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 小产 作者:月雨流风 到底是隔壁的杨老头两口子有经验,见蔡花不依不饶,又怕蔡花闹腾久了得了失心疯赶都赶不走,人家只出面說了一句话,就让蔡花安静下来了。 杨老头說:“你不就是昨儿往人家门口放了個孩子么,昨儿你走了沒多久,我见有人进来,捡了個包袱走了,說不准就是你儿子。” 被人捡走了?蔡花愣住了,怎么会被人捡走了呢?回想当时情景,她不禁颤抖起来,难道是她把孩子放下躲出去的那会儿工夫,正好有人看见了孩子,所以就抱走了? 這么想着,她忍不住怨恨的瞪向杨老头:“你看见有人捡,你咋不拦他!” 杨老太太顿时冷笑了一声:“還有脸說人家呢,你這当娘的都舍得扔了,让我們這些外人拦啥?我看呐,人家捡走好好养活去,也比跟着你受罪强,天知道哪天会不会又让你给扔了呢。” 這话說得众人连连点头,可不是嘛,你個亲娘都不管了,要外人来管? “你說有人捡走,他往哪儿走了?”蔡花這会儿顾不上吵闹了,她要赶紧去找她儿子啊。 杨老头随便指了個方向,看着蔡花飞快的找過去,他叹了口气,摆摆手道:“散了散了吧,让她自個儿找去。這种当娘的,谁摊上谁倒霉。” 桃儿低头和果果对视一眼,咧了咧嘴沒吭声。可不就是他们摊上了嘛。 “总算是清静了。”苏杏听到外面消停了下来,扭头对床上的云帆道,“你這因公负伤,宁王殿下就沒有半点补偿?”丫的你赶紧退役了来跟我卖唱去吧,跟大人物混日子太危险啊。 云帆歪着头看了苏杏半天,终于开口:“大内侍卫统领,如何?” ……“你连自己都领不好,就别领别人了吧。” 說完這句话,冉冉沉默了下来。 所谓“大内”,自然指的只会是一個地方。果然一切都已经摆到明面上了嗎?确实,這几天来,街上巡街的捕快都比過去多了些。宁王,只怕是对那個位子势在必得。 叹了口气,她嘟起嘴咕哝了声:“到這份上了,不上位就得死,想收手也不行了啊。” 云帆一笑,怪不得她从一开始就懂得,原来是因为她所在的那個国度经历了太多朝代的缘故。想来,像她這般深明其中道理的女子,在那個国度应该是难得的智者了吧。 那個,你想多了啊,在那個国度,只要是個经常看小說电视剧的,都是這样深明道理的智者。 外头又传来纷杂的脚步声,夹杂着令人不安的呵斥声,让苏杏的心猛地一紧。 這动静不会是蔡花的。 她飞快的冲到窗边,将窗子掀开了一條缝儿,透過那條缝儿,她看到有一队穿着不知哪個王府衣裳的侍卫进了胡同,现在已经去了大姐那裡。 不用說,指定是来找這妖孽的,毕竟這妖孽曾经来過她這裡不止一次。她這小屋一共就這么大点儿,一個立柜是肯定不能藏人的,那群人进来重点照顾的绝对会是這柜子和床底。那要藏哪儿?总不能藏进药铫子裡去啊……对了,药铫子!赶紧把药倒掉,不能让人看出她這裡头煮的是疗伤药。转眼间,苏杏额上已经沁出了冷汗。 “别急,别急……”同样听到了外面动静的云帆,不紧不慢的說,“不必倒掉那些药,你且将用剩下的拿包药裡头的红花倒进去。” 苏杏依言倒进去,顿时满屋都飘满了红花那特有的带一点酸味的香气。 “然后呢?”她回過头去问云帆,却见那妖孽已经整個将她的被褥翻起,将自己裹在了被褥裡贴着墙壁直直的躺着,她不仅无奈的问,“你不会以为躲在那裡人家就看不见了吧?” 可云帆却冲她招招手:“你也上来。” “……上去干啥?”這么问着,但苏杏還是走了過去,毕竟,在自己沒办法的时候,有人能出主意总是好的。 云帆伸手将苏杏拉上了床,又扯开了床边帐子,然后用棉被将苏杏盖住,自己则是躲在了棉被之中,握住了苏醒的小手。 “你不会是伤着脑子了吧?人家看见我這么躺在床上,肯定会怀疑我有問題啊,到时让我一出来,你還不立马就露馅了?”苏杏抽了下自己的手却沒抽出来,反倒被這妖孽抓着手在他的胸口上胡乱摩挲,急得她怒道,“到底要怎样!” “杏儿,如今是考验你演技的时候呢。”云帆的声音从棉被裡传出来,闷闷的,“你不常說什么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么,如今,要靠你了。” “到底怎么演,你先给我個剧本啊!”苏杏几乎要抓狂了。 剧本很简单,就一句话——打胎。 所以,才要煮红花么? 苏杏翻了個白眼,她简直想要敲开云帆的脑壳,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冒出這么個念头的。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嘈杂声已经停在了她的门前。 门被哐哐哐的敲响了,有人在大声呼和要她开门。 拼了! 苏杏深吸一口气,半死不活的开口:“谁……谁啊?” “官府搜查逃犯,快开门!” “官府啊……我,我這会儿下不了床……”說出這句话的时候,苏杏真想把自己抽死,這么句话,在加上這种语气,简直狗血到了霸道总裁电视剧裡去了。 可外头的人等不及了,時間紧急,還要去搜下一家呢,见裡头拖拖拉拉的不肯开门,他们直接就是一脚。 门应声而开。 嗅到這满屋的药味,他们顿时就紧张起来,将门口守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一人上前来,谨慎的看着帐子裡影影绰绰的人,开口道:“你這是煮的什么药?”那人受了重伤,若是沒有医药,只怕是熬不過去的,该不会是躲在這裡疗伤吧。 “那么……那么大一罐子……红花,你看不,看不到啊……”苏杏上气不接下气的哼哼着,伸出一只手去将帐子撩开了一條缝,露出一张惨白惨白的小脸来。、 那人到药铫子边看了看,裡头确实煮着红花,更令他疑惑的是:“你那一手血是怎么回事?” 苏杏的手上满是鲜血,這会儿她终于知道云帆为什么拉着她的手在自己胸口乱摸了。 翻了個白眼,她有出气沒进气的說:“沒见過……小产的……?”說着,她又痛苦的蜷缩起来,抖了好一阵子,才对门口那人哀求道,“那位大哥,能不能麻烦你……麻烦你把药端给我……我实在是疼得动不了……” 小产?门口的人不仅沒有上前,反而大大的退后了一步。早在看清楚药铫子裡的药,還有這女子手上的血时,他心裡就已经冒出了這個不好的念头,沒想到竟然是真的,简直晦气死了。 (未完待续。)