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之下 第1010节 作者:未知 激流城裡,林沧海站在窗口,同样看到了那片红光。 他皱了下眉头,轻声道:“欧阳队长,你带着‘魔鲨’的人看好薰小姐,這一刻起,除了我之外,不得让其它人进出。违者格杀勿论。” 房间的角落中,有人影动了动,一個男人稍微站直了身体,语气稍嫌木纳地說:“好的。” 他转過身,离开了房间。 他有一头灰色的短发,身上穿着一件灰甲,裡面是深色的战服。他系着一條有许多口袋的腰带,腰侧各有一把枪管很长的手枪。 他走下楼梯,楼梯下方有人蹲着有人靠墙,听到脚步声,蹲在地上的男人和靠在墙上的女人都抬起头来。 欧阳天阙声音沉哑地說:“听到林公子的话了吧?” 身上大部分身体都换成了机械的中年男人咧嘴笑了笑:“我們耳朵又沒聋,当然听到了,你說是吧,苏鸢?” 那名叫苏鸢的女人沒有回答,背着一把狙击枪默默离去,熟悉她脾气的人都知道,她這是寻找制高点埋伏去了。 欧阳天阙走到一個房间前,双手环抱,靠在了墙壁,紧盯着对面的房门。 房间裡,便是擎天堡的那位光辉,如果有谁想救她,便必须经過這位‘魔鲨’指挥官的同意。 与此同时,战斗在激流城外开始了。 负责指挥战斗,是一名有上校,他参与過黑星堡的战争,也参与過逆界的征讨,对于战争,他并不陌生。 一确定有敌人之后,上校立刻激活了城外那些明岗和暗哨,让他们汇报敌人的数量。紧接着调动了一支超過三百人的队伍,火速投放到城外去。 這支队伍裡面,有三名少校军官,有十名中尉,他们是這支队伍的支撑节点。并且辅以数辆战车,以之为依托向敌人展开反击。 尽管這种战术沒有任何灵性可言,甚至显得古板,但却极具效率。 可這位上校很快发现,来袭的敌人数量并不多,加起来還不到五十人。但就是這么一点人数,却有着近二十名升华者,并且裡面高职级的强者至少有三名。 如此一来,他那支队伍就难以发挥优势,就连防守都变得十分勉强。 通過战场上的仪器,上校在城镇的指挥室裡就可以看到,来袭的敌人,那些主要的成员身上都有星蕴屏障保护,并且那些屏障的厚度惊人,這是由高职级的堡垒所释放的加护能力。 当职级提升之后,就连最普通的星蕴屏障,也变得难以击破,难以击碎。 并且,从正面打過来的敌人身边,升起了一面面虚幻的城墙,這些东西削弱着已方的攻击,将十成的威力,愣是削掉了一半,于是从屏幕裡看上去,惊涛堡方面的火力虽然可观,但对敌方造成的威胁和破坏却十分有限。 這個时候,从惊涛堡的防线裡冲出一名身高超過两米的巨汉,他双手各握着一把短柄战斧,大吼着冲向敌人,看样子想要打破对方堡垒的防卫,给已方创造机会。 這名巨汉的身上同样有星蕴屏障保护,但他身上的屏障,明显沒有对面的厚实。 如果被敌方集中火力的话,应该会被轻松击碎。幸好惊涛堡這边始终有人数优势,各种步枪的火力,战车的重炮,提供掩护之下,那名巨汉才不顺利地冲過战场,高举双斧,蓄足力量,狠狠地劈砍在‘秩序壁垒’的虚幻城墙上。 巨汉爆发狂烈的气场,双斧更是隐现雷光,那面虚幻的墙壁被它劈得粉碎,化成晶萤的光点飘散了开去。 看得出来,那名巨汉实力不俗,至少也是职级5的高手。 就在巨汉又劈碎了几面虚幻的城墙时,擎天堡方面,有道娇小的身影来到大汉身侧,那是個紫发近黑,双眸火红的少女。 女孩眼神茫然,有些呆萌,像是不知道现在正置身战场。 巨汉愣了下,跟着眼神变得炽烈,像是要将少女剥光,他狂笑着一斧剁去,想先将這個少女的行动力瘫痪。 不料那個少女身形闪动,从巨汉身边如风掠過,那個巨汉突然腿一弯,不知怎么地就跪倒在地上。 等他想爬起来时,那個少女站在了巨汉的肩膀,脑袋轻轻摆了下,就见一道青线勾勒弧形,叮在巨汉的脖子上。 脑袋再摆,只见一條青金色的细小链刃从巨汉脖子抽了出来。顿时,巨汉的脖子血如泉涌,染红了四周的地面。 看到這一幕,上校的心直往下沉,捉起通讯器叫道:“马上呼叫林公子,我們需要‘魔鲨’的支援。” 林沧海很快收到這個消息,事实上,他一直在留意战场的变化,当他在屏幕上看到那些少女轻松地干掉一名少校时,他的心情也十分沉重。 那個少女绝对是职级6的强者,再加上之前擎天堡的表现来看,今晚至少有三名职级6参与了這场行动。 “看来,擎天堡对于营救薰小姐一事,是志在必得啊……” 第1186章 牵你的手 林沧海又拿起通讯机說:“欧阳,让骸蛇跟苏鸢带几個人到城外支援。” “收到。”通讯机裡,传来欧阳天阙低沉暗哑的嗓音。 林沧海放下通讯机,自言自语起来:“禇岩得留在基地裡,以牵制父亲。曹刚不是在海上就是回擎天堡了,至于其它排得上号的家伙,现在分散在各個战区。” “沒問題,就算只有我和欧阳,擎天堡也休想得逞。” 房间裡。 薰静默而坐,她看到窗外远方,城镇外面腾起的火光和烟雾,不免有些担心,她知道那是来营自己的,但不想有人为她而受伤。 光辉的舞台虽然不是在正面战场上,可女孩也知道,看守自己的力量有多强大。 除了林沧海外,還有三個实力强横的升华者,不管是那個灰头发的,那是那個把身体基本都改造成机械的,亦或是那個很冷酷的女人。 在這四個人身上,薰都感觉到了压迫力,能够给她压迫感這么强的人,职级少說也得是6级。 “希望大家都别出事才好。”女孩微微拽紧了五指,她的双手上戴着一副金属手铐,這是最新型的星蕴压抑装置,压制她体内星蕴的同时,也造成她行动上的不便。 再加上外面有‘魔鲨’看守着,所以林沧海才大方地给她一個私人房间。 這时,薰的身后,有一团影子无声无息地从天花板落下,那是個着古拙铠甲的人,戴着一张恶鬼似的面具,落到地面之后,他抬起手,手上的护甲像烟雾般散去,露出手掌以及那上面的几颗戒指。 其中一颗闪了下,房间裡便多了种异样的气息,仿佛這裡面的空气,乃至声音,一切可能向外界传递的信息,都被封禁在這個房间中。 星蕴被压抑,不過,职级5的薰還是能够感觉到房间的异样变化,她转過身,便看到了那個人,看到那人脸上的恶鬼面具像雾气般散去,露出一张她所思念的,也很熟悉的脸。 “天阳?”女孩瞳孔微微一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是在做梦。 “是我。”天阳微笑回应,“按照约定,我回来了。” 薰的眼睛一下子湿润起来。 “先别說话,我們离开這裡再說。”天阳打了個响指,房间裡顿时有银光勾勒,一座虚幻的,古老的神秘拱门便這么出现在房间中。 拱门打开,天阳伸手道:“走。” “嗯。” 不知道拱门那边有什么,不知道天阳要带自己去哪,但這一刻,薰沒有犹豫,她牵住天阳的手,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暖,這片温暖,让她的心不再慌乱。 不管天阳要带她去哪,她都愿意跟随。 只要牵你的手,何惧天涯或海角? 两人消失在‘夹缝之门’裡,银光消散,房间裡空无一人,唯有粉尘安静飘荡。 跨门而過,薰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個房间裡,這是個客厅,有些残旧,窗外是灰色的天光,看样子是哪座荒弃的房屋。 当时她虽然也有参加探索阎魔空间的行动,但和天阳他们不同,薰沒有进入過漂流小镇,因此一時間,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可只要跟天阳在一块,她一点也不担心。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知道我被惊涛堡俘虏?你這大半年都去了哪?”女孩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像机枪扫射般问個不停。 天阳笑了笑,先用‘血饮’破坏了她手上的压抑装置,才道:“我去了西大陆,听說堡垒战争打起来了,我有些担心,就回来了。” “我已经见了褚司令,他解除了擎天堡对我的通缉,我正想去营地找你,就收到了惊涛堡突袭医疗营地的消息。” 天阳把经過简单地說了遍,然后道:“等战争结束了,我再跟你好好聊聊。现在,让我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他又打了個响指,這次,薰看到银光勾勒出一双巨大的羽翼,当它们展开时,才出现一扇对开的拱门。 当天阳牵着她的手走出拱门时,薰有些恍惚,因为前方灯火通明,可不就是擎天堡在荒野上的物资基地! 她看着身后拱门消失,心裡知道,就在刚刚,自己分享了天阳一個秘密。 這种能够跨越空间,穿行于不同地点的能力,绝对不简单。 以前也从末听天阳提起過,也沒有听别人說起過,现在天阳愿意跟自己分享這個秘密,女孩觉得自己和他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 基地指挥室。 当听到天阳和薰回来,褚岩大喜,片刻后便见到了這两人。 老司令哈哈大笑,用力拍着天阳的肩膀道:“做得好,天阳。不過,你是怎么办到的?” 天阳淡淡道:“我和队长商量后都觉得,想要用正常的手段营救太過困难,于是他们从正面发动了攻击,吸引惊涛堡的注意力。” “看他们将部分主力投放到城外时,我就潜进激流城裡,找到薰,然后先把她给救出来再說。” 薰看了他一眼,心想他果然沒有透露那扇奇妙门扉的信息,女孩忍不住笑了笑。 “好,很好。”禇岩哼了声道,“姓林的這一招确实出乎我的意料,我沒想到他居然打起了医疗营地的主意。” “他肯定是想用薰,還有其它医护人员作为條件,让我方做出一些让步。” “现在薰救了回来,姓林的计划就有一半泡汤了。” 天阳望向薰笑道:“接下来,我会让他另一半计划也跟着泡汤。” 禇岩知道他要重返激流城,去解救其它医护人员,老司令道:“万事小心,不要太勉强。人救不回来也无妨,我会把他们赎回来的。” “我可不像林元武那狗贼,他的小舅子還在我們手上,另外還有一部分官兵被我們俘虏。林元武那狗贼到现在也不提赎回俘虏,那姓陆的最近天天在牢房裡骂娘呢。” 天阳轻笑出声,又对薰說道:“你就留在這,我很快回来。” 薰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 激流城。 林沧海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眼前的屏幕,不断分析着城外的战局,偶尔会给指挥战斗的上校发去一條消息。 突然,他听到了一阵风声。 ‘魔鲨’的指挥官冲了进来,灰色短发的男人沉声道:“林公子,那個女孩失踪了。” 林沧海一怔,犹自不敢相信:“你是說薰小姐?” “這怎么可能,你不是在房间外面盯着嗎?再說我也沒感觉到有人入侵,谁能够瞒過我們两人的耳目,把薰小姐救走?” 显然,這個問題欧阳天阙回答不上来。 林沧海迅速冷静下来,沉声道:“你马上带着其它人,把擎天堡的医护人员押送去我父亲处,擎天堡肯定還会来解救他们的。” “我們已经丢了弄丢了薰小姐,再把那批医护人员丢掉的话,你我都沒脸回去见城主。” 欧阳天阙点点头,又问:“您不跟我們一块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