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谜题谁能解 作者:未知 一行四位领导回市局后的稍坐片刻,省厅俩位安排的午饭也不吃要匆匆告辞,不知道真的還是假的,直說是要直接向省厅高厅长汇报此事的经過,不過伍辰光估计是托词,一点东西也拿不出来,谁敢到领导面前汇报,就不挨骂受几眼白眼都能剜得你心脏病复发,而盖局长也看出省厅俩位的意思了,恐怕是要一推二六五扔到市局,這事既然沾不好处,那当然還是离得越远越好,万一有领导提及,大可以堂而皇之地說着:市公安局正在全力查找某某下落…… 系统内由来如此,只不過谁也不揭破而已,谁让人家的级别高一级呢,其实市局对此事有的是办法,反正不是明文限期的案子,大可以照葫芦画瓢,扔到县公安局,县公安局也有的是办法,瞅谁不顺眼就把這任务交给谁,找出来了,那好,這是领导英明眼光老到;找不出来,那更简单,有责任扣他脑袋上,能力不行嘛,這冷板凳你就坐着還别有怨言。 不過此事像平素裡摊上了事稍稍有所不同,或许就是因为事主的身份而发生了变化,送俩位走的功夫,省厅外事处的那位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李处长好像生怕市局扯皮似地和盖局长說上了: “盖局,我們来之前高厅长可私下的和我們交待,這事沒法往桌面上放,不過我得把领导的话传到啊………虽然這不是一個我們职守范围内的事,可终究也属于给群众办事的范畴吧?富仕捷工业园区二期峻工投产直接解决了咱们市五万人的就业問題,税收占到了开发区税源的三分之一還多,這么大的企业可对你们不无裨益啊,這不得是一件很有影响力的事件,而且呀,咱们公安局這么大的部门,每年解决不了家属子女安顿的問題有多少?要是這件事办,其他的事呀,還真就不叫個事了……” “得得……李处长,大致情况您也走了一圈了,天上這块馅饼,我還真不敢相信能掉咱们手裡。”盖局长笑着不为所动。就着這话题,另一位同来的笑着道:“盖局,您說到点子上了,正因为不容易才找到咱们公安了,這块馅饼可掉不下来,得你们自個找出来。” “你们俩别欺负我個外来户啊,干系這么大,時間又這么长,比建国時間還长,信息又這么少,别說我們公安啊,你把国安的拉出来试试……呵呵。”盖局长笑着绕着打着太极拳,其实即便是胸成竹也会說得难如登天,更何况這事本身就难如登天。 “那可不行,我們明儿就来住這儿等消息,高厅长要追问,我們只能据实汇报啊,盖局您可不能大员一外放,不帮着我們這此窝厅裡出不去的啊。”李处长笑着开着玩笑,這位盖局长是先放到外市煅练尔后又从地级市提拔起来的,原本就是省厅政治处的,一听這话盖局长倒像被逼到进退的维谷的地界无奈地說着:“你们就别逼我表态啊,再怎么說高厅长交办的事,我敢怠慢么?何况又关系到全市经济建设大局,二位放心啊,就即使找不到人,我也得给你们找個交待。” “哎,這话听得亲切,盖局我先谢谢您了啊。”李处长握手告别着,顺坡下驴了,這事怎么說也得在市公安局主办,看這样吧,還得就扔他们這儿最省心,总不能省厅的大员走乡窜村找人去吧? 招手送走的俩人,一直陪着局长的伍辰光只言未发,直到回身的时候盖局长拍着老伍的肩膀,几分亲热的样子,笑着问着:“伍书记,怎么样,咱们班子成员该换换意见了吧?您這一路上惜言如金,我就想听听您再来個言出如惊雷,呵呵……您可是咱们市局的标杆啊,我是榆社工作时候,可是组织全体干警学习過您的答记者问了啊……” “盖局,别拿我這么個老头开涮啊,我沒什么意见,基本认同您的看法,時間太久、信息太少,這找起来不是难度大的問題,而是可能不可能找到的問題。”伍辰光笑了笑示意,认同着盖局长的意见,盖局长追问着:“那你认为可能還是不可能?” “客观地說,不可能。”伍辰光直言不讳。 “对,說得对。”盖局长一甩手臂,也同样认同伍辰光的实话实說,不過话锋一转又是一句:“不過我觉得就即便不可能,我們也得摆出這個找的架势来,省厅机关不可能出面,县公安局呢,這级别又差了点,我估计最终问责還要在咱们這儿,所以即便是咱们找不到人,這架势也得摆得不管上级不管事主都无话可說,当然,如果能找到,或者能找到了符合特征的消息,也算我們尽力不是?” “太难了……六十多年了,比我的年龄還大,那年代像他们這种身份,家裡有人参加了反动军队,這罪名可了不得,沒有被揪出来沒有记载,那多数是隐姓埋名了,盖局您說說,一隐姓埋名六十年,這個谜我還真不信有人解得开。”伍辰光几分苦笑,对于這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抱着谑笑的态度,当着省厅来人的面不好意思发這牢骚,不過私下這牢骚恐怕要不断了,盖局长笑着应声說着:“我也不信。不過我也沒办法,找還是要找的……伍书记,大原公安您可当了三十年了啊,沒有人比您了解這裡,怎么样,推薦几個好苗子。” “還是算了,您要找会整人的,我倒是有。不過让我整会找人的,還真沒有。”伍辰光笑着道。一句逗得盖局是心照不宣地笑着,這老同志快退了不忌口了,年龄又比自己大得多,每每称呼都直呼“伍书记”而不呼“伍副书记”,這其中就有一份尊敬在内,不過上任数月,倒是觉得和這位說话有点直的犟老头更有共同语言,俩人笑着回了办公室,刚要进门的时候,盖局突然想起件事来了,喊着伍书记,像是捕捉到了灵光一现似的:“伍书记,您刚才說谜,我就想起個事来……還记得五年多前的那桩悬案么?那可是您老的关门之作啊。” “怎么了?”伍辰光随口应着,言语裡几分得意。 “把那個小队调来呀!?”盖局如惊梦中人一般,喜上了,数着:“十四年的悬案這個谜够大了吧?不但把咱们的同行找回来了,而且還把当年涉案的一網打尽,就這水平,我看行………哎伍书记,以前您当支队长,手下可是猛将如林啊,這几個苗子现在在那個部门?” “哎……呵呵……”伍辰光乍闻此言,脸上的得意尽失,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失落,摇着头笑笑說着:“……调不来了,接案的俩位经办人,一位牺牲了,在小漳河围捕牺牲的;另一位那件案子之后也心灰意懒,再不愿意穿上這身警服了……” 那份失落,那份带着几分悲怆的失落,那份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无限挽怀,让盖局长不由得打量着這位老书记,步履有点蹒跚、双手青筋暴露,偶尔会有点颤抖的手,让盖局长觉得,老书记,真的老了………… ………………………………… ………………………………… 每個人生命或许都会有那么几個不愿提及的人名,不愿提及的原因很纷杂,或许是负心薄幸的情事,或者是内疚于心的愧事,更或者是不足为外人道的糗事,不知道为什么,伍辰光最不愿意和同行提及的名字就是简凡,不過谁也不能否认,最不愿提及的,往往是在内心潜藏最深的。 于是,因为這個名字被新局长提及,伍辰光中午下班上车第一句话似乎是不由自己控制的,直接說了句到特警支队。 为什么?說完了他才省悟過来,想了解了解简凡的近况,而他现在的身份,直接上门又似乎多有不便之处,再怎么說也是副局长,也是副书记,再怎么說也是警队裡的领导,或者他更愿意在警队的這個氛围中见到自己想见的人,更想目之所见,俱是精神抖擞、戎装整发,因为每每那個时候,恍如又现昨日的自己,永远是那么的热血沸腾。 “哎,看来我真的老了……” 停车,在支队的大院裡停车之后,司机停了良久伍辰光才省過神来,自嘲着,不但身体大不如从前了,這脑袋更是如此,经常闲暇的时候就走神,一走神就回忆過去的事,那些活還已经不在人世的過客总是如放电影一般历历過目,而恰恰身边发生的事往往又丢三拉四。下车的时候接到了电话吴支队长、已经升任支队副政委的刁贵军带着在车前不远等着,伍辰光见人照样是欲盖弥彰地說着:“呵呵……不要這么正式,不是公事,我路過,顺便来看看你们……正好,蹭顿饭,贵军你請客啊,這都升迁了,你把他们都請遍了,還沒請過我啊。” “呵呵……伍书记,瞧您說的,要不到酒店定一桌,正好借這机会請請您。”刁贵军满面春风,不是不請,而是怕這身份請不动领导。一笑之后伍辰光倒无所谓了,背着手前头走着安排着:“不用破费了,特警的大灶就不错,我觉得不比他那家饭店差。” “伍书记表扬咱们了啊,呵呵,不過伍书记您還真别說,要說伙食,不管刑侦還是经侦,就市局都赶不上咱们這儿的伙食,說起来呀,和您還有关。”吴支队长笑着道。伍辰光一听笑着问:“是嗎?和我有什么关系?小吴你說清楚,說不清楚,這就是拍马屁,下回到党委会上批评你。” 明显是凑乐子,不過吴支队长還真有话說,直說着,這地方的厨师换了一半,有一半在食尚经過煅练水平是日见提高。這么着說当然是暗裡夸着食尚的那位小老板简凡喽,不過伍辰光听得這话裡有话,又是追问了几句,吴支队长绕了几個弯才說,现在支队的伙食有一半多都是食尚供应成品,既节省時間又节省人力。再一追问,生意早做到支队了,每月按人头结算的饭钱都有几万块。 伍辰光听得有点哭笑不得了,敢情简凡在特警支队早就沒安什么好心,早瞄上這裡的市场了,恐怕又是扯着大旗往腰包裡捞。笑了笑沒有点破,像是随意地旁敲侧击地问着:“贵军,你们請這個奇案高手来,可不是吃来了啊……其他呢?他在這儿到底怎么样?有什么成效?” “這……他也不常来,有时候一個月来几次,有时候一次也不来。這成效嘛……”刁贵军汇报了句,還是在吴支队长使了個眼色之后汇报的。不料這個眼色被伍辰光捕捉到了,怪怪地问着:“成效就改善了改善伙食?” 這话說得不愠不怒,可好像也不像玩笑,支队的几位不知道怎么回复领导了,都面面相觑着站到了餐厅的门口,一站定伍辰光更觉得其中有事了,虎着脸问着:“小吴,贵军,還有你们几個,我可是从大头警当上来的,别以为有事问不出来啊………直說,他到底在這儿怎么了,不行的话,直接清走,别顾及我的老脸。” “不不不,伍书记,我們不是有意瞒您,這孩子确实不错,和咱们這儿的小队员都能打成一片,前段時間有個队员家裡出双亲出了车祸,剩下的弟弟在家,還是简凡帮忙安排到食尚干活了,說实话這两年给我們解决的实际問題不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他呢……虽然我們现在一多半伙食靠食尚,不過算起来比以前节省多了,而且队员们都满意,您說這孩子我們還能有什么意见?”吴支队叨叨了一大堆,俱是队裡的吃喝拉撒,伍辰光似乎并沒有听到自己想听到的东西,话题一转问着刁贵军道:“就這些?你们口口声声要請高手指点,敢情是請了個保姆?” “其他也沒什么呀?我們当初有点高估他了,一培训开始才知道,虽然他破過几個奇案吧,可他连刑事侦察的程序都经常搞混,本来想請他讲讲课的,不過一讲,不管讲什么都能讲到吃上,现在是队裡女内勤都愿意和他扯淡话……這……” 這……說不下去了,杨锋老孟在咬着嘴唇忍着笑,吴支队长不悦地使了個眼色,生怕這事让老书记生气也似的,刁贵军看伍辰光脸色不好,语结着停下来了,伍辰光瞪了半晌,脸上郁结的不悦在慢慢化结,缓缓地說着:“……是不是這样讲的,小案就像小炒,大案就像大餐,食不厌精、案不厌细,慢火炖好汤、慢工出细活……還有,還有什么,反正這破案就是做饭,对不对?” 特警队几位面面相觑着,都瞪上眼了,這番论调早在支队传为笑话了,后来慢慢才知道简凡這是個做得出来說不出来的货,像他這么把案情的反复和美食的繁复完美结合并形成论调,恐怕是曲高和寡,总不能让技侦都去当厨师领悟怎么破案吧?而此时更诧异地是同样的论断从伍书记嘴說出来,又好像是伍书记言传身教的一般,這几個人正色点点头,杨锋弱弱地应了句:“对……還有治大国如烹小鲜,破大案自然就是小菜一碟……” 哈…哈…哈…伍辰光再也忍不住了,仰头哈哈大笑着,笑得开心之极,笑得灿烂之极,直差点把眼泪笑了出来,笑着指头点着几人說着:“我都說過了,他肚子裡沒几两货色,你们不信……” 此时,支队的几位跟着笑了,进着餐厅刁贵军倒不解了,像在维护着简凡不過還尚有疑虑,问了句:“伍书记,也不能這么說,他确实侦破了几起大案。要沒有本事,拿不来呀。” “他這本事呀,可不在规规正正的刑侦上,你们知道他最大的本事是什么嗎?” “做饭!?”四個人有三個人脱口而出。 “不对。”伍辰光笑着回過脸,看着几位属下,释疑道了句:“是看人下菜………這本事可不是你们学得来的,比如我马上要给你们分配一個任务,十有八九要把你们难住,可不一定难得住他,這就是他的本事所在。” 神神秘秘地一說,回身进了小隔间裡,不久饭罢,果真是如此,出来的吴支队长、刁贵军以及陪客的杨锋、老孟都是难色一脸……… 话說這找六十年前只留下個乳名的人,估计要翻阅从国统时期到今天几個时代变迁的的档案,再說這年头的人口普查都不那清楚明白,谁敢保证那年代的能把這個人记载其中,支队长主持着讨论,讨论了一下午,還是沒有觉得可行的方案,看来這回,要交白卷了,无奈之时刁贵军想着可能還能救急的一位,不料一打电话关机,打家裡的时候却是得了让他气结的结果,钓鱼去了。吴支队长拼着脸面不要把电话询问到了刑侦上,问到了副支队长陆坚定哪裡,可不料陆坚定說得话让他更惊讶:這怎么回事?我們也正讨论着,還准备找你们商量呢!? 這回吴支队长明白了,這是伍书记下竿试试各队的深浅,各队在挖空心思想方案,估计领导也在挖空心思想找谁去更合适,這個事嘛,好像交白卷更好一点………(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陆,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