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安娜福尔曼
在弥漫着浓郁药水味的单人间病房中。
穿着白色病号服,脸色苍白的罗亚躺在床上,无聊的看着天花板。
看似是在发呆的他,实际上正在用双魂之证观察着這個世界。
在能够轻松观察方圆数百公裡的双魂之证的力量下,只是几天的時間,他对這個世界的了解說不定比许多本世界土著還要多得多。
這时。
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在得到他的回应后,房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一名穿着黑色的骑士工作制服,带着金丝眼镜,一头褐色长发盘在脑后,看上去甚是干练的女子走了进去。
女子来到病床前。
“你好,我是巡骑组织的工作人员米勒,有空回答我几個問題嗎?”米勒在床榻旁坐下,柔声问道。
“沒問題。”罗亚在床上坐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罗亚。”
“你的家人呢。”
“我沒有家人。”
“现在你在哪裡居住?”
“我是一名流浪汉,居无定所。”
在简单的询问了一些個人信息后,米勒脸色突然一变,语气变得认真许多,“你還记得那一晚的事情嗎?可以跟我說說那晚发生了什么嗎?”
罗亚微微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只记得那晚雾气很大……”
米勒认真的听着罗亚說话,时不时出声打断,询问一些問題。
半個小时后。
“感谢你的配合。”米勒合上手中的笔记本說道。
“這是应该的。”罗亚忽然开口问道:“那天救了我的那位骑士大叔呢?他怎么样了?能够让我见他一面,亲自感谢他嗎?”
“奥森大叔嗎?他因公殉职了。”米勒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低沉起来。
“怎么会?”
“不是你的错,就算沒有你,魔域侵蚀依然会发生,结局并不会改变。”
“……”
“你好好休息,再過三天你就可以出院了,医疗费你不用在意,我們已经帮你付了。”米勒起身离开了。
呯。
房门关上。
病房中又剩下罗亚一人。
他轻轻抚摸着绑着绷带的胸口。
那天他用石头砸断了自身两根肋骨。
俗话說伤筋动骨一百天,但這個世界并不是一個普通的世界,是一個有着魔力,有着各种特殊药材的超凡世界。
在那些由特殊草药制造而成的药物作用下,只用五天時間他断裂的肋骨就愈合得差不多了。
“三天后就要出院了嗎?”他低头沉思着,“這個世界比我想象中的要难混啊!稍有不慎說不定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這個世界具备魔力权限的人并不多,大部分都只是普通人。
問題就出在“普通人”上面!
這個世界的人长相、体型、身体结构……等等看似和普通人一样,实际上天差地别!
他们每一個人都是觉醒了魔力的存在!
只是拥有的魔力的多寡問題罢了。
虽說大部份人的魔力都被封魔印记封印了,但魔力被封印住了,体质并不会弱化多少。
這個世界的每一個成年人,都拥有着上千公斤的力量,稍微锻炼一下能够达到两三千公斤,每一個都堪称人形凶兽!
而他?
說不定小学生都打不過!
“有点麻烦啊。”
有着双魂之证辅助,且精通无数求生技巧的他,小心一点好好活下去应该還是沒有問題的。
問題在于——
“大号什么时候能够复活?”
“在七级精灵世界死瞳灵界的规则压制下,复活速度变慢了许多。”
“或许需要二三十年才能复活?說不定五六十年?万一到了一百年后,還是沒能复活?”
“百年時間成为五级真神,時間本来就紧迫了!”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快速思考着对策。
想着想着。
他双眼猛地一睁!
“《神欲分魂章》這篇功法,从理论上来說修炼门槛非常的低。”
“就算是巫师学徒都能够修炼,都可以成为真神。只是不到四级境界就修炼的话,难度会大许多倍。”
“对别人而言成功率几乎为零的事情,对于有着双魂之证的我而言,小心一点应该不会有危险。”
“或许……”
罗亚摸着下巴,“不用等大号复活,我這個小号就能修炼《神欲分魂章》?”
在想到使用小号修炼《神欲分魂章》的瞬间,罗亚感觉他忽然想通了某些东西。
“应该不会這么巧吧?”
为什么《神欲分魂章》巫师学徒就能修炼?
为什么他与莱娅告别后,直接就被传送到了一個极为危险的地方?
为什么本该能够凭自己力量逃离危险的他,好巧不巧有人闯进来?
一切都太過巧合了!
巧合得仿佛是人为安排的一样!
“莱娅?”罗亚眉毛紧皱着,“难道說她早已经预料到了這一切?或许她拥有预言术也說不定?”
這种被人在暗地裡操控命运的感觉,实在是让人不爽。
“如果你想让我用小号修炼《神欲分魂章》,直接說不就行了嗎?”
“用得着跟我玩這一套?”
他之前好不容易对莱娅重拾的一点好感,一下子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别落在我的手裡,不然我……”
“唉,谁让我是弱者呢?”
他长叹一声,在病床上重新躺了下来。
……
医院门口。
结束对罗亚的问话,正准备离开的米勒,看到了在医院门口烦躁的来回走动的英气少女。
英气少女在看到她后,眼睛一亮,朝她快速靠近過来。
看着眼前的少女,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尤其是看到少女红肿的眼睛的时候,她心中因为奥森去世,好不容易已经压下去的悲伤重新浮现。
“安娜,你怎么来了?”米勒问道。
“米勒阿姨,我……”
還穿着学生制服,显然是一放学就从学校赶過来的安娜,紧张的抓着衣角。
“有什么事情直接說吧,当年你父亲在我入职的时候帮過我不少忙,在他不在的现在,你遇到麻烦我会力所能及的帮你解决的。”米勒柔声說道。
“我、我……”安娜犹豫了一会儿后,抬起头来說道:“我想见一见他。”
“谁?”
“父亲殉职那晚救下的那個孩子。”
“安娜……”米勒拍着安娜的肩膀,說道:“你父亲的牺牲和他无关,他只是一個受害者而已,我希望你不要对他抱有憎恨。”
“我知道。”安娜点着头,“我只是想见一见父亲在生命的最后救下的孩子是一個什么样的人而已。”
安娜·福尔曼,巡骑第三中队成员奥森的女儿,今年十七岁,就读于斯威特市的红莲剑士学院。
母亲在她還小的时候就去世,从小与父亲奥森相依为命的她,一直以来都是一個成熟的孩子。
尽管身为巡骑的父亲奥森非常的忙,经常几個月都不回家一次,连续五年沒和她一起過生日了,但她从来不会抱怨。
她是那么的懂事。
懂事得让人心痛。
五天前,是她的十七岁生日。
她父亲奥森答应了她今年会陪她一起過生日。
自从得到父亲奥森会陪她一起過生日的承诺后,她兴奋了好久。
在她生日的那天,她穿着新买的衣服,布置好房间,期待着会得到什么生日礼物。
随着下班時間的到来。
她站在门口等待着提着生日蛋糕和生日礼物下班归来的父亲。
“一直站在门口是不是不太好?”
“天气這么冷,万一让父亲担心我着凉了怎么办?”
“到楼上房间裡?”
“干脆裹着被子?”
天色渐渐变暗,她等待的人迟迟沒有出现。
陌生的店员带着生日蛋糕和生日礼物,以及她父亲给她的一封带着歉意的信来到了她家门口。
面对信中写着的一行行字母,她沉默了。
她感谢了店员。
付了小费。
带着东西回到打扮得五彩缤纷喜气洋洋的大厅中。
她一個人打开礼物。
她一個人为蛋糕插上蜡烛。
她一個人点燃蜡烛,拍着手唱着生日歌。
“沒办法,最近魔域侵蚀事件太多了,人手不够用。”
“相比我過生日這件小事,保护大家的生命安全才是更加重要的。”
“父亲是我自豪的父亲。”
她是一個好孩子,她不会抱怨。
只是本该甜甜的生日蛋糕,不知道为什么变得那么的咸。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泪流满面。
那晚早早的睡下了的她,夜裡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来者是她父亲的同事米勒阿姨,在她疑惑着米勒阿姨为什么在深夜来访的时候,看着米勒阿姨悲伤的神情,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接下来米勒阿姨說的话她一個字都听不进去。
她如同木偶一样,浑浑噩噩的处理着父亲的后事。
一直都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中的她,今天在学校的时候忽然心血来潮。
“听說那晚還有一位幸存者?”
“父亲在生命的最后救了的小孩究竟是怎么样的?”
在這個想法浮现之后,她就再也忍耐不住了。
她想见一见那個人!
一放学她就朝着医院飞奔而来。
不過那名幸存者被安置在特殊病房中,她根本无法见面。
在她想着该怎么做的时候,她见到了刚刚结束问话的米勒阿姨。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