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奇谜寻常解 作者:未知 “二愣家的……過来,看看像不像……” 李长柱村长吆喝着,带過滤嘴的烟抽了两包,大凸肚子的茶壶开了三壶热水,泡不知道多少缸茉莉花茶水,终于接近尾声了,時間足足用了三個多小时。 這是揭开迹面的时候,村长一喊,弓着腰背后别着烟袋的二愣爷捋着山羊胡子凑上来,上前一瞧屏莫,立时是两眼圆睁惊诧地說了句:“耶……可像哩,就是他……哎,你们過来,看看,像不像……” 老爷子如见了什么新鲜物事一般,一叱喝,得,屋子裡抽烟的、喝水的還是站在门口回来的不久的简凡、肖成钢、平良德都凑了上来,花大姑拍着巴掌直說這娃画得好,强子家爹频频点头,赞了句比上洼村做棺材画死人相的画得還好。老旺家爹看得新奇,不但觉得很像,而且還有点忍不住杵着指头要去戳电脑液晶屏好像想证实下這人究竟是真的假的,好歹被陈傲拦住了。 双屏两张画,是电磁笔在屏幕上素描出来的,一副是面部特写,所日常所见的乡下中老汉子沒啥区别,一头杂发根根直立,浓眉小眼,阔嘴长脸,右颊有一大片疤,面部显得有点愁苦。而另一副画则是恢复的全身像,是根本二愣家爷的叨叨叙述画得,一副背着柴火下山的姿势,這背還真的弓得像背了口锅。 看看简烈山提供的肖像,又对比着陈傲恢复的画像,简凡愣了,又看看居中而坐,像完成一件什么伟大作品一般抱头靠着椅背小憩的陈傲,指指资料中的画像,還沒问,陈傲倒先开口了:“不像是吧?” “相差這也太远了点……再添几笔挂個胡子,說他是本**都有人相信。”简凡直接置疑道,肖成钢和平良德俩人吃吃直笑,就听陈傲开口解释着:“……這其中有几個细节你要考虑到,第一,事主对目标人的回忆停留在少年时候,而那时候作为生理上的人骨骼发育還沒有成形,俗话不是說嗎,男到十八貌堂堂,女到十八清爽爽,說得就是這個理,這中间的差异很大,比如你现在见了你小时候的玩伴,未必每個人你都能马上辨认得出来……第二,這個人长年劳作在山裡,风吹日晒雨淋再加上苦重活累,三两年吧你未必发现得出变化,不過现在你要和养尊处优成了公司大老板的比,又過了五十六年,就即便俩人是挛生兄弟,我敢保证你认不出来……第三,這是综合了几個时期的特点,二愣爷见到的是五十年代末,他是三年自然的灾害的时候对目标人印像很深刻,因为這個人给了半袋玉茭面渡過了荒年;而花大姑见到的七十年代初,那时候他已经年過半百了;剩下這几位偶然间见到的,甚至于還是七八年落实政策以后的事,那时候差不多老年人了………每人由远而近,由近而远看人的角度都不相同,加上時間的变化,记忆的衰退,对于恢复都要有一定的影响,而今天我是综合了每個人叙述的特点恢复的画像,等你们找出人来自己看看,就知道我画得像不像了……” 陈傲对于自己的专业很傲,侃侃而来,這其中說得细节滔滔不绝,倒让简凡提不出怀疑了,只是看着肖像发愣,這差异确实過大了,大得超乎了想像,而且又是脸上的疤,又是驼背,要不知道的,還以通缉令上的那位悍匪呢,总不能简怀钰文质彬彬,他叔叔就呵碜成這個样子吧? 史静媛感觉到了简凡的怀疑,笑着把画板直支到简凡面前,那是几乎同样的一副画,俩個人恢复出来的画像有七八成相似,俩人的很像,反正就是和简凡的想像不太像,听着史静媛解释着:“……要不就是你找的人错了,我和陈傲是各自独立完成的……先别說像不像,我问你,你要是有個弟弟,六十年沒见面,你认得出他来嗎?” 是啊,从细皮嫩肉到鸡皮鹤发,从英姿勃发到垂垂老矣,当然认不出来,而且自己毕竟是事外之人,对于当年的人和事都沒有亲见和亲历,還真說不出個子丑寅卯来。 “其它倒沒什么,可這個疤?”简凡指指电脑屏幕上的老人和手裡的简二驴十五岁画像对比,這一点显得太突兀了。 “這個呀,在座的都說像了,不添這個疤還真不像……几十年了,成年以后受伤或者害点什么病,都可致留下伤疤……還有一点你要考虑到,既然是亲兄弟,就即便是兄弟有什么残疾或者隐疾,当事人也未必要告诉你,或者說在他的印像裡留下的应该是最美好的一面。”陈傲又說到。 “哦……有道理……长见识了,真长见识……谢谢你啊陈傲,你還真有傲的资本。”简凡若有所思,赞了句,陈傲笑笑道:“靠我一個人可不行,我可找不到這么多目击者和知情人……名不虚传啊简凡,十几年沒有找到的人被你们不到十天就找到了,如果你找得对的话,我還真佩服得五体投地。” 言外之意,似乎对于对错還有几分怀疑,其实不仅仅陈傲有所怀疑,在一旁看了良久的肖成钢、费仕青和平良德同样觉得恢复的和意料中的差别過大,而现在,好像都不怀疑陈傲和史静媛的水平,都把目光投向简凡,那意思好像在问:你的方向正确嗎? “走……最后驗證一次,如果通過,那就是他无误了……” 简凡招呼着,开始收拾东西起身,和李村长一干人告别,這群村民又是烟、又是酒得了不少好处,比如平时村裡办喜事得的好处還多,自然是笑吟吟地直送到村口,连车上的陈傲也只觉得這乡下人還是纯朴实诚,孰不知這客气和热情都是好处换来的。 …………………………………… …………………………………… 最后一次驗證在哪儿?不大一会儿就见分晓。 两辆车直驶向回龙老村,停靠在张老拴老汉的院子裡,路上打电话找简来虎村长了,估计又在大喇叭上吆喝了,简凡一行人去的时候张小驹正气喘吁吁地回家,一听說又是花钱买說话,這倒乐了,屁颠屁颠直往山上跑找他爷往回叫。 這家穷得,這一回曾楠可是更有体会了,就瘸子爹一個人在家,第一次进了张家,爷仨一個土炕,土炕通道连着泥灶火,這东西曾楠知道,那是冬季取暖用的,诧异的倒不在這儿,最大的诧异莫過于,這家子裡就张不知道那個年代的破桌,等待的功夫把家裡所的缸子和碗洗了遍,却是還沒有凑够喝水的用具,别說用具,连坐的家伙什也不够,還是肖成钢和平良德搬了几块砖头垒得勉强坐下了。 连开水带矿泉水招呼着众人,曾楠和史静媛俩女人手拉着手俩人不知道小声嘀咕什么,简凡這趟是公兼顾,玩了吃了挣了也上了,此时除了记挂這恢复的画像究竟能不能通過张老拴的认可還真沒有其他想法,甚至于连肖成钢、费仕青這仨货贼忒忒地不时地用暧昧的眼光看自己也沒有发现,为什么呢?虽然眼前的這個谜即将揭晓,但仨人心中的谜恐怕要成了永久的谜,一会儿瞧瞧正裤危坐的简凡和陈傲就着肖像商量着什么,一会儿又瞧瞧容光焕发,谈笑风生的曾楠,饶是仨個人有俩是明察秋毫的刑警,也說不上来在那片偌大的青纱帐裡,究竟发生了,或者是不是发生了意想中的事。 男人和女人在這一点上是相通了,偶而撞破别人的糗事一定会装作不知道绕着走,但過后,又免不了怀疑、猜忌甚至于加进自己的想像津津乐道。 比如平良德就是如此,小警对于简凡的记忆很深刻,那次抓捕申平安虽然立了個小功,可也被秦高峰训得够呛,那次起也明白了循规蹈矩的人不一定就能当好警察,比如,比如简凡,看看简凡,又瞧瞧艳光四射的曾楠,不知道是八卦,是眼热有点妒嫉,拉着肖成钢和费胖子出了门外问着:“哎,你们說,這女的不会是锅哥二奶吧?” “管得着么!?别說养二奶,养個奶奶你都管不着。”肖成钢小声叱了句,不料這句让平良德揪着辫了,直辨:“哎你說对了,现在养二奶的不少,养奶奶的還真不多。” “多事……有本事你也往玉米地裡拉一個,谁管得着你……”肖成钢沒好气了叱了句,回了院子,不理会這俩货了,费仕青正要转身,不過被平良德揪住了,看来肖成钢太愣了,要說对脾味,還是平良德瞅得顺眼,這小伙拽着费仕青神神秘秘地說着:“费哥,說什么来着,小梁村就该听您的,咱们直冲进去……一准能看個现场秀,嘎嘎呵呵……哎我說费哥,你說他们俩……在玉米地呆了一個多小时,是不是那個那個了……” 费仕青笑得眯着眼,回头看看沒有注意俩人了,清清嗓嗓子,曲线回答以问代答了,拍着平良德的肩膀說着:“给你讲個故事你就明白了……话說后羿射日的,十個太阳射下九個来,要射最后一個时,嫦娥說了句话,他就不射,你說,嫦娥說了句什么话涅?” “這……這我那知道?”平良德和费仕青的思维方式明显不同,一下子反应不過来,就见得费仕青嘿嘿奸笑着,尔后凑到平良德耳边說着:“嫦娥說,沒日不舒服呗……這還用问嗎?天当房地当床,野战打得那叫爽,可能沒日嗎?” 费仕青捂着嘴奸笑着,平良德這才省過来老费的意思,也是忍俊不禁地笑了,俩人刚嘀咕了几句,就见得张小驹领着爷爷进村来了,赶紧地喊着人,一行人迎着把這爷孙俩迎着坐进了院子裡石墩边上。 很简单,就是辨认這副恢复出来的肖像连简凡也觉得有点玄乎,看着张老拴把史静媛的画像放在石桌上眯着眼观详良久,陈傲在开着笔记本电脑,不一会儿电脑开了,那副画刚刚显到眼前,老汉的眼睛一亮,稀裡古怪地点点头指着电脑屏幕,有点惊讶地点点头。 這不用說了,中奖了。 陈傲得意地笑而不语,忙了不少時間老费和肖成钢可就按捺不住了,俩人和乐呵呵的曾楠击掌乐呵着。 “等等,小驹,你看這两张,這是我最早提供的一张,而這张是刚刚恢复的……我就看着這差别太大了呀?对了,既然你爷說从四八年大原回来以后再沒有见過二娃,那他是怎么认出這中老年以后的肖像呢?”简凡声提高了几分,一下子像往众人高兴的氛围裡泼了瓢冷水。 更让后来几人诧异的是,這位知情人敢情是聋哑人,那年轻人啊啊呜呜比划着,老人不时地,好像有点不放心地盯着众人,像有什么顾忌似的,直到张小驹說完又是啊啊比划了半天只有他孙儿能听懂的话,张小驹随即回過头来,一指电脑屏幕:“我爷說他后来沒過,可這块疤变不了……這是四八年支前二娃在担架队抬人,被炮弹片削了脸上一片肉……不過要不是受了点伤,俩人還沒有那么快回乌龙,還有這個背上這個驼也差不多,简二娃是個小儿驼……” “什么是小儿驼。”曾楠悄悄问,這次问的对象是平良德,不過回答的却是陈傲,轻声說着:“天生驼背。不過不太严重。” 简凡眼中闪過几丝不悦,不過却不是针对這爷俩,這爷俩早說過那次沒找回老大来,差点老二连命都丢了,可不知道就是這事,那怨自己沒有问清楚。此时的不悦只是觉得不管是简烈山還是简怀钰沒有提供這個消息,那說不定是最后对你還防着一手。 “小驹,同样的問題,我再颠倒過来问一回………既然二娃就生活在后柳沟,而且后柳沟周边留下了不少看到简二娃的人,這好几十年了,你爷不可能沒见過吧?………”简凡抱着這么怀疑的态度像在质问,這口吻让同行的也感觉不舒服,看這一家子三代,八十多的,五十多的,三十郎当的,衣衫褴缕,白褂子快染成灰的了,圆圆方方不知道扯了几個洞,脚裡拴得是一條红得发黑的裤带,脚上的胶鞋大拇指的地方都捅出了個洞,此时对于观者,好像除了同情就是怜悯,对简凡的态度颇不满意。 不過沒想到老蔫吧的瘸子爹倒开口說话了,脸上有点不自然,叹着气說着:“……别想茬了啊,我們不是图哄你俩钱,這事我就能告诉你……我爹又是支前模范,又是积极分子,我娘家裡就一個闺女,我爷這边沒啥人,干脆就在我娘家落了户,那时候就忙着给供销社运货拉货,干了一辈子赶车活也沒啥本事,我接了我爹的班也沒啥出息,沒出息吧還好,又把腿摔断了,我娘死得早,我這腿一断娃才几岁,媳妇嫌家穷跟人走了,我們爷俩商量着,公社沒啥干的,還不如回老家一年弄腾点山货也能糊口啥的,正好那年发洪水,凑了坎干脆就回来了……” “发洪水是八二年……那年走的?”简凡问。 “五八年落户的……”瘸子爹答道。 “那又怎么到了回龙村?”简凡问了個与事无关的問題。 不料這话勾起了老人的伤心往事,欷嘘說着:“……沒法說,我們走了二十几年,回村倒成外人了,连救济粮救济款都不好好发,几亩老地都在山上,還得靠我爹养着,前些年退耕還林,连那老地也沒了,這是国家政策我們也沒办法,到领补偿了吧,村长又說我們家不是后梁村人,還不给了……生了场气,我們爷仨合计了合计,干脆就到路近点的回龙村,好歹下山货能少走点路……费了好大劲落到這儿吧,這儿又迁村,一有补偿款了,我們又成了外人了……這不活了一辈了,连家都快沒了………” 听得老人絮絮叨叨的道来,倒沒人吭声了,随着這张老脸的凄苦而感觉到一股莫名地难受郁结在心头,刚刚說话的时候曾楠心直口快,早把這家老爷子是支前模范,家裡還留着当初解放大原的纪念品时,让后来的陈傲和史静媛都不由地诧异连连,此时再听模范的杯具生活,再看已经到了耄寿之年的老人,被岁月侵蚀的不仅仅是容貌,更是那颗已经冰冷的坚硬的心,对谁看上去都已经是漠然和防备的眼光。 “走吧……是我多疑了。”简凡无言地握握老瘸的手,粗大的关节摸着咯手,跟着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掏着口袋,把随身带的钱,全塞进老瘸手裡,拍了拍,无语了,或许对于這家子,对于乌龙山脉附拾可见的這些家庭,不是自己能改变得了的。 “小驹来……”曾楠挥手叫着,掏着坤包,钱包裡一叠钱一古脑地塞进了张小驹的手裡,跟着是肖成钢、平良德、史静媛,都下意识地把随行带的钱塞到了這张小驹手中,费胖子的口袋裡钱最好,锅哥给的基本沒怎么动,看着這架势又不好意思不表示,偷偷的从一大摞裡抽了若干张,也凑了個份子。 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好人烂人都不例外,不過這么一来,把张小驹吓着了,平时就偷個仨瓜俩枣,那见過這么大一捧红通通的钞票,想拿又不敢拿的心情搞得他格外紧张。为难地喊着爹: “這…這…這太多了……爹,咋办?” “還不赶紧谢谢简老板。”瘸子爹喊着,自然是却之不恭了,张小驹捧着钱回头纳头就要拜,不料被简凡拽住了,瞪着眼教训着:“小驹,你看看你爷咋活的,心裡沒志气,身上沒骨气,偷鸡摸狗有意思呀?……好好孝敬你爹你爷,有啥事给我打电话,我們能帮你一时,帮不了你一世,咋活還得靠你自己,别再偷了啊………” 說着,默默的拍拍這個村裡二流子的肩膀,几個人鱼贯而出,這爷仨直送到门口,张小驹似乎心中有愧一般躲躲闪闪在父亲的背后,那车走了,张小驹似又有点期待,跑出了家门,跑到了村口,望着远远扬尘而去的两辆车,又气喘吁吁往山顶上跑,直奔到山顶,仍然是只能看到两辆车,渐渐地,渐渐地变成俩個小黑点,转過山,一切又重新回复了原样。 “真穷啊……真不知道還有這么穷的地方。”曾楠在副驾上,靠头若有所思,后座的费胖子撇嘴了:“比這儿穷的,有的是地方……” “简凡,這爷仨真可怜,回头给他们钱修個房子,乡下又花不了多少钱。”曾楠征询道,语气裡带着几分指责,似乎嫌简凡有点小气了。不料简凡只是笑了笑,似乎对這事无动于衷,同样是有几分无奈地說着:“本来就沒了骨气和志气,再给他们嗟来之食,他们会连做人底气都沒有了……如果有一天他找上我,向我求的不是救济不是可怜,而是一個机会,那我一定会帮到底的……” 這句,让曾楠瞥眼看着简凡,都說情人眼裡出西施,其实情人眼裡同样出帅哥,這么笃定,這么深沉,這么让人觉得有哲理的话,让曾楠咂摸了良久,只觉得好像简凡就是這样過来的,霎时也明白为什么简凡连李威留下的那份财富也拒之不受,其实他根本不需要怜悯,只要给他一点机会,他会挣得更多,宰得更狠。 怎么說呢?越看越像爷们……曾楠媚眼飞飞地看着简凡,這俩天亲密接触的久了,有点腻歪和粘乎了,要不是车上還拉了头大胖子,沒准什么撒娇的话早出来了。 就在此时无声胜有声的脉脉注视和感同身受中,来了個大煞风景的,腾声曾楠觉得后座有动静,一回头吓了一跳,费胖子的胖脸支在两座位中间嘿嘿恬笑,双下巴蠕动着来劲了:“锅哥,楠姐……给我個机会怎么样?” “什么机会?”曾楠诧异问着,這小费特好玩。 “一展才华和抱负的机会呗,去乡政府我可吹上了啊,我說给拉投资几百万呢,乡长和书记可是想上了啊……我就觉得這事吧,挺能干,每天来咱這儿收蜂蜜、核桃、山枣,還有乱七八糟山货的多少人呢,咱们自己不能收啊,稍一加工,光大原都供不应求。”费仕青摆活上了,简凡知道這货嘴皮沒把门的,根本不予理会,曾楠倒是接了话茬点点头:“想法挺好……挺有创意的啊。” “那当然……哎别光听创意呀,楠姐,您现在是小富姐;锅哥现在是大款哥,连他妈黄老三也跟着发财了,干嘛扔下我一個人呀……咱俩可是光着屁股长大的,论关系不比谁近呀?锅哥我說话你听见了沒有……”费仕青得吧着,還真有点想法了。简凡不冷不热地要什么机会,老费一听口气松动,這就摆活上了:“很简单么,假戏真做,往简堡乡投资上几百万,建個农副产品深加工工厂,专做绿色天然食品……嘿嘿,你们俩幕后董事长,我呢,总经理,嘿嘿……到时候呀,县裡那些小局长也得跟我背后拍马屁吧!?” 曾楠看费仕青說得牛掰哄哄這架子好像已经当了总经理似的。笑得咯咯吱吱,生意這事嘛,可沒那么简单,就现在眼光看這個整天介吃喝玩乐的小胖子,连曾楠也看得出投资给准保出事,不過不好驳老费的面子,笑着說可以考虑什么的,悄悄纤指一指简凡,示意老费找简凡商量,老费后头拽着衣服求告着:“哥、哥……亲哥哎,你說句话哎,要不少给点,百把十万,我也過把当老板的瘾呗……” “呸……想得美。沒门。”简凡扭头,呸了下,横眉冷对,直接无视之。 “哼,你等着。”费胖子被诈,本也就不抱希望,只不過锅哥這态度太恶劣,就听费胖子气咻咻說着:“我明年转工商局混去,過俩年混個科长,吊销你们家营业执照。” “哎,你說对了,费胖,你要到那份上還需要当老板么?县裡小老板要踏破你的门了。来钱可比挣钱快,到那时候,沒准我送钱都得被你扔出门来,是不是?你爹把路都铺好了,就等着你小子上路了……” 简凡轻描淡写地說着,老费的生活轨迹上一代早认定好了,這草包下過乡了,煅练過了;入了党了,硬件過了,无非是再坐等俩年挂個缺,将来沒准就是乡长、局长的材料,你還别說,就老费现在的嘴皮利度、酒量深度以及脸皮厚度,足以堪当個乡长局长水平了。 這不,一說這事乐呵了,又把他爹局长怎么怎么牛逼搬出来吹嘘上了,那投资不投资的事,又忘到脑后了。 等回到乡招待所已经天擦黑了,今天是回不去了,简凡坐东請大家又是好吃了一顿,安排就在乡招待所住下,准备明早赶路,陈傲把把恢复的体貌特征陈傲又详细汇总了一份文字资料,交到了简凡手裡,在简堡乡的最后一夜,又是在不眠中的渡過的,這件事虽然磕磕绊绊,可也总算有了结果,肖像的大致资料有了,剩下的就是顺藤摸瓜找人了,只要方向正确,找到简二驴或者简二驴的后人那是指日可待了,不過這事情总有什么地方别扭着,蹊跷地让简凡锁着眉头,想了一夜,想不明白其中究竟還有什么未解之谜………(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陆,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