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之下 第1007节 作者:未知 老徐休息了一阵,已经恢复了精神,闻言大骂起来:“還不是惊涛堡那帮孙子,突然跟咱们打起来,导致逆界兵员空虚。” “结果那些黑暗杂碎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突然进攻了前进基地,前线告急,我這個退役的也给叫了回来。” 老徐說完,拍了下天阳的胳膊:“還好你回来了,要不然,你老哥我這條命就算交待在這了。” 他扶着墙壁站起来:“走,天阳。跟我回前进基地,队长要知道你回来肯定高兴,前段時間他還說起你呢。” 天阳笑了笑道:“老徐,我送你回去,但我不能跟你去基地,我的身份不方便,我還被堡垒通缉吧?” 老徐呆了下,才想起是有這么一回事。当时远征军回来之后,便發佈了对天阳的通缉,现在還沒有解除。 “這……” 天阳拍了下他的肩膀:“沒关系,来,我先送你回去。” 途中,天阳详细了解堡垒战争的经過,听到堡垒的主力因为战争的关系大部分投入到战场上,偏在這個时候,大股的黑民袭击前进基地。 這两件事总让他觉得太過巧合,虽說黑民不大可能懂得配合惊涛堡在行动,但总觉得這背后似乎有人在推动這一切。 进而联想到父亲說過,袁数被魏城洲救走,而魏城洲已经是‘皮囊’,所以黑民的活跃,有可能和异神有关系。 “看来這场堡垒战争,也不是那么简单啊……” …… 擎天堡,下城区。 “我們就在這裡分开吧,你们自己去上城区,去云家,我就不跟你们一块去了。” 苏烈紧了紧披在身上的斗篷,看了眼前這断氏姐弟一眼,便转身离开了這條僻静的巷子。 他走出巷子后,摸出了通讯机,看到上面显示着一條文字简讯。 “死老头,真会给我编排工作啊,他是不是忘记我早不是夜行者了……” “袁数……這老小子难道在逆界裡?” “那就有趣了。” 第1182章 回归 擎天堡中转平台。 這裡要比平时安静了许多,诸多车辆停放在各個区域,但走动的人影却少得可怜。 前进基地遭遇袭击,堡垒裡能够拿得出手的战斗人员已经送到逆界裡,中转平台裡只维持着最基本的人力。 穿着斗蓬的苏烈随意行走,他這個样子其实挺可疑的,斗蓬因为数天沒有换洗显得风尘仆仆,他本人不修边辐,样子比荒野上的流民好不了多少。何况他還背着‘巨阙’,看上去完全可以打上‘可疑份子’的标签。 褚岩沒有给他安排通行证,苏烈也不需要,别說现在中转平台人员稀少,就是平时,他想出入克拉夫门也沒有人能够拦阻,甚至不会被发现。 在逆界和坟墓游荡了這么多年,他学会了不少实用的技巧,就像现在,他的身影时隐时现,基本上平台的人员和仪式是无法识破他的行踪。 就在克拉夫门旁边的时候,苏烈突然感觉到什么,他停了下来。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背后的‘巨阙’就出现在他手上。 苏烈本能地感觉到,从克拉门后面有足以让他警戒的人物要出来,那是他回归之后,第一次泛起這样的感觉。 他隐藏在暗处,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便看到克拉夫门裡先后出现两道身影。 一男一女。 均很年轻,特别是那個男子,脸上依稀可见淡淡的稚气,但眉目间却有一股不甚明显的肃杀之意,银色的头发在堡垒的阳光裡如同一片银色的火焰。 苏烈微微愣了下,接着轻呼出来:“天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从克拉夫门迈出的人正是天阳和星洛,他在走出克拉夫门也感觉到,门外有一股不是很明显,但绝对强大的气息。 他甚至已经做出发生冲突的准备,却沒想到一头撞上自已老爹。 但這裡不是說话的地方,天阳朝苏烈打了個手势,三人迅速消失在平台附近。 来到隐蔽处,天阳把自己收到消息,前来擎天堡一事简单跟自己老爹說了遍,才道:“你要去逆界?” “袁数可能在逆界裡。” 苏烈沉声道:“這场堡垒战争,我怀疑是袁数在背后煽风点火。我已经见到魏城洲,他已经被体内的古老意志舍弃,现在袁数是新的皮囊。” “魏城洲告诉我,袁数体内那個东西是‘恐惧之主’,是‘灾难祭祀’。以我這些年在坟墓裡游荡的经验来看,古老意志都拥有自己的某种规则,遵循那些规则能够让它们更强大,或者它们可以完全发挥那些规则,用以压制对手。” “从魏城洲的话听来,袁数体内那玩意应该是以恐惧和灾难为养份,堡垒战争能够制造灾难,战争中人们的恐惧会成为它的食粮。” “而现在,我听闻黑民大举袭击前进基地,我怀疑袁数已经潜入逆界,打算让黑民跨出克拉夫门,制造更大的灾难,制造更多的恐惧。” 天阳目光一凛:“既然這样,我和你一块去。” “不。” 苏烈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去找老头,咳,找禇岩司令。现在擎天堡军方的顶层战力只有他和曹刚两人。司令他還要主持大局,手中正缺人手。” “如果我猜得沒错,你已经晋升职级7了吧,正好,司令那边就差你這样的大高手。” “至于袁数,我自己一個人就够了。” 天阳皱了下眉头道:“我的身份大概不好光明正大地去前线吧。” “沒关系,我跟司令說一声。你跟我不一样,我是失踪了十几年的人,突然出现,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你只是失踪了大半年,司令会帮你兜回来的。” “别看他整一個老顽固的样子,其实司令比谁都圆滑着呢,他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坚持,什么时候应该变通。” 苏烈一边說,已经一边拿起通讯机,给禇岩发了個信息說明情况。 既然老爹都這么說了,天阳也只好同意。 苏烈又交待道:“不過你上战场的时候注意一点,不要随便杀人。” 天阳皱了下眉头:“上了战场,哪還能手下留情?” 苏烈严肃地說:“我当然知道,战争的本质是残酷且无情的。但這次有点不一样,我怀疑如果在這场战争裡,如果有强者陨落,会加速袁数体内那個东西的觉醒。” “所以在這场战争裡,能不杀人就不杀人,能拖就拖,最好可以和惊涛堡谈判。总之,等我找到袁数,解决他了体内的东西,接下来惊涛堡如果還不醒悟的话,再干掉他们也不迟。” “但在那之前,无论是我們還是对方,太多强者陨落的话,只怕会便宜了袁数体内的东西。” 天阳這才明白老爹的意思:“原来如此,那我跟禇司令知会一声。” “老头那边我早提醒過他了,他知道怎么做的,好了,要說的都說了,我們也别浪费時間了。” 苏烈拉了拉斗蓬道:“解决了袁数之后,咱爷俩再好好喝一杯,给我讲讲你在西陆的经历,那一定很有趣。” 听到喝一杯,天阳嘴角微微抽搐了下,他的酒量实在不好恭维。 两人就此分开,苏烈进入了克拉夫门,天阳则领着星洛前往荒野,前往物资基地去找褚岩。 …… 晚上。 公寓楼裡。 “妈妈,爸爸他說什么时候回来呀,我都有两天沒有见到他了。”小麦抱着一個布偶,缩在母亲的怀裡,情绪低落。 子衿眼睛一红,连忙抬起头,不让女儿看到自己眼角的泪水:“快了,你爸爸就要回来了。” 說完,她听到门铃响起来,当既全身一震。 老徐還是夜行者的时候,每次他出任务时,子衿最害怕的就是這种突然而至的门铃声。 因为,那按响门铃的很可能是军部派来报丧的人。 她害怕接到丈夫的铭牌。 而现在,她最害怕的事情,始终還是要发生了。 子衿全身颤抖,站了起来,用尽力气才来到门边。 她捂着嘴巴,缓缓地将门打开。 然后,她就看到了老徐。 看到了自己的丈夫。 子衿呆了两秒,才扑了出去,紧紧地抱住自己的丈夫,眼泪再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我是不是在做梦,老徐,真的是你嗎?” 老徐也是两眼泛红,干笑道:“是我是我,放心,我沒死,我活下来了。” “爸爸。” 客厅裡,小麦欢呼一声,扔掉布偶冲了出来,抱住了老徐的腿。 老徐弯下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小麦顿时哭成了一只花脸猫,哇哇大哭的声音在楼道裡响了起来。 一番安慰后,子衿才抱着小麦进屋,老徐也关上了门走进来,在客厅坐下后,子衿追问起来,老徐也不隐瞒,把自己被天阳救了的事說出来。 “天阳?他不是失踪了嗎?子衿惊呼起来。 “嘘,你小点声。”老徐压低了声音道,“天阳的身份比较敏感,他是听說了堡垒战争,悄悄跑回来想要帮忙的。” 子衿连忙点点头,然后道:“真想当面谢谢他,如果不是他的话,那我們……” “是啊。” 老徐叹了一声道:“如果不是他的话,我现在大概已经……” 子衿立马捂住丈夫的嘴巴,摇头道:“别說了,你回来就好,你回来我們就放心了。” 老徐也点点头道:“我运气好,被天阳救了,然后老郭看我受伤,让我回堡垒养伤。其它人就沒那么好的运气了,哎,希望灾难早点過去吧。” …… 物资基地。 敲门声突然像暴雨般响起,敲得韩树差点沒从床上摔下来。 “来了来了。” 韩树披上外套,捉了捉他那鸟窝似的凌乱头发,沒好气地打开门:“敲什么敲,知道现在几点了,明天還要出任务,老子不用睡觉的嗎?” 门打开,他看到苍都和霁雨,见他们一脸激动,韩树奇怪道:“你们這是干嘛,升职了想請我喝酒?” 已经留长了头发,束成一條高马尾的霁雨叫道:“队长,你沒看通讯机嗎?刚才司令發佈了一條消息。” 霁雨那暗红色的瞳孔一缩一缩,显得十分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