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无饵亦可钓 作者:未知 “喂…商哥,我們快到了,您在哪儿呢?……哦,南内环桥那片啊,准确点的地址呢?……就在街口等着,好嘞,到了给你打电话,我們马上就到……王总给你捎的东西啊。” 一辆深蓝色的商务型车裡,副驾上一位络腮胡子的汉子挂了电话,又拔着号码,接通的功夫回头一瞧整装待发的七八位兄弟,光膀子的、脖子上蔓延着纹身的、手裡拿着蝴蝶刀把玩的,都是刚刚被召集起来的,大早上迷瞪着眼一個劲呼呼抽烟,把车厢裡熏得烟雾缭绕,看這架势训斥了句,精神点,再他妈弄不住商大牙,老子铁耙名头都得坠了…… 有人在不屑地說着:“沒事铁哥,不就一個商大牙么,今儿兄弟们逮着把他俩大牙拔了。” “小心点啊,老商也不是软蛋,昨晚上我听說把汾阳别墅那個溜冰窝捅了……”另一位有点紧张地說着。 “可不咋地,這王八蛋成疯狗了,逮谁跟谁呲牙,裡头有杏花分局长儿子,回头肯定得咬咱们……”旁边坐的一位,颇有远见,为出事以后的无法善了担忧了,只怕這城门失门要殃及池鱼,像商大牙這号害群之马,自然是得除之而后快。 “操家伙,准备好………”铁耙哥斥了句,电话通了,小声地說着方位,连拔了两個电话,看来今天的阵势不小。 确实不小,南内环桥的丁字路口,向东是汾河沿岸、向西是老城区,南北一條环街通衢的大道,铁耙自东而来,南北各有两辆载人的面包车循着方位,向着街头气势汹汹地扑来…… 這是什么地方?商大牙怎么会選擇在這裡?铁耙电话询问老板王平阳时候才得知,敢情這货狡兔三窟,在南街苑某小区還有個家,发家之前住過的地方,不過却是不知道详细住址,看這样,八成這家伙就躲在這一带,怪不得在南城区一晚上沒有找着人,电话裡,王平阳早去了拆迁公司,一夜沒休息好,恶狠狠地安排着……一定把人给我揪回来…… 从半夜开始,又是分局长、又区长,再加上房管局的那位,陆续把压力压向了這裡,只期待着這俩伙黑吃黑能把事情毕其功于一役,毕竟商大牙理论上還是拆迁公司的人,毕竟這些人王平阳自觉都惹不起,毕竟也只有他出面好像更合适,這当然就责无旁贷了……… ………………………………… ………………………………… 从南内环向东直线距离不到一千米,银苑中心的大楼,楼顶上,打完电话,依然龟缩在楼沿后的商大牙抬头看看简凡,此时的简凡一直架着望远镜在看丁字路口的方向,虽然說今天的意图是要把這些人全钓出来,不過究竟怎么钓?钓出来怎么办?商大牙依然是懵然无知,轻轻凑到简凡身边,向远处看看,又看看時間,八点零五分,此时的街刚刚热闹起来,虽不在市中心,可一個丁字路口来往的车辆也不少,从這裡看去,人像小蚂蚁、车像火柴盒,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告诉他们……把钱送到车号晋ao3213上,一辆老式的黑色普桑……快点,好像他们快到了。”简凡头也不回地說着,望远镜裡,看到了一辆商务车停在街边,离所述的目标正好隔着一個红绿灯。沒等商大牙說,电话就响了,依着简凡的话安排着,干脆利索地挂了电话,有点不放心地问:“简凡,来送钱的铁耙這個鸟人可不是個省油的灯,那是個四和尚一代的老炮,蹲了七八年刚出来,你小子能耐不小,只要人藏在大原,他总有办法把你刨出来,铁耙這個大号就這么来的……” “那……他怎么不把我刨出来呢?我要混你们那條道,沒准他们得叫我钢耙。呵呵……”简凡莫名地笑了笑,不屑之意同样很浓,商大牙倒不是這個意思,凑上来小声解释着:“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晋ao3213谁的车?人行不?這帮货现在找不着我,气肯定要撒他们身上………” 听到此处,简凡蓦地回头,正看到了商大牙紧张兼无措的表情,像是江湖末路的爷们,现在已经是孤身一人外加了一個不是同道的,怎么着說也有点紧张,不料简凡卸下望远镜递给商大牙說着:“既然翻盘,就要有翻盘的本钱,他们不過一群乌合之众,不足为惧……你自己看吧。” 商大牙拿着望远镜,有点不解简凡眼中的玩味,不迭地架在两眼上望着丁字路口的方向,一望,一個激灵惊诧了一声,望远镜差点从楼顶上跌下去……… 接上火了……… 一千米外的现场,电话一通知铁耙知道了具体车辆,一挥手,车哗门滑开,对决向来都采取這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不光是铁耙這辆车,从南北两個方向下来的车同样来了七八個人,抄钢管的、手上戴拳箍的、报纸包着西瓜刀的,三拔人一拥而来,霎时临街一阵慌乱,嘎嘎嘎几声都是慢行的车辆刹车的声音,這三拔人横穿過了路面,三個方向包围住了目标普桑车,王老板的交待是毫不客气,不管是商大牙還是商大牙雇的人来了,都是先收拾回来再說,只要在大原不怕撬不出下落来…… 人群瞬间而至,普桑裡果真有人,俩個人,像是宿醉刚醒一般揉着不太相信眼前景像的眼睛,跟着一急,嗒声锁上了车门,一群人两面车窗围着,刀身砰砰敲着车窗、钢管嘭嘭捅着车窗,一圈狰狞的脸围着在大叫……下车下车……滚下来……商大牙在不在?……别动,敢动弄死你…… 火了,外面的人火了,车玻璃报销了几块,裡面的看样也火了,猝不及防猛一开车门撞倒了俩人,恰如出笼猛虎的俩人分向而出,拳、肘、腿、膝来了個近搏动作,拳封眼、肘捅颈、膝顶肋、腿扫人,几個连贯的动作干脆利索,仗着人多势凶的铁耙一群人,根本沒想過還会有反抗,霎时被俩人放倒了五六個,二十几個人的包围圈瞬间向大扩了几倍,在躲着车裡俩人拼命式的打法……刚刚退却,操着家伙再要上前,却不料驾驶座上下来的那位一脸凶相,腾声抽出来一样东西,大喊:“别动……警察。” 准备来了集体冲锋的痞子们愣生生刹住了脚步,两眼不信地看着面对二十几個持械兄弟還凛然威风的人,是警察?還有枪? “兄弟们,假的……干死他们……” 铁耙当先一人,抄着砍刀赤膊带头往上冲来,不料“砰”声一枪响起,铁耙愣生生地顿住了步子,心裡重重咯登一下,眼睛定格在那人高举的手上,似乎還能看到枪口的清烟,這回真吓着了,打倒在地的更吓着了,直抱着头,不敢稍动,那位鸣枪示警的警察警证已经在手,高举着,大喊着:“都别动……谁动打死谁,双手抱头,蹲下……” 咣当……铁耙手裡的刀掉地上了,两眼瞪着,看着枪口朝自己而来,下意识地抱住了头,那警察回头又喊着同伴打铐子,那一位身手也让這位,嚓声铐了一位,绕着车门嚓又是串了一位,三副铐子倒拖了六個人,這当然是警察沒错了,围观的人群之外稍稍多了点,可不知這时候谁聪明,大喊了一句:“快跑……” 除了在最前面的铁耙反应稍慢了点,后面的一哄而散,围观的观众却是不敢阻拦這些恶人,俩位警察满地撵鸡仔一般把一群追得满街乱跑,好歹又拧回仨人来……… 五辆车、九個人都扔下了,平和的街道顿时成了闹市,一控制局势,又是前前后后上百的看客渐渐聚拢起来了,第一個出警点的110队伍不到三分钟就到现场了,只不過此时,连现场也挤不进去了…… ………………………… ………………………… 商大牙也吓着了,這回也真吓着了,吓得心肝是扑通、扑通乱跳,那個人高举着开枪,吓得商大牙后脊梁背一阵痉挛,看来确实是一群乌合之众,二十几人,被俩人追得满地乱窜,這么悍,同行裡不少有揣着這家伙,不過敢這么大白天当街放枪的可真沒见過,就听說過的,基本都被拉上刑场挨枪子去了,震惊着霎时想到了什么,惊讶地回头看沉思着的简凡,万分崇拜地问着:“哟哟……简凡,這是便衣警察吧?” “不是警察,谁敢当街开枪?找死啊。”简凡說道。 “你调出来对付他们的?”商大牙立马一副讨好的样子,崇拜媚意更浓。 “是你调出来的。”简凡神神秘秘笑道。 “我?…我敢嗎?”商大牙這会讪笑着,以为是简凡开玩笑。 “還真是你调出来的。我问你,你在南街苑小区是不是有处房产?” “是啊。” “是不是从丁字路口過七十米后那個胡同裡进?” “是啊,那是以前开麻将场的地儿,這几天我都沒敢回去。” “這個路口是你回家的必经之路,对吧?” “对呀?……這……哦……” 商大牙连回答几句,一說必经之路两眼一愣脑子裡灵光一现,明白了,指着出事的方向大眼瞪小眼,紧张地问:“這……這便衣警察是藏在這儿抓我的?” “对喽,就等着你自投罗網呢。别說這儿,你在南城的家、還有公司、還有你常去的几個地方,都有人监控,只要你一露面就沒跑,下面這俩就是刑侦大队的外勤,這警察和你见過的片警不一样吧?”简凡揶揄地逗着问。 “厉害厉害……”商大牙怵然动容地說着,不過瘾,又回头看了看现场,穿警服的已经到场了,沒来由的嘿嘿笑上了,看了一小会儿,笑得更厉害了,待回头把望远镜還给简凡,看样笑得直打颠,边笑边說着:“我明白了,這是蹲在這儿准备抓我的警察,我不知道,他们也不知道,就你知道,然后你把他们送警察枪口上了……对吧!?……哈哈,這事办得,真他妈過瘾,我說你在這儿等着看什么呢,敢情是看笑话呢!?哈哈……厉害,服了服了……” 商大牙边笑边拍拍简凡的肩膀,乐得合不拢嘴了。简凡笑了笑,回身走着:“走吧,只要落網几個,王平阳這一屁股事就沾上了,刑警队可沒有派出所那么容易摆平,出了這事,许向南他也不轻易扯进来……說什么来着,這家伙根本沒有给你钱的诚意,就是准备横来把你往死裡整,這要是普通人呀,早被他们打個半死拖回去了,用不了一会儿他就知道你的下落。” “妈的,活该他们倒霉……”商大牙背后快步跟了上来,楼沿离楼口楼梯不過十几米,骂骂咧咧地不忘提醒爬着铁栅从人孔往下钻的简凡小心点,俩個人从楼顶直下来站定,简凡倒不需要装扮,商大牙站定了,先摸着屁股兜裡的长沿帽子,一扣脑袋,胸口挂着的墨镜一戴,口袋裡一绺胡子一贴,连标志的俩大门牙也堵上了,就這么草草一来,你乍一看,還真看不出来這是帅到惨不忍睹的大牙哥,装扮着的时候商大牙想起简凡說今儿是要把几個全钓出来,這么着一整算是把王平阳拖住了,就那些领了俩辛苦钱的兄弟,不用說肯定会像交待自己一样,用不了多少時間就会把王平阳交待出来,這道理懂,可是……商大牙兴奋之后又有点怀疑地问:“下面咱们找谁?這几個人可是一窝,一個人出事肯定都知道了,沒准现在就已经知道了……咱们再钓,谁還敢出来?” “要是昨天嘛,可能沒人理你;要是今天早上吧,沒准還都指着王平阳能把你收拾利索了……不過现在嘛,由不得他们了。” 简凡同样有几分得意地說着,转身不疾不徐地走着,听得商大牙有点不太理解,不過還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先前尚有点担心,现在倒沒有這份担心了,惊讶和狂喜過后,又有几分凛然地不时瞥眼看前面镇定自若,大大方方出门,還和保安微笑示意的简凡,心裡暗自嘀咕上了: 這警察肚子裡坏水是多啊,怪不得黑社会只敢和他们攀交情,不敢和他们斗……… ……………………… ……………………… 南环路口的事用了近一個小时才渐渐平息下来,糊裡糊涂就是一個当街开枪事件,這還了得,不到半個小时,市局督察处调查的就上门来了,一边关着捕回来的一干痞子在突审,另一边倒把开枪的警员隔离起来调查上了,沒办法,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這些涉黑人员被警察降着,而警察却是被制度降着,原本四队准备出勤到几处查访商亚军下落的事,因为這事也耽搁下来了。 不過从询问室急匆匆奔回来的刑警小武却是带给了正在院子裡来回踱的郭元队长一個惊讶的消息,附耳草草說了作句,郭元眉一挑讶声问:“什么?確認嗎?” “应该沒错,他们从昨天晚上就开始找,半夜才回去,一大早有消息又被拉出来了。”小武說着,是刚刚发生的案表。 “呵呵,比咱们還敬业……走,看看去。”郭元快步走着,俩個人进了临时滞留室,戴着铐子,寸发很短而络腮胡子却很长的嫌疑人相貌很凶,不過此时是眼睛滴溜溜转着几分狡黠,就這表情,预审员都知道恐怕不会有什么真话,一进门小武递上了嫌疑人的资料,郭元草草一看,有点惊讶地看看嫌疑人:“哟?失敬了啊,你行你能当元老了……怎么着?现在准备变本加厉?和警察对着干?” “不不……警察大哥,误会,误会……都是商大牙這個王八蛋害得,說让我們到车裡送钱,谁可知道裡头是警察……要知道是警察,還是刑警,再投会胎我也沒那胆子不是!?”铁耙知道自己的简历,话裡几分苦意,這都三四进宫了,這回可好,直接成袭警了,還沒准被警察怎么摆治哟。 “别油嘴滑舌啊,商大牙怎么可能知道那儿有警察?”小武叱了句。 “我怎么知道他怎么知道的?……哎对了,他打电话告诉我的,引着的去找那辆普桑的……真的警察同志,不信你看我手机,就那個号码,尾数是1247的那個……這王八蛋真他妈损,這不害死我了么?……” “嘴干净点……” 郭元训了一句,嫌疑人老老实实闭上嘴,這货這当会根本不恨警察,估计是要恨商大牙恨得要命了,道上有自己的处事原则,谁把警察掺合进来,谁就是公敌,铁耙自觉得自己恨之有理,被郭元一训悻悻然撇撇嘴,一副有点仍不服气的欠揍得性。不過也沒有警察理他,像這号人,就再投一回胎,還是這种欠揍的鸟样,還别指望能改造過来。郭元训了句要着嫌疑人的手机,是装在袋子裡的,翻着手机,看着通话记录,找到了那個号码,想了想,直接拔了過去,听着皱皱眉头,干脆把免提开了放着音:您拔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老铁,你也是個老江湖了,我听說不早改邪归正了嗎?不也是在拆迁上混么?和商大牙還是同行,怎么,别光把责任往人家商大牙身上推呀?說說,谁指使的你,這裡头有什么事。”郭元撂下手机,很平和的口气问着,這涉黑份子互掐不可能沒有利害冲突,這個容易理解,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是,蹲点的選擇很随机连队裡人也未必清楚,可不知道這個商大牙是如何把祸水东引的,而且就面前的嫌疑人,三进宫都是故意伤害罪,不用使用职业敏感都知道這是個被当枪使的角色。 沒說话,那家伙抿抿嘴,脸上肌肉不规则运动着,眼睛斜觑過一边,這幕后,恐怕轻易不会說。 “别给脸不要脸啊,你清楚我們,我們也清楚你,捅這么個娄子瞒得過去嗎?我們能不查么?就你们這群,用不了一上午就底朝天了,痛快点,說說谁在背后给我們惹麻烦了,沒你什么事,就敲几块车玻璃,轻点就是治安管理处罚,非要逼我从重处罚呀?”郭元连蒙带唬,侃侃几句,轻重暗示很明了,一看這货還在想,干脆转身就走,一走效果立现,嫌疑人铐子叮叮当当一响不迭地說着: “别介,我說,我們老板王平阳呗……這不用我說吧,现在谁有钱我們就跟谁干,警察同志,我可什么都沒干啊,车顶都沒敲,玻璃都不是我捅的……不是我們袭警啊,是警察袭击我們,我們那干得過警察呀,一枪就吓懵了……”嫌疑人竹筒倒豆子一般,连交待带辨解全上来了,說了半天无非是给自己开脱,郭元安排着详细问下经過,這才独自退出了预审室。 還是那個阴魂不散的商亚军,這個人连连搅和着越来越升级了,昨天晚上的事之后郭元就有预感着要出点什么事,可沒想到来得這么快,居然不在四队的辖区還专门找上了四队的外勤,就像故意挑恤一般,可明明是故意挑恤又让郭元难为了,王平阳這個拆迁公司老总的身份恐怕不是自己能动得了的,就报上去恐怕也不了了之,估计最终還是草草处理這群打砸抢的了事,越想這事好像越蹊跷,现在傻子也看得出来商大牙在报复,可就是看不出,這個有点傻得要当枪使、背黑锅的商大牙,怎么着就這么聪明了,一天一夜干了這么多神不知鬼不觉的事……… 正思忖着,电话铃声响了,一看是简凡,放到了耳边直接說着,我正忙着呢啊,简凡,你别给我添乱,顾不上和你扯…… “谁跟着扯了,问你句话,想要经费不?给你弄点怎么样?”电话裡简凡像在逗人。 经费虽然诱人,不過郭元此时心不在焉,沒理会這茬:“笑话我們警察穷是吧,我們穷得有骨气……你還指望警察低声下气求你?哥缺钱了直接打上门要去。” “呵呵……郭队长脸皮厚了啊,越来越像警察本色了……” “不跟你扯了啊,改天我约你,今儿有事,正忙着呢……” “别挂,我再举报個坏人怎么样?” “你就别添乱了,你還举报?又想让我們替你整谁去?” “嘿嘿……整整商大牙怎么样?我知道他藏在哪儿……” “…………” 郭元一惊眼一愣,吓了一跳,吧嗒一下子手一颤,手机沒拿捏稳,赶紧地手忙脚乱捞住了差点掉地上的手机,慌乱中却是已经挂了,不迭地又拔了回去,紧张地听了几句之后,叱喝着队裡的外勤,三辆车急匆匆直驶出了四队的大门。 简凡的消息称:商大牙准备携款出逃。 郭元被简凡骗過不止一次,不過每次即便有一千個一万個怀疑,仍然是不敢不信的态度,這一次,也一样,车驶出了四队,直驱北郊大运高速路口,因为简凡不但有消息,還给了這條准确的出逃路线………(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陆,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