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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乱像始纷纭

作者:未知
“秦队、秦队………” 秦高峰脚搭在桌子上,手抚着下巴,正思考着什么,被一阵急促的喊声惊醒了,看看時間,指向了十九时一刻。跟着只见了胡丽君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叫着:“您来一下。” 秦高峰一骨碌起来了,惊了句:“又怎么了?” 俩個人,边走边說,只听得胡丽君解释道:“嫌疑人已经撂了,需要现场提取证物,肖副局正在催着让我們查找丢失的原子印鉴和银行相关的手续,可你看……” 說是你看,让秦高峰看,一进院子就把秦高峰看愣了,走廊、甬道、食堂三三两两都站着一队的队员,高高矮矮一院子,除了出外勤的,基本全乎了。 秦高峰愣了下神,轻声问:“怎么啦?” “简凡的事,对重案队,对你,都有意见呗。我也指挥不动了。”胡丽君道了句,這是在暗指秦高峰亲自把简凡送走而沒有阻挠,這個样子的做态连胡丽君也觉得奇怪,往往督察到那個队带人,沒有领导带队根本不行,警队裡,护犊子也是一种风气,一個治安队、一個刑警队還有派出所,都是相对独立的小团体,自然這种小团体主义之风還是有的,而且有的地方還比较盛行。 秦高峰看着一干部下,前行了几步,各人都默默地让开了路,直走到了院子中央,口气裡還是阴阳怪气地說道:“哟……這怎么了?自打我当队长,就沒见你们這么齐心過啊,有什么事别唧唧歪歪,站出来說。有人說嗎?” “队长……”杨红杏鼓着勇气站出来了,两眼稍有红肿,說了句:“救救简凡。” “对,队长,我們要帮帮他。” “队长、队长……” 一干小年青涌了上来,几近哀求地看着秦高峰,平时裡這個時間,在院子裡,能听到简凡扯着嗓子喊,开饭喽、开饭喽……食堂裡不管什么时候都热气腾腾、香味扑面,而今少一個人,都觉得空空落落的。特别是亲眼看着简凡被带走,谁的心裡也不那么好受。 “杨红杏,好啊,那你說說怎么帮啊?游行還是請愿?打人时候你就在现场,受害者现在還躺在医院,谁对谁错难道還让我告诉你?………你想告诉我也行,那你說說,对于這個执法犯法、当街打人的简凡同志,我该怎么样向上级反映他的冤情。” 秦高峰冲着杨红杏反问了句,杨红杏一下子被问愣住了。這也正是秦高峰的为难之处,简凡這出事烂事太糟糕,连一句辨解的话都說不出来。 杨红杏哑口无言了,一干队友都哑口无言了,秦高峰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声音扩大了:“你们当警察是一天了還是一個月了?這是一支纪律部队,不是一個土匪帮子,不是能随便讲义气,随便循私情地方………你们聚這么多人想干什么?好啊,我给大家提個建议,要不,让陈十环给你们打开武器库,去把人劫回来?……哎,陈十环,你多大了,怎么你也跟着凑热闹?” 秦高峰眼光扫過一干脸色黯然的部下,居然发现了陈十环在内,不悦地提出来了。這话裡意思很明白,年青人关系近想不通可以理解,這老同志跟着凑热闹就說不過去了。 脑袋半秃的陈十环讪讪笑着道:“他不是我徒弟么,我就来问问怎么回事?队长,還有比我年纪大的,您别老冲我說话。” 果然還有,是谢法医,就着這话头說道:“秦队,简凡在队裡時間不长,平时沒少帮大家的忙,就冲着他做饭炒菜,嘘寒问暖的份上,咱们也不能光站着看呀?话也得說一句吧?” 众人附合着称是。秦高峰正自忖着這话怎么說的时候,一位年纪更大的出来了,却是食堂裡的江师傅,无品无位,但在一队是资格最老的一位,就见得江义和分开人群,前行上来,有点惋惜地道:“高峰,帮帮這孩子,孩子在大原无亲无故,虽然是一时义气用事,可人不赖,你要是不好意思出面,我去跟肖副局长說,我們在一個组干過。” “师傅,我心有数。”秦高峰轻轻拍拍江义和的肩膀,扶着师傅安慰道。 “好了。這個事交给我来处理,史静媛和高主任已经和家属商谈去了,你们聚在這儿算怎么一回事。”秦高峰喊着:“咱们是有组织原则的,也是有纪律约束的队伍,我希望這种事以后不要发生,上级会给這件事以公平的处理的……都散了,该忙什么忙什么。杨红杏、梁舞云,出列。” 杨红杏和梁舞云一听,站出来了,秦高峰安排道:“你们俩個,押解女嫌疑人出现场……郭元、王明、肖成钢…….你们几個带上一组、二组所有在场人员出现场提取证物………剩下的人,下班!” 秦高峰端得是雷厉风行的作风,话裡不容分說,几句便解决了事端,下班的下班、出现场的出现场,不過各人的心境却是多有黯然,作为执法者,了解法律,也了解队长這磨棱两可的话裡是什么意思,這件事,如果让组织处理的话,绝对是一個谁也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 ……………………………………… 就在同一時間,白求恩和平医院,外科住院部。 经历了最初的慌乱和义愤填膺,家属稍稍平静之后,高主任和史静媛再次拜访。病床上躺着那位受伤的人,刚刚做手术,伤情不重,可也不算轻,脑袋上缠着一圈绷带,脸肿着不见原形了。史静媛的第一感觉是叹气,很无奈地叹气,看到简凡有点可惜;可现在看着受害人,却又点痛恨简凡了,這么着打人,就被关上两年也不冤。 這种事不是沒有处理過,最好的结果私下调解,大事化小,赔偿一笔钱封上事主的嘴,不過即便是那样,像這种实习期的警员,最好的结果就是背個处分走人;那么最差的结果呢,史静媛不太敢想,要是事主不依不饶,社会影响扩大后,开除、叛刑再加上民事赔偿那是一样都不能少,就现在伤情,叛定個伤害罪是绰绰有余。 而這一家,实在不是善予的一家,亲戚围了一圈,安慰着当娘的,一圈子人衣冠楚楚,一看着装层次都不低。史静媛看了半天沒有机会插嘴,等终于找到机会小心翼翼把调解的意图告诉事主,女人呸了一口,有点失态地骂了句。当律师的父亲马上毛了,拍着床头叫嚣:“什么什么?调解?误伤?你们說得好听,普通人打人叫伤害,警察打人就成误伤了?我看根本就是心怀不满、蓄意伤害………咱们法庭上见,谁打了我儿子,我要把他告到倾家荡产、牢底坐穿………我不跟你们谈,我只跟法官打交道……這件事,沒有和解的余地……” 现在,又觉得当律师的這位有点招人恨了,言辞凿凿,唾沫横飞,把病房当成法庭辨论了,不過正代表了事主所有亲戚的共同意思,都在附合声讨着,史静媛叹着气,高主任一脸无奈,又被数落了一顿。 俩個人悻悻退出了病房,史静媛把情况汇报给秦队长,听得队长口气也在犹豫不决,怕是都觉得這個难题不好解决……… ……………………………………… ……………………………………… 二十点四十分,五一小区。 被丢弃在垃圾场、厕所、下水道的各类证物收集着,肖成钢和郭元俩位同志最倒霉,被派出三区的公厕所捞证物,最关键一個是南方电厂的原子印鉴和银行的相关印鉴,被盗的笔记本电脑裡尚存有电厂的技术资料,這也是促使此案得到市裡重视的重要缘由。好在捞了一個小时沒白干,终于把东西找着了。胡丽君带着這东西风风火火地往支队赶。 干活的是肖成钢,看样這类活干得不少,脱了橡胶手套,伸着十指远远一嗅,還是臭气熏人,呲鼻子骂人道:“真臭………妈的,什么地方不能扔,非扔厕所裡;扔厕所就扔厕所吧,還扔女厕所裡,真他妈晦气,捞了半筐卫生巾。” 郭元、王明、隋鑫几個笑得直打颠,肖成钢悻悻蹭着手,骂不绝口,又想起了一茬:“锅哥這王八蛋,整了這么出破事让咱们干,他可自在了啊,蹲裡头肯定是蒙头睡大觉,要开了更好,以后都不用遭這罪了……” 肖成钢在骂着,不過话裡透着亲切,也透着对职业的无奈,一提這茬,众人的脸色悻然,面面相觑,都噤声了。几個和简凡最近的伙计,案子基本告破,却都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郭元有点无奈地笑着道,你们說這人变化多大啊,我刚才见简凡的时候,他還是個协警,现在都成了警察了,還都快被开了,走得比我還快,哎,要沒今天這事,平时這個时候,咱们升级都快升一半了吧?………哎,你们想不想他。 三個家伙,不约而同地点点头,那是一個字:想! 郭元突然问,你们想不想帮他。 剩下的仨,根本沒考虑,也是一個字:想! ………………………………… ………………………………… 二十一时,胡丽君带着证物返回了支队。 南方电厂是山北煤炭的大客户,每年都是省煤炭交易大厦直接签约。分管煤炭的副市长、政法委的一位书记陪同着电厂代表正在支队等着,把原子印鉴、银行相关凭证以及笔记本电脑送归电厂代表的时候,這代表自然是感激不尽。有道是官大一级压死人,肖副局长、伍支队和陆坚定都是笑脸相陪,至于胡丽君,在這干领导面前,自然是說话的资格都沒有了。 不過看样领导并不是十分乐意,比限期晚了整整一天,差点就要延误明天的签约仪式了,而且辖区出了這事,实在也让领导丢人丢得厉害。当领导的站着說话不腰疼,根本不顾及侦破的难度,反而颇有几分埋怨地意思。让肖副局长感到颇为难堪。 公安部门的一干人送走了市裡的一干领导,回头肖副局上车還有点不乐意了,大致一问案情,還有一名嫌疑人未归案,跟着又批评了几句,要伍支队随后做個专项汇报。 一级接一级的领导走了,剩下的就有点愣了,汇报什么呢?這种限期未结案的情况,基本就是检讨了。伍支队长、陆坚定和胡丽君站在大院裡发愣,這伍支队好歹历练過不少,想了想安排道:“老陆,领导安排了,你们赶紧把报告做一下,主要問題是我們一名警员疏于职守,在执法過程中和居民争执,惊动了另一名嫌疑人,致使抓捕失利,现在這名警员已经被市局督察处暂时隔离,問題呢,正在查实中……当然,咱们支队得负领导责任……” 陆坚定一听,這老一套要来了,這明白把案子不能结的原因归咎到那位渎职的警员身上,這還能有谁,還不就是简凡不。有点不忍地征询道:“哦,這個……伍支,這屎盆子扣一队,以后還共不共事了,那秦高峰不得找我麻烦么?” “哎呀,领导這是丢了点面子,找個茬训几句而已,再說那小子现在反正都一身泥,不是(事)屎也是(事)屎了,多点少点,谁還在乎?再說,還沒查实,等查实了,案子也定性了,沒准领导都不過问這事了,就這么办。”伍支队颇有点老起巨滑的意思。 “伍支,這個……這個不妥吧?”陆坚定软软地反驳了下。 “不妥,那好,就說你们重案队玩忽职守,致使嫌疑人脱逃。扣你脑袋上?” “這個……這個更不妥吧?”陆坚定傻眼了,就指着一半年再上一级,要摊上個事,那可是前功尽弃了。 “那不就得了,不妥与更不妥之间,你选哪個?重案队是咱们支队的嫡系,我为你们考虑,你们倒還翘尾巴了。就這么定了,丽君,尽快安排追捕最后一名嫌疑人,结案越快越好。”伍支队說着,挥着手进了车。 陆坚定回首看看胡丽君,摇摇头,不知道是不好意思還是沒法解释,自顾自走了。胡丽君一路行来,从下午锁着简凡以后就再沒有怎么开過口,甚至于在审讯谢晚晴的时候還莫名的勃然大怒,案子已经越来越接近尾声,可缺少了以往那种大案告破后的喜悦,越往后反而觉得越郁闷了,刚刚听了队长和支队长的一番话,這种郁闷的感觉却更甚了几分。 警察其实和普通人一样,這個集体也是普通的人组织成的,相互之间的倾轧嫉妒并不比其他单位少,如果是功劳的话,可能被摊平在集体裡,一荣俱荣;可如果是過错的话,那只能归咎于你自己,甚至于把其他的错误都归咎于你,因为组织不会陪你一毁俱毁。 郁闷之至,连拔了几個电话,直追问市局同事知晓情况的人,不過差不多都是一问三不知。什么也沒有问出来,长叹之下,颓然而坐。 简凡呀简凡,你怎么会犯這种低级错误………胡丽君黯黯想着,眼前浮现出了那個帅气、好客、热情的简凡,一直想着该做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点什么……… ………………………………………… ………………………………………… 对于简凡,此时是有人思念、有人痛恨、有人诅咒、有人惋惜,估计连他本人也想像不到会勾起這么多人、和這些人這么复杂的感情。 此人、此时,正长长的躺在公安招待所三楼裡某一间,十九点被隔离到了這裡,已经躺了两個小时。 记得第一次和肖成钢几個人打架被隔离是在一层,而這一次,待遇提高了,到了三层,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楼道裡半层用大铁栅门隔着,好像安全系数提高了不少,房间裡的窗户也是铁栅打着,第一次进這裡,听說過大原曾经违法犯罪、当黑保护伞的警察甚至警察中的高官,都曾经在這裡居住過,简凡可从沒有想到過,自己有幸也享受這种待遇。 脑子裡很乱,想起来,恍若一個梦,一会是儿时的影子,俩個人坐到一群小屁孩手搭的花轿上扮着新郎新娘;一会儿是初恋的时候的甜蜜,俩個人在学校林间坝下唧唧我我;一会儿又是上大学的时候,因为简凡的花心,香香大吵大闹的样子;俩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如此的清晰,而這一段漫长的甜蜜却是以一個血淋淋的场面结束,那個被打倒的人,现在都不知道姓甚名谁、一脸惊惧的香莼,乱嘈嘈地场面,从暴怒到悲伤、从悲伤到失落、从失落到空洞,心裡觉得空荡荡的。 此时才觉得事情的蹊跷不已,年后香香再沒有提及房子的事,再沒有跟他发過火,事实上见面的机会少了许多;此时也明白了,为什么每周如果不主动约着香香,她肯定会不闻不问;此时也更明白了,为什么若干次问她在哪裡去接人,她却吱吱吾吾不知所云。 這一切,也许早就发生了,只是我還蒙在鼓裡,简凡默默地下了一個定义。以香香的性格,或许是想让這一切渐渐地冷下来,直到分手。 香香并不漂亮,也不算温柔,有时候脾气還重,对于香香感情,是心底裡的一段坚守,這段坚守曾经犹豫過、也曾经放弃過,可最终都无法說服自己,又回来了。大学时候的风流韵事不少,上過学姐、亲過学妹、商学院长得不懒的妞儿,基本都被同寝室的四大贱人调戏過,而干這烂事最多的就是自己。不過,這些就是逢场作戏,简凡知道這事长久不了,今儿睡在一张床上胡来,明儿一早分手說拜拜的事還真见得多了。 而香香,很纯洁很干净,最起码比自己要干净不知道多少倍,上大学连個绯闻的苗头都沒有。一直以来,简凡都为香香毫不为外物所动的守望感动着,或许,正是因为有了香香這個雷打不动的港湾,才不断助长了自己肆意妄为的气焰;或许,正是因为自己已经把一切都想当然了,才忽略了她的想法,她的需要和她的变故。 我错了嗎?還是她错了?或许,我們都错了? 這些都不重要了,简凡看看自己全身上下,仍然是旧衣旧裤,回想着下午所见的那位西装革履,俩個人差别不仅仅在衣着上。想想自己境遇,即便是转正的警察,也挣不来五一小区那样的黄金地段房子。错,好像也不在她,她守望了七年,仍然守望着的是失望,如果换作自己,或许连七個月也坚持不下来。 现在想起来,好像是我对不起她的地方居多,我什么都给不了她,我還能要求她做什么呢? 也许,她是在等着我放弃,简凡长叹了一口气,一念至此,其实我放不放弃、今天动不动手,结果都是一個样子,就像老话說的,三样东西扶不起来,倒塌的墙、断头的梁和倒向别人怀裡的婆娘! 站起身来,简凡在房间裡来回地踱着步子,进了卫生间。就着凉水冲着蒙乎乎的脑袋,让自己乱纷纷的思绪理出個头绪来,很长時間沒有动過這样的脑筋了。第一次觉得有点害怕,有点后悔,为那個被打伤的后悔,为自己此事過后的何去何从担心和害怕。 从队长进门的那一刻起,简凡知道這次闯的祸不小,打伤了人,不管是谁,那怕就是嫌疑人也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结果会怎么样呢?内部处理?如果那样话有先例,会被清退,打回原籍,這辈子背上個污点,什么饭都能吃,就是吃不着皇粮了。可以出现更背的事,追究法律责任,那就更糟了,不知道那個人被打得怎么样,伤害罪最重可以判到十年以上直至无期死刑,最轻也得三到五年有期徒刑。要是因为這事劳动改造几年,出来可连爹妈也不要我了。 简凡有点心虚,有点恐惧,更有点悻悻然,使劲地抹着脸不知所想,突然想到個問題,队长……队长不知道会不会救我,可他要救又能怎么救?督察和刑侦是俩個体系,這话怕是不好說,弄不好连他也得牵扯进来。 对了,那一招,简凡看着自己的手腕勒的血痕,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队长奇奇怪怪的动作,這一招是队长教的,叫推窗叩月,是一招防守反击的招数,实战中是用双手架开对方的手、直搭对方的肩膀,然后以头为武器,撞击对方的鼻梁,這是一招险中求胜、败中求脱的招数。 防守、反击、用头……对了,我明白了,简凡的灵光一现,队长莫名其妙地做那個动作,是在暗示自己自我保护………走的时候,队长话裡神神叨叨說着其实已经說明白了,如果是蓄意,有可能被清出警队、有可能负法律责任,那我要不是蓄意的呢?队长說,男人要活得要值得,要学会为值得的事活着。這說得也对啊,我连那人都不认识,栽到這事上,要說還真不值得。 怎么办?简凡在冥思苦想着過去、现在,還有不知道有沒有的将来,直到听到了沉重的脚步,例行的询问要来了…… 這一刻,也有人在动了,胡丽君带着杨红杏几人,再赴医院和家属磋商;史静媛四处寻找刘香莼;郭元、肖成钢几個人钻在某处街角,個個鬼鬼祟祟在预谋着什么,而秦高峰,盯着办公室的天花板发愣,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還是在等着什么。 因为這位有他不多、沒他不少的角色,不知道牵动了多少人,也不知道,還要再牵动多少人………(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陆,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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