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跟踪者 作者:未知 阿桂走了。 屋子裡重回安静。 红酒已经倒进了高脚杯。 “我换地方肯定睡不着,喝酒主要是为了催眠。” 這是顾玲珑喝酒的理由。 很多人都有类似情况,在陌生的环境下,总是需要适应一段時間。 “cheers。” “cheers。” 两只杯子碰在一起,杯中酒一饮而尽。 “感觉如何?” “還不错。” 顾玲珑伸手拿過酒瓶,仔细看了一会商标,說道:“在欧洲,50号斯克红酒,也被称为红酒中的烈酒。” 徐思齐微微点了点头,說道:“好像确实不太一样……” 顾玲珑說道:“味道更香醇,对吧?我曾经看過一本书,书上說,每天喝一杯红酒,对健康很有好处。” 徐思齐笑道:“写书的人,一定是酒厂老板。” “才不是呢,作者是一位知名的营养学家……”顾玲珑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徐思齐劝道:“玲珑,少喝一点。” “我的酒量很好。你忘了?在德大西菜社那次。” 說着话,顾玲珑又倒了一杯。 “我担心你喝醉了。” “醉了能忘却烦恼,還能起到催眠的效果,一举两得。” “身为一名特工人员,应该时刻保持清醒。” “我只是发报员……” “发报员也是特工。” “我现在是在家裡,又不是在外面,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也不能喝到烂醉为止!” 徐思齐脸色沉了下来。 很多坏习惯都是如此,有一次就有两次,然后是无数次。 清规戒律一旦打破,犹如开启了潘多拉魔盒。 徐思齐和顾玲珑的关系复杂。 于公于私,他都义务阻止這样的事情发生。 “让你這么一說,我好像是见酒沒命的酒鬼。好啦,别生气啦,我只是在开玩笑……” 顾玲珑语笑嫣然,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变化。 她话锋一转,說道:“思齐,你觉得,晓枝会躲在什么地方?” 徐思齐說道:“应该不会在英租界。” “那会在哪?法租界?华界?” “都有可能。” “上海這么大,想要找到一個刻意躲起来的人……” “不用找。只需要耐心等待。” “等待?” “只要派人守住码头车站,我估计,很快就能等到晓枝。” 见顾玲珑疑惑不解,徐思齐解释着說道:“找到晓枝,就有可能拿到口供。這么简单的道理,我們能想到,日本人肯定也能想到。让晓枝离开上海,就会避免這种事发生。” 顾玲珑略一思索,不禁由衷的赞道:“思齐,你真聪明。什么事都瞒不過你。” 徐思齐笑了笑,說道:“等找到了晓枝,你再夸我也不迟。另外,玲珑,我們之间的称呼,是不是应该改一改?” “改什么?” “你应该叫我一声姐夫。” “不改。” “………” “我都很少叫倾城姐姐。” “好吧,你高兴就好。” 吃過了晚饭,顾玲珑主动提出,应该到街上散散步。 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迷惑日本人,让他们更加确信,当天并沒有抓错人。 申江公寓紧邻四川北路。 顾玲珑挎着徐思齐的胳膊,像一对真正夫妻那样,有說有笑的沿街慢慢走着。 无声无息中,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這是入冬以来,上海的第一场雪。 经過一家玻璃店时,徐思齐停下了脚步,对着立在门口的玻璃样品,拍打着身上的雪花。 玻璃上折射出一個黑影,距离大概有十几米远。 徐思齐掏出火柴划了一下,火焰瞬间被风吹灭,他只好背转身,借着身体的遮挡,這才点燃了香烟。 他想借机看一下,跟踪自己的究竟是什么人。 那個黑影,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顾玲珑显得很兴奋,不时用手去抓空中的雪花。 徐思齐說道:“我們回去吧。” “再逛一会嘛,我最喜歡下雪天了……” 顾玲珑现在的样子,包括语气和神态,几乎和撒娇时的顾倾城一般无二。 徐思齐愣了一瞬,随即說道:“别回头。身后有尾巴。” “啊?” “走吧。” “是什么人?” “不知道。” “那怎么办?” “沒事。” 两人闲庭信步,朝申江公寓方向走去。 雪越下越大,短短十几分钟内,到处白茫茫一片。 路边立着一块屈臣氏广告牌,转過街角就是申江公寓大楼。 徐思齐低声說道:“玲珑,你继续往前走。” “嗯。” 顾玲珑转過了街角。 徐思齐迅速躲在广告牌后面。 過了一会,雪地裡传来沙沙脚步声。 一個身穿灰布棉袍,系着围脖的男子跟了過来。 转過了街角,发现前面只有顾玲珑一個人,男子惊疑不定的四处张望。 徐思齐在身后问道:“你是在找我嗎?” 男子明显吃了一惊,做出一個撒腿就跑的姿势。 徐思齐說道:“站着别动。否则的话,我一枪崩了你!” 男子僵住身子,当真是一动也不敢动。 “证件。” “凭、凭啥给你看证件?” “跟踪了半個多小时,不会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吧?” “我沒跟踪……” “再嘴硬,就跟我到巡捕房走一趟吧!” 男子伸手入怀,掏出身份证件递了過去。 证件上的名字叫穆怀福,家住老城厢小东门附近。 徐思齐說道:“把围脖摘了。” 穆怀福依言摘下围脖。 他的年龄大概在二十四五岁,多少有些雌雄眼,脸上坑坑洼洼的青春期后遗症。 本章尚未结束,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