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人命大如天 作者:未知 挖掘机一停,有人高兴有人急,七八個追简凡沒追到的抱裡揣着钱返回,被领头一位络腮胡子的气急败坏骂了俩句踢了几脚,电话裡喊着让谁谁把备用的送過来了,谁也沒有想到郊外拆迁還遭遇了這么严重的抵抗,刚刚叫了支援现在又得叫拿备用钥匙。 机器一停,了解的知道是有人捣乱,而不了解情况的還以为又有了什么变故,特别是這些拆迁户看到了希望,开始和拆迁的争辨、推搡,甚至于胆子越来越大,不尿這些人了,分成几片的人群聚集到了一起,哄成一堆叫嚣着和拆迁的理论。远远地看去,持械的在严阵以待,而拆迁户人拥挤着,指头戳着,不用說也是骂声阵阵、口水油油,越来越乱的场景看上去像山雨欲来一触即发,心急火燎等着后援的肖成钢和费仕青钻在屋顶,恨不得冲下的帮忙,看着時間已经十几分钟了,這要是真干起来,保不齐得几伤几残才交待得了。 就在心急火燎等着车来的来的当会,沒等来警车,却来了三辆商务车,肖成钢眼睛一睁心裡暗道,完了,這伙拆迁的支援倒到了……果不其然,车门哗声一开,冲下来的统一都穿着雨衣,持着棍棒直冲向人群,刹時間把聚拢起来的拆迁户分割成了几块,又是连打带追加上撵,人群迅速被冲散了。 叱喝声、追打声、叫喊声、骂声、哭声,几种声夹杂着路面上都听得真切,偶而有停车观望的過路车辆,看着凶神恶煞般冲上来捅车玻璃的人,已经习惯了事不关己、远远躲起的過路司机,赶紧地踩油门加速离开,沿着北深坊路牌几十米的街道之后的居民区,成了這一群来历不明拆迁人肆无忌惮表演的场所。 刚刚逃出追撵,已经远远躲到数百米楼外的简凡看着這场景,心裡是挖凉挖凉一片,下车,结队,持械冲击,這种群殴方式是典型的老流氓打架的方式,普通人根本打不了這么有章有节,看着眼前的肆虐,攒着钥匙的右手捏得指节发白,一股恶从胆边生的怒气慢慢地升腾到胸前,几乎要喷涌而出了,這些加诸于普通人、加诸于弱势拆迁户身上的恶行,简直是令人发指,恨不得来個虎入狼群,一個挨一個掀翻在地…… “妈了個壁的,這些王八蛋……” 看到又是一位撕扯的妇女被穿雨衣的一脚踹出去几米远,简凡火了,瞬间热血上头,停下了脚步,回過身来,挪了几步,四下寻找着。找什么?现在不是佩枪刑警了,找趁手的武器,找到了,一個脏兮兮的啤酒瓶子,握着瓶颈喘着气,再看着在挥舞、在追赶、在肆虐的不明人群,简凡咬咬牙,快跑了几步,准备朝着某個歹徒先打翻几個,在看来越看越清楚的人群时,深吸了一口气,又生生地停住了脚步。 “别冲动……别冲动……怎么這么冲动?怎么這么冲动?大队人马就来了,千万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心裡暗骂着自己,不知道心裡那根弦扯到了内心深处,热血压抑住的恐惧泛上心头,這群声势正旺、叫嚣着把拆迁户追得狼奔豕突的人,明显都不是善茬,自己就逞了一时之勇也是被打翻在地的下场。不由得有点害怕,有点胆怯,趁着混乱抢钥匙那股勇气渐渐地消散了,看着足有七八十人在追打、在群殴、在肆虐的场面,脑海裡不由得媳妇那张恬静的脸一扫而過,简凡的手跟着一颤,酒瓶子吧嗒声,掉到了地上,碎了…… “妈的……小命要紧,老子可管不了這么多。” 暗道了句,就在這一時間,简凡背逆了自己原有的那股信念,又一次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溜了。直钻到了数百米外的深暗胡同裡,猫着腰远远地看着這边的现场,手抱着胸此时才感觉到了阴冷,身上已经全部被沥沥细雨打湿了,有了恐惧,有了担忧,有了挂念,便再沒有冲动之想了。 身边的這個世界其实一直這么阴冷,相对于它,自己永远是一個渺小的個体,一切试图改变都是妄想,就像自己一直试图改变生活一样,最终改变的,是自己。 是的,是自己,是生活不断在改变着自己,只是沒有觉察到而已。简凡此时才感觉到自己早已经变成一個瞻前顾后拿捏不定的家庭主男了,再也不会向以前那样不顾一切冲上去拼命了。 我老了?還是胆子小了勇气沒了?好像小漳河枪战我都沒有這么害怕過。究竟是怎么了……简凡黑暗裡呆了几分钟,一直静静地呆着,一直静静地、远远看着這個恶行发行的现场,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可最终還是沒有挪动脚步,一直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又過了很久,隐隐地听到了凄厉的警报声越响越近,简凡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珊珊来迟的总算也来了…… …………………………………… …………………………………… 先到的是四队,路上用了二十分钟時間,到了现场惊讶的是要比想像中還要严重,简直像暴乱一样,机器停工的火气被发泄在拆迁户的身上,握着钢管、棍棒,身披雨衣遮着面目的家伙们還在围着拢成一群的拆迁户不是捅几棍,就是踹几脚,似乎在寻找什么人,挨個人堆裡過。甚至于這些人连警察来了也沒躲,那带头的笑吟吟迎着郭元上来了,直递着烟点头哈腰請安问着:“警察同志,我們平阳拆迁公司的,给你高所长打過招呼了啊……” “滚。”郭元叱喝,吓了那人一跳,跟着指着分散几堆的人群喊着:“都别动,操家伙的都别动。” 一群警察看這架势,都有点义愤填膺,喊着都别动、原地站好的,气势汹汹地拉成一线,一群歹徒霎时懵了,站在原地面面相觑着,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像…好像老大不是說搞定警察了么? 谁也搞不定所有的警察,第二拔警车嘎然而到,呼拉拉下来了又是四车警察,场面上的发现不对劲了,被围着拆迁户逢着救星了,有人趁着间隙捡着砖块朝着刚才打人的下手了,哎哟哟一片叫喊着,气火攻心,這伙人裡头不少挨了几家伙,一挨不管警察在不在场了,操着家伙又干上了……郭元一急,喊着众人,在人群外围大声叫喊着停手,不過被打和打人的都有点急红眼了,一時間两方又干到一块了。 第三拔警车飞驰而至,一队警察冲出来,当先一人拔枪在手,朝天砰…砰…砰…三枪闷响,划破了喧闹、划破了夜空,所有的人在同一時間住手了。 上百的人群回头而望,一位身高足有一米九的警察,威风凛凛,持枪而立,手势一挥,四周的警察俩俩成对,沿着街面拉成了单兵线,嘴裡喊着,都别动……有的手裡還持着枪,枪口朝天,一手指人,不少手裡還持着家伙什的吧嗒声家伙掉地上了,跟着老老实這抱头蹲进了人群…… 压制住了,被强行地弹压住了,人群裡干仗的歹徒明显感觉到了這些不是派出所那些嘴硬腰软胆虚的片警,老老实实地蹲在地上不敢稍动。 一胖一瘦,俩個人,从居民区深处走了出来,直迎着迎街而立的秦高峰,上得前来草草解释了几句,還沒說多清楚,紧接着又来了一拔警车,跳下车的人费仕青一瞧,赶紧往肖成钢背后躲着缩头缩脑,下来的是杏花岭派出所高所长,拉来了足足两车人,俱是手持像胶棒、腰别辣椒水的治安警,高所长和一位治安队长直奔上来了,秦高峰不待开口倒是先阴笑着问:“哟……堵车了?高所,您离這么近,怎么還最后来了?” “這……刚接到报警……秦队……這個,這個……来来……”高所长五十多岁,皮笑肉不笑很尴尬地找了個站不住的理由,不迭地拉着秦高峰,悄声說了句:“這是我們区的统一规划,区长都打過招呼了……他们就是赔偿上谈不拢,你還不知道现在的老百姓,一說拆迁就是漫天要价,這些咱们沒得搅和,越搅和越乱……放心,交给我們派出所处理,再怎么說你们刑警插這把手,這也不好說不是?” 秦高峰一愣,倒沒多想這一茬,确实不好解释,重案队的跨区能解释,可一队、四队同时跨区执勤,這就有点說不過去了,而且并沒有得到命令,就更有点說不過去了,恰在此时,那位迎接郭元的络腮胡子不知何人,笑着喊着高所长,点头哈腰,从刑警的单兵线裡溜出来直迎了上来,秦高峰瞪了一眼,骂了句滚回去,這人愣生生脚步像钉在地上一般不敢稍动,又是悻悻倒退着蹲回了人群。 很尴尬,吓回去的尴尬,高所长也尴尬,秦高峰更觉得尴尬,只要是拆迁大家都懂,地方政府牵头,开发商躲在幕后,拆迁公司挂個名,然后是纠集這些個社会渣滓出头露面,警察能怎么样,睁一只眼闭一眼呗,還能怎么样? 看出了秦高峰的踌蹰,到场刑警都等着下令,只不過多数人情通点的都惴度着這命令恐怕下不来了,高所长看這僵局,赶紧地凑上来小声解释着:“秦队,還是我們处理吧,都是些個小痞子還用得着你们动手?再說這是区政府的事,捅市局還得我們出面……我們分局长也知道了,马上就来了,您看……” 弱弱一說,让秦高峰更踌蹰,肖成钢听得不悦,不過刚受了高所点好处放了费仕青,撇撇嘴也不好意思說什么,直觉得有点憋气,糊裡糊涂打了一架,到這会了看這样才知道,八成派出所早知道拆迁消息了,故意延缓了時間,最后才来,還有更扯蛋的,110到现在都沒来。 正自为难的当会,人群又乱了,乱的原因是安生下来了,躲在家裡被吓得一直沒敢吭声的居民有些跑出来了,气喘着說着什么,跟着有不少邻居不顾警察劝告直朝着拆了一半的房子,在临街第二层,肖成钢看清了,是刚才和费胖子联手御敌的地方不远,人刚哄到那地儿,不知道谁在喊着,他们把人打死了……跟着是女人长嚎的哭声,跟着是一群拆迁左邻右舍根本不理会警察的劝告,奔着围拢在断墙边,叫喊着谁的名字,骂着這帮拆迁的捎带上了站着杵电线杆不动的警察,人一乱,连警察也自顾不暇了,不少被警察吓在原地的拆迁人一听死人了,趁机脚步抹油:溜了。 秦高峰一惊,高所长一听死人了,吓得腿打哆嗦,俩個人拔拉开人群直上前去,被悲愤情绪笼罩着的人群给這位偌大的高個警察自动让开了一條路,雨色裡、断墙边,一位妇人抱着已经闭了眼,脸色被雨水冲刷得煞白的男人,在哭着嚎着,秦高峰探了探脉搏,已经沒了…… 是位头发已经花白的男人,脸颊处和手上還带着几处新伤,稀疏的头发后能看到一处开裂的伤口,躺着的地方在应急灯下一片血色,血不知道早殷了多长時間,不用法医鉴定秦高峰也看得出這钝器击打伤。身后就是他的家,门已经被撞掉了半边,躺着的地方离家门口不過数米。 沒了,人沒了……… “他爹呀……你一声不吭咋就走了,你睁开眼看看吧,這些天杀的要把我們一家逼上死路呀……你先走了,我們娘仨可咋活………” 凄惨地哭声,悲痛欲绝的妇人,同样是头发花白年過半百,悲痛中无处可泄,抱着气息已绝的丈夫,头咚咚直撞着断墙,又是一群同样遭受了拆家之难的左邻右舍哭着抱着,安慰着。 秦高峰闭着眼,有点难受地起了身,像什么东西郁结在心裡,排成一线的刑警都侧過了头,不忍、不愿去看這個锥心让人难受的现场,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冲刷着拆房夺地扬起了尘埃,却冲不走心裡郁结的越来越厚重的痛楚。 猛地,秦高峰睁开眼,大喝了一声:“把打人的,全铐起来,凶手抓不到,谁也不准擅离现场。” 這一声如山崩、如海啸、如怒涛猝起、如狂风猝至,本以为又是件不了了之事件的刑警们胸中浊气长出,如虎似狼朝已经盯准的目标扑上去,蹭蹭腰裡拽着手铐,一亮一甩,两個三個铐一串,手铐打得死死钳在肉裡,稍稍有反抗的,立时招来了刑警的几拳几脚,跟着被老老实实摁在地上打上铐子。几個蹲在墙角的早瞅准方向的起身就蹿,张志勇指挥着四队分人追赶。 不用追了,早有持着砖块握着钢管的拆迁户蜂拥上来,被激怒的人群不管不顾的直追着,揪住了人就是一顿拳脚,有腿脚慢点干脆不跑了,自动蹲回了原地,沿着刚刚還打人的现场排成了一個大圆圈,场面,迅速一边倒地被控制住了。 “封锁现场,命令沒有下来之前,這裡由我指挥。” 秦高峰对着傻站着无计可施的高所长喊了句,這位此时却是再不敢說接手处理了,赶紧地安排着带来的协警、片警拉成了几十米的警戒线,沿线几步一人,如临大敌。 事情,复杂了,出了人命了。 除了一位死者,大巴上還躺着几位伤者,是拆迁方的人,甚至于刑警裡有人认出来现场被捕的三十多位有几位是有案底的人,案情几乎就摆在眼前,就是强拆、就是强拆加伤人致命,秦高峰一边向上汇报,一边索性把能调动的重案队、一队、四队警力全部拉到现场了。 第一個命令是封锁现场,来自刑侦支队,和秦高峰正在做的一样。 第二個命令是封锁消息,来自市局,也恰如秦高峰所料。 在处理任何群体事件的程式都是雷同的,不過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秦高峰可预料不出来了,望着现场围着死者一圈聚而不散的拆迁户,這事情,恐怕要很棘手了,好在到场的警察越来越多,勉强地把群情激愤弹压了下去。其实,连他自己也有点按捺不住心裡那种愤慨的情绪,不但拆了房子,還活活地打死了一位年過半百的老人,這事情要不是亲眼目睹,就他当几十年警察都不敢相信。 120急救接通知上路了,刑侦支队法医接警启程了,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和政委接警赶赴现场了,刚刚听完了零点行动汇报的盖局,乍听案情,也在第一時間上路了,甚至于连密切关注拆迁进度的某些人及相关部门,也派人去现场了…… 事情,也升级了。 …………………………… …………………………… 過了很久,简凡远远地看着现场局势被警察控制住之后才踱着步走上前来,不料被前同行直挡在警戒线之外,走了好远找熟悉的面孔愣是沒找着,情急之下看着一帮警察围着在說什么,干脆大喊着:“嗨,我是目击证人,刚才的经過我录像了,你们看不看?” 這话管用,旁边不远的警察指着简凡喊着:“别动,站好。” 简凡很听话地站直喽,对着警察高举双手,而听到那话的一队警察早奔上来了,不容分說架胳膊拿人,后面推推搡搡,四五個警察左看右看沒简凡认识的,刚說了句话,脑袋上啪不知道被谁扇了一耳光,跟着是有人低喝着,录像交出来,不交出来有你好看的……先把他关大巴上。 简凡還沒等辨解,早被几位前同行架着直到了车前,有位警察开了门,秦队,有個目击者,還录像了……裡头的声音响得很急切:“带进来。” 昏暗的车灯,后面的帘子拉着,是在对几個被逮的拆迁人突审了解事情经過,简凡低着头,小步弱弱刚上车就被背后推了一把,不由得打了個趔趄,還沒开口,前面座上的声音低沉阴冷地喊着:“什么录像,交出来,沒你的事。” “嘿嘿……你们又要隐瞒真相吧?”简凡扑哧一笑,這阴森森的场面见多了,沒来由地哭笑不得成了几分可笑。 一說一笑听明白了,秦高峰骤然起身,一打应急灯一晃,上得前来,诧异地看着衣服湿漉漉贴在身上狼狈不堪的简凡,啪一巴掌扇到脑袋上,悻悻地骂了句:“有你在就他妈沒好事在。”简凡沒躲开前面的,更沒躲开后面的,一轻一重两脚踹到了自己臀部,回头一瞧是肖成钢,另一位是郭元,這倒嘿嘿乐了,再一看车座裡躺着费胖子哼哼也起来了,更乐呵了。一乐郭元有气了,应急灯耀耀简凡有点不悦地问着:“哟?他们俩一身伤,你倒舒服,躲一边看热闹?” “哪有?這两台车钥匙可在我手裡,全亏我把他们拦下了,就你们這速度,赶来了房子也倒完了,你们谁拆的都不知道。”简凡得意地一伸手一亮,两把钥匙现在手心,嘿嘿笑着要给郭元,郭元沒接,剜了一眼,又给谁,好像沒人接了,都以一种怪异地眼光盯着简凡,吓了简凡一跳:“怎么了?怎么了?我就不当警察了,也是见义勇为的市民……告诉你们啊,刚才那個队的,无缘无故就把我抓起来,還扇了我俩巴掌,一会找他算账去。” 侃侃几句洋洋洒洒,這玩笑要搁平时早起哄一片,不過今天怪了,都沒吭声,简凡說着說着說不下去了,再看秦高峰,秦高峰一直盯着简凡湿漉漉的全身,奇怪地问了句:“你真有录像?好好說话,别开玩笑。” “怎么了?”简凡吓了一跳,听秦队的口气不对。 “别管怎么了,到底有沒有?”秦高峰声音很难听,听得很刺激人的逆反神经,简凡斜眼忒忒应了句:“秦队,你這求人态度太恶劣了点吧?有這么朝人要东西的嗎?” 這话也不好听,郭元赶紧拦着简凡了,轻声地說着:“這事可闹大了。你就别瞎掺合添乱了……” “看你也不像有呀……要有的话,我還真得给你申請好市民奖了……”秦高峰不阴不阳地說了句,几個人鼻子裡嗤了声又坐回了座位,要有這东西,那是铁证,案子恐怕要省好大劲,人多眼杂,涉及到打死人命了,恐怕谁也不敢轻易认账,而且对外也最怕這东西外泄。說是封锁,其实秦高峰也清楚恐怕沒那么容易封锁,要是警察還沒查着先曝光出来了,那才叫笑话一件呢。 众人一失望,不料简凡爆了句:“我真有,我他妈還不止录了一部……這次谁干的,你们给我整死他,看得我憋了一肚子气還沒地发呢,谁要,跟我来……不发奖我也白给你们……” 简凡說着,很拽、很帅,一挥手先自下车,這下子哥几個包括秦高峰都激动上了,哗拉拉一群全下车了,跟着简凡沿着街道往北往北,一根一根数路灯杆,一群人都诧异地看着简凡不知道這货要干嘛,直走了十几米,到一根路灯杆前,简凡一伸手一捞,像凭空变戏法似地手裡多了一支笔,敢情是用什么东西绑在电杆上的,郭元一瞧认出什么东西来了,哑然失笑了,直說着:“偷拍笔?” “你用這东西干嘛?”张志勇也不理解了。东西交到了秦高峰手上,秦高峰接着一拔,居中而开,是一個usb插口,马上交到随行的人手裡說了声准备提取,這边的简凡听着郭元和张志勇话裡讥笑成份居多,不屑道:“這年头办什么事得留几個心眼,什么签合同付款欠债我都录下来,别出了事我有嘴說不清楚……我還有一個你们信不?就在你们身边,嘿嘿……” 這回,沒人敢說不信了,都跟着往回返,另一個居然就在警察用做临时预审地大巴车旁边,待简凡从垃圾桶的口上小心翼翼地把东西取出来,一看却是随身的手机,這摄像镜头从垃圾桶口子伸出来,关着机,取出内存卡,边取边說着:“两個角度差三十米,能拍全了……不過沒那么清啊。秦队,服了吧?以为我匆忙之下就给他们下不了药了,這猛药非整死他们,哈哈……” 爽朗一笑,說着把取出的内存卡放到秦高峰的手心,秦高峰既惊且讶,之后要是惊喜,而此时却是有点可笑了,不過对于這事,实在是有点笑不出来,一收手收起了内存卡,话也沒說,拍了拍简凡的肩,扭头上了车。或者都不知道该庆幸,還是该郁闷,都拍拍简凡的肩膀,很友好,次弟上了车,简凡這倒奇也怪哉了,悻然說着:“咦哟?真是一群白眼狼,连個谢字都沒有。” “锅哥……别乱說话。” 费仕青从后面附耳上来,脸上贴着创可贴,脑袋上围着纱布,說不出来的滑稽,简凡忍着笑悄悄问怎么了,這会儿的气氛太過诡异,就听得费仕青小声說着:“打死人了……完了,咱们都走不了了。” “啊!?……” 简凡下巴一耷,拉得老长,此时再看一群警察围着路边不远,红蓝警灯和救护闪烁的地方,下来的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几個人正小声說着什么,眼睛睁得更大了。 是法医!简凡胃部蓦地抽搐了几下,有点庆幸刚才自己沒冲头脑发热,不過油然而起的恐惧让他全身有点发冷,冷生生地打了個寒战………(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陆,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