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同是蓬蒿人 作者:未知 钥匙刚刚插进家门锁,门咣当一声开了,吓了门外的简凡一跳。 家裡,笑吟吟的曾楠好像迎接亲人一般,侧着身子让着。简凡只是怪怪地瞪了一眼,沒說话。和两個小时前离开的时候差不多還是一個样子、一种脸色,唯一不同的地方是手上多提了個纸袋子,一回到自己家裡,稍稍有点愣了,刚刚的餐桌已经收拾干净了,把纸袋放到了餐桌上,推开了厨房的推拉门,锅、碗、盘、碟已经洗得干干净净,摞得整整齐齐。 曾楠正等着简凡大吃一惊后回头看自己,不過很失望,简凡像根本不为所动一般,拉开了厨柜左找右找,蹭地一抽之后,才发现他在找菜刀,那個自己也洗干净,不過简凡像是呵护一件奇珍异宝一般,似有不悦地又拧开水龙头,细细的冲擦了一遍,开了火,正反细细熏烤了几遍,尔后才回身取下门框上挂着刀袋,蹭地一合,能听到金属摩擦的声音,此时曾楠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把他最心爱的东西放错了地方。 “你做得真好吃,怪不得上次国宾饭店那大餐你都不觉得稀罕……锅裡捞的猪肉我尝了尝,简直太好吃了,我从来沒有吃過這么好吃的……” 曾楠站在厨房门口,找了個话题,說着的时候话却顿住了,好像這话根本沒有引起他的什么反应一般,自顾自地收拾着垃圾袋,细细地把柜案上的调味盘一样一样盖好。 曾楠一计不成,又生一句:“哎,简凡,你女朋友呀?真漂亮啊。什么时候就谈上了?” 沒反应,曾楠站在门口,接着又来:“把蒋姐送到家了嗎?” 還沒反应,曾楠喋喋不休又是一句:“你怎么這么早就回来?我還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却不料低估了简凡的承受能力,几句话如同充耳不闻一般,這蔫不拉叽的样子倒把曾楠自己气着了,有点气咻咻地瞪着眼指着简凡:“喂,你搞清楚啊?是你非礼我了,又不是我非礼你了,怎么搞得好像我還有愧于你似的?” 這一句有反应了,简凡收拾着东西一回头,眼深如水,看着曾楠心裡激灵了一下,就听得简凡沒有什么感情色彩地說了句:“請坐,干什么事不能急,虽然你收拾了,可细节遗漏的太多,菜刀不能沾水入案,否则容易氧化,時間长了有锈迹影响寿命;调味要保持清洁,不盖好的话容易落灰,再干净的家裡也有浮尘;炉和火最好一餐一擦,否则時間长了就不好清理………” 头也不回地說着,手动着,俱是厨房要注意的细节,曾楠倒被說得沒治了,讪讪地坐到了餐桌旁看着简凡,倒不是非要坐這儿,而是這個家,好像只有這裡能坐,刚刚也看過了,還是原来的装修,只添置了一张餐桌和一大堆食材加锅碗瓢盆之类,這個家整個就像一個厨房,好像除了吃根本不准备进来住一样。 耐心地等着简凡收拾利索,再回来的时候,提着杯子,进书房倒了两杯金黄色飘着淡淡酒香的玉米黄,放到了餐桌上,一人一杯,简凡像是诸事已毕,抿了口,看着早被压得沒什么火气的曾楠问了句:“好了,如果你有事,可以开始說了,一般情况下我是十一点必须睡觉,還有半小时,我還得赶回队裡休息。” 曾楠咂吧着侧侧头,有点无奈解释着:“我們……难道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嗎?” “我們不已经在坐着、在谈了嗎?” “你别老這样,凭心而论,我沒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啊?” “我也沒說你有对不起我的地方呀?” 一個声音诧异中带着几分忿意,另一個却是不动声色地打着推手,两人的說话都像在提问、都像不是問題的問題,看着简凡又摆出了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曾楠知道這货的别扭劲又要上来了,放缓了语气說道:“我知道你心裡還在别扭,就即便对我有意见,我也理解,可你怨不着我,整件事都是你的支队长策划的,而且我听說你也接受了這個任务了。” “不用你做思想工作,我想通了。直接說正题,你想干什么,想說什么。”简凡放下杯子,后靠了靠身子,直视着曾楠,眼神裡倒沒有那种愤怒,很平静。而今天,估计别扭的地方,根本不在曾楠的所說之中。 “沒什么,偶然看到你家的灯亮,我路過上来看看你。”曾楠气咻咻地,随便找了個理由。 “看過了,是不是可以走了。”简凡道。 “你……”曾楠眼一瞪,却是气沒地儿撒,被气得长叹了口气,缓缓解释道:“伍叔叔說你很快就要进入我爸的那件案子了,我就是心裡有郁闷,想找個人聊聊而已………回家时候看见你家灯亮,就上来了,谁知道打扰了你的好事,不至于因为這個和我吹胡子瞪眼吧!?” “噢,问案情?我還不知道呢,让我怎么告诉你。”简凡說着,想起什么来似的提着纸袋,說了句:“你既然来了,正好,我和你之间的也该处理一下了,省得我去找你。這個,還给你。” 說话着把小小的纸袋一推,曾楠奇怪地拿着一把捞出了捆成扎的钞票,诧异的眼神刚刚上来,就见得简凡又从口袋裡掏了两张卡,往她面前一扔,几近不屑地說道:“经你手一共给了我十万零两千,十万现金、两千超市购物卡,都在這儿了啊………你和我两清了啊,不管你有聊也好、无聊也罢,别来找我,我不欠你什么,问案情更不可能,不管你是受害人還是嫌疑人家属,按规定都不能接触案情,伍支队长在這点上,违反规定了啊。” 简凡正色說着,仿佛就是一位秉公执法的警察一般,听得曾楠诧异写了一脸,有点哭笑不得地看着从自己手裡送出去的钱和卡,不知道简凡又要干什么,不過不管他干什么,都沒有想到会是這样,弱弱地說了句:“我沒朝你要钱的意思?” “可我有還钱的意思。而且我還告诉你,你要不收,我直接還给李威。”简凡瞪着眼,辨上了。 ……………………………… ……………………………… “好,我收下。” 俩個相互瞪着,曾楠出奇地痛快,不過也知道简凡很别扭,要不顺着话沒准他還真敢送到李威面前,說了句看着简凡无动于衷,曾楠觉得有点棘手了,小心翼翼地问:“能告诉我,這是什么意思么?对你收钱的具体数目,伍叔叔并不是十分知情,何必呢?” “還是還给你吧,处在现在位置,我不管收了多少现金我都得如实申报,指定上缴。即便是上级不知道我也不敢冒险有所隐瞒了,不但你给的要還,唐大头给的我也准备還………你干的好事啊,什么时候想起来都往我脑袋上悬了一把铡刀,哎……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我爸就說了,這小便宜不能沾,我就是沒听,看看,倒霉了吧。”简凡长叹着,有点无奈。 曾楠怪怪地看着,像是有所不信,可又有点不敢不信,好似很同情地问:“你……你拿什么還?這……這個其实不用這样,我不缺這点钱。我……如果你手紧,我可以给你一些。” 话被打断了,简凡伸着手示意着打断了,很平静地說道:“我卖房子還怎么样?” “啊!?”曾楠目瞪口呆。 “有什么可惊讶的!?你们已经把我逼到走投无路的份上了,其实就破了伍支队长所說的案子,我這小辫一辈子也要被他捏到手裡了。如果破不了,沒准他会变着法子逼我,我也不怕告诉你,我這個人胆子永远大不了,超過安全范畴以外的事,我不会拿自己冒险…………你也应该很满足了啊,两次你从唐大头手裡白得了九十万,就這個价钱,就被人强暴几次都划算,何况還就是個强暴未遂而已……别给我瞪眼,要一個月前我還有点害怕,现在么,你试试,给伍辰光打电话试试看……现在我不欠你什么,也不欠唐大头什么,欠條我打给他了,九鼎的赠予是以配方酬劳的形式给的,税都交了,我就不相信還有什么把柄能再威胁到我。”简凡的小气势出来了,好像从伍支队长那儿学了一招,曲指敲着餐厅,口气不善地說道。 曾楠盯着简凡,方寸有点大乱,敢情這一個多月的吃吃喝喝并沒有闲着,而且在做善后,要凭着他和唐大头的关系,当然是說什么就是什么,好像還能剩下的筹码并不多了。有点不解、有点怪异、有点泛苦地看着简凡,却不知道此人這脑子是怎么转得這個弯,又来了一個颇大的意外。 “简凡。”想了很久曾楠才小心翼翼开口了,浑然不似平时的戏谑态度,很正色地說道:“沒人逼你,是你自己在逼你自己……我根本沒有告诉伍叔叔你其中收钱的详细情况,是你自己心虚了而已。” “那我能不心虚么?身边埋了你這么颗雷,我睡觉都不安生,只怕一睁眼就见督察把我提留走了,要是你,你能安生么?” “那你不干脆辞了职,還答应這事。” “别逗我啊,我要不答应,回头俩队长一翻脸,你给我一算黑账,我跑都沒地儿跑。” “你這人怎么這样?不相信我也就罢了,连你们组织都不相信了?” “算了吧,我們這個组织坏份子多着呢,沒几個好鸟,包括我也不是。” 简凡擎着杯子一饮而尽,說得从容之致,放下杯子再看曾楠已经被气得有点脸形大变了。就差拂袖而去了,刚要起身的曾楠瞥见简凡的眼神骨碌碌在转,猛地省得如果一走的话,怕是要正中下怀,一念至此,反而坐下来了,又坐稳了,直勾勾饶有兴致地看着简凡。 俩個人像是又一次对决,而简凡看似胸有成竹,根本不在乎曾楠說什么,也不在乎她想干什么,甚至于這個时候连伍支队、秦队也沒有放在心上,或许這一個月,需要想清楚的事都已经想清楚了、需要办的后事像還钱一类的也已经办妥了。曾楠从他的眼中看到的是一种决绝,有点一切都不在乎的样子,大有风萧萧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劲道。 不過曾楠也知道這货色绝对不会是扔下一切不顾的主,過了好大一会,才怪怪說了句:“简凡,你别激我,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受了什么刺激,把气往我身上撒呀?……不会也是对蒋迪佳下手未遂吧!?” 說完了双肘支着,好似有几分幸灾乐祸看着,简凡一听這话,眼瞪得大了几分,诧异地瞪着曾楠,大眼、蛾眉、灯光下唇线有点紫,低胸的v领挺着很有几分傲然,不過此时已激不起简凡的绮念,送完了蒋迪佳回来窝火了一肚子,要說還真是有此中的缘由在内,否则即便是還钱也不会這么直接了。听得這话,脸瞬间变了几变,呲眉瞪眼要发作了,恶狠狠地說着:“你再提蒋姐,信不信我跟你急啊!?别以为你会两下子我不敢跟你叫板啊?逼急了我比唐大头還横你信不?” 不料曾楠的脸色不为所动,嫣然一笑道:“看把你急得,你和蒋姐這么幸福的一对,我祝福還来不及呢?蒋姐气质高雅、人又漂亮、性格又好,就我一看都觉得亲切……哎简凡,你要是真追她受挫了,你找我呀,我帮你,我给你出主意,绝对帮你追到手。” “哎………”简凡长叹了一口气,一提到這茬,沒信心也无话可說了,看看曾楠倒真像关心的样子,却是不忍再苛责了,想了想,摆摆手:“算了……不是一路人,难进一家门,我恐怕這辈子都沒希望了。原本想捞点钱,站到人前也像個人样,谁知道蹭了一身屎洗不干净;原本有了房子有点钱,就能直着腰杆了,就能大大方方去追個自己喜歡的女人,谁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原本也想当個好人,当来当去,妈b的,成了黑警察了,哎………算了,跟你置什么气,拿上钱走人吧,咱们也不是同路人,何必纠缠在一块呢。” 发现了简凡中意的话题正兴高彩烈的曾楠霎时又被泼了一盆凉水,看着简凡老气横秋的样子,倒颇像历经风雨的過来人一般,虽然有几分可笑,不過话說得深沉之致,让她觉得颇有同感。接着這個话题說上了:“简凡,其实我們更有相似之处,我理解你的心情,我們都是挣扎在底层的小人物而已,我甚至還不如你,你好歹還有一個家、有爸妈、有爷爷奶奶還有妹妹,我看着我的妈妈地病床上咽气、唯一的亲人到现在也下落不明,我苦等了十几年,那怕连一個死讯都沒有………处在我們這個位置,为了生存不择手段都算不上恶人,即便有时候做了违心的事也是逼出来的,但我可以凭着良心說,我真沒有害你之心,即便到现在为止,伍支队和秦队都不知道你收钱的详细情况,他们心裡觉得你這幢房子应该是個大头,可恰恰就這幢房子却是合法的,是你多虑了。” “真的!?”简凡心裡一动,眯着眼看着曾楠。 “你可以查实。如果有了很确凿的证据,你觉得你们伍支队长那大年纪了,那么高地位了,還会给你一個小屁警察說好话么?直接一個命令,你敢不来嗎?”曾楠嗤着鼻子不屑地說道。 這句话倒让简凡有了几分相信了,长舒了一口气了,憋了憋,憋不住了,嘎…嘎…嘎地奸笑了几声,如释负重一般叹了句:“那敢情好,不用卖房了,明儿我继续去辞职去,非把他们的鼻子气歪了啊。哈哈……妈的,看着伍辰光胸有成竹,秦高峰阴阳怪气,我還以为他们真抓着我什么小辫了。哎你沒骗我吧!?我可混得够惨了啊,你再骗我,别让我再出一回洋相啊。” “沒有,要是骗了你,让我不得好死。”曾楠很郑重地說了句。 “這好像就不对了……”简凡這下提起兴趣来了,半支着身子,怪怪地上下看看曾楠,狐疑地问:“你杀手锏敢情是個银样蜡枪头你都告诉我了,我還怕個屁呀?什么意思?想讹我,我也沒可讹的呀?钱都归你了,就一幢破房子了,爱要给你得了,省得吓得我一天睡不着。” 简凡眼神很玩味,就曾楠的了解,他這性子轻易绝对不会把到手的好处扔出来,往外拿钱沒准也无奈之举,一個月来,估计也发现简凡吊儿郎当,压根就沒有准备去办正事,想了想,缓缓說道:“我其实想要的是一個真相,如果因为這個真相我再害了谁,就即便我爸知道他也会不高兴的,我看得出来,就即便是强迫你干這些事,你肯定也是消极应付,别說不容易查,就能查出来你估计都不会去干。对嗎?” “对喽……你算是开窍了。强扭的瓜不甜。曾楠既然你這么說,我也告诉你心裡话,不怕你打小报告。”简凡一拍桌子,坐定了,稍稍带了几分诚恳道:“你爸這個案子,牵涉的太多。杨公威,现在已经是司法局局长了;肖明宇,是我們主管刑侦的副局长;伍辰光本身也算涉案;李威,王为民,俩個脱了警服,现在在省城都算一号人物,還有一個库管和俩值班的,這是涉案的人,那被盗的四件文物,這么大案,虽然当年大部分人不知道价值,可现在知道了,光一件钱模子,就买上百万欧元,這他妈查出谁知情来,那有好么?要是這群人裡谁有事,你說我敢查么?” “那叫钱范,不叫钱模子。听你說這话,你也认为就在他们几個人裡?”曾楠静静地說道,很诧异地看着简凡。 “我不知道,可万一要是那样,有多危险,不用我說了吧,知道聪明人为什么死得快嗎?就因为他聪明,知道的太多了。查不出来谁都沒事,要真查出来,我怕是沒好………我就是個笨蛋,总不会有人跟個笨蛋叫板吧?大不了谁嫌我笨,把我开除得了。”简凡苦着脸說道,其实其中的隐情或许已经可见一斑了。 “你是警察,谁敢动你呀?”曾楠怪怪地问了句。 “哎对了,這就是其二了,這個案子十四年了,从郭定山开始到伍支队长、秦队长還有后起之秀吴镝,都尝试過了,我要查不出来,我不丢脸,我要查出来,他们這帮专家可就丢大脸了,我以后還能在公安上混下去嗎?都他妈是我上级。什么时候查出来,我這身警服才算真穿到头了………要真是這帮大佬裡头谁干的黑事,我估计我活都活到头了。人不能当這出头椽。”简凡悻悻地解释道,不由得粗话连篇了,像在发泄這段時間积郁的怒气。 “沒有你說的這么黑暗吧?”曾楠越听越奇了。 “不相信呀?”简凡的眼神很不以为然,解释道:“我看得窝案、串案几十桩,大部分都一個样,想保住自己,对别人下手是毫不客气………我学习不咋地,可我看人一看一個准,這是当跑堂从小练出来的本事,谁一撅屁股我知道他拉什么屎,我举個最简单的例子啊,到现在为止,有百分之八十的人還认为你爸,也就是第一嫌疑人监守自盗,对吧?” “对。這就是我最不能接受的地方,我爸清清白白一個人,我就是死都沒法相信他会扔下我一個人,为了几件破古董潜逃十几年。就即便真是他干的,就即便是千难万难,我也不相信十四年他都不回来看我一眼。”曾楠說着眼一红,脸上悲戚上了,简凡一紧张,赶紧地警告道:“你别哭啊,你敢哭我马上走人,咱說案情,你怎么就感情用事呢?” “好,我不哭……你說吧。”曾楠捂捂脸,稳定着心神。 “我觉得你爸应该不是监守自盗,裡面另有隐情。”简凡道。 曾楠一怔,一惊,似是非常紧张地說道:“說下去。” 俩個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這一件事上有了点默契,或许是曾楠示之以诚、或许是简凡觉得她有可怜,或许是那几摞尘封的案卷确实也引起了简凡的一点兴趣,就见得简凡伸手竖了几根指头說道:“理由有四個。你相信我,不光我能看出来,当刑警的应该都差不多能看出来。伍辰光、秦高峰包括只要看见那封案卷的人,都应该能看出来。 第一,他是警察,不至于傻到拿着自己的钥匙直接开物证库偷东西吧,那马上面临的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第二,可恰恰到了通缉的时候他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這就怪了,就即便潜逃,也不至于跑這么干净吧?赃物入库是一個随机的事件,事前他根本沒有准备,怎么一事发好像都是预备好了的,难道你爸沒有出外勤,就知道缴获的赃物当天入库?当天就偷了,当天就潜逃,而且還成功地逃到海外啦?沒有预谋之下的随机事件,這种概率太低了吧。第三,在第一嫌疑人无法找到的时候,当时分局对知情的人都隔离审查就說明了他们也怀疑不是你爸干的,而且在被弃的三轮摩托车上,发现了雨沒有冲刷净的血迹,当时咱们省還沒有dna鉴定,无法確認;第四,在沒法查出真相的情况下,那沒办法,這黑锅只能扣你爸脑袋上了………所以說,不管活着還是死了,不管是不是他干的,都是一個概念,永远见不着天日了。因为他只要一出现,就会有人倒霉………嗨嗨,你别哭呀,怎么又来了?這真是啊,跟個女人就沒法谈话。算了,不說了。” 简凡大概是想清了其中的几個关节,這么一說,說着說着看着对面曾楠眼睛眨着,泪哗哗地往外涌。一听简凡說着,双手隔着桌子拉着简凡的手,有点失声地說着:“谢谢……谢谢……谢谢……這么多年,就沒人相信過我。也沒人相信過我爸是清白的。” 大颗大颗的泪滴,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拉着知音的手悲戚无比,只有眼泪能表达此刻的心情。不過简凡就糗了,呲牙咧嘴抽回了手,手上早湿了一片,沒准還是泪和着鼻涕,一下子被這么着搞了一下,气得悻悻甩甩手,找着纸巾擦擦,把纸巾往曾楠面前一扔,大咧咧說道:“好了,别哭了,教你個办法啊,有冤问苍天、命苦找政府,你寄希望予我一個小警察太幼稚了,再說這就是個猜测而已,别当真啊,沒准你爸還真成功潜逃出境,早成家立业說不定连娃娃都生一窝了……這都十几年了,有什么想不开的,看看看,你怎么這样?這人就不能跟你說实话,還沒完了你……” 不說還好,說得曾楠悲从中来,支着胳膊,头埋在臂裡,号陶大哭,這下简凡傻眼了,手足无措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陆,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