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惊变出雨夜 作者:未知 毕竟雨夜裡的夜景比平时要美上几分,笼罩在雨雾和夜色中的万家灯火是如此的朦胧、如此地温馨,拍打在车窗上雨声轻响、前窗上的雨刷往复、滴滴雨水在玻璃上汇成汩汩细流转瞬不见,街上的行人已稀,两行不知疲倦的街灯远远望去,像在夜色裡画了两條平行而悠长的光线。 夜色很美,不過心情很糟。最起码开车的简凡心情颇糟,回五一路接上了肖成钢又朝杏花岭派出所方向驶来,路上听得肖成钢說才知道,确实是省厅部署的夏季扫黄打非统一行动,代号“零点行动”,行动的時間就是昨天零点,全市的治安、派出所、刑侦、特警基本所有警力都动用上了,重点排查的是各旅店、宾馆、休闲、娱乐、桑拿、棋牌等藏污纳垢的地方,這次的行动规模不小,据肖成钢說连各辖区的洗头房也不放過,就现在沒過一小时的時間裡,恐怕在各派出所刑警队的滞留所早已是人满为患了。 就像夏天裡的雷阵雨,冬天裡的大雪,時間久了总要来這么一次大清洗,這倒可以理解,只是沒理解的是這個费胖子怎么着就恰恰赶上了這几年难得一回的扫黄打非,還被抓了個正着,至于正着是脱了、還是沒脱,是上了,還是沒上,這东西很关键,遇上這种大查,要是证据确凿還真麻烦,不像平时那样打個招呼就能放出来,再一想费胖子好歹個公务员的身份,摊上這烂事万一爆光恐怕小命沒丢,政治生命倒先完蛋了,隐隐地行至中途,简凡又不由地替這货担心上了。 沒办法,损友也是朋友,你不管還不行。 “停车。”肖成钢突然毫无征兆地喊了句,简凡一激灵一踩刹车,车轻轻地停在路面上靠着边,看着肖成钢不悦地问着:“怎么?嫌丢人不想去呀?你不去我去。” 当然是說费仕青的事了,不料肖成钢不在意地笑笑道:“那不算個什么事,大不了我挂個重案嫌疑也能把带出来……我是說你的事。” “我的事?我有什么事?”简凡惊讶了。看着肖成钢,這货当了若干年警察越来越深沉,好像沾惹了秦高峰的脾气样,遇事不声不响很阴沉,比如此时,似乎在很深沉地思忖了稍倾,才掏着口袋拿了样东西递给简凡,简凡再一看,是一张中英文相间的名片,什么什么心理咨询师电话地址头衔一大堆,拿在手裡愣怔看了看:“什么意思?” “我嘴笨,說什么我也不会說,你答应我去找這個人聊聊,她是婚姻事务专家,又是個心理学博士,婚姻上有了問題,她能给你解决……”肖成钢很诚恳地說着,简凡眼睛越睁越大、越大越傻,不解地问着:“哎,谁婚姻有問題了?” “你呀。”肖成钢道。 “扯什么淡?谁的婚姻有問題我的也沒問題,你犯什么病?” “沒問題你出什么轨呀?” “谁出轨了,這那儿跟那儿呀?” “锅哥,别逼我把玉米地裡的事說出来啊,不止我一個人看见了……” “啊!?………” 简凡张着的嘴合不拢了,今儿受的惊吓不小,刚刚笃定,以后不管什么情况都是死不认账,不過肖成钢一說玉米地,吓得简凡张口结舌了,贼忒忒地盯着肖成钢,似乎是確認此话中的真假,瞬间回忆昨天在小梁村,自己的曾楠回来的时候,他们仨又過了很长時間才回来,难不成?难不成這仨货都看到了……我操,這他妈仨人真阴险,不声不吭躲在什么地方看来着?不对呀,玉米杆那高,他们看不到呀?顶多看到我进去出来。 “锅哥,我沒别的意思。你要是找小姐我能理解,就再不齿你找别人老婆我也能理解,可你找其他女人我就理解不了,特别是单身女人,我不知道你们俩人的婚姻怎么样,不過我觉得這样不妥,班长那脾气要知道還不得闹翻天了……你们俩人对我都不错,我总不能看着你玩火什么也不干吧?”肖成钢坦然說着,直视着,毫无怯色,第一次侃侃而言而让简凡无言以对了,悻悻然地把名片把玩了一圈塞进口袋,拍拍肖成钢的肩膀:“谢谢……我一定去。不過……” “放心吧,沒人会知道的,就知道也怎么着不了你。” 肖成钢知道简凡担心什么,安慰了句,這倒让简凡对肖成钢更刮目相看了,沒成想到离开警队几年,這個說话办事从来不长脑筋的肖成钢已经很知情达意了,无言地重新驾车起步,转移着话题问着寻亲的事,一问這事肖成钢看样也有谱了,断断续续地說着,归队后就回了重案队,从联網的户籍管理系统中调出了一共二十九位在册叫何孝林的人,除了已死亡的十一人、年龄、性别大條件限制的,還剩下五人,一人在小店,无业;一個在电脑公司,小老板;還有一個是环卫工人;第四位查到了是位老师;最后一位更稀罕,查来查去居然在交警队上班,刚刚内退。看来六十年的变迁什么事都可能发生,這五個人貌似的人住在大原风马牛不相及的五個地方,简凡再问户籍详细信息這就无法得知了,得到辖区派出所查迁入的原始档案。俩個人商量還在原地迂回,如果這人在大原倒是好說,就怕大原這几位都不是要找的人,那就麻烦了。還得返回到介休从那儿开始。 肖成钢也是颇觉得此事繁琐的紧,有点难为地问着:“锅哥,干嘛从何孝林入手?有何盼回的照片,這样查不更快?对了,户籍登记裡我查了一下何盼回,也有十几個人,不過性别和年龄都能对上号的好像沒有。” “這就对了,如果何盼回,也就是简二驴在世,应该七十多的人了,人過七十古来稀,谁敢保证他還活着。再說了,就即便是活着,像這么大年龄十有八九也是跟着儿孙過,谁還注重那個户口不成?”简凡解释了句。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肖成钢追问着。 “往下其实也不难,伍书记一打招呼,下面跑腿的多得是,這么多信息连照片都挂上了,再查不出来警察可真成了吃干饭的了……”简凡根本毫不担忧也似的說了句,肖成钢听得這话有点刺耳,不過瞥眼见简凡是正色說的,想了想叹了口气沒說什么。 說实话,干活的不少,可吃干饭的也不少。 快到杏花岭派出所了,指点着简凡把车开进個丁字路口,转眼就是情景大变,沿着挂着为人民服务的小门庭两侧,长安、昌河、越野警辆两排十几辆,有的灯還未熄,俩個人刚停车,一辆商务车倒着直停到派出所门口,后厢哗声一开,片警们虎着站在车前威风凛凛一喊:“下车……” 然后就见到了成串的美腿从车上次弟而下,红红绿绿排了七八個,這便是美色动华夏、艳名播九州,人尽皆知的小姐了,一律地超短裙子、低胸衫儿配上对高跟水晶拖,看着不脸,都捂着脸呢。不過你不用怀疑,要是识得真面目,一定也是美女如云,這要放在那家夜总会或者洗浴中心,十成十地是撩人尤物,可在這种光景下见着人了,总是让人有那么怪怪的感觉。而且碰上明显根本不懂怜香惜玉的片警,叱喝着,把一串人赶进了滞留室,怎么看怎么怪异。 肖成钢和简凡相视不由地讪讪笑了,无语。拔了电话,跟着奔出来一位捂着嘴笑得厉害的人,训练基地的同学,裘刚。一见着简凡,指了指简凡還沒說话,先就眉眼挤一块笑上了,肖成钢不乐意地撇着:“笑個屁呀?人呢?” “喂喂喂……你们什么态度,這么大行动,那家来捞人不得先给我好话說尽、好处先拿,你们俩倒虎气啊。”裘刚笑啐着俩人,训练基地一個宿舍出来的,除了简凡现在都還是警察,說话也沒那多忌讳,一說這個肖成钢不客气地道:“给你面子啊,不要面子我可以重案队的名义提人了啊。” “得得,俺们片警惹不過你们刑警,成了吧?走走,进来进来……别說你们来了,你们就不来我們也不敢擅自处理,這胖子一张口就說他叫简凡,食尚的老板,他兄弟是肖成钢,重案队的组长,這大名头,连我們所长也吓了一跳……哈哈……”裘刚笑着揽着俩人,进了派出所,透過窗户裡头人正忙着,不用說是在对嫖和被嫖的作笔录,裘刚带着俩人直上了二楼,见了高所长,彼此都认识,肖成钢客气了一番,私下裡說這是位熟人,所长也心领神会,反正這過庙插柱香,沒准什么时就求到神了,同行之间能给面子那是一定要给的,自然是一挥手安排着裘刚指导员该干嘛干嘛去。 干嘛呢?放人呗。 裘刚带着简凡和肖成钢直到了滞留室隔壁,一开小办公室门,促狭地喊了句:“简凡,出来。” “哎……”裡头沉声一应,得儿得儿一身肥肉晃悠悠就出来了。早已心神惶恐的老费搁這儿估计呆得躁了,见了简凡如见亲人般就要泪如倾盆,不過看着身边的警察好歹愣生生刹住了车,那表情呀,叫一個憋曲得不行,偏偏這裘刚捉弄一般问着费仕青:“简凡,關於你涉嫌嫖娼的事,别以为你写封检查就沒事了啊,先回家吧,等候处理。” 一說肖成钢扑哧一笑,简凡哭笑不得,裘刚做作正经,這费仕青却是喜滋滋地直点头:“感谢警察、感谢派出所,感谢人民公安啊,我一定脱胎换骨、重新作人……” “滚……成钢,把他拉走。”简凡不迭地小声叱着,回头看看做笔录的一屋子人,生怕有人认识自己似的,肖成钢领着如逢大赦的费胖子直出了派出所,上了车,简凡又站在派出所门口和裘刚聊了几句,今儿看样特别忙,不一会儿又是车拉着不知道从哪儿逮回来的对对露水鸳鸯,俩人草草說了句告别上车,简凡直驾着车驶离了派出所,一直开呀、开呀,后面狗追狼撵似的开得颇快,直到了城北郊路边僻静的地方一刹车才停下来了。 半天沒人說话,车停在路灯下,离派出所已有数公裡之外,肖成钢轻轻搬搬倒视镜,這平时嘴巴不闲的费胖子比只猫儿還老实,缩着脖子坐在后座,看不清表情,简凡是正坐在驾驶位置不知所想,大半沒音,摇下车窗外面的雨下得下小了点,成了沥沥细雨,肖成钢悠然地点上了支烟,心裡莫名地一直想笑。 其实此时无声胜有声,只是大家都不好意思出声。 …………………………………… …………………………………… 终于,第二個人按捺不住了,费胖子伸着脑袋,伸到了前座中央感激涕零地說着:“谢谢昂……吓死我了,這要让单位知道,妈的我算是完蛋了……” 肖成钢再也按捺不住了,這等感激的简单话让费胖子這粗喉大嗓嗡嗡一說,听得格外可乐,扑哧声笑了。不料肖成钢一笑,简凡可有点火大了,揪着费胖子摁着脖子,然后是侧身老拳咚咚咚朝背后,朝臀部痛击着,听着老费哎哟哎哟地呼声,夹着简凡的骂着:“……王八蛋,你找小姐,妈的還用我的名,不知道我当過警察呀?一传出去,老子脸還要不要……” 费胖子捂着脑袋边哎哟边解释:“锅哥、锅哥、轻点轻点……我也是沒办法呀,我又是党员又是后备干部,我不敢說真名呀……這要传回单位我可咋办,我就不要脸,我爸老脸可咋办……你当大师傅和政治无关,不报你的名报谁呀,哎哟哎哟……轻点。” “說得你有理了……妈的什么不能干,出门就找小姐……犯事想起爹来了。”简凡一听费胖子解释,這黑锅自己背好像還蛮合适似的,气更盛了几分,咚咚咚再干几拳。 费胖子夹在座位中间不迭地喊着:“……锅哥你饱汉不知饿汉子饥呀,就我這得性勾引不上良家妞嗳,不找小姐我找谁去……哎哟轻点,你别打這么重,发泄一下就行了,总不能派出所都沒打人,你還打我了吧?……哎哟,疼死我了,锅哥我不敢了,看在兄弟给你背了不少黑锅份上,你就背了一次,不至于狠成這样吧………不就找了個小姐嘛,又不是杀人放火、判党判国了用這么重刑……” 简凡是咚咚直擂,奈何费仕青是皮粗肉厚落拳是软绵绵地不着力,不但不着力,這人還嗷嗷直叫唤,也不知道是疼也不疼,這虚张声势的声音可大得紧,而且求得是句句在理,声声凄切,你不动恻隐之心也不行。半天把简凡累得气喘吁吁,肖成钢抬手挡着,算了算了,别好人也当好了,事也办了,回头還落個王八蛋的名。 “哎,气死我了,亏我在家,要我不在家打我家裡,我老婆還不得收拾死我……费仕青你他妈真损啊,這事都能随便往人身上扣……黄老三、薛翰勇谁的名你不能用,非說你叫简凡?”简凡悻悻然住了手,一把一推,费胖子倒金山栽玉柱般呼咚直栽到后座上,车被压得一個哆嗦,好在過完了堂,费胖子边揉身上边得吧着:“用了用你的名,揍了我一顿,扯平了啊,這事不提了啊……成钢,明儿哥专门請你,他揍了我了,不請他了。” “你等着老费,我非捅你老婆那儿,让你這小子這辈子甭想出门了。”简凡忿忿然說道。 “切……随便,那事谁還认账?派出所检查我都落你的名。”费仕青应对立时就来。 肖成钢一张嘴哈哈猛笑,简凡再要回身教训,這惫懒家伙早缩成一团蜷在座位上,只露着一個肉肥膘厚的臀部给简凡,那地方根本不怕打。简凡看了看,又气得坐回身来,沒治了。 “走吧、走吧……一点多了,明儿還干活呢,老肥你安生点啊,這两天可大查呢。”肖成钢道。一看几個人身处的地方,却是不知道這叫什么地名。连自己也沒来過,這倒奇怪地问老费:“老肥,我对這儿都不熟悉,你怎么进城就摸到地方了?” “我們单位有人来過,私下交流呗……全国各城市指南我都有。”费胖子后座上弱弱地說着。 简凡扭着钥匙发动车,俩人又被老费說得哭笑不得,气咻咻骂了句,掉头循着原路返回,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气也出了,再往下你也把他怎么不了着,再說老费也沒提小梁庄的那档子事,其实說起来吧,除了对费仕青冒名有点火大,其他倒觉得可以理解。 男人嘛,谁也懂的這其中的事。 刚调头立马就是刹车,最不经意的时候来了紧急情况,一刹车赶紧地往路沿上倒,直到咯噔一下子撞到了路牙,三個人顿时心下一凛,看着窗外,轰轰鸣着笛声然后是轰隆隆开過了两辆大型挖掘机,皮卡堪堪只有人家的车轮高低,后面還跟着一辆公共汽车也似地大巴,說什么来着,人走背字了,喝凉水都塞牙,下了车窗朝外啐了句骂了句,跟着调转车头,跟在這行车的背后。 刚刚驶出几十米,车队嘎然而停,偌大的探照灯一晃,挖掘机前的地方亮如白昼,是片居民区,简凡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肖成钢和费仕青也爬着车窗看,只见得从大巴车上奔下来了足有四五十人,远远地看着十個八個一伙一群四散到路沿后的居民区裡,挖掘机轰轰开着油门鸣着喇叭,静夜裡格外刺耳,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這是干什么? 简凡一愣沒回過神来,看看肖成钢、又看看费仕青,仨人同时摇摇头,肖成钢纳闷着,不像施工队呀?费仕青立时反驳着,不是施工队那来的這种重型机械。 可不,那两辆重型挖掘机伸着机械臂,亮着的照明灯,烘着大油门,似乎已经蓄势待发,又是過了片刻,就在仨人還沒有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又看见了远远灯光下披着雨衣的施工人从一户民房裡出来了,三個两個架一個,被架着的和架人的在纠缠、在挣扎,還有位裸着上身被几個人拖出来的,一拖出来十几個人围着外面看不到究竟,不過对于已经惯于整人的警察来讲不用看也明白,這是以众敌寡的最佳方式,围上一圈一人一脚一拳,打懵你都不知道谁出的手。 “王八蛋……”肖成钢一拳猛击车门,這事有点看不眼了,就要奔出去,简凡一把揪着,死死揪着,喊着老肥搭把手,于是费仕青听话了,直从后搂着肖成钢,這当会简凡明白過来了,紧张地劝着:“别管,這是强拆……你一個人管得住么?” 可不是强拆是什么,人一出来,其中一辆挖掘机轰隆隆开過去,大挖斗朝着两层的小房顶一敲、一铲、一推、一挖,霎时一個四方的房子成了一片瓦砾,在雨夜裡腾起了一阵灰尘,又瞬间被沥沥的细雨淹沒了。 车未动,看得见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有人拉扯着拆迁人要理论,顿时招来了更多的拆迁人和更多的拳脚,刚刚還寂静一片的居民区,随着拆迁人迅速而有力的清场,一间一间倒坍、一间一间变成了瓦砾,衣衫不整被从睡梦中拖起来、拉出来、扔在雨地的居民越来越多,能看得见歇斯底裡地在哭喊、在狂吼,但声音都被挖掘机的隆隆声淹沒了………打起来了,又打起来了,几個人驾着一位上年纪的拆迁户出来了,后面像是家人、像是亲人的,举着锹把朝着拆迁人脑后就是一棒,那人如木桩一般呼咚栽倒在地,简凡几人远远看着又是一群人如狼似虎般扑了上去,那人,在一群人的身影和腿脚之后看不见了。 “呸……王八蛋……” 肖成钢急了,反手一個耳光,费仕青哎哟一声爬后座上了,這下实在,比锅哥的狠,简凡手一紧,连肖成钢的衬衫,沒拉住肖成钢,只扯下来一片衬衫布,再抬眼肖成钢已如虎出牢笼,大跑流星地奔上前去,指着這群施虐的人叫喊着什么,远远地看着又和几個撕打起来…… “哎,還以为這货长进了,弄半天還不如原来了……嗨,站住,你干什么去?”简凡刚无奈表态了句,费胖子也开门下车了,被简凡一叫,不料费胖子大义凛然回头不屑看着简凡无动于衷的,骂了句:“沒义气,真你妈沒义气,兄弟打架你在旁边看,什么东西……” 說罢一转身,大义凛然地跑着,不几步弯腰不知道抄了個什么家伙,直朝着和肖成钢纠缠的几個人去了。碰上一对這货,可让简凡的肚子是疼如刀绞,上也不是,這几十号人呢,還怕你一個警察不成?不上也不是,眼瞅着肖成钢的警证沒压住人,撕打起来了,估计是出了派出所心怀感激的费胖子要义气一回,抄着家伙也加入战团了,俩個人和七八個人打成一起……沿着几十米长的路上壮观了,大巴旁边一大拔,是拆迁的在压着拆迁户、两台挖掘机旁各一拔,是拆迁人往一边拔拉拦车的拆迁户清场,還有在不知道谁家裡拖人叫喊着好几拔,再加上肖成钢這边干架的一拔,活脱脱地成了械斗场了。 咋办? 過了一会儿,简凡悄悄地下了车,不過不是去帮肖成钢,而是朝着挖掘机悄悄摸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