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貌似傻且蠢 作者:未知 周日晌午时分,唐大头从四方通信大楼上下来的时候,神色裡像被痛打過的落水狗一般,耷拉着脑袋、斜忒着眼、看谁都不怀好意,不過像是多有畏惧不太敢发作一般。原因在哪呢?因为四方大院裡還停着两辆警车,西郊分局、杏花岭治安队的都在,這阵势還真让他发作不得。 這一趟低调得很,低调得简直有点低三下四了,今儿的人可见全乎了,阴沉着脸的年荣贵年老总、经常奸笑的刘副总,還有一干公司管理层,都在忙碌着,不過却不是招待唐大头,而是招待西郊分局、治安队的民警们,至于唐大头么,就办公室的递個纸杯倒了杯白开水,连茶叶都沒放。刘副总接待了几句,话裡明显不怎么客气,年总呢,压根就不召见唐大头這货色。六层上的大办公楼裡,一干正装的员工、领导都看收破烂的一般看着花格子衬衫剃光头的唐大头,那眼神八成就即便沒把他当贼估计也不会往好处想。 這架势让大原混了十几年的唐大头那受得了,只有一种感觉:憋气,憋得几乎想揍人,可偏偏一群公安在场,其中還有自己认识的人,气再憋也得装着個孙子。 下了楼,招着手,不過车裡的曾楠却是不理会,不把车往院子裡开,唐大头悻悻只得步行着出了大院,一屁股坐进车副驾裡,唉声叹气上了,朝着后座看看,先一步坐在车上等着的简凡一句安慰的话也沒有,净看笑话了。反倒是曾楠关切地问:“怎么样?” 今天是唐大头约见刘副总的日子,不過一看表情也知道,不怎么样。车一起步,唐大头跟着小话上来了,俱是埋怨:“我日他娘滴……刘方晖這老王八蛋,话都不待跟我說,我說兄弟我准备成立通信施工公司,沒准和你们還能合作,你猜他们說什么,他說你有人,来我們這儿干活吧,嘿哟……我操,把我唐大头当民工了………我說你们四方现在经营不善,這老出事,沒准兄弟我能帮上你忙,嘿哟,他說什么你知道?他說公安局已经找到失物了,具体案情正在侦察,那眼神他妈的就好像等着公安抓我似的………我說刘副总呀,你们四方過不了多长時間业务大大缩水,您不发愁呀?沒准我唐大头能帮上您点忙呢,你猜人家說什么……我靠,拽死了,人家說,我們业务太多,你要想要,直接给你一部分,沒問題,只要你有本事拿走………嘿,简凡,你這不是玩我吧?干嘛呢這是,咱吃饱了撑的,也沒必要热屁股去贴人家的冷脸呀!?” 曾楠驾着车,一听唐大头反過来說充好汉,哈哈大笑着,很爽朗,看着這俩人吃瘪,倒像预料中的事一般,笑着不怀好意地眼瞥瞥俩人,唐大头却是一副气咻咻地样子,两眼瞪得溜圆,這表情不用說,自尊大大受伤了。 “那年荣贵呢?”简凡在车后,问了句,脸上带着笑意,每次把唐大头拖出来当前锋,倒也确实有点难为了。 “别提了,都客客气气招待公安和治安队呢,压根就沒理会我。座都沒让一下……算算算,别提多丢人了,我這次人丢到家了………”唐大头摆着手,一副无颜再见江东父老的难堪样子。 “你有什么人可丢的,切。”曾楠笑着侧過脸,训斥了一句:“說你都不听,反正你脸皮厚,又沒人知道,啊,不丢人、不丢人,简凡,别告诉别人啊……” 這话有故意刺激唐大头的成份在内,唐大头被刺激了下,這边刚刺激完,简凡跟着开口了,却是几分玩笑地說道:“這确实沒有什么丢人的嘛,以一己之力敢对一個大公司叫板,大原裡這种人你找不出第二個吧?就公安站在你面前都不知道你就是幕后指使人,這大原也不会有第二個吧?明明知道受挫還锲而不舍,就這精神,也算是大原第一人吧?……唐哥,您应该有自豪感啊,你想想,有人能做到這個份上么?”简凡反其道而行,鼓励着唐大头。 唐大头听着、想着,跟着脸上浮着微微的笑意,好像确实如此,不過面对公安的时候,心裡光忐忑不安了,倒沒觉乎着這裡還有值得自豪的成份,简凡一提醒,唐大头却是自豪了,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這话我爱听,就是這么回事……我唐大头還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這事我跟他耗上了,就那部电影放的,沒完沒了,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滴……” “咦耶………真是憨狗不识唆,一唆火坑也敢跳……”曾楠撇着嘴评价了一句,又是斥着简凡:“简凡,你别唆导他,他這脑子不清,你非把他引坑裡才高兴呀?” 唐大头却是撇着嘴不予理会,辨了句:“哼,别說坑,茅坑我也跳。简凡你看吧,看我把這帮王八蛋怎么着收拾喽,真他妈不行,我扛個炸药包灭了他们去………” 再往下,火气就更大了,唐大头刚刚萎靡下来,被简凡几句又撩得上火,雄心迸发出来了。看着一個唯恐天下不乱、一個志在把天下搅乱,曾楠却被气得有点不打一处来,本来今天跟着唐大头,還是就事說事,怕這货胡来,知道俩人又要来四方单刀赴会,就跟着来了,不過现在俩人一唱一合,好似自己成了外人一般。 仨個人辨着,简凡惜言如金,曾楠和唐大头却打惯了嘴官司,俩個人互不相让,一行径直到了并州路海上明月酒店裡吃午饭,要了個包厢刚坐下,唐大头就着点了几样大菜,又要白酒,却被简凡制止了,沒酒了,唐大头却是气咻咻地一杯一杯灌水,好像要浇灭心头火起一般,喝一杯骂一句,现在好似看谁也不太顺眼,特别和曾楠争得厉害,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就快拔拳相向了,等菜上来了,還是安生不了,狼吞虎咽地吃着,恶狠狠地嚼着。注意了简凡几次,唐大头想问又沒好意思开口,再看简凡不紧不慢地挟着菜,刚要张嘴问,谁知道简凡却把眼光投向闷闷不乐,明显吃饭也不太爽快的曾楠了,冷不丁冒了句:“曾楠,你這件艳色长恤真漂亮?哪儿买的?” 唐大头听得這句不关痛痒的话,猛觉得喉咙裡被噎了一下子,這小子這個时候居然還注意女人,又是不怀好意地盯着简凡,却见得简凡眯着眼几分色迷地盯着曾楠,根本不理会自己,而正生着气的曾楠一看简凡,一怔一愣,简凡黑白分明、眼光闪烁地样子,像是欣赏,這下乐了,嫣然一笑,笑着解释道:“法兰西的手绘长恤,牌子叫艾莱,银都商厦的专柜买的,怎么样,漂亮吧?” 像是在卖弄,那种女为悦己者容的卖弄,特别是胸前黑色纹路清晰的飘带,高耸地飘在胸前。简凡却是饶有兴致地竖竖大拇指,笑着评价道:“有眼光,黑、白两种颜色巧妙结合在服饰中,前胸处的纹路领带玩转拼接技法,令妙曼曲线脱颖而出。色彩明艳不欲,活力焕发……漂亮。真漂亮……” 简凡摇头晃脑地說着,不知道是真心赞美還是假惺惺故作姿态,不過几句话說到了正点上,领带的拼接、颜色的结合還是故意缩小了腰身凸出曲线,這几点倒是曾楠故意而为之的,言语之中听得简凡還真看出了用心,心裡直觉得怦怦直跳。向来大咧咧的样子,倒有几分扭捏了。偶而一瞥简凡,不料此时简凡也正看着自己,不知道這一夜之间有了什么变化,让那双眼睛裡看到了几分欣赏,四目相接,秋波横生,俩人都饶有兴致地互相看着。 俩個人莫非来电了!?不過唐大头看得傻模愣眼不高兴了,嗤着鼻子,指指简凡,再指指曾楠,恶狠狠地說道:“嗨嗨嗨……這干嘛呢?吃饭就吃饭,乱发什么骚呢?嘿哟,你们俩真可以啊!?” 這样子差点就要拍案而起了,一侧過脸,曾楠却是针锋相对,恶脸相加,如果沒人在场,沒准要上手了。简凡却是揶揄地笑着撂了個包袱问着唐大头:“对呀,吃饭就吃饭,你乱发什么火呢?你现在看所有的事都不顺眼,你让接下来的事怎么办?” 或许這番赞美只是在平复曾楠有怏怏不乐而已,不過却让唐大头觉得冷落和被刺激了,骂骂咧咧,急不择口了:“我他妈能不发火么?那有心思吃饭。”曾楠一听火了,却是针锋相对斥了句:“不吃滚出去,谁還求着你来吃似地。” 俩個人好似天生的仇家,而曾楠怕是对這個破坏情调的大灯泡不假辞色了,形象也顾不上了。简凡却是若无其事的挟着菜吃着,听得俩人干上了,這才放下筷子缓缓說道:“唐大头,你只看到了让你郁闷的一面,为什么沒有看到让你高兴的一面呢?我觉得今天你应该好好庆贺庆贺才对。” “什么!?”唐大头斜忒着眼,瞪着简凡。 “最新消息,西郊分局今天搜查了诚通施工队的驻地,拘留了四個涉嫌砸抢通信车、盗窃通信仪器的人,并且扣押了部分设备,案子有了重大进展,不過四方恐怕要付一笔不菲的办案经费了,這是高兴之一。高兴之二,公安一介入,诚通公司一牵涉,再加上前几日发生的事,這种情况下,四方還能保持正常的运营嗎?你都看到了,周日都沒有休息,经常见不着面的年荣贵也出来了,這說明什么?說明你這第一杠子,已经撬得年荣贵坐不安生了………” 一句出口,唐大头愣了,听着上心了,曾楠也不发火了,听着在意了,俩人一下子被简凡的话吸引住了,就听得简凡继续說道:“還有高兴之三,至始至终,你都在他们眼前晃悠,而且他们对你肯定有所怀疑,发生的這些事最大的嫌疑是你,可惜他们沒有任何证据,而且這次查出来的结果肯定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也许他们期望通過分局和治安队能把你压制住,可他们愿望落空了,一切還要继续………你觉得你吃瘪了,可他们同样是有苦难言,不是么?向内要稳定人心、安抚员工,向外要打发分局的、治安的,還沒准我那帮同行得要他们多少办案经费呢?所以呢,应该发火和头疼的,是他们,而不是你………” 简凡娓娓道来,足不出户而這些司空见惯的事就像发生在眼前,說得很透彻、很清晰。唐大头一听,愣了,想了想,若有所悟:“对呀!?刘方晖那老家伙前些日子见了我老是笑眯眯的,今天见了我沒好话了,脸拉得比逑還长,好像我跟他老婆有一腿似的………哦哟,对呀,老小子快憋不住了。” 曾楠听得這话,不悦地侧头斥了句:“你文明点,正吃饭呢,說得恶心不恶心。” 不過唐大头却不在意曾楠的态度,只是很期待地看着简凡,紧张地问:“下面,咋办?现在雷子盯得可紧了。我可全指着你了,连我姐夫都沒治,让我收手呢。”唐大头问着,看着简凡似笑非笑的样子,狐疑了,好像每次出坏水都這表情,這下倒上心了,一下子把刚才的不快忘了 “吃饭……细嚼慢咽,保持一個平和的心态,一切就迎刃而解了。”简凡缓缓地說着,又拿起了筷子,示意着俩人一起吃。挨個安抚了俩人,现在要吃饭了。 唐大头有点按捺不住,不過看简凡悠闲悠哉地吃着,這份气定神闲的态度倒多少感染到了自己,這表情只有一個解释,這小子坏水已经憋足,正等着放呢,這么着一想,倒安生了;而曾楠吃着的时候细嚼慢咽,還真恢复了几分淑女的作态,只是眼睛偶瞥得简凡几眼,简凡倒客气,殷勤地给俩人劝着饭、挟着菜,曾楠也高兴了,一盘香酥鸡上来,也先给简凡挟着让着,不過光给简凡挟菜,连唐大头理也不理。 简凡暗笑着,曾楠属于那种爱憎极度分明的女人,对你好,什么都好,即便是办坏事也是好;如果看不惯,直接就是一点好脸色沒有,這性格倒是很man,真可惜這么man的性格,却安在了一位美女身上,实在是看得多少有点不伦不类。 唐大头先自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扔下筷子,旁若无人地剔着牙,点了支烟,跟着曾楠也放下了筷子。俩個人都看着简凡,简凡慢條斯理磨叽完了,掏了几张打印纸递给唐大头,唐大头铺平了一看,好像密密碼码的人名、电话、住址,正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简凡笑着解释道:“這是你上周提供的电话号码表,我用了几天時間整理了一下,和四方备案以及這些人的個人资料比对,一共挑出来45個人,女的18個、男的27個,分别隶属于四方的網络、运行维护、抢修、光模块技术以及管理、财务等部门的领头人,很好找,加上那七個跑外施工队的小工头,基本上代表了四方的中坚力量。” 曾楠心裡咯噔了一下。唐大头一开口问出了俩人都想问的话:“什……什么意思?对付這么多人?” “呵呵,都說擒贼先擒王,可這個王咱们擒不住,把咱们绑到一起也威胁不到他,沒办法的情况下,那咱们反其道而行,来個擒王先擒贼怎么样?”简凡說着,看着唐大头一脸迷茫、曾楠也沒听明白,笑着解释道:“很简单嘛,唐大头你想想,如果现在公安一大查、连抓带赶轰跑了你手下這些混混,你一個人還能成什么气候么?到时候你要人沒人、要车沒车、要办事沒人跑腿,你一個光杆司令,說不定来三两個高中生你一個人都不是对手吧?……年荣贵這是個偌大的团队,上层关系、自有的管理系统、還有跑外的施工队都是他所依仗的势力,就即便是個巨无霸,也经不住一件一件拆他的零件吧?” “咋办?你說……”唐大头明白了,一听来劲了。曾楠却是暗暗心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简凡,只怕漏了什么话。 “很简单,我想了十几种办法,你依着這個办法往下想,我相信,你的办法比我的更多………” 這個思谋了良久的办法简凡开始低声细细地說上了,解释着各個细节,唐大头听得脸上渐渐见喜,好似在斟酌一般,其实对于简凡也清楚,像唐大头這号几进宫的人,识得行事厉害之处,真正涉及到一些重罪,他肯定要设法避免。太出格的事他也不会干,毕竟已经混到這個程度了,這十几年肯定也不是白混的。曾楠听得简凡說出来一堆主意,脸上却显得有点难忍,像這话听到耳裡引起了消化不良一般,满脸都不太舒服的表情,看来這一堆主意,要比以前的更馊了。 而简凡,详详细细地设计着每個细节,條理地罗列着每個步骤,偶而一個帅帅地手势,大有纵横开盍的味道,直說了十几分钟,有点口干舌燥,說完了擎着杯子呷水,征询似地问唐大头:“怎么样?這办法不为难吧?” “不难。”唐大头摇摇头,确实不难。 “好办不?” “嗯,好办。简单的很。” “那你能办好嗎?” “沒問題,看我的。” 简凡几句询问,唐大头大包大揽了,看来确实不太难,简凡笑了笑,似在鼓励,接着回头又征询曾楠道:“曾楠,我知道你担心,這主意,很危险嗎?” 曾楠摇摇头,不算危险。不過却有点不认可地开口了,怪怪地說着:“简凡,你那学得這些东西?怎么比唐大头還流氓!?” 唐大头扑哧一下子乐了,仰着头张着大嘴笑着,简凡也笑了,眉目间绽着坏坏的笑意,曾楠也跟着笑了,看着俩人,有点无奈地笑了………… ……………………………………………………… ……………………………………………………… 午饭過后,唐大头一通电话一打,安生了几天,一干潜藏在市井裡毫不起眼的混混们,又要兴风作浪了。 黑蛋和炭锤俩小子,被安排着到邮局寄ems快递,黑蛋偷偷地瞥了一眼內容,却是吓了一跳,居然是举报杏花岭治安大队对辖区商户吃拿卡要、乱收费、索要财物的一堆烂事,寄送的单位呢,足足要几十個,什么市纠风办、市委、市政府办公室、信访办、纪检委再加上公安局、什么反贪局還有市电视台、市广播电台、行风评议办公室………一大堆眼花缭乱的单位,让俩人歪歪扭扭地照抄了足足写了两個小时,光快件费用就花了好几百………而炭锤完事了又接了趟同样的活,却是向通信管理局举报什么线路设障、阻挠施工乱七八糟的事,這几件事让俩人干得有点莫名其妙,不過却是看明白了一点,唐大哥呢,八成是准备背后下黑手,又要出什么事了。 另外几拔用惯了的手下也在争分夺秒地往老街胡同唐大哥家裡赶,不一会胡同裡一群就照面了,保安裡眯眯眼小迷糊,刚从医院出来的;大马金刀的孙二勇,留着鞑子发型的车骡子,再加上头脑不是那么灵光的傻柱,一干唐大头的外围兄弟高矮不齐、胖瘦不一,十几人弄弄嚷嚷进了唐家的老院,唐大头的相好菲菲却是已经摆了几件啤酒,一干混混边喝边扯上了……… 這也是唐大头的中坚力量,差不多等同于企业裡的中层管理人员,端得是小觑不得,以往唐大头只要在這裡一聚会,沒准那家竞争的夜总会就要倒霉,不知道這一次,還能不能奏效。 此时的曾楠和简凡却是已经到了平安小区的家裡,隔了一周再看装修過的房子,顿时有眼前一亮的感觉。一米见方的大地砖青亮得能耀得出人影,已经开始墙面打腻子了,房子裡施工的人有八九個人,大卧室裡留着的仨人看样是木工,正开着电锯沙沙锯着木工板,曾楠介绍着這裡要做一個墙柜,還要把所有窗台包了;卫生间裡俩工人,正忙着贴着墙砖,量尺寸的工人介绍着那裡那裡是洗脸池,那裡是整体浴室,虽然沒有装好,這說得也不比装修得差;而最小的卧室裡,一面嵌在墙上的书橱已经成形了,只等着上漆亮色。不管走到那個家裡,都是一派繁忙着的景像。 工人们看样对曾楠很熟悉,打着招呼,直把曾楠当成女主人了。曾楠偶而安排着几句,這儿什么样子、那儿什么样子,从进屋看了一圈,简凡倒好似成了外人一般,前一天曾楠還說撂挑子的话,不過今天提也沒提,而且敢情看样子,干得比以前好像更有劲了。 這事有点插不上手了,简凡悻悻地看了一圈,钻到了后阳台的厨房裡,闭上了做好的隔断门,四下裡瞧瞧已经贴了一圈瓷砖的厨房,装修图上示着這裡将定做一圈厨柜,正面架一個欧式的抽油烟机,身后的隔断架上放碗筷和调料的地方已经做好了。 這难得就是我将来的家!? 简凡突然觉得心裡怪怪的,憧憬了很久,当房子就在眼前,就属于自己的时候,并沒有感觉這之中会带来多少幸福感,和枫林老家的老房子相比、和乌龙县的家相比、甚至于比第一锅那個土裡土气的厨房都有所不如。如果将来真是自己孤零零地生活在這個钢筋水泥的盒子裡,那种感觉嘛,也未见得就有多好。 不過又能怎样?在這個城市,虽然有房子不一定会幸福,但如果沒房子,那就肯定是不幸了。 哎,叹了口气,却是不知道心裡所想。正准备出去的时候,门哗地一推开了,曾楠几分笑意地走进来,看着简凡高兴地问了句:“怎么样?還满意么?” “满意,当然满意了……曾楠,你不是說让我接手么?” “我改主意了。”曾楠笑着說道:“男人十個裡面有八個对居家是外行,這個事交给你我不放心,别中途而废了,将来說起来都不领我這個人情了。” “呵呵……你說对了,我還真是外行。噢,对了,需要钱不?我還有七万多,全部家产了………要不這個先给你?”简凡說着,掏着钱包裡的银行卡,解释了句。 “沒事,木工的墙漆完了才结账,你急什么呀,如果一点家俱不买,還用不了十万呢!”曾楠却把卡推過一边。 “那也成,随后我付账去吧,你别管了。”简凡說着,把卡收回了口袋。 “那当然,還准备让我替你付账呀?我给你监工已经不错了,而且把我的设计眼光展现在這裡,不朝你收费就够意思了啊。”曾楠揶揄地說着,看着简凡脸上浅笑着,小心翼翼地问:“简凡,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呀!?” “有么?怎么了?” “這表情有点不正常呀?以前见了我都躲着,好像生怕我吃了你似的,今天怎么這么和气,变性子啦?” “呵呵……以前呢,我只是觉得你在关心你的投资,所以什么态度无所谓,只要有投资回报就行了;不過昨天晚上呢,我觉得你关心我本人的程度更甚于关心你的投资,所以,我要为以前对你的态度道歉……”简凡很诚恳地道了句,這其中的变化也确实如此。 曾楠的脸上喜色更甚且带着几分娇嗔地道了句:“算你有点良心……哼。” 不過简凡却话锋一转来了:“我提醒你一句啊,我這人良心沒有财心重、财心沒有色心大,而且是個严重表裡不一的人,你就把我翻過来倒過去看上一百遍,也和好男人不沾边啊。” “這也沒什么嘛。”曾楠一听倒不介意,笑着道:“现在男人,不都你這得性么!?” 简凡一听乐了,嘿嘿哈哈地笑着,俩人之间的事想了很久,這番托辞也斟酌過很久了,借着這個机会說出去,或许是想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不過看样曾楠却根本不在意這些,俩人相视着看着,简凡突然把厨房的推拉门轻轻闭上,几分正色地问曾楠:“哎,曾楠,我问你件事,你不介意吧?” “說吧。” “嗯,咱们认识好几個月了吧?” “是啊,怎么啦?” “我纳闷了,你对我這么好有什么想法?今儿咱们碰上了明說啊,你到底想把我发展成你什么人?” “嗯……我還沒想好。” 曾楠說沒想好,不過看脸上片片飞红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简凡听得此言,却是委婉地說道:“呵呵……那你慢慢想吧,可能你不算很了解我,我呢,是個沒本事当大丈夫,又不甘心当小男人的人,当老公吧,缺乏忠诚;当情人吧,又缺点浪漫;当朋友吧,咱们這职业又存在冲突,利害关系太浓了点;我想来想去,咱们之间的关系发展下去,好像除了当性伴侣,再沒有其他可能了。” “你……”曾楠的脸色变了几变,這番自报家门說得让她有点哭笑不得,脸上怪怪地看着简凡,說了這么多怪话,难得简凡脸上還一本正经,逗得曾楠扑哧一下子笑了,笑着指着简凡,几分玩味的笑着道:“那你想么?” 轻轻地一问,媚眼儿乱飞,简凡故作姿态的捂胸长吸了一口气,這次倒不闪不避曾楠的目光了,眼睛還故意地朝着坚挺的前胸上瞅着,那绝对是自己沒有领教過的尺度,一番带着淫邪地眼光看了看,点着头涎色地說道:“实话实說,想。” “你想得美!”不料曾楠的媚眼霎时一变,又成了杏眼怒目,卫生眼一翻嗤鼻道:“你房子是蹭来的、装修钱還沒着落,還得继续蹭,跟你有什么好?等着我倒贴你呀!?你以为美女都是白痴呀?” 几個問題问得简凡直摸鼻子,敢情料想大出意料了,两手一摊悻悻问道:“那我就不明白了。” “有什么不明白啊,把你发展成小跟班,又是警察又是帅哥,跟在背后多有安全感,多有范儿啊!?……再說了,偶而调戏一下帅哥,也是不错的嘛,你不也经常调戏美女么?這是一种生活态度,呵呵……本来觉得你還可以,不過现在越来越觉得你和唐大头一個得性了,对你沒兴趣啊,别自作多情………哈哈……现在帅哥不值钱啊,盛唐裡小帅哥随便拉一個都比你强……” 斥责了一番,曾楠幸灾乐祸地看着简凡直摸鼻子,又捉弄地喊了句:“不但比你帅,功夫還比你好,還会伺候女人,哈哈……” 扔下简凡,曾楠咯咯地笑着,径自出了客厅。简凡直看着這個婀娜的背影,有点失落,一個窝囊加花心且沒有责任感的男人,百分百会让女人反感,看来成功地引起了曾楠的反感,不過這個成功带来的失落感更强,暗道了句:丫的,谁說胸大无脑了!?這位胸倒是大,脑子倒清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