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诱将何须难 作者:未知 一大皮箱钱款和武器送达金广捷酒店的时候,胡丽君带着简凡已经回到了這裡,一路上多绕了几個弯,确定身后沒有跟踪這才放心地回到了下榻的酒店,办這事双方都应该有一种默契,你也别管我的路,交易完了一拍两散,這也是一個约定俗成的章法,双方都是出于安全考虑。 接到了队裡送达的武器、钱款和新的指示,却是让她带着简凡继续交易,以防嫌疑人产生警觉,胡丽君顿时觉得有点棘手,接头的时候是情急之下的无奈之举,那右只为能够转移简凡对恐惧的注意力,而且看样效果不错。但這事现在想起来再要面对,却是不由地感到非常非常别扭,俩人见面不過几個小时甚至于连对方的真面孔都沒有看清就发生了這事,实在是让面对的时候有点难堪。 不過這事暂且顾不上了,胡丽君现在担心的是,被激发出来的勇气,不知道能否持续到几個小时后的交易结束,难不成,再用這办法激他一下? 不行,肯定不行,同样的办法只能用一次,对于已经熟悉過的事,怕是同样再来一次之后效果要大打折扣了,何况自己也再提不起那样做的勇气了。 提着一大箱钱款进了房间,简凡却是正盘腿坐在床上看着作为样版留下的假钞傻乐着,细细端详了一眼,虽然刻意地往老相化妆,简凡依然是看着清清秀秀,胡丽君暗暗涌起了個怪怪的想法,被這小子摸一下,我也不吃亏啊。 仿佛此事成了两人之间都知道,却又都不敢說出来的小秘密,让俩人凭添了几個尴尬,放下的东西,扔下了外套,坐到床上检查着武器,刚把枪拿出来的看了一眼,不经意抬眼的时候,却发现简凡正盯着自己,此时心裡多多少少有点鬼的胡丽君悻悻白了简凡一眼:“看我干什么?” 胡丽君的眼睛非常好看,简凡心裡暗道了句,不過妆太浓,具体啥样還真看不清楚,想到這儿,一伸手:“我看枪呢?谁看你呢?给我!” 胡丽君一想心裡乐了,正好顺水推舟,還真怕简凡反感似地,顺手就把手裡的枪扔到简凡的床上。 此时,胡丽君還当简凡是看看而已,却不料拿枪在手的简凡蹭蹭蹭几下把一把老五四式拆成了零件,吧唧着嘴感叹了句:“咦,你们就沒擦枪吧,這么脏,几年沒开過了?……都是老毛病啊,枪身沒有保养好,時間长了会生锈的。” 說着动上手了,仔仔细细地擦上了,胡丽君待一细看,却是简凡拿着面巾纸,擦着枪身,還卷着纸芯蹭着枪膛,动作很仔细,好像又嫌纸不够用似的,干脆又找了块干毛巾擦上了。 胡丽君看得诧异不已,问了句:“简凡,看你擦枪像個老手了,怎么?玩過?” “当然玩過了。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嗎?”简凡蹭蹭蹭开始装枪了,神情裡非常拽。 “什么?神枪手不成?”胡丽君诧异的那动作确实像個老把式。 “嘿嘿……我是队裡专管给别人擦枪的。”简凡說了句。 這句倒把胡丽君逗笑了,简凡說着手却不停,早已经装好了枪,上好的弹匣,枪归套,這個斜肩式武装带倒也好看,挂到身上之后枪正好插到腋下,穿上衣服基本看不出异样来,简凡饶有兴致地把武装带挂进脖子,乐得屁颠屁颠做了几個快速出枪的动作,做完了看着胡丽君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不解地问:“喂,怎么光你们大案队有,這种武装带我們为什么沒有?” 胡丽君咬着嘴唇笑着,笑着看着简凡做秀一般,解释了句:“大案队出外勤比较多,跨区办案也多,這是为了方便出勤,你们大队现在是责任片区的,外放任务沒那么多,所以就沒有配這种武装带,喜歡么?這條送给你了。” “哎,哎,好……”简凡乐了,看着武装带质地不错,兴冲冲地拿在手裡的把玩。 “一会系上武装带、挎上枪,和我一起去把這伙小子抓回来,怎么样?”胡丽君冷不丁问了句。 简凡闻得此言,身子激灵了一下,手麻利地卸下了武装带,扔到了床上,瞪着眼一副不耐烦地說道:“喂喂,有完沒完,刚才還說沒事了,现在又要让我去呀?你们大案队沒人是不是?” 看来,胆子并沒有发生实质性的转变。懦夫并沒有因为一摸就成了英雄。 “哼,不去拉倒,谁也逼你去怎么地。”胡丽君也开始给简凡脸色看了,大大方方收起了枪,看着简凡有点悻悻的脸色,好像在故意扯开话题一般:“好了,你休息一会。我就奇怪啊,沒想到你陕西话說這么地道啊?你在那儿呆過?” “沒有,不過差不多,我老家枫林镇出一百多裡就进陕西镜内了,村裡娶回来的陕南婆娘不少,打小就听她们骂街吵架,早学会了;我家饭店就开在路边,一年到头那裡人也见,别說陕西话,咱周边這几個省方言,我都能听懂,說個差不离,要不人家上门了,咱拿什么套近乎啊?”简凡想当然地說了句,這倒不足为怪了,连胡丽君也想到這一层了。 看简凡笑了笑,胡丽君眼睛游离着想到了一茬话题,跟着拉着脸拉下来了,故意道:“喂,简凡,其实你可不是個好队员啊,刚刚接头不按方案设计,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连队长都训了我一顿。” “什么?” “压价呀?你把人家吓跑了我可前功尽弃了啊。” 胡丽君不无埋怨地說道。不過事实却是队长对這几句临场发挥非常满意。 “不会!”简凡胸有成竹地道:“一看你就沒做過生意,老话說這嫌货的,才是买货的,咱们越挑毛病,越摆着一副可要可不要的态度,他们才能越相信,咱们就是来买货的。你看咱们一說趟路他们态度就变了,咱们一压价,他们就說好话,我估计這家伙裡头利润不小,要是实打实买,再下十個点都沒多大問題………哎,胡姐,我表现得真那么差?” 简凡看得胡丽君不满意似的,有点怪怪地问。 “嗯,一般一般,勉强過关。”胡丽君整理着东西,顺手把简凡手裡的假钞样本也收起来了,看這架势,是准备要分道扬镳了。不過听到简凡的解释、识得其中关窍之后,却是暗暗佩服,這讨价還价的心机,還真不如這小子。 简凡看着先前還热情似火的胡姐霎时成了冷若冰霜,這心裡還真是不太好受,虽然不是個美女吧,可被人轻视的感觉還真不那么好,想了想,想出一茬补救来,嗫喃地說了句:“胡姐,我……我发现了個新情况?” “是嗎?” “真的,是關於本案的。” “那說說看。” “我觉得你们把主要嫌疑人定错了,应该不是那個看似奸诈的范晋阳。” “你是說胖东?不可能吧?”胡丽君狐疑地說了句,眼前浮现出那個看似白痴的偌大的脑袋,和精明的范晋阳一比,实是优劣太過明显。 “你看啊!我给你說几個细节,第一次使眼色,胖子先使眼色,然后盘问底细就停止了,這胖子装得跟白痴样拿着真钞考咱们;第二他使眼色,這范晋阳才把真正的电版假钞扔出来让我看;第三次,他们觉得价格凑合适中的时候,一锤定音的那时候,還是胖东收得尾。我觉得胖东是头,這范晋*本就一马仔的料。你别小看胖子啊,這长相最有迷惑性,我就有一发少,长相可诚实了,可相比之下,比谁都奸诈。” 简凡努力回忆着见面的场景,掰着指头,煞有介事的說了說心裡的疑问。 “嘶……哟,听你這么一說,倒有点道理啊。你等等,我把這情况给队长汇报一下。” 胡丽君想了想,倒也真觉得疑窦重重,這才一骨碌起身、摸着上衣口袋裡的手机给陆队长汇报上了。 汇报完了一转身,回头却看着简凡正不无得意的看着自己,八成是那种受到重视的感觉挺好吧,就着這由头,简凡又是神秘兮兮地說上了:“胡姐,你们下一步怎么办?” 說你们怎么办?当然和我沒关了。 胡丽君摆了爱理不理的架势,說了句:“有原定方案,你操什么心?再說沒你的事了。” 原定方案就是两种,第一种,嫌疑人黑吃黑,抢了交易款,不過那是徒劳,這笔钱款有三個定位,钱到那裡我們就能追到哪裡;第二种,正常交易,以真易假,人脏俱获。当然,這是最好的结果。 “胡姐,我觉得這方案压根就是扯蛋,方案是死的,任务是活的,计划很难覆盖到所有变化,谁敢肯定就這两种可能?”简凡提着意见,仿佛要努力证明自己技高一筹一般。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胡丽君侧着头,一脸玩味地问。 “我沒什么好办法,但我想不止這么简单。” “說理由。” “這样啊!”简凡的得意之情更甚了几分,又是一副指点江山的态度說道:“我觉得你小看了這对货色,特别是那胖子,這家伙贼眼溜溜转了不少圈,我想沒有這么简单,還有第三种可能。原因有二。第一,你要說我們已经取得的他们百分之百的相信,那不可能,肯定会绕很大的弯,沒有那么简单上来就给你东西,卖土豆的都知道大的放上头,小的压下面,你敢保证他们不留一手? 第二,你要說他们纯粹不相信咱们,也不对,按照你们估计,這段時間陕南打击的严,他们沒有大批量出货,纯粹打劫咱们我觉得也不可能。你注意到了沒有,胖东這人很有生意头脑,四年前出狱后就一直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长途物流,而且据你们查实,经营情况良好,沒有查到什么违法违纪的行为,他在跟咱们說话的时候說到细水长流你還记得不?从长远考虑的话,打劫咱们等于永远断了他以后通往陕西的财路,而且還可能招致报复,這种傻事他不会干吧?” “這就是你說得第三种可能?”胡丽君若有所思地问。 “是啊。” “我怎么沒听懂你到底想說什么?或者說胖东到底会怎么样干?” “我旨在证明你们两种方案的推论都是不全面的,他真要怎么干,那我還真猜不出来,這你有点难为我了吧?我要猜得出来,何必交易呢,我直埋伏到那逮他不就得了?”简凡斜眼忒忒地看胡丽君,反驳了句。 胡丽君又接着刺激了一句:“你操這么多心干嘛?反正也沒你的事了。” “我………”简凡张口结舌,看着得意洋洋地胡丽君,想表达什么却被噎住了,瞪着眼,不過悻悻又侧過头了。 得,胡丽君暗道了句,激起来的勇气已经开始消逝了,這小子又开始回复那吊儿郎当的得性了。 静默了一小会儿,胡丽君收拾了枪套塞在枕头下,坐下来,脱了靴子又换上了拖鞋,简凡贼眼溜了几眼不知道這娘们要干什么,不過沒敢问,跟着就听到了胡丽君揶喻的口气說话:“简凡,坦白地說,我很欣赏你,外勤的实战高手不少,可脑子很清的不多,也沒想到你脑子這么清楚,刚才对第三种情况的分析也在大队的考虑之中,不過也和你所說一样,实战是千变万化的,真正要发生什么情况谁也预测不到。你今天很让我惊讶。” “是嗎?”简凡听得這话像话了,翘着嘴角扭過头来。不料正和胡丽君对视了一眼,這一眼沒来由地让简凡感到有点紧张。那胡丽君捉狭似地手指着简凡,笑着說:“我也有一個惊讶,不知道会不会吓到你。” “什么?”简凡道。 胡丽君得意地鼻子重重哼一声,却不理会简凡了,径自进了卫生间,裡面响起了哗哗的水声。像在洗脸……不過,好长時間沒出来,不会吧?在洗白白?……简凡坐在床上,两眼发着亮光,心裡暗道着,哇!不会吧,要来真格的? 不過转念想想,看這姿色一般,要比蒋姐姐差一截,而且說不准就是個警嫂,還沒准谁家媳妇呢?這可不是咱喜歡的类型。一想到此处,顿时觉得心裡的绮念散了,对于御這么大的姐,实在不是自己所长。 這一等,就是差不多一個小时,听得洗澡的胡丽君還喂喂打了一通电话,在外屋看电视看得无聊的简凡早有点昏昏欲睡了才听到了卫生间的水停了,隔了一小会,门开了,洗完了澡的胡丽君擦着头发出了卫生间,简凡不经意瞥了一眼之后,稍稍放下的心又被抽起来了。 洗干净的妆束站在穿衣镜前,胡丽君身上已经穿得整整齐齐,倒也确实沒有色诱的意思,不過此时再看,却是人已经大变了,新浴出妆,素颜黑发,从镜裡的一瞥根本沒那么老,束挽起来的解发看得额头宽窄适中,先前被描粗夸大的了双眉实际却是弯弯细长,放在那张脸上再合适不過了;被抹得猩红一片的嘴唇洗净之后,根本不会让人反感。特别是這個时候,只穿着白线衣的上衣显得是如此地凸凹有致。 丫的,這是我摸過的嗎?简凡悻悻伸着自己的一双手,手心裡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神情却是懊丧不已,正如猪八戒圄囵吞了人参果一般,沒感觉到什么滋味,现在回味却是绮妮得紧! 回味了不知道多大一会,一抬眼却见胡丽君站在床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简凡讪讪在胸前抹抹手,又讪讪放下了,一下子有点糗,。 “喂,你想什么?”胡丽君得意地问,八成很满意简凡的這种吃惊和懊丧,有了這种表情,說不定還能再刺激一回。 “嘿嘿……你想什么,我就想什么。”简凡傻乐地說了句。 胡丽君口不择言,顺口啐了句:“小流氓,知道你沒想好事,沒有下回了。” 简凡嘿嘿直笑了半天才說道:“有一回就够了,沒想下回,谁說谁才想下回呢?”。說完了,笑得却更厉害了,胡丽君一省得又是這小子說话把自己套进去了,玩笑般地做势要打,坐到椅子上。看着胡丽君抽着枕头下的枪套,斜肩挎在身上。 两人,此时再看一眼,简凡有话好像开不了口,而胡丽君也有话,在故意不开口,慢條斯理地收拾着衣服、枪械,仿佛就是展示自己身材的玲珑有致一般,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了,這才回头双手叉在胸前,颇有几分大姐大派头地看着简凡,不无欣赏地說道:“简凡,本来我不想让你去,可刚才我细细考虑了一下你的话,很有见地,你的洞察力不比一個优秀的侦察员差,特别是你能注意到每一個细节,我倒觉得你去,比谁都合适,而且现在你說得我对自己也沒有多大信心了,怎么样?像前一次一样,保护我一回,或者,我們再并肩战斗一回?” 這话裡,夹杂着邀约、夹杂着欣赏、夹杂着刺激,也夹杂着鼓励,說這话的时候,胡丽君抿着嘴,挑着眉毛,像是挑恤,不過在简凡眼裡,却像是挑逗一般,迎着胡丽君热切的眼光,简凡悻悻抹抹鼻子,鬼使神差地說了句:“去!沒有我,你对付不了他们的。” 這句话,中气十足,勇气十足,那像個胆小的内勤,英雄胆又被刺激上来了。 起点中文網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尽在起点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