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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出口便是骗

作者:未知
乡下人进城和城裡人下乡的感觉几乎相同,第一次都要叹为观止。 最起码让曾楠叹为观止了,山连着山、水连着水、郁郁葱葱地绵延不绝,自然风光嘛倒是美得紧,但要身处其间還是长途跋涉,那就美不起来了,第一天用了三個多少小时到了枫林镇,在简凡的老家吃了一顿饭,又用了两個多小时赶到了简堡乡,县乡两级公路倒還尚可,等到第二天上路下乡时,颠颠簸簸的村公路可就有的受了,公路无一例外都是依山而建,后靠着峭壁前临着深渊,上坡路车裡的人几乎被后仰着,那心几乎要提到嗓子眼了,而下坡路又像蹦极时候被吊着附冲,刚提起来的心霎时又落到了不知何方何处,唯一的感觉只剩下了五胃翻腾。要是偶尔往车窗外看一看抬眼森然的峭壁、或者看到了数十丈高的涧沟,又多了一种感觉:心胆俱裂。 现倒理解雷助理为什么死活都不愿意来了,而且也理解为什么简凡要找這俩奇形怪异的货来了,第一晚上住宿简堡乡,费仕青出面就請了乡政府一干人大吃二喝了一通,直喝到半夜才回来,一大早出行,刚刚上路不久,這俩人的能耐又体现出来了,费仕青仰着头靠着椅背开始打呼噜,肖成钢靠着费仕青,也犯迷糊,驾车的简凡泰然自若,几次曾楠想說什么话到嘴边又是强行咽回去了,不一会儿便被這乡路折腾得浑身难受,上坡下坡、拐大弯、每一次让曾楠都觉得堪堪避险,每一次离路沿不過数米,都让曾楠心提到了嗓子眼,忍…忍…忍…到了第一個叫小梁村的地方,坡势稍缓,曾楠终于忍无可忍了,拍着前座示意着简凡,嘴裡鼓着,万分的难受的样子,简凡轻轻一刹车停在路边,门应声而开,简凡飞奔着跑将出去,蹲在路沿边,呃…呃…呃…开始狂呕了。 “哦……锅哥,到了啊……” 费仕青迷迷糊糊半睁着眼,含糊不清地說着,简凡說了声睡吧,還沒到,拎了瓶矿泉水,拍门下了车朝曾楠走来,回望后座的俩,還在呼呼大睡着。 弯下脚,给曾楠捶捶背,早晨在乡政府喝得粥基本都清出来了,還在干呕着,曾楠回眼有点虚弱地看了简凡一眼,接着水灌了口嗽着口,似乎還有点不好意思第一天就出丑了。嗽了几口,轻轻地說了句:“对不起啊。出洋相了。” “呵呵……你自找自受啊,要对不起,也是对不起你自己。”简凡开了句玩笑。在化解曾楠歉意的同时,又勾起了几分怒意,本来曾楠還觉得给添麻烦了,一听這话有点生气了,灌了口狠狠地喷出去,拭着嘴忿忿瞪着简凡說着:“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呀?人家都這样了?” “哪好……对你好一点。”简凡伸着手,变戏法一般掌心裡出现了個小小的瓶子,曾楠一看问是什么,一說是晕车药,這倒如逢救星了,就着矿泉水喝了一口,吞了一粒,吞完了,气還沒消,又怨上简凡:“有晕车药你不早给我?现在才给?” “你真不讲理,你也沒告诉我你晕车呀?”简凡笑着道,原本是不晕车的,不過沒经過的路,還就晕上了,俩争辨了几句,气得曾楠回身要走,又被简凡叫住了,就着路沿边的石头席地而坐,教着曾楠坐稳了,深呼吸,放平心态,第一次来這地方的鲜有不晕的,這晕车其实是一個心理作用,是你看到山大沟深让潜意识裡的危险作祟到了心理而引起的外在表现……侃侃說了句,文绉绉地,倒让曾楠轻笑之后,還真就放松了不少。 “哎這就对了,坦然面对這一切,学会享受你身边的生活,你看這清凌凌的河水,看這郁葱葱的山、再看這蓝殷殷的天空,一呼吸就是清新的要肺要炸开的空气,不觉得生活美好么?……這是享受嗳,不觉得么?不比你天天闻城裡带着汽油味的空气强呀?”简凡喋喋說着,曾楠听得心情渐渐放松之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看着眼前路沿下的河水,起身顺着斜坡直往河边走,简凡吓了一跳,背后紧跟着上来了,還以为這妞又发什么神经,不料沒什么意外,只是奔到了河边,鞠了几捧清水直泼在脸上,几把洗得好像挺舒爽一般长舒了一口气,半晌才释然地回身拉着简凡說着:“哦……现在舒服了。” “以后干啥吱声啊,吓我一跳,我以为你要投河自尽呢?”简凡咧咧說着,曾楠咬着嘴唇浅笑着,回头看简凡這脸上的紧张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装的,明明這河水漫不過膝,何来自尽?笑着揶揄地问着:“這么紧张呀?以前都不觉得你這么关心我。” “一直就挺关心的,你不觉得而已。”简凡道,似乎被這句不经意地话拨动了那根心弦,一怔之后简凡侧头偷偷瞄着简凡,似乎在确实這句话的真假,不料心有默契般,正好和简凡鬼鬼祟祟投過来的目光对视了個正着,已然换上长裤衬衫,稍稍遮掩了惹火身材的曾楠,此时发梢挂着水滴,洗尽褪去妆如同出水芙蓉,少了几分妖冶多了几分清丽,只不過眼睛裡闪着的是促狭,睫毛动动,揶揄的口吻回问着:“真关心?” “别误会啊,朋友间的关心啊……我一直把你当做剑胆琴心的红颜知己啊。”简凡被那双眼睛盯得沒来由几分慌乱,正色說着,不料這哄别人還成,哄曾楠就差了点,曾楠腾下子直竖了根小拇指以示鄙视,嗤鼻小声问:“那你趁酒醉摸知己,這事又怎么說?” 哦哟…简凡顿时牙疼加肚子疼比晕车還难受的表情,那個…那個…那個的几句弱弱地瞄着曾楠,轻声說着:“那個,谁婚前還不犯点错误不是……原谅介個啊,那回鬼迷心窍了啊……” “哦……懂了,婚前的错误不提了啊……不過你婚后也沒变成了谦谦君子呀?好像唐大头說你们俩上個月去……去哪儿哪儿看什么什么舞了……”曾楠坏笑着,揭着简凡的老底了,简凡一听大惊失色,嘘嘘示意着曾楠噤声,直辨白着:“绝对沒去,再說老唐那說话大舌头你能相信呀?” 曾楠蓦地笑了,老唐的嘴裡守不住秘密,某次喝高了直說带着简凡去看過艳舞什么什么地,這消息曾楠看简凡這等紧张地表情倒不用再问也知道假不了了,只不過不喜歡简凡這欲盖弥彰地态度,嗤鼻說了句:“切……你呀,以前是真小人不怎么样,现在是伪君子,還不如以前呢……” 一句不拖泥带水,不待简凡再說迈步就朝路面上走着,看得简凡直愣着眼,可不知道那裡又把這妞惹着了……… 车,继续向前走着,有了前次的经验,再坐到车的曾楠倒是体现出了与众不同的适应性,不多会便开着车窗,呼吸着新鲜空气,大胆地朝窗外看着,偶而還发问一句,渐渐忘了這沿路的危险之虞了,其实根本沒什么危险,都是自個吓唬自個,就看看后座留着哈喇子還在睡觉的费胖子都知道不会有什么危险。 …………………………………… …………………………………… “醒醒……哎,老费、成钢……醒醒……” 简凡喊着,后座這俩昨晚酒精過量迷迷瞪瞪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到了村口,弯弯曲曲仅容一车行进的小路,山坳裡的村庄笼罩是烟气袅袅中,你要心情不好,一定是穷山恶水,你要心情好,那绝对是仙境中的村落,偶尔经過的是牵着耕牛的农夫,开着柴油三辆蹦蹦车的村民,对于這辆外来车只是诧异地望上一眼便低头各行其是,似乎什么事、什么东西都改变不了這裡似的。 停车第一档子事,费仕青和肖成钢都是下车急匆匆地就跑,曾楠正奇怪地问简凡,简凡笑着一扬头示意看后面,曾楠一看乐了,這俩人钻到了路下半人高的草丛裡,前挺、正襟、正做着嘘嘘动作,敢情是着急放水了,回头问着简凡:“這不是枣树湾吧?” “枣树湾早成了死村了,到哪儿干什么?”简凡道。 “那人怎么找?”曾楠诧异,這是最关心的事,仅次于身边這人。 “问那個最肥的贱货,這次他是主角。”简凡笑着,看着费仕青水放完了,正吃力地从路下上個小坎,肖成钢在上头還拉了一把才勉强上来,小跑着回了车上刚刚坐定,简凡铺着地圖问着:“老费,這儿就是回龙村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啊,我們都听你指挥,缺钱了我想办法,需要人帮忙了,成钢有办法。” 成钢喏喏应着,几年的刑警生涯煅练的脸上表情少了戏谑,多了点庄重,不過再和锅哥、肥哥混一块,這庄重又开始少了许多,笑着說着沒問題,就肥哥這派头一出面,三圈酒喝下来,乡派出所来個倾巢出动连窝端出来都沒問題。 听着肖成钢這么說,曾楠霎时恍然大悟了,连着昨天大請乡政府一干人员的事,這想明白了,敢情不需要人,就地取材呢。正纳闷着這人怎么取呢,简凡问着从哪儿开始,這费仕青得吧着小嘴掰着指头数着:“简堡乡三十九村十七寨,乡办小王告诉我了啊,人口十一万二,面积多少平方公裡来着?……我操,我又忘了,不過沒关系,你看图不就明白了……两横两纵四個方向,回龙在正中央,往北台儿洼、西坞岭、楼瓦寨等等……往南邓庄、后柳庄、小梁村等等……往西是南岭桥、双鹤村、尉庄、隆高上、将军墓等等……往东是川峪、浮山、关王庙、圪马沟……還這…這他妈什么字来着?内沟?” “芮沟……笨蛋。”简凡训了句。 哈哈一笑,打断了,费胖子這别字先生毫不介意,肖成钢和曾楠加上简凡都是嗤笑着,老费接着摆活着:“我的思路是啊,這十二万人裡,我就不相信沒有一個幸存者,沒有一個知情人……咱们之前来的那些人,都是傻b一群,干什么工作你得依靠群众,要充分发挥群众的积极性和创造性,這是我党一贯的方针路线,沒說错吧……說了你们也不懂,你们都党外人士……很简单,就从回龙村开始,你们只要敢竖招兵旗,就不缺這吃粮人。” “哟,把這地方走遍可得几天功夫啊?”肖成钢稍稍为难了一下子,不過好在這比外勤任务要简单的多,沒有再說什么,曾楠就大跌眼镜了,看看地圖又看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运筹帏幄一脸的费仕青惊声问着:“啊?這么多地方都要走遍?” “当然了,這六十年开枝散叶,繁殖几代了都不好說,你不找遍怎么成?”费仕青凛然解释着。這话听得简凡一皱眉头,又骂上了:“繁衍……你個笨蛋,你才繁殖呢。” “你這人真吹毛求屁啊,脱光了還不都哺乳动物,丫的……纯粹在曾姐面前贬我是不?”费仕青瞪着眼立时就反诘,這吹毛求屁听得曾楠扑哧一笑,早把刚刚的难处忘了,简凡生怕和這货扯起来沒边沒沿,直发动着车进村,费仕青早拿出了前一日从乡政府人员手裡搞到了村委电话号码表,拔着电话早联系上了,进村当会曾楠還狐疑地问着,這找下来得多少天,万一時間太久那不什么也误了,简凡却是神神秘秘地示意着后面电话裡忽悠村长的费仕青說着,用不了多久,跟党走,沒错。 …………………… …………………… 要用多久?要怎么做?片刻便见分晓,进村停到了一院青砖大瓦房子前,穿着個褂子别着裤腿,脚上趿垃着黄胶鞋,手裡夹着根沒嘴烟、背后跟着條摇摇尾巴的瘌皮狗,下车的功夫费仕青還不忘叮嘱众人,這是我党的最基层干部,你们客气点啊,就這些村干部都是权倾当地,除了老婆能管了,组织上一般管不了。 說罢這费仕青一马当先,笑吟吟上前握手问好,曾楠一旁弱弱听着,什么知会過乡政府王乡长、陈秘书之类的话,再一說什么什么事得村委大力协助什么地,這村干部敢情還真是派头大得很,接着根烟夹到耳朵后,看着简凡搬着车后拉的一箱二锅头酒這脸色才稍稍好看了点,又见得肖成钢也搬了箱,箱上還放着几個方形的成條的烟,這倒脸色更好看了,大手挥着,請請……直把众人請进了村委会。 一介绍,這村长還是简凡的本家,也姓简,名来虎,五十多岁的年纪,老脸一黑,脸上的皱纹赛過经霜的老树皮;不過现在笑容一绽,又像呲开的花椒了,都是乌龙人,又是乡政府打過招呼,而且来人這么懂事,那不客都不行了,一进村委,院子裡還支着锅灶,墙角堆着酒瓶,這地方敢情還兼做红白事的场地,請居中的堂屋,挂着锦旗、党旗和几张不知道那個年代的奖状,落坐到屋裡,這村长又接了根過滤嘴点上這才和声悦色地问着费仕青:“小费呀?啥事呢?還這么客气……” “来虎叔,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迁坟。”费胖子开始了,曾楠一愣,可不知道這怎么回事,眼望着简凡贼忒忒地,估计八成沒什么好事,而且這话一說,吓了村长一跳:“啊,迁坟,迁谁的坟?” “枣树沟双凤山、东石羊這一片的坟……秋天要在這一片动工,建一個采石场、俩個砖瓦窑、還要几座小高炉,专门烧砖烧缸,以后咱村裡人就有地方干活了,不用出去打工了……”费胖子一忽悠,還真是煞有介事。不料這事村长一听瞪眼了:“這這這……你這娃不是耍笑嘛,谁敢去干那刨人祖坟的事呀?让人知道了那唾沫水也能把咱淹死。” “叔呀,叔呀……你听大侄說完成不?”费胖子耍娇了,就這胖嘟嘟满面笑,让人想生气都生不起来了,村长一摆手你說吧,就听得费胖子解释着:“是迁坟,不是挖人家坟……枣树沟那片不是沒人了嗎,谁也不敢乱挖人家坟,這不找找那座坟有沒后人,让人家后人迁呢嘛……” “哦……這還像句话。”村长释然了,不過疑问又来:“不对呀,那你找我干啥?” “来虎叔,不是找你,是找咱简堡乡所有村长干部,這枣树湾沒人了,可這迁出来的户、嫁出来的人還多着呢,這迁坟的事呢,就得找着這亲戚后人来操办,這么大地方這么久了,我們也沒办法,只能找村裡当家的,看看咱村有沒有枣树湾迁出来、嫁出来,要不亲戚原先在枣树湾的后人……咱们不是外人啊来虎叔,我直說,這回事来得急,给家属的补偿也优惠,一户嘛,這個数……”费胖子說到了紧要处,伸了一根指头。 “一千?”村长愣着眼,直接问到了。 “一万。”费胖子轻声說着,小眼溜溜看着,果真看到了村长的浑身难受劲道,不知道被這個价钱說得心动,還是为自己沒有枣树沟的亲戚而有点懊丧,反正是一脸不大舒服的表情。 噢……曾楠看看居中忽悠的费胖子,又看看神秘一脸的简凡,慢慢的揣摩到了這俩货的用心了,双凤山、东石羊一片都是枣树沟的坟地,要是把這些后人挖出来,那中间保不齐還真能找到知情人,不過想想這法子裡透着怪异有点蹙眉了,难不成還真要忽悠着村民真去迁坟去!? “来虎叔……還有個事。”简凡出声了,大慨是看到村长的失落這才圆场来了,笑着說着:“咱们在每個村都建一個联络地,找一個联络人,這中间要是有消息打电话啦、来回跑啦,都需要花费,是這样的,每個联络点的联系人每人每天按一百块钱付工资,为期一個月,直到把這坟主后人都找清楚……要不這样,叔我听乡裡人說您在這村裡威望就不浅,這事我看您就合适,要不我們就找您?除了报酬,手机费還有其他交通花费,都实报实销啊。” 這话,說得村长眼睛亮了亮,不過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回答,简凡一看费胖子,费胖子一敲桌子埋怨着:“来虎叔,小辈可都求你门上了,這忙不帮不行呀?沒有你帮忙,這东家长西家短,我們還真說不成一张……不帮忙可不成啊,下回你让我們還好意思来么?” “好好……帮帮…”村长被盛情邀得难却了,摆着手,勉为其难地接下了,這一番买卖,沒用十分钟就敲定了,大慨已经盘算過好处的村长坚持要坐东挽留众人吃午饭了,不過推說着還要走几個村子,好歹把村长的盛情劝過了,這下子好了,不過半個小时的闲扯光景,出门送人的时候简来虎村长左手揽着费胖子,右手揽着简凡,宛如亲侄一般客气了,车行到村口准备上路时,简凡和费胖子一使眼色,最后的攻势来了,就听简凡忽悠着:“来虎叔,咱们自家人关起门来悄悄說话啊,這事呀,不一定非是十成十的后人才能迁這個坟?” “啊?啥意思?”村长一愣,被捅到心事一般紧张了。 费胖子紧接着就来:“枣树沟不是空村了嗎?其实只要是拐弯抹角知道点事的亲戚就成,反正就是把事办了嗎,对不对?谁還追查那多不成?” “不過有一点啊,怎么着也得說清那座那座坟的来龙去脉,保证沒人找后账才成。哎对了来虎叔,就沒有家人埋在枣树沟的人您也留意点,多個人多知道点事不是?”简凡道。 “沒事,来虎叔,你放心,亏待不了您,明儿我們還来,提前给您预支半個月工钱,回头场子开业,先紧你们村来人。”费胖子道。 村长来虎是左边点点头、右边颌颌首,全盘应承下来了,這中间的蹊跷岂能不知,一万块钱对于村裡谁也是個大数目,這要真找着枣沟湾的后人,那這村长从中的好处自然是少不了的。這不今天的事已经完全证明了,人沒找好处倒已经找来了。直和霭地笑着把這一对送上了车,远远的挥手再见着…… 车裡,哄哄哈哈地笑声,肖成钢直說费胖子這货要是改行,当诈骗犯沒問題,费胖子澄清着這馊主意是锅哥想的,好是好,破产了活该。一說到了给村裡的花费,曾楠倒诧异這么点小恩小惠就把村长收买了,实在是有点那個,费胖子侃侃解释着:“以前我党是严厉斥责被糖衣炮弹打倒的党员干部……现在涅,形势变了,糖衣炮弹打不倒人了,而是只要有糖衣炮弹,就有大片的人追着跑,哈哈……” 费胖子和肖成钢俩人哈哈笑着,曾楠倒有点担心,弱弱地问着:“简凡,這行不?你们這不骗人嘛,還什么砖瓦窑,亏你想得出来?” “這你就不懂了,悬赏不管百万也好、千万也罢,对于村民都太遥远了,還不如一百块钱来得实惠,把這個实惠扩大,那就不缺跑腿人了。”简凡道。 “那你找坟干嘛?”曾楠還是沒有明白此中的关窍,一听這事,连肖成钢和费仕青也凑上来了。就听简凡說着:“以前寻亲都只盯着简二驴,這中间他们心裡肯定已经认定简二驴這個娘早在不在人世了,這倒是真的,要活到现在上百岁了,不可能沒人知道………咱们反其道而行,从他這上上一代开始入手,只要迁坟的事能牵出枣树沟的后人,那就不怕沒有知情人,而且我想呀,他這個娘是关键,你们想一想,当年简二驴不過十二三岁,這個么小屁孩万一沒成年就迁走了,当然是当年知情人沒啥印象,可他娘不一样呀?” “啥不一样?”费胖子愣声问,恍然大悟道:“女人,应该有人记得,是不是美女?” 曾楠呵呵一笑,直斥费胖子色心太盛、色胆又太小,不料来了個更生猛地,简凡笑着解释道:“你们沒注意看资料啊,他娘是個小寡妇,寡妇门前是非多,万一有那個光棍窜過门跳過墙头,一准记得,你们想想是不是?……嘿嘿……” 费胖子一听一乐呵,笑得眼眯成一條线了,曾楠笑得直擂了简凡几下,肖成钢這警察当久了,也会缜密分析了,立马指出其中的破绽:“不对,要你這么說,就跳過墙头,老光棍也上百岁了,可能么?” “玩笑啊,确实不可能,不過你想過沒有,那年代只要是寡妇,他不管在哪個村裡,总要留下几旁观者吧,又是個拖油瓶的,那就更不可能瞒那么死了,现在不用争…………放心吧,只要人心裡的贪念被蛊惑起来,那力量是非常惊人的,用不了三天,线索会多得很,慢慢捋吧。” 简凡刚刚說完,费胖子的心思還转悠在寡妇是非多的圈子裡,又是神叨地凑上来爆料:“哎還有一种可能,你们說万一他娘老草找個嫩牛,现在還活着,找弟弟找后人呢,把后爹找回来了,那可咋办?” 一句玩笑,又逗得几人吃吃直笑,费胖子自己笑得在后座打颠,连曾楠听得這干淫人对话也有几分脸红了。 出村的车速提出来了,一路笑声不断,曾楠倒忘了還有晕车的感觉,出了回龙村进山就更深了,磕磕碰碰的小皮卡载着一行人,迎着阳光、扬着黄尘,又朝着下一個村落驶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陆,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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