我倒觉得,他们乌龙峙口集体逃跑,這事办得对,都是些半大孩子,真要磕着碰着了,你让咱们怎么向人家家长交待。” 简忠诚抽着烟,侃侃而谈,這思路倒是清晰得很。 邰指导员释然了,這话倒是不无道理,转念有点为难的說:“那這报告怎么写!?毛局长催着问了。要给参加行动的人請功呢!” “老规矩,炖一锅大锅饭,能盛上的都盛点,突出集体,淡化個人,突出上级的工作思路,咱们是在领导、在上级的领导下做工作,這是必然;工作做好、做出成绩,這是应该的。有了功劳,這是個偶然……什么时候都不能居功自傲,你提提俩人的名字就成了,具体怎么写你看着办吧!”简忠诚随口应了句。 這倒也在意料之中,办公室出身的邰水仙倒不得不佩服所长的高瞻远瞩,不過還是求了句情:“简所长,這俩,是不是别停人家班了,這边报功,這边停班让人家写检查,是不是有点太那個了!?” “咂……這不是停班,别让他们回所裡,小孩子心性肯定要胡吹大气,過不了一天這闲话就传出来了,干脆让他们俩回家呆着,這事上面领导定性了再回来,啊!你分头给他们做做工作,别乱嚼舌头乱說闲话。成钢那儿你去說,鼓励鼓励,再敲打敲打,简凡這儿我去說。”简所长安排着。 “噢,這招高!”邰水仙总算明白了,不无庆幸地說道:“简所,還是您火候老到,您一走這乱七八糟的事,我還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有什么不好处理的?领导放在第一位、集体放在第一位,什么事都好处理。你也忙去吧,赶快把报告写出来!” “好嘞,我马上去办!” ………………… ………………… 所办的话成钢和简凡却是听不到了,俩人一脸悻悻,简直比上次挨了训還丧气。成钢不无埋怨地說道:“锅哥,你可把我害惨了啊!還說奖金,弄半天奖了一顿骂。” 简凡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過還是沒好话地說道:“你小子不說功劳算你一半嗎,挨批也算你一半,你别怨我呀,我也是好心分你一半!” “哎,你說咱们怎么這么命苦啊,逃也不对、不逃也不对,放走坏人不对、這抓了坏人吧,這也不对!……咱们为什么就沒对過一次呢?”成钢吸吸鼻子,发着牢骚。 “你闭上嘴,就什么都对了!……哟,坏了,车還在派出所呢,把我今天的生意耽搁了。……這事闹的!”简凡一下楼一出门,猛地想起来了。 扔下成钢一跑到车前,傻眼了,怔了,心虚了,心裡扑通扑通乱跳开了……… 胡同口奔来了俩人,急色匆匆地俩人! 一個是爸,一個妈,妈在前面、爸在后面,从小到大,被扣学校裡了、玩得忘了回家了或者犯了事挨批了,爸妈都是這么着一前一后奔着来找儿子来了! 简凡霎时觉得百感交集,怔得一句话也說不出来了! “小凡……你沒事吧!?沒伤着吧!?妈看看……” 梅雨韵一把拽過儿子,看宝贝般地捧着儿子的脸,上上下下看看,像看瓷器一般,仔细看那裡磕着碰着了沒有。关切焦急写满了一脸,就差搂在怀裡护着了。 “妈,沒事,我和成钢抓了俩坏蛋回来了!” 简凡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告诉老妈,這事估计已经传出去沒得藏了。挣扎着出了老妈的怀抱,這么大了還被老妈這么拉着,实在有点太那個点了! 看看儿子一切正常,沒磕着沒碰着,還嘻皮笑脸地說话,关切之后,這火气腾地上来了,梅雨韵一把推开儿子,兰花指一指戮将過来,一把戮得简凡迷迷糊糊。 关切瞬间又成了气愤和恨铁不成钢的熟悉表情,說着說着话音就变了:“你個臭小子,大晚上跑出去抓坏人,那是你干的事嗎?還骗爸妈說值班,你停班都几天了你怎么不对家裡說?你知不知道爸妈多着急!一听着你二叔說,把妈吓得也课都沒心思上了……啊,你就不能让家裡省省心,這么大了,還跟着小孩样?啊……你有点出息行不行?……啊……” 啊一声,戮一指。 梅雨韵說得字字清清脆脆、句句珠圆玉润,简直比上课還精彩几分。耷拉着脑袋任凭老妈训斥的简凡却是大气不敢吭一声!从小训到大,早失去反抗意识了。 成钢乐了,早喊了一群人来看,派出所大门口,伸出一溜脑袋都嘿嘿乐着看着锅哥被老妈训着!简忠实实在看不過眼,拉拉妻子,又赶紧地让简凡上车回店裡……… 夫妻俩看来是趁着這机会来看简所长,直到简忠实拉着妻子进门,梅雨韵還在兀自气咻咻地唠叨! 简凡這個气呀,气得悻悻摇着脑袋吧唧着嘴,一肚子苦水沒地儿倒! 刚刚悻悻打火打着了车,车前却立了一圈大小脑袋,都不怀好意地看着简凡! “干什么,滚开!”简凡伸出脑袋来喊着。 简凡一肚子气发這儿了,一干协警都看笑话看半天了,這么大了被老妈当街训着,实在丢人的慌。 协警们乐了,一個喊着:“啊!你這么大了,怎么還跟小孩样!?” “啊!你有点出息行不行?”另一马上接上了,也是梅老师的口气。 “啊!大晚上還骗爸妈值班!” “啊!你個臭小子!” “啊!……锅哥,還啊什么了?” 一干协警笑得学着梅老师的口气,個個笑得前俯后仰,一群人相互携着還怕笑倒似的,裡头站着的居然有黑蛋、炭锤自己的原部下,成钢也跟着起哄。简凡火冒三丈了下了车,一帮子协警却呼拉一下子都散了!散了還兀自在取笑着…… “哎哟妈呀,這回人丢大发了!” 简凡悻悻地摇着头,苦味从肚子裡直透到嘴裡,让這帮小子看见這自己這糗相,這笑话能翻出十几個版本来,這以后在派出所可有乐子了……… 【14号下乡一天,提前把14号的发了哦,可能赶不回来了!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