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绵绵此情长 作者:未知 毕竟在乡裡村间的办事喜味才更浓一点,不管别人认可不认可這說法,杨红杏這回的一婚三结算是深有体会了。 初六大原待客請了五十多桌,初八回乌龙办事,连杨红杏也沒想這裡的场面比大原還要热闹几分,在乌龙让杨红杏印像最深的怕要数费仕青了,锅哥结婚這费胖子比锅哥還高兴,自然是使出了浑身解数,說什么也要把锅哥喜事给弄得热闹非凡,前后串连了三十多位有车族的小财主,驱车几十公裡迎接,大原迎亲归来的不過十辆奥迪,进乌龙县城的时候车队就超過五十多辆了,刚进城从市裡回来的肖成钢又是假公济私把一队的派出所的警车弄出来开了個道,這场面飞扬跋扈得厉害,煞是壮观,把一中的住宅区搅了個鸡飞狗跳。而简凡家爸妈一個是几十年老师,一個几十年厨师,在這小县城裡也算得上公众人物了,几十年积下来的人脉端得是不可小觑,大宴一开又是连請三拔,七八十桌客人满座,饶是简凡酒量似海,七八十桌一敬,最终還是被费胖子一干人抬着扔回了洞房。 本以這婚就结完了,本以为再回乡下也就应個景正個名,却不料杨红杏想错了,到了老家枫林,這婚呀,才结到了高潮。 初九回家,提前几天三叔简忠信早在這裡准备上了,话說這老简家长房长孙,又是好多年沒经這红白事,這事肯定是不敢耽误了,初九一大早开始走,进村就是头一项,按着這裡的习俗,新郎要牵着马驮着新娘迎回自己家,這個已近衰微的仪式又因为老简家不惜成本再现了一回,于是喝得尚有几分不清醒的简凡像模像样的牵着马,马上端坐着杨红杏,雪白的婚纱早换成了裡裡外外通红的喜装,前有乐队,十二音的唢呐、脸盘径粗的大锣、四人抬的大鼓,吹得敲得擂得是震天介响。后有送行,放鞭扛礼发烟和喜庆糖跟了一大群,浩浩荡荡沿村裡绕了一大圈,围观的自然是更多了,就为逗逗這对新人。本来肩负着全程拍摄梁舞云、秦淑云和牛萌萌几位死党這一路跟来,可看得是眼热不已了,特别是這裡的热闹劲那叫一個喜庆,怎么看怎么觉得這婚结得是新意和创意那是全乎了。 第一趟进门式完,又是遵着老规矩来了叩谢长辈,跟着是全村大宴开席,這吃饭的场所选得是村裡不知那朝那代修的庙宇,据說這是当年人民公社一口锅年代的大灶,但凡村裡的喜事都在這裡热闹,待到了现场一看,又让城裡来的叹为观止了,只见得石垒庄、泥封火,口口都是十八担水的大锅,老爸简忠实带着伙计,還是儿子简凡的伙计,光当厨的来了二三十人,偌大的场面裡裡外外都是满满当当,据說二百斤的大肥猪宰了三口,拉回来的配菜副食装了四车,新漏的粉條足有五六大锅,从屋裡到院外杨木桌和條登足足摆了上百桌,待到吃饭光景,陆陆续续人村裡到喜宴吃饭的络绎不绝,看着這光景敢情這一百桌還不太够,费胖子带着大原這群伴娘到现场的时候早沒座了,不過這难不倒费胖子,直接钻进厨房一人给整了一大碗烩菜配馍,几個人坐在角落裡吃的功夫,指指点点颇为好奇,抱着孩子的小媳妇、满地乱窜的小屁孩、旁若无人荤话连篇的老娘们、边吃边大碗灌酒的老爷们,還有拄着拐独立一桌的耄耋老人,俱是喜滋滋的吃相,不過這么多人聚在一起如此壮观的场面却是让城裡人难得一见了,再听费胖子一介绍,偶在這裡当過镇党委秘书,這村裡人呀,有点喜事就俩字,穷吃。一請就得請全村,一吃全家男女老少是齐上阵,不来吃還都觉得不热闹咋地。再一问這能来多少人,费胖子掰着指头粗粗一算,全村三百多户,带上外村来熟人来赶热闹的,现在又快過年了,返乡的人多,算了算单手一翻,一千人打不住,這数目字,听得见多识广的城裡几姑娘自然是目瞪口呆、咋舌不已了。 别以为光吃就完了啊,好戏在后头。送走的迎亲送亲的亲朋好友,天刚擦黑庙裡的請的戏班子大戏就开锣了,杨红杏对于這年代居然還有戏班当然是好奇之至了,一问简凡才知道這是乡裡的八音会加上县裡的自发组织的剧团,就凑着红白事热闹挣個喜钱,一听有這热闹,杨红杏硬拖着懒得不想起床的简凡要去庙裡看戏,待到了现场却发现早已经沒有插足的地方了,戏台前大小凳子挤满了,空隙裡也站得满满当当,不但空隙,连窗台上,屋檐上,缺砖少瓦的梁上都骑着人,戏台上唱什么倒听不清楚,只是夹杂着男女的喧闹,小孩的乱喊再加上偶而前台能听到的大叫叫好鼓噪,后面的也不知听懂看清了沒有,也在鼓噪着叫好。 于是杨红杏這城裡人就看不懂乡下人了,不過简凡释疑着,這叫乐在其中,已经乐在其中,自然就不需要乐在戏中了。俩人回家的时候再往深裡解释,其实很简单,就是人多凑個热闹,好事凑個喜庆,谁還指望来看懂這伟大的戏剧艺术不成? 說者无心,听得有意,从大原到枫林乡下,触目能明显感觉到了物质生活的贫乏,這個四面夹在山间的枫林镇连电脑也找不到几台,通手机信号也不過两三年光景,最大娱乐恐怕就是家裡的电视机了,而看电视的时候也经常雪花点一片,据說是基站传输经常停电的缘故。不過简凡开玩笑說這裡的爷们活得最潇洒,什么原因呢?心情不好了就摁着打老婆,心情好了嘛,就摁着老婆打炮。 结婚走得近了杨红杏愈发发现简凡這流氓话层出不穷了,被這话一刺激,羞笑地追打着简凡直回了酒坊家裡,笑着打闹着进了新布置的喜房,临时住住应景的新房裡,自然沒有那么麻烦的摆设,经历了三结的婚终于到了尾声,俩個人闲聊着,還真感觉到了這种乡间的贫乏,于是早早关上门,熄了灯,进了红帐,干啥呢這么早就睡? 還能干什么?心情這么好,你說還能干嘛!?“打”老婆呗。 ……………………………………… ……………………………………… 席撤了、灶冷了、鼓停了、乐息了,甜甜蜜蜜的新婚三天過去了……… 依然处处红色,弥漫着喜庆的喜房裡,烧得红红的炉膛把屋子热得暧洋洋的,午休后不久,坐不住的简凡和村裡那罗锅老头說是上山套兔子去了,院子走了走,农闲的冬季男人们聚一起不是喝酒就是打麻将、女人的除了扯闲话也是打麻将,溜了圈又回到了喜房裡,半躺在鸳鸯戏水的被面上,暧烘烘地有点昏昏欲睡了。 這三天是老家呆着的,醒着的时候是如漆似胶相随着,每日裡听闻着鸡叫狗吠,应酬着不认识的三姑六叔,說长道短的都是邻裡的鸡毛蒜皮小事,好像越是這种简单的生活裡,越容易让人得到满足和幸福感觉。 我幸福嗎!? 杨红杏有时候忍不住会理性地问着自己,对照着简凡的呵护,对照着简凡爸妈的喜歡、对照着這边俩位爷爷奶奶的爱护,再对照着這些天经历的喜庆,答案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尽管這個婚礼和自己料想的温馨、浪漫的二人世界相去甚远,不過還是让她觉得自己是幸福的。经历過被歧视、被鄙夷、被唾弃的人,就像自己,会对来自外界的关心、呵护和爱格外敏感,而這一次结婚让她感觉的是如此强烈,强烈到让人几乎要眩晕,這种幸福恐怕是无可替代的。 那這是爱么? 好像不是,好像离少女时代憧憬的那份浪漫相去甚远,曾经梦想過偎依在爱人的肩上一起看海听涛,曾经憧憬過嫁一個才子作红袖添香的陪衬,更或许想過,携着爱人的手站在最能孕育出浪漫地方,是哪裡?是东方明珠?是巴黎?還那一個梦中曾经到過的地方。可不管怎么样,从来沒有憧憬過与才子无缘却与厨子结缘,一說到浪漫杨红杏翻着身忍不住素颜浅笑,這些浪漫在被窝裡已经给简凡說過无数遍了,只不過被简凡嗤之鼻子,有理有节地驳斥着杨红杏的浪漫:你信那玩意呀?你說的那些浪漫爱情的故事都是瞎扯淡,孔雀东南飞裡,那妞结婚几年不会生娃娃,被赶出门了有什么浪漫的;梁祝感人吧,那门不当户不对,不照样掰了;還有那什么廊桥遗梦,那丫說得是出轨;魂断蓝桥還說得是小姐呢,等咱们攒点钱,咱俩爱上那浪上那儿浪去……… 呵呵哧哧的声音响在空荡荡只余杨红杏一人的屋子裡,被窝裡這些与风月和浪漫无关的情话一想起来总是让她忍俊不禁,這好像,又是爱。 是的,应该是,它就是…… 想到了這些情话,想到了俩人的初识,想到了集训队的漫步,是這位不懂浪漫的男人;想到了抗洪归来的那個吻,是這個不解风情的男人;更想到了在困时、难时,牵着自己的手的人,也是這個缺点浪漫的男人。這时候杨红杏突然发现,在這一丁一点的小事裡,那個人的影子已经被深深镌刻在心裡最不经意的地方,总是在你不经意的时候会想起,会萌生恋意、会不弃不舍,即便是远在异地求学的时候,生活中匆匆過客那么多,沒有一個人的印像和挂念会像他留给自己的這么深刻,那份挂念最终牵着自己還是心甘情愿地走上红地毯。 那是爱,肯定是爱,是一份放不下的牵挂,是一份挡不住的思念,就是一份简简单单想在一起的那种感觉。沒有比它更清晰和更直接的爱了…… 杨红杏舒了口气,很确定地,很理性地咂摸清了自己的心裡那份摸不着的感觉,脸上洋溢着的是幸福的恬静的笑容,一幕幕看過的,俱成了過去的相爱和将来的相守。 “杏儿……吃饭了……” 院子裡,简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微微有点睡意的杨红杏惊醒了,大声哎了声,不经意地看到了床边绣花的红鞋子,再看自己身上的嫁衣,又一次省得自己是幸福的新娘身份,突然间觉得嫁给個厨子過饭来张口的生活也蛮不错的。 出了门,厅堂的屋子裡简凡正摆着小桌,爷爷刚落坐,奶奶搬着凳子,三叔扯着嗓子喊不知道跑那儿玩去的儿子,這村裡地方不大,一嗓子能喊個通透,不一会儿剃着小光头的堂弟就应着声奔回来了,手裡還拎着铁环。刚刚落坐,大坛子焖着上桌,一掀盖香气郁郁让杨红杏顿时心神一清,看着简凡,简凡得意地笑着:“野兔,绝对货真价实的啊,大原裡那野兔沒几家有這味……来来,奶奶,给你個兔腿,爷爷,我给您倒上酒。” 爷爷笑呵呵地应着,摸着头发已疏的青皮脸门,眼热地看着孙儿和孙媳妇,奶奶却是早挟着一块放杨红杏碗裡了,還不忘教了孙儿一句,奶奶不用你疼,媳妇可得你好好疼。 “奶奶,這還用教啊,我早跟爷爷学会了……”简凡笑着端碗坐下了,一句玩笑被奶奶掰着筷子敲了脑门下呵呵笑着,端着碗刚放嘴边,又瞧着三叔儿子這小屁孩边吃边眼瞟着杨红杏,支着手指就教训上了:“哎,狗儿,哥媳妇漂亮不?” 這半大小子端着碗眼皮向上瞄着,不迭地点点头,要把杨红杏放這枫林村裡,那怎么着也得排到大美人的位置,這一說简凡乐了,忽悠着小堂弟边吃边說着:“就你這不好好学习光知道玩,将来可娶不上媳妇啊。” “哼……”小家伙气愤了,见了杨红杏有点窘,可跟同辈的简凡一点也不窘,愤愤說着:“奶奶說你小时候也不好好学习。” 一家人扑哧扑哧都笑了,杨红杏也按捺不住笑了,简凡嘿嘿笑着,要摸狗儿脑袋却被這孩子打過一边了,一家其乐溶溶的吃着,這等大桌同食的场面对于杨红杏本就新鲜,饭间一编排,奶奶笑呵呵說着孙儿小时候的糗事,无非是些偷地瓜掰玉米下河摸鱼上山薰獾的事,一总结這凡娃還真比其他几個要淘气得多,爷爷可是维护着這個大孙,直說這小孩不淘不出息,你看现在多出息,可不知道這是夸是损,一家人笑呵呵地吃完了晚饭,杨红杏就像收拾碗筷都沒机会,直接被婶抢了去,這婶也实诚,直說新媳妇明儿就走了,那能让你干這活。 俩老人休息得早,天擦黑就上床了,从爷爷奶奶家裡出来直回喜房,进门又成了俩人的世界,刚闭上门,看着杨红杏盘腿坐床上,简凡怔了怔,眉眼裡闪着笑意逗着:“這才几点?你不会又想上我了吧?” “得性……”杨红杏剜了一眼,不過有点无聊地展着臂說着:“哎,你說這农村生活也好啊,无欲无求,吃了就睡,整個冬天都是闲着,你這懒散性子是不是就在這儿养成的。” “哟,看這样你挺喜歡农村生活的啊……”简凡坐上了壶,几步坐到了床边,半躺着到被子上,也同样伸伸懒腰說着:“其实农村這种生活相当于欧美中产阶级的生活方式,闲适、惬意、心态平和、虽然沒有那么富裕,不過你看对富裕怎么定义了。” “呵呵……就這儿,還欧美中产阶级,亏你想得出。”杨红杏笑着,躺到了简凡身上,俩人交叉着躺着,仰面朝天,各有所想,一俟杨红杏不屑,简凡每每总要怪话连篇,不過今天看样上山累着了,倒沒說什么了,只是叹着:“不喜歡拉倒,反正這儿就是小住,明儿咱们就得回大原了,過那种忙忙碌碌的生活,其实咱想想吧,有什么呀?有吃有住有玩,何必奔忙那么一辈子呢?就跟楚诚然一样,一辈子敛财不少吧,最后這些财富差点害了他女儿……你看我爷爷,快八十了,上山能砍根椽自己扛回来,我都干不动……” “是嗎?那你還收人楚总的馈赠……我以为你是個轻财重义的大丈夫,到现在才看出来,你也不是個贪财沒准還好色的小男人。”杨红杏笑着损道。一說感觉到身下的简凡动了,一翻身把自己压在身上,面对面看着简凡的谑笑,杨红杏咬着嘴唇也在眯着眼笑,就听简凡紧张兮兮竖着一根手指說着:“敢說你一点都不想要?一千万呐,還在升值……凭什么不要?现在咱们一结婚穷得叮当响,外头還有一屁股账,有這东西,用不了三两年就翻身了,翻了身那怕這东西再還给她都无所谓。楚秀女聪明就在這儿,她给我個不能拒绝的东西,要给现金,我還真不好意思拿。” “我当然想要,和千万富翁共眠总比搂着穷光蛋睡觉舒服点吧。”杨红杏也谑笑着同简凡一般般模样,不知道說得是不是心裡话,這一說简凡愣了愣,有点出乎意料了,追问着:“那你還装腔作势怪我不该要,” “呵呵,总不能咱们俩口子表现得都那么下作吧?我就装也得装個不爱财的样子给他们看呀。”杨红杏道。 嘿嘿……简凡乐了,乐得眉开眼笑了,叭地亲了口,直說着這才是俺媳妇,拉着被子大被同眠钻在被窝裡准备又一次开始這乡村之夜,不過時間尚早,壶水未开,這数日又点纵欲過度,只是逞了翻手脚而缺了点实质性內容,不一会稍稍分开,杨红杏想到了這些日子郁结在心中的话,突然间很正色地趴在简凡身上问着:“哎简凡,這婚都结完了,你就沒点感想?” “感想!?有什么感想,沒结婚不都天天睡一块么?”简凡斥了句,看杨红杏有点失望了,立马想到了個事說着:“哎,有有有……” “什么?” “赚大了呗,不带這块地皮,光礼钱收了三十多万。” “啊?這么多?哪有這么多?”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嘿嘿……我告诉你啊……” 简凡来劲了,扮着指头数,第一個冤大头是蒋九鼎借着随礼给上了五万块礼金、第二個冤大头是来自美国一张支票,是曾楠带来的,李威的。简凡神色窃喜地竖着俩根指头,两万,還美金……唐大头曾楠直接随礼都是一万,再加上同学同事的随礼,老爸老妈這边的亲戚,三十万都出头了,而且呢,简凡压低着声音鬼祟地說着,像李威、蒋九鼎這号钱,将来都不带還,白拿。 弱弱地說着,還以为杨红杏会高兴,不過摆活了半天,杨红杏只是剜着眼睛很复杂地看着自己,简凡霎时愣了,摸着媳妇的小脸蛋问着:“怎么了杏儿?咱有钱了,你不高兴呀?” “我不是想听你這有钱感想,其实……我是想听你說一句你爱我,爱得很深很深那种话,你這脑子裡想得是什么,一边是喜歡淡然和闲适的生活,一边是蝇头小利把你乐成這样。”杨红杏似嗔非嗔,那种追求十全十美的遗憾表情。這话一說简凡又来了,讲上话了,一指指点着說着:“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沒钱不行呐,這几年我谈一個崩一個教训深刻,最终归结的問題根源都在经济問題上,不重视不行呐……要有钱的话我早娶媳妇了,沒准都轮不着你了,嘿嘿……” “你再說……死相,就知道你狗嘴裡吐不出好话来……” 杨红杏作势嗔怒了,手打脚踢,骑在简凡身上作势要来一個掐脖动作,奸笑着的简凡举手投降着,不迭地改口了:“好好好,停手停手……我爱你……我爱死你了……我要爱你一辈子……不,爱到下辈子……” “哼,這還差不多。”杨红杏停手了,拧着简凡的脸蛋,一副得胜者的笑容,好似這逼得爱字出口也算一项胜利一般,不過尚有几分不信地,又追问上了:“說,爱我爱得深不深?” “深,当然深了。我可准确形容。”简凡正色道。 “形容?怎么形容?”杨红杏问着,问着的倒愣了。 “十三点五公分。”简凡突然道,正色一脸,杨红杏一下子跟不上简凡這思路了,愣神了,凝视着丈夫片刻,笑着揶揄地几分深情地解释着:“其实爱的深度很好丈量” 羞恼的杨红杏這回脸上挂不住了,把简凡压在被子裡,咚咚咚擂上了,本来想听句情意绵绵的话,又成了流氓话了。 夜渐渐地深了,喜房裡的欢声闹声不知道响了多久,终于悄无声息了,就像黑夜和白昼的更迭,生活在合上一页的同时,也将翻开新的一页,不管那页将书写上什么內容,在未曾经历之前,沉浸在幸福中的人们总会憧憬着未来,永远是幸福的、是快乐的……… 【第六卷完】(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陆,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